十月幸福歌未央  文 / 梁筱菡

“哪里来这样的小孩，哥哥都死了还在笑。”

“算命的都说这个女孩从小就是个霉头，刚出生克死了亲生父亲，克的那个洋人继父公司破产，现在又克死了哥哥。”……

如果真的是一场噩梦，那该多好。她耳边还回响着路松赞的话：“丫头，记得要忘记呀。”在一年前，方伯开的车上，她和路松赞并排坐在车上放学一起回家。松赞就是这样拍着她的脑袋对她说，那时的她，还能感觉的到松赞的心跳，闻着他手指间淡淡的烟草气息。

八月的天气，日子还是平静忙碌的过。是不是哥哥的离开是注定的，注定我是要长大，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比尔和松赞哥的保护下。原来松赞哥说过，人是不可以往回看的，特别是在地摊上吃三块钱的鸡蛋面时，就不要想曾经在昂贵的西餐厅吃的七分熟牛排，喝着廉价的啤酒，就不应该想曾经酒柜里那些苏格兰whiskey。如果曾经的生活是一种华丽的奢侈，那么就忘了吧。

回忆里有些东西是不允许被提及和触碰的，就像这醒目的冰激凌店广告牌上的三色球，像路中间曾经有过的大雨冲刷了好多天都冲不掉的血印，都已经被刻在了记忆里，成了一个可怕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不是这样，我会一直生活在松赞哥的保护下，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温暖和感动。曾经我以为很难承担很难面对的生活，那时候想想觉得自己会死，可如今这样坚强的度过了，原来人是在磨练中变坚强的。

“如果有一天我想拿石头丢你，那我一定会先把自己的手砸残。”

每次接到比尔爸爸的电话，安栩宣就是哭笑不得。都纠正了他多少年了，不是“丁话”而是“电话”，他怎么都改不过来。栩宣没有告诉比尔爸爸被车撞到了，否则他又睡不着觉了。天天照顾松赞已经很辛苦了，阿爸一打电话来，像是腿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呢。

perfect？郝佑桀暗自嘲笑。女人，无非是那种动物，喜欢帅的有钱的，什么都可以做。能呆在一起的价值约等于一张床而已吧。郝佑桀心想，心微微痛了一下。

安栩宣使劲摇了摇脑袋，怎么可以，松赞哥怎么会是他那一种人。想起他和郑尹浩的对话，对女生这样无礼。安栩宣心里一阵恶心，像这种男生，生的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却是这样流氓无礼，安栩宣没多想，走进了教室。

我就是一个*。罪恶？这个词在我身上每天都有啊，要么我给你数数？昨天开学时遇见了一个高中小妹妹，总盯着我看，结果跑来问我电话号码。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郝佑桀喝了口可乐，看着篮球架说：“你猜怎么着，他还是个*。结果快把hotel给哭淹了，折腾了一夜，搞的我现在都心有余悸。”

沿途的霓虹灯一个一个飞快的向后倒去，这华灯初上的城市掠影，熟悉的广告熟悉的招贴牌，还有车厢里熟悉的挥散不去的淡淡香水味。当悲伤的情歌麻木了眼睛，再也流不出心痛的眼泪时，要怎样才能拯救一个已经丧失了信仰的灵魂

郝佑桀一边掏钱买单，把嘴巴凑在玺琳耳边悄声说，“宝贝，今天不行。”

“很近，我自己骑车回去。”安栩宣实在是不想和郝佑桀扯上任何关系。她看见郝佑桀，就自然能想到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起肮脏的关系。

他无力地把头靠在后车座上，眼泪顺着眼角流到头发里，还是温热的。他举起拿着项链的手，轻轻地，把它放在唇上。

也是很久后她才知道，郑尹浩喊安栩宣去探望牧彦歌，那是一个早已策划好的预谋……

“玺琳？你应该知道，玺琳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果她们乐意改名，我可以有很多个玺琳。”郝佑桀说。

“安栩宣，你是叫安栩宣吧。”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

听到郝佑桀这样说，连郑尹浩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没等郑尹浩开口说话，“我是认真的想和她玩一场刺激的叫做‘恋爱’的游戏。哈哈。”

“你想想，如果一个人交朋友，处处为了利益，那还算什么朋友。我敢保证，如果不是为了接近那个叫什么桀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和你走那么近。如果等她目的达到了，她就会把你狠狠的蹬一边。”

郝佑桀四周环顾着，好像无心听夏锦说着什么，他接过纸条塞到口袋里，歪着脸一脸谄媚地问夏锦：“朋友？只是朋友么？”

……“郝佑桀，你，不在这里呆一晚么？”夏锦踌躇地问他。

“我警告你，你不要碰她。”郝佑桀对那个被揍了的男人说，“大叔我劝您还是回家照照镜子，您女儿也要比她大一些吧。”郝佑桀被保安拉扯着，如果不是保安拉着，看样子郝佑桀还是要继续打下去。

“对了，安栩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那种，把真心都拿去喂狗了，只是不停的换女朋友，玩弄女人感情的人？”郝佑桀突然问她。

“唔，那么辛苦。”郝佑桀边说边侧身倚在沙发上，“我先躺会，你等下班了喊我，我送你回家。”安栩宣点了点头，她靠在沙发上转过头去，舞台上的歌手已经不在了，只是放着大提琴的音乐，有种空落落的惆怅。

让我在自己的天空下生存，不要来打扰我，我不希望平静的生活因为谁而出现波澜，我早已习惯，心动——是被*止的毒品和奢侈品。

多么巨大的悲哀，曾经和松赞在一起那么美丽的回忆，竟然在回忆里苍白。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路松赞，终归也只能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安栩宣你是傻子呀，让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说就应允了。你这样会让人觉得很懦弱很好欺负，她以后还会欺负你的。”

“你还有心么？你还会对一个人认真么？你能保证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她，在她身边，不管她拥有怎样的过去或者是残缺，你都对她一成不变？”

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当时没有想到罪恶，仅仅是因为帮助朋友的义气，还有刺激好玩。那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能对一个女孩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刺激的游戏。

李文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摆明了要长时间洗耳恭听的样子，倒是安栩宣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因为一些人……松赞哥，尹浩，郝佑桀……还有夏锦，心里很乱。”

她觉得出了包厢趁着人群混乱，郝佑桀绝对看不到自己，于是她打开门就往外冲，突然和正在拿手机拨她电话的郝佑桀撞个满怀。

“那么……再见。”

“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过去，很有意思吧。”夏锦的笑里略带嘲讽。

“丑八怪，这下好了，破了相，看谁还要你。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远的你就是不听，活该……”

“原来不只是夏锦一个人。”郝佑桀看着郑尹浩，“我想不到，我唯一的兄弟……竟然是这样背叛我的人。如果你喜欢安栩宣，你就去追她啊，你干嘛这样缩头所谓的，有种你就去追她啊……”

“这里是抢救室你们能不能安静？”有一名护士跑来说。郝佑桀这才放下了拳头。“你们谁是安栩宣的家属？来登记一下。”

“他居然在翻垃圾箱……”旁边有个女生捂着嘴笑着走过。郝佑桀转过头去，看着她们的背影骂骂咧咧说道：“真是的，翻个垃圾箱也大惊小怪，这么凉的天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冷啊，哟，腿那么粗，唔……真是。”他转过头，一把拽过肩膀上的帽子戴头上。

你的世界里不可能一辈子都是路松赞一个人，他毕竟是你哥哥。

“哪有，我明明想要保护她可是她好像很强悍，不需要人保护呢。你没见她跟那个女人打架那姿势，哟呵，简直就是一个悍妇。”郝佑桀一边说，一边夸张的形容。

郝佑桀心里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在这个世上，真有和自己长的那么像的人。

“只能带帽子上啰，医生说等我头发长出来才可以带头发上。”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帽子，从发际依稀能看到她没有头发，还有一些笔画的线，一定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化疗。

“撒谎，没有妈妈那你从哪里来的？”安栩宣责怪郝佑桀不应该对母亲不尊重。

“可那个女人根本不配我做的妈妈。”郝佑桀低下头，隐忍的说。

“变相说我是猪，恩？是不是？”安栩宣已经完全没有优势，郝佑桀说：“快道歉，反正你在我手上，不道歉我就要数肋骨了。”

如果说前几句的差遣郝佑桀都二话不说的去做，那么最后一句一把惹怒了郝佑桀的暴躁脾气。“你还嫌无聊，我这陪床的都不说累你叹个什么气啊。本少爷身后那么多姑娘排着队等着我回去呢，你在这里还不知足。”

郝佑桀能听到身边有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他居然近视眼，还带眼镜。”

“圆形黑框的，像哈利波特耶，怎么那么土的眼镜。”

再说，喜欢一个人。你在乎她的过去么？如果一个人自私的想要霸占了另一个人的过去的未来，那么，如果在过去那一个人受到过伤害，自己就首先要付全部的责任。缘分没有把该遇见的人从出生就安排要遇见。

“切，谁说你是女人了，你充其量是一个女童而已好不好。”郝佑桀把脸转过去，两只手搭在后脑勺上懒懒的说。“没有身材，脸上还婴儿肥，发型也很幼儿化，哎，就你这样也敢自称女人。”

诸如此类，那么多温暖感动的话，安栩宣鼻子有些发酸，可心里却是蜜一样甜。她可以想象到郝佑桀的用心良苦，她似乎有看到在永顺街12号门口，有个微长头发的白衣少年，和那一个只有一边脸颊有小酒窝的硕大笑容。

吃饱了口粮的呜仔，窝在门口的狗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用一个眼睛看着那一群狂欢的人，摇了摇尾巴。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想回家，开车开到人烟稀少的郊外马路上，开的飞快。乡下正是秋收的时候，车子压过马路上晒着的麦穗，扬起了一地的金黄

路松赞探下身子，在安栩宣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泪滑落到安栩宣的脸上，和她的眼泪交织在一起。路松赞一直都是这样温柔，哪怕刚刚是粗暴的扯过她，在安栩宣的眼里，路松赞骨子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如同他轻轻的吻。

“请问，先生你一直都是这么冷静吗？处理任何事都想经营自己的酒吧一样，冷静，不会做赔本的生意，难道你没有爱过别人，你能体会到别人的难过吗？因为丢掉了爱人，所以现在很伤心，哪怕你现在沉默都可以，但是不可以说让我更伤心的话。她们现在相爱，她们现在很般配，这是所有人都说的，可谁能想过我的感受呢？”

“等等，儿子，等下，要不要包扎一下？”

“等我说完了再包扎好不好，我看这个情况，包扎完我就不能说话了。”

郝佑桀脾气也暴躁了：“爸爸您不要这样，如果传出去，原来仪表堂堂的郝氏集团总裁在家里那么鸡婆的偷听儿子和儿媳妇谈话……”

他像是看了一场电影，明白了一个女孩是怎样和一个男孩相爱，然后因为现实种种阻碍而分手，却还痴心爱着的过程。虽然这纸醉金迷的时代爱情早已泛滥，信手拿来一个故事都可以改编的催人泪下。只是这一切，都不如李薇可这样说来的真实。

安栩宣突然轻轻地问：“海王子为什么不可以拥有她？”

“可能因为小九是他自己的亲妹妹吧。”郝佑桀想了一会回答他。

“在东海的皇室里，哥哥也不可以和妹妹在一起么？童话里都不行？”

“什么，医生，您一定是搞错了。”在医院里，李文浩在急诊室的房门前，一动不动，医生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既决绝又理智。

“你一直都在瞒着安栩宣么？你和比尔，还有*妈，你们三个瞒了我们所有人！”李文浩痛苦地说。这时电话铃响了，是郝佑桀打来的。

“爸，这是我同学。郝佑桀”安栩宣向比尔介绍。

“噢，小伙子蛮帅的。”比尔笑了笑，说。“是不是和我哥哥长得很像？”安栩宣问比尔，比尔看着郝佑桀，点了点头。“唔……”

“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弄不好她成了诈骗犯，你们两个还是同伙呢。”夏锦看了看郝佑桀，轻蔑地说，转身上车，“哦对了栩宣，如果没记错，之前的那个牧彦歌，真的逃到了澳洲去了吗？你当初被他羞辱，还真是博大的胸怀，连追究都不追究了。还有，你哥哥的命就那么*啊，差点死掉，肇事者还在外面吃喝玩乐的。”

“你看，这是我未婚妻。”郝佑桀拉起安栩宣的手，说：“我和我未婚妻快要结婚了，可是姐姐不同意，我姐姐就是李薇可，一生气离家出走了，我要带着未婚妻去给姐姐赔罪，得不到姐姐的祝福我们这婚要怎么结啊。美女，求求你了。”郝佑桀一脸可怜状。

“那又怎样？夏明诚会杀我？我也不过是把他当年的一部分资金转移给你父亲，这个你去问问你爸爸。在郝氏集团最需要钱的时候，再说，那是他心甘情愿给的，那些钱本来里面就掺了很多水分，放他那里臭掉还不如拿给你父亲。”李薇可若无其事。

“爸爸，您心思不在这里，这么显眼的错误。”

“你心思也不在这里。”比尔一边收拾棋，一边说。

人能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活着要学习，要创造价值，不管生命有多长，就要创造属于那个时间断的价值。要学会释然，学会放弃，学会祝福，学会感恩……这都是人生的必修课，有的人活了八十年都还学不会，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不管是半年，两年，二十年。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一定记得来这里找我。如果我们什么时候把对方弄丢了，就一定记得来这里的路，在这里等着，不管多久，都会等着。好吗？

老婆，你说如果拉拉手就是一辈子，我们在这里一辈子该多好。打鱼，生一堆孩子，孩子太多了，就不起名字了。直接叫沙丁鱼，大黄花，小黄花……

“我能明白。可是我也爱莫能助，自从他去澳洲之后就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郑尹浩似乎也很为难。

在路松赞的字典里，没有“懦弱”和“眼泪”这些词。可因为遇见栩宣，他为此“懦弱”了那么多次，痛苦了那么多次。如果他能有幸出现在安栩宣和郝佑桀的婚礼上……但这些都只是奢望。

“怎么？你想跑啊，去给你夫君做他们家的少奶奶？我先跟你说，那可没门，少不了有你的份，你看你哥哥我身体不是太好，你忍心咱家公司后继无人？”

“这样对你减肥才有好处啊，你一天坐下，站起来，在左下，我进进出出一百次，保证你不出三个月就瘦了。跟我老婆似的，那身材……”郝佑桀说。

“你老婆要胸没胸，要*没*。”

“给你样东西。”路松赞边说边递给他一个红色的精致纸盒，里面像是礼物。但郝佑桀被路松赞打击惯了，“这是……不会是炸弹吧。”郝佑桀犹犹豫豫地说。

“问题是我知道我得到这些有人要付出多少代价。”郝佑桀的目光突然悲伤。

我现在才懂，不管什么情况下，人都没有理由选择堕落。越是失去过，越是要更努力的来拯救自己，只为了能遇到更值得的人。是你让我知道，不管生活跌入多大的低谷，我都会永远以乐观和向上的心态面对生活。现在回忆起过去两年的生活，才突然找回真是的自己是那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像恶魔的灵魂得到天使圣洁的救赎，这样的生活虽然真实，和梦想相差很远，但是是一种能触摸的到的幸福。

“她自杀了？”手上的手机滑落在地，他喃喃的说，好像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李警官来了又走了，郝佑桀知道李警官顺便送来的公文包里有着关于牧彦歌的一手资料，但是当着安栩宣的面，他并没有打开。倒是那封李薇可的遗书……郝佑桀的心有些慌乱。

“那小子，最好不要放手，连松手都不要松手。他的手稍微一松，他就完蛋了。路松赞会比他握得更紧，哪怕世界上没有路松赞，也会有……也会有……别人。”

“你还有爸爸，还有妈妈。”路松赞代替她说，“乖，爱情是不能被代替的。李薇可代替不了你，也没人能代替郝佑桀。”

照片中的青年，青青子矜。虽然脸上有些沧桑，但是从眉宇间还能看出俊秀的模样。这就是牧彦歌，一身工装打扮，和曾经郑尹浩嘴里叙述的完全不一样。白衬衫，澄澈的眼神？统统不见了，但是他确实是牧彦歌。

是改了名字后的：牧彦！

“你骗人，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刮风。”安栩宣痛苦的看着路松赞，“你以为昨天晚上我睡觉了么？你究竟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你病好了？完全康复？中午放学就去医院开个证明证明给我看。”安栩宣说。

安栩宣走过去看了看。郝佑桀及时的捕捉到她的眼神。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又像是察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她快速的撕下来，拿着照片，她扭过头问郝佑桀：“哪里来的这张照片。”

“他要置我哥哥于死地。我会置他于死地。”安栩宣一字一句的说。

“如果我们永远都不会长大了，永远都停留在这时候了。博曦大学的林荫道啊……咱三个这样一直在一起也是好的。”郝佑桀没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说。

“换人了吧？你当我傻子耶。好歹上了两年的卫校，你气色那么好，一点都不像快死的样子耶……噢噢……掉包了。天啊，居然有那么像的人……”护士由愤怒转换为花痴状。

“如果你感觉很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趁我现在在你身边，不要等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跑去被窝里偷偷地哭。”

“是啊从前我还在怀疑，现在不怀疑了。像也有像的好处，我妹妹跟他在一起时，看见他的脸也会想起我，让她一辈子想念我铭记我。这多好。”

小猫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后从来不肯在家里，它们会走的远远的，离开家，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我不会那么惨吧？”他对呜仔说，“呜仔，跟老爸去加拿大吧，老爸决定要漂洋过海地走了。”

安栩宣突然靠着墙壁，低下头。“你不是他。”

她突然哭了。

“哥……”安栩宣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回加拿大吧，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路松赞去卫生间，安栩宣形影不离地跟着。“你怎么了，我来洗手间你也要跟着，怎么和呜仔一样。呜仔也是条公狗耶！”路松赞咧开嘴看着安栩宣笑了，眼睛笑的弯弯的。

。“靠，如此迷人的笑容，只有本少爷才可以有。”郝佑桀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团弯弯的阴影，他扬起嘴角，说：“路松赞，你的床太硬了。有时间去本少的*睡一晚上，也感受下本少的奢靡生活。”

“我们又不是不爱了，吵架吵的爱不下去了，也不是说谁背叛了谁，我们走在一起不容易，你干嘛非得要这样。不就是要出国吗？我可以等你回来。”他有些歇斯底里。

安栩宣转身走了，郝佑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又从教室的窗户看着她瘦小的身影骑着单车消失在博曦大学的校门口。她居然没有和英A班的任何一个人道别，和路松赞一样决绝。

也许一辈子都能记得，她的生命里出现过郝佑桀这个名字。她也会记得，曾经在路松赞和郝佑桀，她们三人之间发生或怎样的纠葛。在最后，三个人都要幸福的大步往前走，路松赞却无法再走动……她只能放弃她触手可及的爱情，只能选择丢掉它。只有安栩宣明白，这究竟有多痛

下辈子我不要成为你哥哥。

下辈子，我依然守护你。only。you。

We－were－meant－for－ench－other。

love－you－forever。

“也好，主安排好了你们的命运，如果缘分未尽，该遇到的，总是一定可以遇到。”比尔说。

那把钥匙……熟悉的钥匙链。那……不正是她曾经狠狠丢掉的，属于她和郝佑桀在徐樟村的钥匙么？

安栩宣的心里空空的，两年的牵挂和爱恋，突然被人说成了空谈，淡淡的怅然和失落

就像现在，我幸福的如新生的婴儿看到美好的太阳。这般幸福，哥哥，爸爸，那些在我心里深爱的，深深牵挂着的人。

(呼~~写完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涵涵。《用一只眼暧昧》，加油更新中哦)

很多童鞋最后一章都打不开，我重发一遍。我这里居然显示最后一张未审核通过，╮(╯﹏╰）╭。

谢谢这么久大家对涵涵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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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痛哭。~那个文才是涵涵真正倾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