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章 满园春色（四）

萧遥一时无语，这时我开口道：“看来这杯酒的理由不用我说就找到了，便为他们两个，可怜半生的欢喜冤家。”

馥郁醇香的酒又下了肚，我继续说道：“接下来这杯酒绝对不为高原，这样吧，都举杯如何？如果我所说的理由够不上的话，只要是大家认可，那么我情愿自罚三杯。”

我的话一出口，水灵竟是除了彭丹之外第一个举杯的人，众人无持异见，碰杯之后我笑言道：“这一杯，当为萧遥楚歌。”

就连刚才叫嚷厉害的人此时也无话可说，乖乖地将大家敬给也有自己份儿的酒喝了下去，惟独尚不知内情的水灵仍举杯未饮，纳闷得很，遂问我，“喂，你还没把话说明白，他们怎么就都把酒给喝了？你只说萧遥楚歌，可话并不完整，仅凭这几个字也叫理由？”

高原看出端倪，一指我而谓水灵，“看来你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就要怪江南了不是，我敢肯定是他把这样一个消息给封杀的，至于他为何不告诉你，原因则是你们两个人的，因为几天前人家萧遥楚歌就已给你们下过帖子。”

“什么帖子？”水灵话才出口，便恍然作笑道：“原来萧遥楚歌终于要结婚了。”

会萍旁边难掩喜悦道：“当然是啊，婚期就定在下个星期，地点选在白石路的润海楼，怎么？你没见到萧遥和楚歌送给你们的帖子？”

“这就要问江南了？”水灵扭头深瞅了我一眼，“是你故意隐瞒下的？”

“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只不过是想在他们结婚的时候给你个惊喜。”我在理屈的情况下只得陪着小心道。

“惊喜？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一种惊喜却害得我在众人的面前做蜡。”水灵依旧不依不饶。

大家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我们身上，见此情景，我便倾过头去，只在她的耳边小声言语了一句，水灵顿时转嗔为喜，自抿嘴而笑。

萧遥忍不住击疑，“江南，你对水灵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佳人就无愠无恼了？”

“你想隔岸观火？可惜却不能够，至于我对佳人说了什么？你真的就那么想听？”

“不是我想听，而是这里的诸位都在侧着耳朵呢。”萧遥忽然变得狡猾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怕说出来会让你失望而已，我只是关心她的一句话，让她酒不能喝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如若伤害到了身体，惟我心疼。”

“看江南是多么关心体贴水灵，我说萧遥，等用不了几天你过门的时候，也要这样关心体贴楚歌才是。”高原不失时机的调侃对方。

“谁过谁的门？看来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坏之人非高原莫属，”萧遥才想把矛头指向了他，蓦然又对我道：“你，刚才俯在水灵耳边说的话是这些吗？我看不象，如果真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她何必要抿嘴自笑？”

“抿嘴自笑不可以吗？这你也能够挑剔？”高原一旁攻击其。

“我不是挑剔，而是怀疑？”

“你的怀疑会有道理吗？”

“我想道理应该在水灵这边？”

“你这话就更没有道理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从水灵的嘴里一探究竟，不过你也不仔细想一想，她和你们两个的距离到底谁近？”

水灵这时说出今天在这里最含蓄的一句话，“萧遥，江南刚才对我说的是什么？我想不用我告诉给你，因为同样的话你一定也和楚歌说过，即使过去没有，不久以后也会有的。”

安雅给两个小的面前碟子里又夹了一些菜，然后笑着说道：“萧遥楚歌的恋爱可有年头了，能彼此一路执着的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

和萧遥又单独碰了一杯酒，我说道：“是啊，八年流水，今始渠成，来年怕是要瓜熟蒂落柳成荫。”

一句话说的楚歌竟然有了那么的一丝害羞，就是素来不在乎事儿的萧遥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趁着众人正拿楚萧为话题的时候，水灵忽然给了我暗示的眼神，我会意地将她面前的酒杯悄自端起，一饮而下，杯中所盛只不过是甘甜的葡萄酒而已。

但是神不知的举动还是被小鬼觉察，萧遥惊呼道：“原来无赖在这里，江南，别人的酒你怎么可以代喝呢？”

我反齿一击道：“什么叫做别人？难道快要成仙的你还把楚歌做外人看么？如若不是，便是嫉妒心在作怪，楚歌的酒也不是不让你喝，只要她愿意就成。”

不待高原开口，安雅便对我说道：“江南，今天不说楚歌和萧遥，只说你和水灵，很久来我看你和水灵在一起的只是快乐，一对仿佛天促就，地安排。”

会萍接着说道：“我看也是，别看他们两个表面上都玩笑不恭，其实彼此的内心还不知道多么惜心和疼爱着对方呢？说不定已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所以说，少说人家为宜，多为自己考虑是真，”说这话的竟是楚歌，“尤其是江南你，更应该着急或主动一点，毕竟人家水灵还年轻，你却比她大好几岁，别犹豫了，等到美丽的蝴蝶从你的身边再飞走，后悔怕你都来不及。”

我以深情的目光看身边伊人，嘴上却故作悠闲道：“后悔？生命里能让人后悔的事情或许很多，但是很多的后悔不应该都让我一个人摊上吧？不信你问问在我身旁的这只美丽蝴蝶，现在就算我让她飞，她又会肯飞走吗？”

沉浸在爱里，听了我的话，水灵只是瑶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楚歌没有从水灵的口里听到反驳的声音，只好假装叹息道：“太自负的人往往要为自己的这种行为付出很多，陷人陷己，一误过去，也误将来。”

我的心猛一抽搐，面却信语道：“楚小妹的话总是这么直接，也总是这么真实，但今天江南可以坦言，过去的误终是无可挽回的局，而明天的局再不会是生命的重复，除非我的灵魂出翘，肉体成朽。”（章结）

小附：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得寸是寸，得尺是尺，总之路是有的，看得远，想得开，把得稳，自己是世界的时代的一环，别说脱了节才算真的好，力量怎样微弱，可是是自己的，相信自己，靠自己，随时随地尽自己的一份往最好里去做，让自己活的有意思，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有意思，这么着，自爱自怜才真是有道理的。”

文章节自：朱自清（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