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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在期盼中慢慢地来了。我的一向原则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节约,但是生日无论如何也要风光排场。毕竟生日一年只有一个。尽管我每年坚持过两个生日,一个旧历的,一个新历的,但是算起来也只有可怜的两个啊。老爸知道了也习惯了我的习惯,生日要来的时候会很识时务地多给了我一百,什么都不用说。在这个方面我还是比较欣赏老爸,他老人家真英明。这让我委实很感动,我们需要的不是呵护,而是能够像一个大人一样做属于自己的事。但是我希望感动得再大一点就好了,再多给我一点钱,这样我就可以不动我的“私房钱”了。 今年是我十八岁生日。十八岁啊,意味着我已经彻底长大了,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是让我郁闷的是,我不可以大声地对老爸说今后你不要再在经济上管我了。因为我还在上学,我还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但是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不管从生理上还是年龄上我都是一个成年人了,以后我自己要做的事会多起来的。我甚至偷偷决定:以后用家里的钱一定要上帐,将来加倍偿还。我之所以要这样想,是因为我不想像一个被捧大的孩子一样没有一点适应社会的能力。但是想想归想想,我还不会傻到落实到真正的行动上。 我把这个自力更生的想法告诉黎枚时,她很吃惊地看着我良久,说道:“有自立的意识很好啊,至少你可以先我们一步锻炼自己。如果真的想锻炼自己,我建议你现在就开始不用接受家里的资助了。这样更能锻炼自己。” 我开始沉默了,是啊,我有决心自立,但是我不能断了经济来源啊,否则我还生活个鸟屁啊?我不可能去打工,因为现在是学习的黄金时间。没有人会允许我这样做。我不可能靠贷款,因为现在贷款不是谁都可以,那些有关系的人可以轻松做到的,而我做不到。我开始矛盾了。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自立的机会。就是有我也不能好好把握,我不可能边上学边拣垃圾,因为我的尊严不允许。但是花家里的钱我就有尊严了吗?考虑的多也麻烦,所以我选择不考虑。我是一个暂时的寄生虫。 生日迫在眉睫,我决定旧历的生日和朋友一起过,新历的生日和黎枚一起过。虽然我和黎枚没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我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但是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感受到我的默默地爱恋和执着。于是我找了一个很庄重的场合和时间告诉她这一消息。与其说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还不如说我想她给我一个惊喜。 “我要两个生日都和你一起过。”她的回答让我几分欢喜几分忧。欢喜的是她愿意和我在一起,忧的是这样她就要和卓文照面。我怕她一来卓文会不开心,卓文也肯定不开心。我开始矛盾了,我的生日聚会不能没有卓文,这可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规矩。我开始左右为难了,因为时间和地点都已经告诉卓文了。黎枚,你体谅我一下好吗,这样咱们都会难堪的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听话,乖哦,人太多了我怕他们像饿狼一样敬你酒啊。”我现在期盼她能回心转意,不要再为难我。但是她的一副“我不怕”的表情让我彻底绝望了。管他妈的,走一步算一步了,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我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你的十八岁生日我会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还有蛋糕你不用买了,我有一个蛋糕房工作的亲戚,我帮你带一个吧。”我不会傻到不接受她的心意吧,呵呵,一下子又省了几十块。但是会是什么特别的礼物呢,肯定是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我考虑了半天,得出结论。说什么那天也要厚起脸皮再表达一次,失败了我就彻底死心了,甚至是没有一点怨言。这样我可以从容地离开,带着遗憾,带着伤痛。我理解那些长时间吊了半空中的人的感觉,是完全没有着落的感觉,是麻木的感觉。多一次打击我不一定就会死,也许是柳暗花明呢。我不能错过任何机会,因为我坚信志超的那句话: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不能因为受到一点挫折就停步不前。有时候我们可以相信“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是更多时候我们应该坚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周六晚上,聚会开的很成功,我很高兴。因为黎枚带着蛋糕来了,看到朋友们吃惊的表情我的得意就无法掩饰。我勇敢地再一次表达了我的爱恋,她红着脸重重地点头同意了。男同胞们哄了起来。哈哈,我终于可以大胆甚至是明目张胆地搂着她向朋友们敬酒。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是有事没事不醉装醉揩她的油。她都笑着默认了。我想今天晚上陪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我不敢问,因为我怕她的拒绝会影响现在我难得的心情。 郑道走过来笑道:“这位是弟妹吧,我们认识一下,我是郑道,皮子的铁哥们,以后他欺负你了尽管找我,我这人什么不好就是爱打抱不平。” “谢谢你,他待我很好,谢谢你的好意,以后还请大才子多多关照。”黎枚举起酒杯笑道,郑道的事她也知道点。我突然发现黎枚的可爱了,能喝酒又识得台面,真没丢我的人。不像卓文就知道把宰我放在嘴边,我甚至开始庆幸我的明智了。 她的酒量很好,我没有必要担心。男同胞们一个一个过来敬她酒,她一杯一杯地喝。我怕她支持不了,劝她怎么喝假酒。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来了一句“没问题”让我开始担心了,没有问题才是问题呢。老爸经常告诫我不要说学习上不要说没有问题,那是没有能力找到问题或者是习惯了逃避问题。我坚决地夺下她的酒杯,让她静静地坐着。 “结束后我陪你喝。”我不知道说这句话是不是暗示她结束后我陪她,还是我已经有点麻了? “说好了你一定要陪我。”她说的有点含糊不清。 我肯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今晚我会很幸福,我想。 大家都说玩得都很开心。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不开心,她就是卓文。她现在正在一杯一杯地喝闷酒,没有一点语言,没有一点表情。钟彪向我示意了几次卓文这边的情况。我点头表示明白。我不能再节外生枝了。我知道她的心里不好受,她是不能喝酒的,更不要说白酒了。但是我没有理会,我不想因为卓文坏了我们一帮人的兴致。但是也只有我知道假装不知道的痛苦。 一会儿,卓文摇摇晃晃地移到我面前,还是没有一点表情。这让我想到了上次溜冰我看到黎枚和余风一起一样没有表情地绝望。她含糊不清地呢喃道:“祝福你们。哥,你长大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有人能听懂,她是说给我听的,我能听懂。我感觉我的脸色加重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但是那个时代谁又能忘记?还没有等我端起酒杯,她的身子已向后歪去,黎枚扶住了她。她却一把把黎枚重重推开了,我本能地抱住了她们两个,但是我不敢说话。我知道现在我的心彻底地乱了。以前总是那么自信能够摆平她们两个,现在我才知道,我也没有能力。 黎枚生气地掰开我的手,气呼呼地坐下了。我有点不知所措。积蓄了一个晚上的开心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但是我不知道找谁去发泄。卓文趴在我胸前,仿佛没有知觉地趴着。我知道我必须要把她送走了,但是我怎么说呢?聚会也快结束了,是等到结束?但是这样的话我怎么陪黎枚?我很矛盾。 “杨逍,把她先送回去吧!”黎枚推了推正在不知所措的我建议道。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向大伙解释了一下就扶着卓文出去了。 “阿宝,先帮我招呼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低声对杜宝交代道。我不想我的生日就这样过去了。我半抱着卓文发软的身子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我喝了有点多了,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个时候学校已经关门了,我们不能回去了。我们走的很累,很辛苦,特别在她吐了酒后我更吃力了。最后我横下心,抱起她向一个通宵营业的旅馆走去。 女老板好像对我们这样的人到来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很会意地笑了笑。她向后面慎重地看了一下后,很“耿直”地向我们保证:“再交五块钱的保护费,晚上绝对没有人查房,安全的很!” 我知道她的意思,虽然我们没有那种意思,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多交了五块钱的“保护费”。我是因为不耐烦,我没有时间和她解释。 在领我们去房间的路上,女老板神神秘秘地问我们有没有准备套子,他们这里的便宜而且绝对安全。我开始发火了。 “你烦不烦啊?我们没有兴趣!”我冷冷地拒绝了她。如果她听成“性趣”我们就真的不清白了。 “哦,你们准备了啊,我们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呢。”她误会了我的意思,让我尴尬了半天。开了房间门,她很识事务地出去了,走了不忘再说一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啊,我们这里设备齐全,专门为你们服务。” 我弓着腰把卓文轻轻地放在床上,但她挽着我脖子的双手依旧握的紧紧的。我小心地掰开她的手,细心地替她盖好。我开始矛盾了,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她竟然半睁着眼静静地看着我。 “文文,你喝多了,早点休息。”我替她拢拢头发,轻声地说道,“我还有事,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 “哥--,我不要你走。”她拉住我的胳膊啜泣道。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那里需要我,我不回去怎么给黎枚交代?但是我走了,卓文又怎么办? 见我良久无语,她有点伤感地说道:“你走吧。我们都长大了。”本来很矛盾的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受了,同时我也不再矛盾,我决定留下来陪卓文。 “文文,别怕,哥哥再不离开你了。”我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地向她保证。说完,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床边坐下了,静静地看着她,她静静地看着我,笑了,我也笑了。没有一点造作。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我比她稍大的手。 停了一会儿,卓文小声地说热,我拿着湿手帕轻轻地放在她额头。现在的我没有一丝杂念,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真诚。她扭着身子起来要脱衣服,我尴尬地替她解开扣子,帮她脱下放到衣架上。我现在有点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她以前可是有裸睡的习惯,不知道长大了改了没有,如果没有改变我真的不相信自己还能正人君子下去。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慢慢聚积,特别是看她的胸部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脸很红,因为我感到我也很热了,我要走开,否则要出问题。 她笑了,笑的有点吃力。“帮把我的裤子也脱了。”如果是小时候,我肯定毫不犹豫。但是这是现在,我们都大了,我真的就犹豫了,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知道我们长大有什么好处,我变的怎么胆小了。我承认我不是柳下惠,我没有他美女坐怀不乱的定力,我甚至认为他肯定生理上存在问题。我想到圣经里教导我们:如果你有奸淫别人的想法时,你已经奸淫了她。我颤抖了一下,这样说的话,我已经把卓文奸淫了?我用手狠狠地抓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抓,想让自己从禽兽的欲望中出来,回到人类的理智中。 “你不敢了?”她笑的有点得意,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她的想法。我要做的是控制自己的欲望。是啊,我不敢,就是现在躺着的是黎枚,我也不敢,因为我很害怕。 但是卓文得意的笑激起了我男子汉的勇气,我头昏了。我掀起被子,野蛮地扒下她的裤子。我不敢看,我承认我很想看,但是我知道一看我就变成了禽兽,或者是禽兽不如。有多少人理智战胜欲望,成为名人,有多少名人,欲望打败理智,成为罪人。我甚至很偏激地认为他们之所以成为名人,是为了更大的欲望。而我怎么就不能有一点点小的欲望呢?于是我抬起头,看着她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胸脯,我敢肯定我的眼是红的,像走火入魔一样。我像历经干旱又适逢下雨的庄稼一样亢奋起来,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接受老板推荐的套子了。今晚,注定我是一个禽兽。我开始扑上去发泄,贪婪而又疯狂的发泄。今晚,注定我是一个男人,因为这是我18岁的生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男人了。而卓文在距离她18岁生日还有194天成了女人。 看着熟睡的她满脸泪痕,我的心开始痛了。我决定守候她一辈子,尽管我不知道能不能兑现,但是我还是要努力地去做到。我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知道我不能放弃她。这就是所谓的“处男情结”? 我很愧疚,就这样静静地等她醒来。她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笑了,我想到了被追赶的鸵鸟,它们天真地以为把头扎进沙堆里就可以逃避危险。 我在静静地思考。一个人的立场变化太大了。原先我决定放弃卓文,守候黎枚。现在我却决定守候卓文,放弃黎枚。如果是战争年代,我肯定是一个出色的叛徒。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但是我希望就这样热下去,否则我就不是人了。吴三桂为了女人放弃了自己的立场,引清军入关。他的行为是对是错,不是我们站在民族情节上来说,而是要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理解。他是遭万人唾骂,但是他的一生也是风风光光啊,他也推动了文明的进步啊。我呢?顶多遭黎枚骂骂而已,想想还真划算,我的事还上升不到历史的角度。我和黎枚刚开始,现在夭折的事情太多了,我可以选择不在意。但是我能做到吗? 清早,卓文问我们这样会不会有问题,我的心里也没有底。理论上女人第一次怀孕的几率很小(这个理论是志超传授的),但是我们不能停止在理论上。而且在实践上根本行通行不通我们又不知道。只要有可能,那就有危险。飞机出事故据统计是万分之一,但是你如果恰好是万分之一中的一,那就是一分之一了,也可以说是百分之百。我紧张了,但是我去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是男人了。 “没有事的。”我也只能这样安慰她。毕竟在这个方面我什么都不懂。她有点相信地笑了笑,靠在我肩头。 “以后不能丢下我啊,知道吗?”她的眼神带着乞求。我的心猛地一颤,她对我缺乏安全感。我亲亲她微红的脸蛋,爱抚地摸着她的背,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许沉默她能够理解我的立场。 “你说啊?”她有点紧张的看着我。 “我们今后永不分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承诺,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可以这样说,因为这样说她会好一点,我的良心也会求得暂时的纯洁。 今天有课,但是我没有去。没有心情去。一个人径直来到彩票中心,我要买彩票,这是我的习惯,虽然截止目前我还没有中过奖,但是我还是坚决地为中国的福利事业做贡献,虽然我不知道我的钱最后到底到了哪里,是给了贫困的孩子?还是进了管理者的腰包里?但是我还是努力地尽义务。今天我来是为了赌一把,看卓文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中了,证明问题严重了。我知道这很不科学,或者连迷信都不是,但是我想用自己的逻辑来解释问题。平常我希望能中彩,但是今天希望我的运气很撇。我一口气买了五张,目的是为了提高“科学性”。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期待着彩票开彩的那一天。 下午,我回到了教室。我的心情很矛盾,我简直没有脸面去见黎枚。但是我们是同桌,我逃避不了。回到座位,我不安地低下头。 “昨晚我等你了好久,你怎么了?”我想她是明知顾问,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啊,孤男寡女的。但是我不想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只想骗她。现在已经不是妈妈那种善意的欺骗了,所以我内疚。 “卓文喝的太多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回来?”我想天下女孩子都是善良和好骗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狡辩那么多了。 “哦!”她的神情暗淡下来,“你是应该照顾她。”说完她默默地回过头看书了。我现在还在痛苦,我这样是在欺骗她们两个啊。 “我们分手吧,我对不起你。”终于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爱不能欺骗,欺骗就不是爱情。爱需要公平。 “为什么?”她不解地望着我,毕竟昨晚她才答应做我女朋友,这么仓促她应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能告诉我原因吗?”她轻轻地问我,她的脸色依旧很平静。 “不能。”我没有语言了,我还在徘徊。虽然早晨我已经决定选择卓文了,我为什么还在她面前这么犹豫。我知道我错了。我说过当结果来时我们才知道去分析问题,是因为我们年轻。正是因为我们年轻,所以我们犯很多错误。我想长大,我想懂事。 “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呵呵,你是皮子,皮子能找不到办法吗?我可以帮你。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实质关系,你可以放心地和她在一起了,没有人会干涉你们。”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如果是只能证明一点:她喜欢我。我这么矛盾也只能证明一点:我喜欢她。为什么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呢?但是卓文呢?我在黎枚面前不想想她,也不敢想她。 “谢谢你能理解我。”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自己再内疚下去,错了就错了,事实无法改变的。 “为什么要这样?”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哭腔问道。她的眼圈红了。现在是我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承认我喜欢黎枚,我承认我喜欢卓文,但是究竟哪一个多一点呢?我在痛苦地思考。就像一个天平一样,指针还在摇摆,但是最后究竟向哪边偏?如果我倾向于黎枚,但是这样对卓文太不公平了。如果我倾向于卓文,这样对我的良心又太不公平了。(我想应该是对我的感情太不公平,毕竟我这样矛盾是没有良心可言的。) 以前我总是以为我很明智。今天我也终于知道我很笨。 “爱一个人注定是一辈子,至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沉默了良久,我像抒情一样抒发着自己的伤感。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摇着我的胳膊,小声地说道。为什么她要这样说?难道她真的喜欢我离不开我了?但是这已经晚了啊。 “这样对你不公平。”我郑重地说道。我知道在我舍不得的人中,她绝对算一个。 “我,……”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知道我犯了妓女一样的错误,她们也曾天真地想,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已经是妓女了。我在堕落,我的灵魂在堕落。 “以后你必须对我好。”她看着我小声地嘟囔道,“你现在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为什么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以前她要是这样我们会多么幸福啊。 “好,好,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轻轻地抓着她的手安慰道。 “都是你惹的,我打死你。”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撒娇,我不再理会。卓文怎么办?以后的路怎么走,我还要面对两个家庭。 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朋友们一如既往地开心,所以我就不能不开心。这个理论虽然是勉强了一点,但是只要我可以接受就行了。我是不是太乐观了?可能是我想用快乐来冲淡心中的不快。也没有很多人来注意到我内心的痛苦。因为我们早已在高考的指挥棒下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音符,随着指挥师有目的的挥动我们在随之做无目的的运动,不知道自己在充当什么角色。没有完美的音乐,就意味着没有完美的音符排列。我们在无聊时聊天时,每个人都想把自己当作可怜的音符。 我想改变一下和张统的关系。毕竟我们俩好歹也是班上的半边天啊,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影响整个班级体的形象。 “最近学习的怎么样啊?”我诚心地问他。我为什么要这么问,相信是上过学的人都能理解。因为我们还是学生,除了谈学习就没有其他的话题。我总不能开口就说你小子最近混的怎么样啊,这只是属于我们这一帮无厘头的语言,而他是好学生。 “最近我没有什么心情学习,你呢,怎么样啊?”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我知道我很反感。看他因为劳累而深陷的眼圈,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我们都没有心情学习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怎么办啊?我们的交流结束了,我知道。 每个同学都在虚伪地试图表达他们学习不努力,所以我很无奈的跟着说自己学习很努力。我是想用自己的虚伪来拆穿他们的虚伪?什么时候我们连爱好学习都不敢承认?这有什么可耻了吗?为什么努力学习又不肯承认?是在为自己万一考不好找退路吗?还是想用语言来麻痹其他同学?但是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我们针对不仅是自己的同学,更多的是那些其他我们不认识的同学啊,祖国的进步能靠这些人吗?怪不得教育部要普及教育,可能就是因为对我们的失望才作的决定。我无奈的笑了笑,这是社会造成的吗?还是我们的教育体制造成的?我不敢去想,因为我现在还在这个教育体制下生活。老师说过,当你想改造这个社会时,必须先让自己适应这个社会。 我很努力地去适应社会,但是我不知道整天沉浸在学习里的我们怎么去适应社会,所以我在盲目地努力。 没有事的无聊的中午,我翻开了《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对吗?难道人出生时就是善良的吗?为什么我们还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我们一出生就在抱怨,难道一个从小就知道抱怨的人是善良的吗?是善良的就不应该抱怨,有委屈也不能抱怨,因为这样给别人压力。我想到了一句话“劳心者制于人,劳力者受制于人”,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听李肇基说就是因为这些话我们中国只追求理论,而不注意实践,究竟是谁对呢? 我们像一张白纸,等岁月在我们身上跨过,留下被强奸的痕迹。“人”比“犬”少了两笔,当人经历的事多了,就会变成犬,开始乱咬了。因为小狗也会咬人,所以我们不能说它“之初”是善良的,所以人也一样不能说善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理论,可能是因为我的生活态度太消极?或者是太积极?我又想起余秋雨说过的一句话:人类战胜了野兽,自己也成了野兽。 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喜欢看杂文。我想通过看杂文,来了解社会。但是我还是不懂,一个正在讲反腐倡廉的人为什么家里那么多不义之财?我不懂为什么法律专家被戴上了手铐进了监狱?我不知道一个相貌堂堂的老师怎么是一个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的禽兽?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社会上那么多左脸挨了打还伸出右脸的人?我不知道的太多了。我还在上学,我没有很多精力去了解社会。但是我不会放弃了解社会的机会,因为我们最终要步入社会。 老爸不止一次说过我还不懂事。我很反对他这样说,但是我心里承认。没有人能了解社会,社会太复杂了,我们没有能力去了解,我们只有试着去适应。我还是高中生,老爸说我考虑的太多了,现在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才是我要想的。我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我甚至想赌气说我不上了。我最讨厌别人督促我学习。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吗还不放心啊?我就这么矛盾?矛盾的连语言都没有了逻辑。 我们到底在忙什么?不管是圣经还是佛经都告诉我们:人死如灯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忙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图名,图利?谁知道你下辈子投胎是什么啊?你也不可能知道你上辈子是丰功伟绩还是遗臭万年。还是李白说的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的生活态度应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他们下半辈”。过了今天,谁都不能说明天他会很幸福。今晚会不会发生像里氏7.6级的唐山大地震?努力一辈子,很有可能到头来留给自己的后代。但是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富不过三代”啊?这样也许会害了孩子啊。我相信很多人都不能像曾国藩一样明智地教育后代,因为有很多出版社为他出书就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之人。贫穷是一笔财富,我们还是要多为后代想想。我知道我又开始用自己的理论为自己放纵了。认识我的人都是我是享乐主义者,但是我知道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只不过是想想而已,但是我还是有想法。我感觉我们生活不是为了自己。就像我们穿衣服,我们可以说看起来很好看,但是我们所谓的好看不是自己决定的,别人说好看就是好看。我们要看着别人的想法生活。 当我说我为了别人活着时,朋友们都很吃惊。我得意地笑了,他们吃惊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认为不仅是幸福会取消我们思考的权力,麻木也会。 至少我知道我之所以乱想,是因为我太矛盾。矛盾的人会是享乐主义者吗?说了谁也不相信。我不知道把重心放到哪里了?一个人连这都不知道的人,那我们可以大胆地说社会又多了一个垃圾。我承认我是垃圾。有人说过: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财富。呵呵,我又可以开心地说说我垃圾的人是因为没有看到我财富的一面而已。历史会证明一切,就像事实会证明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一样证明我不仅仅是垃圾。 我们的生活态度应该积极。否则我们怎么生活啊?我很开心至少我只会想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不利的留给别人去说。 和语文老师商量过以后,郑道终于开心地笑了。 “我要为写作而写作,当一个真正文学家。”他小子说来说去,还逃不出想出名的圈子,的确,自己能成名一定程度上是对自己文学的肯定,韩寒是成名了,所以他的思想能让人知道,让人理解。我们想成名也可以说了为了钱,也可以说是为了名,但是目的都是希望让自己的文采得到读者的肯定。没有读者的作品有两种,一是太高深,二是太浅显。 看到昔日的朋友又回来了,我也高兴。 “咱们还要揭发老莫他们几个垃圾。”郑道大声地叫道。 “容易,写几篇文章,相信媒体对这些消息很感兴趣,说不定你的长篇还可以继续呢。”我附和了一句,的确,他的长篇的手稿我看了,写的不错。 “我不要了,那代表我的过去。”沉默了一下,郑道小声地说道。 “这样也好,有没有信心再写一个呢?”我兴奋地问道。 “当然有了,咱们先把老莫扳倒再说,省得他再害人。”想想当初和老莫合作,吃了不少哑巴亏的郑道很不甘心。 “你就是想放他我还不干呢,妈的,他们还骗我们一顿饭,说什么抓住年轻的资本,他有本事就自己去抓吧。”说完我们得意地笑了。 “好,我们收集一下材料,写篇文章揭发他,看他怎么办?”郑道越想越得意,“让他们也尝尝教训的滋味。想当初我们俩真傻,硬是往他套子里钻。” “当初是你傻,你千万不要把我也带上。我皮子聪明绝顶,早就劝你悬崖勒马,是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你可不能否认?”他这家伙说着说着就颠倒是非了,你傻干吗要拉上我啊?我才不做冤大头呢。 “靠,你存心揭我伤疤啊?一点都不给我情面?还说什么有难同当呢?我看你八成是耍我的。”狠狠地给我一拳,他小子还不解气,还想打,我也不是傻瓜,逃。 “你小子给我站住,我看你往哪里跑?”后面紧追不舍的骂着。 “我往我们班跑,有本事你就追过来。”幸亏我们不在一个班了,否则我真没地方跑了。 “我不追你了,我还有事给你商量啊。我向上帝保证我不打你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就不跑了,呵呵,想和我这个足球前锋赛跑,你还差得远呢。 “是不是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信誉不好,再说我可是无神论者。”我也站住了,大声回道。 “靠,你给我点面子行不?我好歹也是咱们学校一名人呢。”这个时候他还要什么面子,我还要面子呢,被你拉着打一顿我的面子怎么办? “有事明天说,我先学习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完我就溜进教室,把他甩到后面了。 虽说我爱茫无目的的乱想,但是我还没有忘记今天就是彩票开彩的日子。中午,我叫上卓文一起去看公布的获奖号码,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拒绝我,现在她可是听话多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在路上就开始祈祷能中奖就行,哪怕是可怜的三等。今天的我,也想中奖,但是我希望是一等奖,要么你就不要中。看来一等奖的诱惑还是大于问题出现的代价啊,因为毕竟我们所谓的问题又不一定和这有关啊,钱这东西什么时候都是人类的杀手。但是我不想中三等奖,因为这样只会给我不安。也许造物主安排事情一向是照顾强者,欺负弱者。我竟然中了两注三等奖。我现在呆住了,难道真的有问题?很悬。 卓文则是一脸兴奋,拉着我的胳膊不住的叫道:“我们中奖了。”引的周围的人不住地看我们到底中了几等,这么兴奋? 我却兴奋不起来啊。我从中奖的时候起就在想了,要不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问题不是我们两个人能承担的,学校那里不好交代,家里就好交代吗?虽然我极力承认自己长大了,但是很多问题思考起来还很孩子化。如果真出了问题,依我老爸那火暴性子还不活活打死我?卓叔叔还一直嘱托我好好照顾卓文呢,这不,都照顾到这个份上了。 “你装什么深沉啊?你啊,简直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中个三等我就很满意了。不管怎样,都要请我吃饭。”呵呵,宰我时都不忘损我两句,如果知道我为什么深沉,估计她比我还深沉。如果是平时,我早就和她针锋相对起了,但是今天我却毫无心情。可能是太紧张了? “走,我们去医院!”我拉着她催促道。事情不能耽误,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句话用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上医院干吗?你有病啊?”我不知道她所谓的我有病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但是我都不会计较。我是不是太迷信了,彩票中奖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但是我就相信,我怎么会中?而且一中就是TMD两注? 我拉这她边走边解释这次彩票所赋予的重大历史使命,听得她的脸红了起来。 她站住了,拉住我,有点害羞地小声说道:“我没事。” “现在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听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走!”我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再说现在是她听我的话的时候,我搂着她的肩膀很认真地说。 “我真的没有事啊,哥。”她急的直跺脚,挣脱我说道,“咱有个表姐不是在万和堂上班吗?我问过她的,真的没有事啊。” “哦,没问题就好。”我长出了一口气,但是突然想到卓文这样问不是出卖了我们吗?一查起来我们早晚都会露马脚。“你是怎么和她说的?”我放松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你还问呢?我去问她,她就一直把我盯着,看的我浑身发冷。再说我又不会骗人,特别是站在医生面前,一向是什么就说什么。”她害羞地打起我来了。 “什么,你就不会撒谎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懊恼的抓自己的头发,又绝望地看着灰白的天空。没有思维。为什么她就这么傻呼呼呢?为什么我那天也这么傻呼呼的? “哈哈,骗你的。我说的是帮我的一个同学问的。幸好我给人的印象是老实可爱的,否则啊?现在你就乖乖地请客吧。”她神气十足地看着我说道。 “你,你,”我假装很生气地责备她道,“什么好的不学竟然学骗人?该你请客,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说完我很正经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要我请客,明确告诉你--没门。”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但是我生性老实,就是请客的命啊。不过我现在是彻底的放心了,被宰了也高兴。 回去的路上,卓文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说:“哥,我们谈恋爱吧。” 空气就这样一下子沉闷了。除了刚才的事我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了。我现在不能拒绝她,不能伤害她。“文文,我们高中不谈恋爱。等到我们上大学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现在还不行。”我想我说的很诚恳,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就是和她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上军校。”她考虑的太长远了,焦急的说道,“大伯可是要你上军校的啊。” “傻瓜了吧。我要是不想上,谁也没有办法,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我笑着安慰她。有人说恋爱只的女人智商是零,这样说我认为一点都不过分,如果要我说就是零以下。 “你怎么办啊?”她有点傻傻地问我。 “体检视力时,我不会看着视力表上向上的说成向右的啊?”我卖弄自己的小聪明解释道。毕竟老爸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他怎么能和我斗呢?我只能替他惋惜啊,哥哥听话吧视力不好,我视力好吧又不听话。看来我们都没有上军校的命,无法继承他革命的大业。 “你以后只能和我在一起。”停了一会,她小声问我。 “你傻啊,我们是地下工作者。”我希望我的这个解释她能够满意,毕竟前些日子刚向黎枚保证呢。 “你不要和她坐一起。”她撅着嘴抱怨道。 “你,要是早点积极主动,我们就不这么被动了嘛。”我不知道这样解释的杀伤力怎么样,但是我相信肯定能摆平她。现在我把问题的原因说成是她,看她怎么处理吧。 “那有女孩子主动的啊?再说我们说过高中不谈恋爱的,是你先破坏规矩的嘛。”她急忙解释道。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我就不用解释了,你可以放心了吧。”呵呵,我这一招是“杀敌于无形”,效果就是不错,“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哼!”她又开始得意了。但是问题解决了。 我忍不住笑了,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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