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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三天时间,考卷就被老师三下五除二批改完了。现在他们的效率简直可以与机器相媲美了,但是我感觉到老师一点都不会配合我的心情,我没有成绩的时候,它下的偏偏就这么快!可能是我一直没有在想成绩的事情?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次考试成绩和名次下的很快。 这次考试的排名次没有了我的事,虽然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当事实下来的时候,我发现任何充分的准备在事实面前都是无效的,我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自然地接受,我的心甚至有一种失落,失落的以至于我连说话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了。 晚上,郑道和杜宝拉我去喝酒。我不想去,我想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一下问题了。天才一般都是寂寞的,在寂寞的思考里才能发明或发现东西,我不指望我的静心思考会给我带来什么意外的收获,我只希望我能在安静中找回自己。他们俩死活不同意,充分发挥死缠烂打的革命精神,把我弄的没有想安静的心情了。也许,醉酒会更好一些,我想。所以我们一起去了。 曾几何时,我为自己的快乐的生活而亢奋自豪;曾几何时,我笑着劝朋友来享受生活。现在一切都变了,我的生活很消极。现在一切都变了,是他们劝我了。曾经要求别人去做谁知道自己连都不能做到,我想到了“纸上谈兵”的故事,我笑了,我在嘲笑自己,或者是在嘲笑社会? 杜宝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咧着嘴笑道:“你真TMD的不是东西,整天一副君子像,原来也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啊!皮子啊,哪些是该放的和该争取的,你心里比我们谁都清楚,你说你小子有什么事啊,故意装出一副伤心像,来骗我们的酒喝。至少我相信你没有事,你在耍我们!能为朋友做事是种幸福。”他说到了后面就有点语无伦次了。 “屁大的事!皮子,你要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我这个兄弟了,来,笑一个。我不认识你了,高一的你已经死了!哦,干……干……。”现在我们三个都喝的麻麻了,我笑着喝了一杯后,看着他们得意的笑了,是贼笑贼笑的。 “咱们的皮子这一招‘为朋友两肋插刀’用的好啊,现在你是英雄啊,不过啊,大渣啊,我们得防他的那一招‘为女人插朋友两刀’啊,我都怕他了,把我的马子抢了,还说什么狗屁公平竞争,优胜劣汰。” 看来他对那件事还耿耿于怀啊,我苦笑了一声:“阿宝,你太伤我的心了,我们都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你如果没有泡到被别人捷足先登,我们兄弟俩不是赔大了,说出去会让别人看扁我们的。”我相信一个人的伤心决不是给自己伤心,而是给别人看的。其实我也不是很伤心,就是他们俩一直劝我,我不好意思不装出伤心,说到底,我是为了配合他们。我只是想思考,总不能说取消我思考的权利吧? “现在你倒好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说不定美女还非你不嫁呢!”郑道对这件事也有耳闻,他比较支持我追黎枚,原因很简单,他认为一个人的文学细胞大都是来源于女人。所以他就有正当的理由泡妞。 “去去,你的稿子怎么样了?”上次他鼓动我一起去投稿,看他幸福的样子,真怕他搞忘了。 “娱乐时间,不谈工作。”郑道没有正面回答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还没有准备。 三个人摇摇摆摆的吐着酒气回来了。我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美起名曰“彻底的免费放松了一下”。
昨晚这一放松不当紧,今天一觉醒来,发现寝室静悄悄的,太阳也多高了,我暗自得意起来,我真是有先见之明啊,选了个好床铺,幸亏不是夏天,真要是让太阳照到我的屁股上这说出去这多难听啊。一看表,第一节都快下课了,完了,我快速洗刷完毕,飞一般的冲向教室,幸好下课了,我快步溜到我的座位,一坐下,就开始骂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清早也不叫我一声?害得我迟到一节课了。” “你睡得香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谁敢打搅你的美梦啊?”杜宝很委屈地抱怨道,他小子的记忆力怎么突然变好了,看来高一那一次打搅了我的美梦,被我“暴打”了一顿,至今还铭记在心啊。 一会儿,班主任就“召见”我了。现在我简直是痛恨这个信息的时代了,这板凳还没有暖热,就要去接受领导的批评了,说起来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我不知道信息的传达者怎么想的。他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向前还没有走呢?要不要再修理他一下呢? “你最近怎么了,一副霜打的茄子样子,无精打采的!”杨老师劈头就发标了。 “我在调整心情,现在的我是要多精神就有多精神!”我故意正正身子肯定地回答道。 “睡到八九点,你再不精神就有问题了。”杨老师开始打趣道,看来我真把他研究透了,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了解一个人原来这么多好处啊。 “快上课了,你过去吧,记住你是咱们的班长!”杨老师接着说道。 不可思议吧,这挨骂也太简单了,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的批评,简直有点不相信了。但是我还是有理智的,先离开这里为上策,省得他又来一番“妈妈般”教导。 回到教室,我如实的“汇报”了这次挨批全过程,希望让杜宝惊讶一下,谁知道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奇怪了,我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赶忙问他原因。 他的答案更让我吃惊,他说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因为一般情况下挨批我都没有“汇报”的先例,今天我的异常无疑和这次挨批的异常分不开。他小子现在分析问题一套一套的,听起来还蛮有道理。 不管那么多了,一切都“over”了,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黎枚托钟彪又转来一封信。现在杜宝又开始支持我的“泡美”计划了。他这人啊就是没有坚定了立场,想当初还死活不让我看黎枚的信,现在倒好了,改变立场了,他在抗日期间少不了是一个合格的“汉奸”。不过想想还不是为了自己兄弟脱贫吗?我这样的想法如果让他知道了少不了又和我闹。 “杨逍:今晚有没有时间?”其实我很高兴,但是看到杜宝这么极力支持我,我倒表现出一副很不乐意地样子“勉强”答应了。 时间过的又慢了。 终于拖到放学了。 时间过的又快了。 转眼她要回家了。 “谢谢你,我该回去了。”她抬起手腕看看表,略含歉意地说道。今晚我们主要谈的是学习,间或谈一下心情。好事多磨可能就是这样吧,我总不能上来就直奔主题,万一不成功还落个一身臊这也太有失我皮子的面子了吧?这可是面子的时代。 “我送你吧?”我这人就是不能见得一点好,说的好听点就是给点阳光就想灿烂一下,说的不好听就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了,于是在她面前很“君子”地建议道。 “你早点休息吧。省得明天起不来把原因都归到我身上。再说了你又没有出入证。”她说这话时,我有三点可以肯定:第一,她不介意我送她;第二,她说的时候肯定是笑了,尽管看的不是很清楚;第三,我明天真的起不来原因真的应该归到她身上。然而出入证的问题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现在很多高中为了提高升学率,采取封闭式管理,离学校近的倒好,可以在家食宿,而我们这些“边远地带”,只有望门兴叹的份。 “那我送你到校门口吧!”不等她回答,我就走在前面了,其实我挺想听她说一句“好啊”或者是“好吧”。但是我怕万一她不小心拒绝了,我就赔大了,现在是商品经济社会,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理由。 “你现在不再想考试的事了吧?”路上,良久的沉默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道。 “有你这么关心,我倒希望天天都在想那件事啊。”我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她撅着嘴很“生气”的样子让我笑了起来,这样更可爱啊,完全没有冷美人的气息了。 “不准笑!”她看我笑了,告诫我道。 “好,好,我听你的话行不?”我硬生生的把话后面的“夫人”吃了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这些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但是我的话里依旧是套着话,希望她明白我的心。 “我可管不了你。”她有些“不稀罕管”的语气看着我道。那眼神让我有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温暖。 大门到了,杜宝所谓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结束了。回去的路上,我哼着小曲,脸上掩盖不了那幸福的笑容。 生活都是这样多么美好啊!
到了寝室里,他们几个也在放松,在斗地主赌博。向前已经在整理东西了,明天他就要走了!我们俩相互一个无奈的笑容,和考试中没有捉到我们前的相互之间的那个会心的笑容,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只不过只隔了几天时间而已。 一会儿,杜宝蹭了过来。估计他小子又输完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借钱的。 “皮子啊,先借我点钱,我非得把本翻回来。”就这个版本早几百年都已经过时了,也不更新一下,他怎么还好意思拿出来骗我啊,这样子以后会有他好混的。我决定不借,他的水平,如果可以把衣服可以当出去的话,他估计只穿个内裤了。他打牌的水平烂得没话说,每次打牌都是去给别人“交学费”的。 “坚决不借,人渣!”现在我也可以骂他人渣了,简直就是一人渣嘛。我也赌啊,但是不经常输钱,有时还可以赚点外快呢。那像他啊。我没有语言了。 “我不打了,你借我些吃饭钱就行了!好吧?”他拉住我的胳膊“撒娇”道。“人妖”啊?还有这种嗜好,我还是不借。 “那你帮我借,总可以吧?”他竟懂得退而求其次了,但是我还是不想帮他,“我这人口碑好,决不赖帐!”他补充道。 他简直就是吃肉不吐骨头,高一借我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还说口碑好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人啊,不说他贱他始终不知道啊,看来该给他提个醒了。 “你口碑那么好怎么不自己去借啊,我口碑可不好啊!”我笑着逗他。 “我……我,我没有你皮子面子大嘛!”他的反应能力是提高了,现在居然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的,真服了他了。 “我找谁借啊,穷人交不了富贵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钱我都不想借他,更何况我没有钱呢,我只有这样和他耍嘴皮子,逗他玩也成了我此时的一大乐趣了。 “去,拿去!”向前有点不耐烦的掏出钱包,抽了一张钱笑着说道,我们在默默地道别呢,他小子也真扫兴。很明显,向前有点看不下去了。 “向前!”我按住他的手急忙解释道,“我有钱,就是不想借他而已,他这种人活该挨饿,一点都不知道理财,有钱他用精装的维达面巾纸揩屁股,没钱用报子也不是一样过了。”向前明天就要走了,我们怎么好意思用他的钱,而且这钱是典型的有借没还的,我赶紧用眼神支开杜宝。他小子也识趣,推脱着走开了。 等杜宝离开了,我们俩又一个相视一笑。 我们俩又开始沉闷起来。向前明天就要离开学校,离开他的学生时代了,永远地离开他的学生时代了。我不想把今晚就这样沉闷过去,想到我们俩还没有较量过酒量,于是建议去喝酒,他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我们熟练地翻过熟悉的墙头,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酒吧里,看到向前握着酒瓶,一个劲的喝,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啊,拼命的追。我不想再劝他,因为事实无法改变,劝反而会使他更难受!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突然涌到我的思维里。我现在也明白了我们现在为什么不打破那种沉默了。“事情会好起来的,房子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不知道是谁说过的,现在却成了我心中的默念。我原来也有那么一点正经的时候啊,真可谓“上的厅堂,进的厨房”新时代好男人啊,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快感。我相信喝酒的人思维特别广泛,又特别细密。我想到了黎枚今晚温柔的笑,不由的露出了微笑,在这个场合,想这些好像不太得体,但是这不代表我重色轻友啊,我赶忙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酒吧打烊了!我们俩相互搂着,吐着酒气,歪歪扭扭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大街上静得可怕,偶尔有几声犬吠。向前唱起了我们刚入学时自编的很流行一时的“军歌”,我也附和地唱起来,“革命军人个个要老婆,要求首长一人发一个,条件好的一人发两个,调皮捣蛋发个老太婆,嘿,老太婆,其实也不错,因为她的经验多……”,当歌不成歌,调不在调时,我们俩又一个相视一笑,流着泪笑了,接着大声吼起来。 到了学校的围墙边,望着熟悉的墙头,我们俩无奈的笑了笑。向前对着墙狠狠地骂起来“老子拆了你们。”我笑着拉住正在跺着墙的他,自我解嘲道:“我们是拿破仑,你们狗日的英吉利海峡,挡住英雄和历史的脚步了!……”渐渐我语无伦次起来,我们又笑,笑的那么苍白,笑的那么彻底。 “以后有事找我,我的兄弟梗直的没话说!”他吐着酒气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时我已经听的很模糊了。 靠着墙相互偎依着熟睡的我们终究抵不住初冬的寒意,相继醒来。 “走吧,去网吧去!”我实在受不了向他建议道。如果感冒就不划算了。我们这里没有很多学校,所以网吧晚上空位置都很多。我们开始游戏了,这样也许会让我们更好地忘记伤痕。清早我还要读早自习,要先他一步离开了。我掏出准备好的50元,塞给他道:“算兄弟我送你的路费,你收下,要么不认我这个兄弟!”他从“红警”的激情里反应回来,死活不接。 我甩下准备好的钱就飞快离开了。人生的道路太有戏剧性了,我们从此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了,我不希望我们的这两条路会有什么相交的地方,不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而想到我们这一次合作的失败,是因为我希望我们在各自的天地里做出点样子来,这样我们不就有两个天地了吗?
在校门口,我意外地碰到了黎枚!也许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啊,昨晚的“约会”又浮上脑海,如果别人这样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想,就是有我们昨晚是不是开房去了的想法也不过分。“今天肯定是晴天。”我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你昨晚没有在学校啊?”她有点吃惊的问道。 “嗯。”我很老实的回答道。 “今天有课啊,怎么还出去玩!”她开始关心起我了。我的心飘了起来。 “我怕今早起不来了,你要是自责起来怎么办啊?”我开玩笑的说道。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她骂了我一句就不说话了。 早自习时,我还没有忘记杜宝的“经济危机”,除去我送的路费,我也所剩无几了,只好拿出刚买的电话卡,递给他。我盯了他良久,吐出了一句话:“你把它便宜处理了。记住,我们俩要准备好共患难了。” “你不准备动用那笔钱?”杜宝有点不解的望着我,很小心的问道。 “那笔钱?”我笑了笑,我怎么敢再动呢。想当初,中考考的不理想,老爸嫌我不争气,给他丢了脸,坚决不和我一起去学校,让我自己拿着4800块重点高中报到去。我的心里好受吗?别人都是1800块,我差了三分,整整比别人多交三千啊!你说老爸怎么会不生气。我为了安慰老爸,只好先斩后奏,到了一个普通高中报到去了,又听说这里的校长是我舅舅的一个同学,我厚着脸皮买了些礼物替舅舅“看望”老同学,礼物没有白买,又加上分数在普高又算好的了,自然免费进去了。我们这里有个现象就是:普高拦截重点高中的学生。所以事情办的很漂亮。回去后表功,老爸竟不卖帐,我又说免了五百块,老爸还生气,但是没有把他气晕,先把五百块收进自己口袋后,开始发标了,“三年后考不上重点学校我坚决不再管你了”,但是总算是同意了。三年可是好长一段时间啊,经过时间的考验,到时什么都会变的,我笑着摸了扣下来的1300块暗暗笑了。放心大胆的把钱存起来,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存款了!谁知上次杜宝不小心说露了嘴,让卓文知道了,卓文狠起心宰我没商量,还打着“替伯伯出气”的理由,不得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整整请了她吃了一星期饭,再加上自己经常小打小闹的花销,现在只有900多了,我担心将来老爸知道了,我就彻底完蛋了,怎么还敢乱动呢! “你再提,要不是你嘴巴大,我最少还有一千多。”我简直生气了,还敢打我的钱的主意,也不为我想一想。看来以后这种朋友还是少交为好。 “好了,好了,不说了。”杜宝看我生气了,赶快叫停,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也不是没有过过艰苦的生活。相信我,我一定要把它卖了好价钱,争取一定程度上改善我们的生活!” 中午,杜宝就喜滋滋的告诉我卖了50块。佩服!他的确有资格自豪,因为电话卡的面值才30元,他还是有些经商的头脑啊,我心里也乐了。不知道这小子骗住那个呆头鹅了。 “你卖给哪个傻B了?”我带着疑惑和好奇高兴的问他。 “马克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卓文欺负你,我今天终于替你报仇了。”他得意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在变化,没有发现到我瞪圆的眼和握紧的拳头。 一阵暴打后,我还是不解气!“钱给我,电话卡也给我。以后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在我们俩之间掺和了。”我知道卓文肯定不会要我的电话卡,赶紧要回来,否则他挥霍了我都蒙在鼓里。 “给!给!”杜宝生气的掏出来,嘟囔道,“打那么重想打死我啊,嫌我碍事就明说。清早看你和黎枚有说有笑的,我还以为你和卓文没戏了,才这样做的嘛。” 可能是我的确打重了,我的拳头有发痛。可是我生气啊,我怕卓文又要敲我!高一上学期“学费”事件被敲了一星期,下学期在寝室“赌博”事件又是一星期,我心有余悸啊!我安慰了一下杜宝就开始独自郁闷起来。 下午课外活动,我找到了正在打乒乓的卓文。在她面前,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让她相信我有钱。 “哥,你好久都没有找我玩了,是怕我抓你的把柄敲诈你?”她笑着气我,仿佛我生气她就很高兴似的。唉!有些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卓文,给你的钱!”我没有欲望叫她“文文”了,倒不是因为我有刚才的想法,而是怕和她走的太近了,以后事情纠缠起来,会伤害到她。 “你不用了?中午杜宝把你说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呢!”她没有听出我称呼的变化,可能的确是好久没有和她在一起了。 “嗯。我借了其他人一些。”我装出有了钱的样子,尽管口袋了只有可怜巴巴的40多块了,这个月还没有过到一半。 “你借别人的都不借我的,我稀罕借你啊?”她生气的抓走我递过的钱。看来她的确是生气了,拿了钱转身就走。 我拉住她的胳膊,她一个不防备倒在我怀里。空气凝固了!我愣了起来!虽然小时候也这样抱过她,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像这样的零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我和她的脸都红了,清醒过来,我赶紧扶正她的身体。我在做什么啊?哎!幸亏旁边没有人啊,否则我们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文文,这次考试怎么样啊?”我赶快转移话题掩饰我的不安。 “反正比作零分处理的人好!”她低着头喃喃地说。我们就这样呆站着,没有了语言,没有了往日的和谐。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作深刻的内心检讨,但是检讨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检讨了些什么;第二件事就是借钱,找谁借呢,我又困惑了。最后听了杜宝的建议,我厚着脸皮借了黎枚50块。安顿好后又在想第一件事了,我的精神有点恍惚了,想到了路遥的《人生》,主人翁高加林没有处理好两个女人的事,结果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把自己比做高加林,也没有资格和他比,但是我不想犯那样的错误而已。一个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的人,一个是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人。我怎么办?等时间给我答案吗?好像我和黎枚也没有什么事啊?我是不是想多了啊?我傻笑了。
我想回到以前无犹无虑的生活,我也想用学习冲淡我的困惑和苦恼。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还清醒着,不知道是哪个人说的,但是我知道现在用在我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郑道的文章发表了。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我承认我嫉妒他,仅仅因为我的是退稿。尽管他一再安慰我不要放弃,但是我总是想象成风凉话。看着编辑的退稿信,我开始怀疑自谓的文学才华。不知道是谁说的,现在的文学就是婊子,只要想上就可以上。但是到现在我发现,想上文学这婊子的床很难,没有实力根本不行。但是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吗?我不知道,习惯地摸一支烟来排泄自己的失望。 “我要走这条路。”郑道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兴奋地重复着。 “我没有勇气。”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曾经的骄傲已经不再。 “球!你有是再这样说算我不认识你。还他妈的皮子呢?一点挫折都经受不起,我真看错人了。”郑道大声骂道。 不管怎么说,我只能祝福他,我承认我不够勇敢行了吧。也许我真的让自己失望了,或者也让朋友对我失望了。 我给自己上紧时间的发条,让知识来武装头脑,打发我的寂寞和空虚。上课不能说是很认真吧,也算配合老师了,至少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有时候应约给黎枚补补课,但是话少多了。我在矛盾中,所以我选择低调。 直到英语老师讲“take place”词组时,为了便于大家记住它的用法,拿我举了一个例子“Great changes have taken place on our monitor”时,除了黎枚和杜宝,其他同学才注意到我最近的变化,的确学习忙让我们忽略生活中的细节啊,我们已经在学习中麻木了。 我努力学习只有一个目标:期末考试拿班上的第一。 我努力学习只有一个目的: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我有这个信心。其实高中学习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难,高一学的稍微好一点,高二学起来就会很得心应手,课前先预习一下,分析一下重难点,把课后的习题认真做一下,找出自己的疑问点,上课有的放矢,学起来简单又有效。有的同学上课的确是很认真,但是谁能保证一节课45分钟都认真啊,一个疏忽,可能就有一个潜在的问题,越积越多小问题就成大问题了,到那时就麻烦了。而且学习最重要的是巩固,其实学校发的那一摞摞资料不是让我们做完的,而是拿来赚我们的钱的,所以我们做题不要盲目,要有选择性,找一些典型的能突出重难点的题,做一下就可以放心丢下了,因为知识你和你发生“契约”了。考试前系统的复习总结一下,想考不好都困难。这就是我的学习方法。 我有学习上的骄傲,但是没有文字上的骄傲,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这样想。高一的语文老师也来找过我,他认识作协的一个朋友,希望他能帮我指点一下迷津。但是被我拒绝了,尽管我知道什么事都需要学习,但是我把这理解成施舍。 文学不需要施舍。没有文学我一样快乐,尽管我还有写东西的习惯,但这不是写作,否则每个人都是作家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实力。
卓文来找我,我从学习中走出来,从教室里走出来。我很自然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我的心情会很好。 “哥--”她见我出来,低着声音叫道。奇怪了,以前她在我面前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今天这么突然一喊,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是上次“唐突美人事件”带来的后遗症吧? “文文啊--,”我故意拉长了声音,“什么事啊,你看,都瘦了。”我替她轻轻地拢拢头发,端详了半天不解的看着她问道。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她突然抬起头盯着我。我顿时紧张起来,来和我吵架啊?我赶快稳了稳已经乱了的情绪。 “关键是你不来找我啊。你看我,高二上学期都快结束了,还没有好好考试过呢,我能不着急吗?这一段都在学习,刚才你不也是看到了吗,是不是为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哥哥高兴啊?”我耐心的解释夹带着调侃回答道。 “哥,你懂事了。”她的脸依旧很平静,可我的心已经不再平静了,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再也找不到她以前活泼可爱的影子了,我不希望她变啊。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可以使她像以前一样可爱呢? “我啊,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有懂事的感觉啊。”我双手捧起她的脸,希望她对我笑一下,“笑一个,知道不,你不笑时很难看啊。” 她终于开始撒娇了:“你这样我怎么笑啊,快放手啊,死人!!” “哈哈!”我看到目的达到,得意的笑出声来。听她怎么说话才是我最想要的,她没有变就好啊。我又开始奇怪了,以前我做梦都希望她变的温顺一些,现在她的突然这样又让我很难受,我怎么这么矛盾啊,我的大脑是不是出问题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了。 “文文,周末请你吃饭怎么样啊,你要是有事就算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诚意请她了,但是我知道她不会放过宰我的机会的。 “切!不吃才是傻瓜呢,宰你是我人生最大的乐事了。再说,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周末你在教室等我,我下课就来叫你。还有啊,多准备些钱啊!”这小丫头,给她个竿子就往上爬,都不知道我在闹经济危机啊。看着她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看她一高一低的身影,我开心的笑了,能让她开心也许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吧。唉,她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来的时候苦丧着脸,回去时就满脸兴奋了,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我擅长欺骗纯情少女呢。
学校安排的课程很有规律,一个月星期一次,其余周末都安排上课了,周六晚上补数学,周末上午两节英语,两节语文,下午由我们自主安排。学校安排这么紧可谓用心良苦啊,但是这种苦心大多情况大多时候大多同学都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在这里如果谁懂事理解老师,我们可以称他变态或者直接叫他BT。从前,我一直在怀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吃力不讨好的人,现在终于发现,我们敬爱的老师就是啊,我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真替老师们悲哀啊。特别是一想到“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的心更凉了,他们把我们都教育成像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人怎么办?现在终于明白余秋雨笔下清朝的山西暴发户怎么不逼迫孩子读书,而是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看来他们是有先见之明啊。看来,我们的老师也该学学怎么用长远的目光看问题了。 语文课上,牛老师发了一套卷子让我们做。我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看看杜宝还在努力奋斗,我得意的笑了笑。我四周看了一下,教室静悄悄的,牛老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了。突然听到张统在和他前面一小女生窃窃私语,我心里不平衡起来,你小子也太春风得意了吧。我要履行班长神圣的职责。于是我拿起一小纸团向他掷去,不幸的是,纸团还在飞行中,我就被刚好巡视的杨老师看到了,光荣地被“请”了出去。我得意的笑容就这样凝固在脸上,我突然发现笑有时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刚老实了两星期,又坐不住了?看你这次咋说。”杨老师气呼呼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就这么霉气呢,刚好撞在枪口下,更何况这次可没有合适的防弹衣啊。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因为这次怎么让我狡辩啊,我只有摆出一副“我错了”的造型。你骂吧,反正我只当没有听到。 “过去吧。我不说了,老母猪拱地--嘴上的劲。”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我真的让他失望了,我有一点自责,或是内疚。不管了!我会用事实为我辩解。我相信野草的生命力。 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很沮丧。我耷拉着头进来了。杜宝瞪着眼看着我,那神情好像老子是他妈的外星人一样。我看着他有点不解了。 我习惯性地笑了,咧着嘴笑了,我知道我笑的很自然,很单纯。每次挨骂我都是笑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连老师骂一顿都受不了,怎么能做大事呢?我要让大家相信我们的皮子不会倒下。 “哦。我赢了!我赢了!”杜宝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他小子发什么神经啊,杨老师在我后面跟着的啊,他不是纯心找骂吗?我越发不懂了! “杜宝,你出来一下。”杨老师在他耍宝完毕后厉声叫道。 杜宝顿时像蔫的萝卜一样,低着头灰溜溜地出去继续我的伟大“挨骂”事业了。 原来是李丹和他无聊的发酸,赌我回来时会不会笑,杜宝这小子了解我,当然买我笑了,赌码是一顿饭,他就是因为赢了才出问题的,果然“福,祸之所倚也”。 不一会儿,我看着一副苦瓜脸进来的杜宝调笑道:“杜宝啊!天下可是没有不要钱的午餐啊,你还吃不吃啊?” “呵呵,不吃才是傻瓜呢。”杜宝恶狠狠地骂道。我和李丹笑了,这小子还没有被杨老师骂傻,我真怕他一生气连饭都不吃了,丢人啊。看来在我的调教下,他已经比孙权高明些了,不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生意。看来历史的存在的确是我们借鉴的好材料啊。所以我开始怀疑进化论了,我们之所以越来越聪明,是因为我们从历史上吸取了教训,不能说是我们在进化啊,而是在进步。
中午,我在教室等卓文放学。她们语文老师更加变态,我们一周只休息那么一个可怜的下午,他竟然还有心情拖课,同学们那还有心情听他一个老头子唠叨啊。简直是没有天理啊,看来他无愧于“吃力不讨好”的精神领袖啊。我们只能说:傻瓜一个! “杨逍。帮我看看这道题。”黎枚走过来问道。我惊呆了,她今天竟然知道请教问题不是一个纸条而是要上门请教了,看来进步挺大的,但是我宁愿是她的学习进步大点,怎么也得对的起“名师出高徒”这句话啊。其实我想让她开心。我们离的远了,距离就远了,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在意她了,毕竟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现在保持联系的唯一方式就是帮她补课。 “嗯?”我拿过题看了一下,呵呵,又可以卖弄一下了,这类题我刚刚找到了一个新的解法,简单又好理解。我这人就是这么老实,会什么讲什么,不像有的同学,有什么做题的好思路不拿出来资源共享却当作自己的秘密武器,这些我骂之为“小农意识”,我们的敌人不光是我们自己的同学啊,而是全国的同学啊,干吗给自己人斤斤计较呢。 我讲得正有兴致,卓文下课了。我示意她等我一会儿,倒是黎枚很懂事地让我先走,“不行,说什么也得讲完啊,毛泽东同志教导我们做什么事不要半途而废。”我在她耳边吹风。 “哥--走了,我都快饿死了。”卓文在门口催道。 “好了,好了,今天喂饱你这个馋猫。”我看黎枚懂了后,边往外走边笑她。 饭桌上,卓文撅着嘴,很生气的样子。 “你怎么了,点的菜可都是你喜欢的啊。看我待你多好。以后多在老爸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啊。”我笑着调节气氛。 “哥,听说你和她在耍,是不是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把我吓着了,怎么没有来由地说起黎枚了? “不要听别人乱说。我只是帮她学习而已。咱们高一时做的传话游戏你忘了,什么都是越传越变味!”我想用这个当时她很高兴的游戏转移她的思想,今天是我们俩的时间,我不想谈其他的。 “那你喜不喜欢她?”她不为我的说所动,接着逼问我。 我突然犹豫了!说不喜欢,我的良心都不能原谅自己,毕竟还是有点感觉的,否则我怎么屁颠屁颠地帮她补课?说喜欢,路途还漫漫无期,万里长征才跨出了第一步,要我怎么回答啊?沉默吧,真主也会原谅我的矛盾。 “那你还记不记的我们高一时的约定?”她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接着问我。 我怎么会忘记呢?刚进高中,血气方钢,学业为重,于是我们击掌为约:高中不谈恋爱。 “记得。”我有点心虚了,低着头揶揄道。 “你没有忘记就好!”终于她不再问了,我松了一口气,开始献媚般地履行“喂饱她”的言语。我不停的给她夹菜,只是想让她知道,我这人还是有可信度的。我想:高中不谈恋爱但是不等于不谈女朋友啊。 这顿饭吃的窝囊到了极点。到了教学楼,我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文文,你不是认真的吧?”看她脸色变的有点难看,我赶快解释道,“你想让老哥打一辈子光棍啊?你也真是的,怕送我结婚礼物吗?但是也不能这样啊!”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只有不说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把我一个人丢下,进了教室。 我可能闯祸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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