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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柳暗花明又一村    文 / 又一个皮子

有人说高二这一年很重要,和高三的升学有很大的直接关系。全是TMD放屁,这都是老师和家长合起来骗我们的,或者是老师先骗住老实的家长,再与家长联合起来骗我们。说什么高一是基础,一定要努力,高二是关键,一定要坚持,高三是冲刺,一定要拼搏,说来说去就是骗我们三年都要努力学习,高中留给我们的记忆只有学习和考试,但我们不是机器。如果说卧底是最好的演员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老师是最好的骗子,虽然若干年后我们会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心情去体谅,我们只有不满,只有抱怨!对于老师这种善意的欺骗,我们甚至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反击:这种好心的欺骗对我们高中生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高二的日子紧巴巴的,但是老师依旧不满意,他们只坚信一个道理:时间是棉花里的水,一挤就出。这样就只有苦了我们这些做学生的,这不,高二的体育课挤的一周只有一节了。每次同学们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来的就是那可怜巴巴的??分钟。

今天是体育课!大清早寝室兄弟就嚷了起来。然而天公不作美,竟淅淅沥沥地下去雨来了。这下可把大家郁闷倒了,谁知这次盼来的竟是一个下雨天。望着窗外的雨,我们的心沉重的提不起来了,教室里也有了一种让人胸闷的感觉。

我痛苦地摇摇头,终于下定决心,来到语文组办公室。牛老师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他正在认真地批改作文。

我鼓足勇气,走了上去道:“牛老师好!”我想我的语气可能有点拍马溜须了,否则牛老师瞪着迷惑的双眼怎么会有一种被诳到的味道。

“杨逍啊,有什么事吗?”他过了一会儿恢复常态问我。

“外面下雨了,你看今天的体育课你上怎么样啊?”我低声商量道。

“噢?我可不敢占你们的体育课啊,省得你们又说我侵犯你们的人权了。”牛老师脸有点变色地讽刺道,看来他对上次占课遭到同学们一致拒绝还心有余悸!

“今天的体育课你上,明天你的课还我们不就行了,这次我可以保证同学们绝对没有意见。”仿佛是他求我们了,我一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过早暴露此行的目的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来我的自信也有盲目的时候。

果然,他听我这么一说,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看着我轻笑了一会儿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这样啊,同学们没有意见不代表我没有意见,我可没有空!你们都高二了,再有一年多就高考了,不要光想着玩了,否则将来落个什么都不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老师动不动就拿高考的牌子砸我们,等他一说完,我说了声“再见”就快步逃了出来。

 

回到教室,看到同学个个沮丧的样子,我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我一狠心,走上讲台大声道:“同学们,明天自习咱们上体育,不过今天的体育大家要自觉地上自习。在体育课没有上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请大家保密,咱们先把体育课上了再说。”

下面沉闷的气氛顿时消失了。同学们又开始恢复生机了!这就是我们的高二时代,不要什么可恶的高考,不要什么讨厌的教训,只要轻松。

 “皮子,你厉害!”向前大声叫道。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是个典型的体育疯狂者,现在我投其所好,他怎么会不高兴?这不,他在下面带头鼓起掌来。

我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回到座位,当看到黎枚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有点失落,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知道这种失落不是没有原因。

是啊,每个人都有高兴和不高兴的权力,我管不了那么多。领导经常教育我们要识大局,她这样是不识大局,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了,我在心底默默地宽慰自己。

 “皮子,这样不好吧。要是杨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蔡亭回过头关切地问道。

 “咱们要相信班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只管上体育就行了。”黎枚的“表扬”让我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出点风头,而是想到作为班长不为同学们办事,而是只是做老师的眼线,这样的班长太失败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同学们选我就是让我为他们办他们希望做的事的,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但她这样说真让我失望。

 “没事,蔡亭,谢谢你!”我说完开始自习了,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为了掩盖我的不安和失落的表情。

 

体育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我相信它不仅仅是一节课,而是连接我和同学的桥梁,至少我是站在同学们的利益上考虑问题的,至少我是问心无愧的,至少同学们意识到我是为大家办事的,就是被老师骂了也值得,大不了咱不当这个班长还不行吗?

一会儿班主任就托人叫我去办公室一趟。在路上,向前快步追了上来,非要和我一起去见班主任,他边追我边骂道:“妈的,张统这小子不想混了,竟敢打我们的小报告。”

 “向前,算了,别人好歹也是个班长,有打小报告的权力。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还管那么多干吗,你回去!杨老师找的是我,你去做什么,骂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去了我们就赔大了,等再有这样机会就该你去了。”我把他往回推着安慰道。

 “自己交代!”刚进办公室杨老师就扔出这样一句话。

 “我错了。”书上说这种场合还是少说话为好,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现在是这么做的。

 “没有了?”杨老师一脸惊诧。

 “你骂我吧,我错了。”我又冒出一句让他吃惊的话。

 “我骂你,你肯定不服气,所以我不骂你,我要你自己交代!”看来杨老师非得让我说啊,不是我不想说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说,错就错了,你骂就骂吧,你又不骂,弄的我心里也没有底了。

 “我没有经你允许,擅自调课,给老师和同学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影响。我没有做到班长应尽的职责,没有做到老师合格的左右臂,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后果是严重的,我的心情也是沉重的。我愿意接受老师的任何惩罚和教诲。”我只有豁出去了,扩大错误的严重性,以便博取老师的同情,这一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以前看书时就知道肯定有用,现在只有把我的不知道任何属性的“武器”用了出来,希望能收到好的效果。

果然不出我所料,杨老师笑了,我绷紧的心也有点放松了。现在我才知道看书有用,怪不得那些伟人们为什么要博览群书了,原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啊。看来以后要多看些书了,不能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情况在我身上出现,我暗暗地告诫自己。

 “说的是不错,但我还是认为不深刻!”杨老师笑了笑看着我道。

 “杨老师,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快疯了,我们整天呆在教室里,做不完的考试题,听不完的老师的教导,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思维空间,我们怎么去做像你所说的‘做个适应社会的人才’呢。看我们的同学,因为缺乏锻炼而苍白无色的脸,考试已经把我们变成了学习的机器,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吗,如果你是愿意,权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办法我只有豁出去了,我知道这样说效果也许会更好点,现在我在等他给我的回答。

 “你让我怎么回答,我也希望你们都一个个活泼健康的啊,但是你考虑过没有,社会看的是什么,它只看我们的升学率!没有升学率我们怎么招生,我们怎么和其他学校比?在我们学校,我不管你怎么辩解,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安安生生的学习,考上大学你怎么说都是正确的,现在你怎么说都不对,升学最重要,你知道吗?我们老师也只有跟着形势走啊,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吧?还让老师天天管着你们啊,学习靠的是自觉。”杨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 “知道了,谢谢杨老师!”我的心里也很矛盾,他说的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的教育体制啊。我们还在应试教育的地盘上生活。老师也很为难,我怎么就不能体谅他们的一番苦心呢?也许我真的错了。

 “过去吧,以后给我安生点。高二是很重要的一年……”我刚产生的一丝自责马上被他后面的一大篇“金玉良言”给冲丢了。

但是在我回教室的路上,我的心情和我的脚步一样,很重很重。我没有话可说,我们面对的是社会,而不是老师,我确实需要改一改我的心态了。

 

高二的第一次考试来了。同学们也一改往昔懒散的心态,全身心投入到第一次考试滚滚的浪潮里。就连老师的口头禅也由原来的“学习贵在平时”悄悄地变成了“临阵磨枪,不利也光”了。看来的确是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绝对狡猾的人类。

我和钟彪只好先把伟大的“泡美”计划搁浅了,我们两个一致认为:考试是主要的,考好在美女面前露脸是重要的。这就是“曲线救国”的最新应用版本,我们也要开始为命运和名气努力了。

考试来了,也走了。我和钟彪都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又可以放松了,又可以拾起我们因考试而搁浅的计划了。我考的很轻松,考题有点小儿科,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看来老天想让我露脸我也没有办法啊,倒是阿彪啊,做得就吃力了,唉,底子薄没有办法啊。我只有同情他的份,他也只有羡慕我的份。对我来说,考试像一阵风,吹风后那感觉就是爽。对他来说,考试像一阵雨,淋雨后的感觉就是凉。不知道杜宝这家伙考得怎么样,上次班里调位,他和李丹成了前后桌,只知道他们俩好像在耍朋友,究竟进度怎么样我也懒得问他,问他们也没有什么答案。

现在,同学们开始上了慢慢等待分数的道路。分数在我们学生眼里很重要,也许真的可以说是我们的命根,我也是一个俗人,或者说俗不可耐的人,也是左顾右盼,望眼欲穿地等分数。虽然这次考试很容易,做起来很轻松,但是我就是不知道得分轻不轻松,我做题向来浮躁,成绩很有可能不理想。

卷子都出来了,分数还在保密中。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牛老师把卷子拿过来了,嘿,他倒好了,不发卷子却先评起了试卷。同样着急的钟彪开始小声骂起来:“牛老师éù?太高明了,逼着我们听他的课。”

 “我不认为他高明,相反,笨得有点可怜!”我接过他的话反驳道。

 “为什么笨啊?”他竟这样问我。唉,我真同情他,是不是他爸爸妈妈没有把智慧基因遗传给他啊,连这都不懂,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不去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是要变笨,如果是这样,他怎么没有变聪明?

 “你听得下去吗?你看看几个人在听?都在等卷子,等分数,现在是最着急的,不是评卷子啊,而是看自己的分数。”我懊恼的说道。的确这个时候都是这样,这不知道是考试赋予我们的,还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实力?

突然,我听到“这次咱们班的杨逍作文是全年级最高分,如果字写的好一些,满分都没有问题”时,我突然发现牛老师的可爱了,听他讲起来也觉得生动多了。

 “语文组的老师真给面子,如果我有钱,我就请他们集体去嫖妓。”我低着声音对阿彪自豪地说道。

 “为什么要请他们嫖妓啊?”钟彪一脸迷茫地望着我。

 “傻了吧,这样我可以要挟他们次次给我打高分啊!”我很负责的给我解释道,说完我就笑了起来。

 “但是你抓不住高考阅卷组老师的把柄啊,我们最终面对的是高考。”阿彪耐心的给我解释道,还真TMD带有一点老师的味道。

“又笨了吧,如果你次次语文都拿高分,自信心提高了,学习起来也有激情了,自然而然成绩就上去了,还怕什么高考啊?再说每次考试只要是高分就有奖学金,何乐而不为呢?”我想了想回答他道,他不明白我可以了解,毕竟像我怎么想的人也算一个异类了,没理也要强扭三分。

试卷在大家集体的期盼中发了下来,我突然发现集体的力量很伟大,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钟彪,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给我的答案是“就是没有集体的力量他也得发下来”,有道理,于是我发现生物进化论终于在他身上有点成绩了,他也进化了。

我的138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用力的揉揉眼,谁知道竟越发看不清了。钟彪的93分,他小子不为挨着我这样的语文天才害羞反而有点得意。他长出了一口气,笑着对我说:“终于又及格了,虽然比你皮子是差了几个档次,比起不及格的同胞们,我是知足了。”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啊?果然是“孺子不可教也”,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我刚刚想这样教育他,却见到黎枚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啊,是她不及格吗?我赶快探探身子,终于看到她的分数了,果然是她,86分。再看一下自己的分数,得意涌上了胸膛。如果我是站在班长的立场上,我应该同情她,但是我站在男人的立场人,我就该春风得意。这一点也不矛盾。

 “皮子,看看你的满分作文。”蔡亭转过身略带有讽刺味道的调笑道。

 “看吧,不过事先声明,一旦发现有类似的文章,属于剽窃行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啊!”我很“严肃”的对蔡亭说道。其实她们不看,我还得讨好让她们看呢,因为我的作文含沙射影,一般不是很傻的人都会看出来,是针对黎枚的。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用心,理解我的用心。

“我帮你学习,怎么样,黎枚?”我的语气仿佛是求她帮我学习一样,我突然意识到杜宝说我“有时候很贱”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我在她面前就没有了自尊呢,难道是我真的喜欢她?还是在讨好她?我摇摇头,实在是不能理解我的反常行为。也许美女都有杀伤力,这样的解释还能照顾一下我的面子。

 “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如果说我曾经还报有希望的话,那现在的我也许就是失望了。我也是有自尊的人,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能伤害我的自尊,我现在开始为我的努力心痛了,虽然说是可以为自己喜爱的人做很多,但绝对不是做一切。我带着伤痛无言地望了钟彪一眼,也许他不明白我失望的眼神,但是我希望他明白,可以安慰我受伤的心。钟彪果然让我失望了,他笑了笑,露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成绩陆续地下来了。同学们之间的问候语不自觉的变成了“考的还好吧,总分多少啊?”。

“这太正常不过了。”课间,杜宝很有哲理的分析道,“说的不好听的话就好比猪吃饱了要睡觉一样!”他的解释引起我们一阵笑声,但是猪吃饱归猪吃饱啊,问候语确实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改变,依旧是这样,以后还会是这样。

终于,杨老师公布名次了!

 “第一名:张统,694分。”我本来兴致很高的,谁知刚一听头就开始大了,原来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啊。学习好,又爱打小报告,前途无量啊。看来我要向他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我们要学习对自己有用的,而且是要时刻学习。

 “第十一名:杨逍,642分。”我的头再次大了,我退步了,第一个想法;我的进步空间更大了,第二个想法。所以我还是开心的笑了。

 “你神经有问题啊,退步了亏你还笑的出来。”钟彪摸摸我的额头,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 “难道我哭了你们就认为是正常啊,做梦吧,想让我做你们的笑料,告诉你??门都没有!”我神气十足的向他叫板道。

 “简直不可理喻,疯了!”当他发现我一直笑到老师念完名次,摇摇头说道。

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也许哭出来可以解决一点问题,但是这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所以我放弃了这一条虽然有点效果但是很影响面子的道路。

下课后,我故意大声的问道:“钟彪啊,我客观估计今年哈雷慧星又要回归了。”同学们都回头不解的看着我,我能理解他们的求知欲,因为任何一点他们不知道的知识他们都想试图知道,万一下次考试考到怎么班?

 “不可能,下一次啊,我想一下,哦,地理老师说是师说年啊!”阿彪十分迷惑的看着我,还煞有介事地算了算。

 “那有的人怎么会考第一呢,这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啊?”我接着发问,并笑着看着他,希望他懂得我的意思。

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那就是他狗屎运贼好。”钟彪不负所望,和我对上了,我突然发现,他小子是可铸之才,看来跟着我的人智慧都悄悄地沾光啊。

张统的脸顿时红了,十分生气的看着我们俩,好久才冒出一句“事实会证明一切”。

我和钟彪笑了,笑的甚至可以说是很自然的那种。事实,什么是事实?谁有心情去思考?

 

我的贱毛病又出来了,心里发狠地告诫自己要放弃,当我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和她说话。也许正如杜宝所说的“可能你已经喜欢上她了”,我实在是恨自己没有骨气,始终放不下那颗悬着的心啊,而且我不相信爱一个人会很痛苦。当你爱着一个人,理论上应该是幸福的,这可是书上说的啊,我想补充的是幸福是建立在你爱的人爱你的基础上。说明白了,爱情的幸福是相互的,我现在就是单相思,还不叫爱,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停留在单相思阶段。豁出去了,我也不怕伤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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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1-27 发表 | 本章责编:长空无忌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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