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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鸣尽管没有见过床上睡着的这名女子,但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被“豺狼集团”绑架的人质、危远先生的女儿危珊珊!因为他反复看过她的各种像片,马功等人也看过。只听何博西说:“人质到处找不到,原来隐藏在这里!” 萧鸣声明说:“这是犯罪集团对我的无耻陷害!” 何博西说:“这事需要深入调查!” 萧鸣补充说:“叫醒危姗姗一问,就知道是谁把她弄来的了!” 马功走到床前,推推危珊珊,叫她几声,没有反应,她仍在沉睡中,均匀地呼吸着。警医掀开被单,解开她的胸衣,听诊一阵,又量量血压,说:“她被麻醉了,没有生命危险。” 马功跟何博西、冷思交换一下意见,让刑侦人员拍摄现场照片和现场勘察后,让牛亚带人配合警医将危珊珊送医院救治。尔后,他们一起回到公安局。 马功、何博西、冷思、萧鸣四人在局长办公室坐着,等待救治危珊珊的消息。四人谁也不说话,一股劲只是抽烟,屋内烟雾缭绕。四人眼巴巴一直坐到天亮。天亮不多时,牛亚打来电话:“报告局长!危姗姗已经醒来了!我刚问过她,她说她被人突然弄上汽车,用药帕麻醉过去,此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才知道躺在医院里。她说没看清绑她的人,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绑她。” 萧鸣坐在马功对面,相隔仅一张桌子,听清了电话中牛亚说的话。他不由得心头往下一沉,因为他指望危珊珊能够证明他清白的愿望落空了。 忽然响起一声报告,一名警察进来,把一个信件交给马功,说:“马局!这是邮局刚送来的快信!” 马功撕开信封看过信,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对萧鸣说:“小萧!你出去一下!” 萧鸣心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又是对他不利的消息。他心情沉重地离开会议室。 等萧鸣出去,马功说:“我把信念一下: 公安局负责同志: 我们特向你们举报刑警队长萧鸣和女记者赵婷杀人和绑架人质勒索赎金的犯罪事实。 萧鸣和赵婷本是同学,两人长期通奸。近被赵婷之夫刘克察觉,刘克毒打赵婷且要挟萧鸣,萧鸣于是勾结赵婷将刘克杀害,想自成夫妻。为掩人耳目,两人编造了刘克被文物走私集团杀害的故事。两人接着又以文物走私集团的名义绑架了一个叫危姗姗的姑娘,向其家人勒索赎金一百万元,想以此证明走私集团的确存在且达到发财目的。但在策划过程中出现了漏洞,勒索赎金阴谋没有得逞。现萧鸣在全力掩盖杀害刘克罪行,掩护赵婷逃走。我们把我们得到的一封萧鸣给赵婷的信转交你们,你们看后就明白一切了! 请你们不要官官相护,赶快把杀人凶手萧鸣捉拿归案,依法惩办!我们在拭目以待! 案件知情者 2003年7月25日” 马功接着戴上手套取出快信中装着的另一封信念道: “亲爱的赵婷: 你认为刘克已威胁到了我们的关系甚至我们的自身安全,主张把他结果掉,我原则上同意。但这样做的结果肯定要引起别人对我们的怀疑。所以我们必须制订一项周密的计划,编造一个足以乱真的犯罪团伙杀死刘克的骗局,让所有的人深信不疑。这样,我们才能平安度过难关。骗局设计好后,我再跟你联系! 永远爱你的萧鸣 2003年7月15日” 马功念完,通知技术科来人把署名萧鸣的信拿去鉴定笔迹和指纹。一会儿,技术科送来了报告单:信上的笔迹跟萧鸣的笔迹特征相同;信上没有任何指纹。何博西看了冷笑一声说:“怪不得萧鸣一股劲为赵婷辩护,原来情况是这样!” 冷思思索着说:“按理说萧鸣不会……可是证据又……情况确实够扑朔迷离的!究竟谁是真正罪犯呢?” 何博西道:“赵婷关于走私集团的说法只是一面之词,缺乏任何根据;而赵婷提取人质赎金现场被捉和萧鸣家中隐藏人质,以及萧鸣给赵婷的策划犯罪的信,却是铁的事实!” 马功想想说:“两个互为矛盾的案件,较大嫌疑确实在向萧鸣一侧倾斜。不过证据仍不够充分。在案情大白之前,两种情况都要作深入调查!萧鸣应暂停职,列入被调查对象!牛亚同志应承担起重要任务来!” 何博西和冷思表示赞同。马功马上给牛亚打电话,让他留两名刑警看护危姗姗,自己速回公安局。然后叫进萧鸣,对他说:“小萧,由于人质出现在你家中,以及另一些有待澄清的问题,局领导决定让你暂时停职休息,等待问题落实。希你不要有思想包袱,要听从领导安排。” 萧鸣道:“有没有我的行动自由?” 马功说:“有。你可待在公安局或者家中,但不可以离开本市!外出时要告我们一声。” 萧鸣道:“我明白了!那么我可以走了?” 马功道:“可以了!” 萧鸣刚走,牛亚赶了回来。马功让牛亚看过举报信,对他说:“牛亚同志!这一真一假两起案件一起由你来抓!从现在起,你要监视萧鸣的行动,并全力寻找赵婷的下落。无论哪起案件是真实的,这赵婷都是关键人物!只要找到她,案件就有了突破口……!” 就在马功给牛亚下达指示的当儿,萧鸣离开公安局,回到自己家中。 现在萧鸣有机会休息了。他吃了点东西,往床上一躺。他想熟熟地睡一觉,恢复恢复精力。这两天,他太疲劳了,心力交瘁。但是,睡不着。一种奇怪的强大的压力压迫着他。“豺狼微笑”案件占据着他的整个脑海,赶也赶不走。他干脆睁开眼,思索起案件的全过程。赵婷的丈夫刘克探知了“豺狼集团”隐秘,即遭到杀害;赵婷因掌握了“豺狼集团”有关机密材料,便遭到陷害;自己正要着手侦破案件,也受到犯罪集团算计,成为受怀疑、被审查的对象。现在的危险不仅仅是“豺狼集团”的阴险狡诈,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手握大权的代理人老B。从自己被剥夺侦破此案的权力一事看来,老B的力量的确是非同小可的。 问题是,老B究竟是谁?从赵婷隐藏在花盆中的材料失窃看来,老B一定在马功、何博西、冷思三人之中。从自己被剥夺侦查权一事看来,老B也一定在他们之中。但究竟是谁,现在仍拿不准。 显而易见的是,老B不想让他插手此案。但是,他不能不插手。明着不能侦查此事,就暗着来。 虽然现在最应该着手侦查的对象是马功、何博西、冷思三人,但是无从下手。唯一能够入手的是,在危珊珊身上下功夫。 也许,危珊珊并没有一直处于被麻醉状态,她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受到了“豺狼集团”的恐吓,不敢说出真话。他不相信危珊珊在被绑架过程中,连一个罪犯的人样也没看清。 对!应该在危珊珊身上打开缺口! 萧鸣马上赶到救治危姗姗的南华市医大附院找到主治医师兰瑶,提出想见危姗姗一面。兰瑶告诉他,危姗姗已被她父亲接回了家里。兰瑶是位异常漂亮的女性,三十多岁,待萧鸣十分热情,临别送给萧鸣一张名片,上印着: “兰瑶南华市医科大学教授兼附院主任医师 住址南华市南郊念奴娇别墅 电话63823578” “萧队长,抽空一定到我的‘念奴娇别墅’做客!我诚心地欢迎你!”兰瑶说。 “好的!我们后会有期!”萧鸣与兰瑶挥手道别。 萧鸣回到家,柳慧正好来了。萧鸣拿出食品饮料招待柳慧。 柳慧边喝饮料边微笑着望着萧鸣说:“请你立即分配我的工作!” 萧鸣将“豺狼微笑”案件的来龙去脉详细介绍给柳慧,听得柳慧既入迷又惊讶不已。末了萧鸣说:“‘豺狼微笑’案件既神秘莫测又充满危险,连我这个久破疑案的刑侦大队长也很快陷入危局,你是否应该涉险此案,还请三思!” “这个案件对我是蛮有吸引力的,如果不参与侦破此案,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柳慧坚决地说。 “好!那么我让你认识本案的几个关键人物,你对他们相貌应该熟记在心!”萧鸣道。 萧鸣打开录相机,先后播放了局长马功、政委何博西、常务副局长冷思、刑侦大队教导员牛亚、记者赵婷、天马娱乐公司总经理危远、危远的女儿危珊珊等人的录相,边播边向柳慧介绍了这几人的职位、年龄、性格特点和他们与本案的关系。柳慧仔细看着和听着,把这些人相貌用心记住。 “我知道我应该担任什么角色了,”柳慧看着萧鸣道,“我想我应该想办法担任老B的保姆或女秘书!” 萧鸣道:“如果你主动向老B接近,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和警惕,这对侦破工作是不利的。另外,老B是谁,现在还难以断定。” “那我该怎么办呢?”柳慧柳眉一扬道。 “应该走迂回道路。从现在看,我们未掌握‘豺狼集团’的任何线索。我们所能入手的只能是危珊珊。因为危珊珊被‘豺狼集团’绑架过,从她的日记本中又拿出了陷害我的纸张。我想,危珊珊应该了解‘豺狼集团’的一些情况,只不过不敢说罢了。你如果能打入危珊珊身边,跟她交为朋友,套出她被绑架的真情,也许能顺蔓摸瓜找到‘豺狼集团’的人。只要找到‘豺狼集团’,就不难牵扯出老B!”萧鸣分析说。 “好!我听你的!”柳慧道,“只是不知道,我能否接近危珊珊!” “我想你应该具有这个能力。”萧鸣注视着她的眼睛说。 “我去试试吧!”柳慧微笑道。 “柳……柳慧!你此行不管有没有收获,并不打紧,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意识到危险,要立即撤退,不许冒险而上!因为一旦你出了意外,等于要了我的……心肝!” 柳慧听了脸微微变红,向萧鸣飞个媚眼,低倒头微笑着喝饮料。 两人约定用电子邮件或电话作联系,柳慧的代号是百灵,萧鸣的代号是猎鹰。 柳慧吃过饭,午睡一会后,起身告别萧鸣,前往天马娱乐总公司。临出发前,柳慧突然拥抱了萧鸣。萧鸣紧紧抱住柳慧,对她狂吻。他正想把她抱上床,她把他推开,说声“拜拜”,果断出门而去。 柳慧坐出租车到达天马娱乐公司,见门前贴出广告,年薪十万元招聘四名女保镖。原来,危珊珊遭绑架后,心有余悸,决心以后加强防护,雇四名武功高强的女保镖。柳慧心想这倒赶得巧,便上前报了名。负责报名的人对她目测过后,将她领到危珊珊的办公室。 危珊珊一看柳慧,不觉吃了一惊。因为危珊珊一贯为自己的超群美丽而自豪,此刻却发现了一位比自己更美的女子站在面前。她不由得生出妒意。心想,有这样一位美得让人惊奇的女子跟在身旁,岂不喧宾夺主么?于是她说:“小姐,您的容貌出众,应该去当电影明星或是舞台演员。抱歉得很,这里是招身强体健的女大力士的,您显然是不合适的。请您自便吧!” 柳慧道:“我有武功。我愿意跟别的应聘女子比试比试。如果我打败了所有对手,小姐您就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危珊珊道:“小姐,我看你有点不自量力。我已聘下一名保镖,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你若跟她比试,肯定会吃苦头的!” 柳慧道:“我很想见识见识她的功夫!” 危珊珊眉一扬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比试,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梅春!” 危珊珊身后一名五大三粗的女子应声走上前来,站在柳慧面前。柳慧打量这个叫梅春的姑娘,发现对方身高有一米八,膀粗腰圆,微黑的面部布满横肉,一双眼睛凶光闪闪,体重至少有九十公斤,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而柳慧自己仅一米六八个头,体重六十四公斤。以轻量级对重量级,用不着比赛实际上胜负以判。 但柳慧却说:“小姐!我愿跟你比试比试!” 梅春道:“来吧!” 危珊珊把她俩领入一个专门用于体育训练的敞屋,在场的还有几名危珊珊的部下。危珊珊道:“你两人比比功夫就行了,点到为止,谁也不许伤着谁!” 柳慧和梅春都换了运动鞋,两人开始比试。柳慧很快领教到,这梅春不仅身大力猛,而且是柔道和散打专家。她的一招一式,都老到精湛,沉重有力。梅春靠着身大力猛,不把柳慧放在眼里,拳脚相交,迅猛进击,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柳慧凭着身体轻盈灵活,跳跃闪避,一再让梅春扑空,同时找机会反击,击中梅春几下。梅春焦躁,出拳照柳慧当胸打来。被柳慧抓住手腕,一个顺手牵羊,翻身一背,将她摔倒在海面垫上。梅春大怒,爬起来,吼叫着向柳慧扑来。柳慧躲闪不及,被她左手抓住一只胳膊,右手揪住一条腿,用力一声怪喝,将柳慧扛上肩膀。往前走了几步,哇地一声大叫,将柳慧摔到海面垫上,跌了个四脚迎天。柳慧被摔了个昏天黑地,站起来好一阵天旋地转。危珊珊道:“姑娘,你的身手也确实不凡。只是长得有点娇嫩,不适合当保镖。只好抱歉了!” 柳慧无奈,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她想,萧鸣正满怀希望地盼着我的消息,我却在此遭到失败,辜负了他的期望!想到这里,她难过得差点儿流下泪来。她茫然走出公司大门,缓缓走下大理石台阶,迎面见一辆奔驰小轿车直驶过来,停在公司门前。门开处,走下一名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男士和他的随从,柳慧一看,认出此人是天马娱乐公司总经理危远。危远打量着他面前这名光彩夺目的美丽女郎,眼露艳羡神色。柳慧心想:他是危珊珊的父亲,何不求求他,让他说服女儿收下我! 于是她鼓起勇气说:“先生!我看你气度不凡,可能是这里的头面人物,不知你认不认识危珊珊小姐?” 危远惊奇地一扬眉毛:“当然认识!不知小姐找她有何贵干?” 柳慧道:“我想应聘她的保镖,可是苦无门路!” 危远从头到脚把柳慧详细打量一番,问道:“请问小姐芳名?哪里人氏?何校毕业?” 柳慧心想:不如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免得被他查出,反而不美。便说:“我叫柳慧,家住西山市,西山警校毕业。不包分配,自找职业,我想找个高工资保镖职业,到这里应聘,未被录用。女子求职真是太难了!” 危远眼睛一亮说:“柳小姐,似你这等花容月貌,做保镖实在是大材小用!这样吧,我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危远,是危珊珊的父亲,我正缺一名秘书,如果柳小姐愿意的话,可做我的秘书,不知柳小姐意下如何?” 柳慧心想:先做了危远的秘书,再接触危珊珊也就容易了。便说:“承蒙先生错爱,这再好不过!” 危远手一伸:“柳小姐!请!” 柳慧跟着危远走入公司豪华大门,走过大理石走廊,乘电梯上到二楼,进入危远的办公室。危远在桌后转椅上坐下,请柳慧在对面就座。危远请柳慧在电脑上打了一阵字,又让她写了篇文章,然后宣布说:“柳小姐,你打字神速,文章写得美,谈吐干脆利落,又有武功,可谓文武全才,人才难得!我宣布:从现在起,正式聘用你为我的私人秘书兼保镖,年薪二十万元人民币!干得好的话,另有奖金!” 柳慧站起来向危远深深一躬:“谢谢先生抬举!” 危远命令随从:“给柳小姐安排一套一厅两室智能化顶级超豪华房间,并把我对柳小姐的委任,通知全公司所有人员!” 柳慧被人领着认她的房间去了,危珊珊从外进来,对危远说:“爸爸!听说您委任了个叫柳慧的做女秘书!我认为这是不适当的,因为她太漂亮了,容易惹是生非,给您添麻烦!她曾应聘我的保镖,她的武功本完全胜任,就因为她长得太美了,是致命弱点,我才没有录用她!想不到却被爸爸您录用了!” 危远看着女儿微微一笑说:“傻丫头!用人应量才而用,不能以貌取人!古时候孙权因为庞统长得丑而弃之不用,犯了大错;今天你反其道而行之,因为柳慧长得美而不用,跟孙权犯了异曲同工的毛病!这不是正确的用人之道!正确的用人之道应该是:不管人长得美丑,应唯才而用!否则,就不是知人善任!” 危远嘴上这样说,心中却道:“傻丫头!为父聘用柳慧,正是因为她长得美!如果她相貌平平,纵然本领通天,为父才不会聘她呢!” 当晚,危远为庆祝女儿危珊珊化险为夷顺利救出,同时为庆祝柳慧聘为公司秘书,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和舞会。柳慧成了舞会的亮点和中心,贵宾们争着邀她跳舞。柳慧优美的舞姿成为众所瞩目的对象。 舞会结束后,柳慧回到自己住屋,临睡前给萧鸣发去一个电子邮件,简要汇报了自己已任危远的秘书兼保镖。萧鸣回道:“甚好!不过,谨记要学会保护自己,还要防止性骚扰。猎鹰!” 柳慧删掉双方邮件,暗笑:他差点要吃醋了!随着时间推移,他肯定会醋意越来越浓! 一连两天,柳慧在危远身边工作,未发现他对她有不规举动和非分之想,只是不时用欣赏的目光看她一眼。闲暇时,他还要温存地同他谈点逸闻趣事。他说,他今生的最大幸运就是聘用了她为秘书兼保镖。他说她一定会成为他所信赖的最出色的保镖。他说不少国家元首都有一批美女保镖,例如利比亚革命指挥委员会主席卡扎非上校就有一批美女保镖,这些美女保镖平时不为人所注意,容易被刺客所忽略,这有利于她们出其不意地出手,置刺客于死地,因而她们不止一次地救过卡扎非的命。他说他料到柳慧比卡扎非的女保镖肯定更出色。不过,如遇到危险,他不会让她舍命救他,相反,他会舍命救她。说得柳慧颇有点感动。 几天之内,除睡觉之外,危远几乎不让柳慧离开他左右。柳慧渐渐对危远越来越了解。她发现危远性格温文尔雅,知识十分渊博,对人极具魅力。他带她乘轿车兜风,到公园散步,打网球、高尔夫球,划船,游泳。他跟她谈天说地,谈论文学艺术,谈论政治经济,谈论过去未来,谈论人生真谛,谈论男女情爱。他说爱情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男女之间一旦产生爱情,可以突破地域、种族和国度的限制,可以冲破婚姻、传统观念的束缚,甚至年龄的巨大差异也不会成为其障碍。例如,孙中山,托尔斯泰,鲁迅,胡适,毕加索,爱因斯坦,这些政治、文学、艺术和科学的巨匠,都是勇敢地追求爱情的典范,他们冲破传统观念与原配离婚,跟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甚至有的跟比自己小四十几岁的女子结为伉俪,传为美谈。他说,他这绝不是向她暗示什么,只是随便谈谈。 尽管危远否认自己在暗示什么,但柳慧明白,他在有计划地向她展开情爱攻势。他首先在心理方面建立包围网,尔后会逐步缩小包围圈。相应地,她必须构筑坚固的防线,防备他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 柳慧不忘自己此行的使命,她想方设法跟危珊珊接近,想同她交朋友。但危珊珊好像对她抱有敌意,总跟她保持难以接近的距离,甚至暗示出她是不受欢迎的人。这使柳慧百思不得其解。她决定找机会同危珊珊作一番开诚布公的长谈,化解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结成的坚冰。 但是这样的机会不容易找到。因为危远总不让她离开身边,只要离开超过一刻钟,他就会打手机找她。她对这一点倒也理解,因为她是危远的秘书兼保镖,而保镖是应该随时不离主人身边的。 这天,危远带柳慧到公园玩耍,两人坐了一阵碰碰车,坐了一阵过山车,又进游泳馆游了一阵泳。柳慧水性不好,全凭危远在旁托着,才勉强能游一阵。游了半个来小时,两人上岸。柳慧取来手机一查,发现半小时前来过如下一行短信:百灵!十万火急!请你立即回到猎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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