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萧鸣毕竟是训练有素之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与危远热情握手,表情友好地说:“危先生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话虽如此说,他的心里却依旧吃惊:刚刚有人举报危远是“祖父”,危远就出现在局长客厅,而且两人是亲戚,难道局长真是老B?果真如此,事态可就严重了! 马功、萧鸣、危远三人在沙发上就座。马功道:“萧鸣,我的这位亲戚危先生找我们是报案的。他遇到了一桩敲诈案。按理,你已担任了重要案件,这桩敲诈案不该再找你了,但由于这桩敲诈案与你所承担的案件也许存在着特别的联系,所以,我把你找了来。或许,侦破了这桩敲诈案,另一案件也就迎刃而解了!” 萧鸣盯着危远,危远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萧鸣。萧鸣展开来看,见纸条上写着:“危远先生!您的宝贝女儿危珊珊已被我们绑架!请您立即准备人民币壹佰万元,明晚八时整在时代广场听候交钱通知!钱到放人。如您胆敢报警,您的女儿就将归天!‘豺狼集团’2003年7月23日” 萧鸣看了更加吃惊,抬头注视危远,见危远一股劲抽烟,在强作镇定的外表下露出一丝愁云。马功道:“此事比前一案件更需保密,因此我只把你一人找了来。” 萧鸣思绪在紧张活动:这危远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是像举报人所说的“豺狼集团”头目呢,还是受人诬陷的无辜者?他的女儿是真被绑架了呢还是他在玩弄花招?如果他是无辜受害者,那绑架者为何要透露自己是“豺狼集团”?他们用意何在?如果他是“豺狼集团”头子,那绑架者为何要向他下手?这马功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否就是老B?萧鸣边快速闪过这些念头,边暗暗审视马功神态,但马功的表情是深不可测的。 “萧鸣,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呢?”马功盯着萧鸣问道。 “第一步,分析一下绑架者的用意和背景;第二步,营救危先生的女儿。”萧鸣回答。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由你拿出全套方案!”马功道。 “请危先生介绍一下基本情况:您女儿是如何失踪的?她的年龄、职业、性格特点?她有没有恋爱和失恋?您本人或您的家人有无不共戴天的敌人?您对绑架者有无大致范围或具体猜测?请危先生把这些情况告诉我。当然,还请您提供您女儿的相片或录相,以便营救时使用。”萧鸣盯着危远道。 危远掐灭烟头,眨眨眼说:“我女儿今年二十三岁,在天马歌舞厅任经理,性格比较热情奔放,喜与男青年结交往来,但好像尚无固定的男朋友。我想不出什么人跟我们全家人有仇,也猜不到是什么人向我的女儿下了毒手!听珊珊身边的工作人员讲,她下午三点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再没有回来,后来就收到了这封快信。”说着,拿出十余张危珊珊的各种照片。 萧鸣接过相片,发现危珊珊是个美丽的女子,他把她的相貌牢牢记住,然后对危远说:“危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救出你的女儿。我给你带只箱子,你明天在箱内放一百万元,明晚八点乘车在时代广场待命。你不必理会我们采取什么措施,你只管执行绑架者的指令好了,他们让你把钱送到什么地方,你就把钱送到什么地方。” 萧鸣说完打电话给手下人下了道命令。一会儿,一名刑侦人员送来一只特制的箱子,萧鸣把它交给危远,嘱咐几句,危远带着箱子走了。刑侦人员随后离开。马功道:“萧鸣!我对你有两项要求:第一要绝对保证人质的安全,第二要将绑匪一网打尽!” 萧鸣道:“我会全力做到这一点!” 马功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看着萧鸣问:“萧鸣,你认为,这绑匪会是走私文物的‘豺狼集团’吗?” 萧鸣道:“按理,绑匪是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的,‘豺狼集团’也不会向外界宣示自己。从这一点看,好像绑匪不会是‘豺狼集团’。” “那么,你认为绑匪是嫁祸于人了?至少他们是在转移视线?”马功问。 “有这种可能。也许,绑匪是独立于‘豺狼集团’的另一个犯罪组织,他们想假手警方消灭‘豺狼集团’。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萧鸣思索着说。 “你说说看。”马功十分注意地看着萧鸣。 “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还无法预料的某些危险人物,在玩弄一种我们无法预见的阴谋!只有我们抓住绑匪的时候,我们才能弄清他们的真实用意!”萧鸣道。 “或许,我们在抓住绑匪以后,会陷入更大的迷团之中!”马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萧鸣思忖着马功的这句话,他越发觉得马功深不可测。 “局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冒昧地询问一下:这危远是您的什么亲戚?”萧鸣盯着马功问道。 “这对于侦破本案很重要吗?”马功冷冷地回答,望了萧鸣一眼,又说,“我们的关系其实很远了,拐好几个弯,才勉强可称得起亲戚!” 萧鸣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我担心,犯罪集团想利用您跟危远先生的关系!” 马功弹回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人质的安全!有迹象表明,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勒索钱财的绑匪,你万万不可对他们掉以轻心!” “不管对手多么狡诈且强大,我想我一定能战胜他们!”萧鸣信心十足地说。 马功望着萧鸣,未置可否。他对这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刑侦大队长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的。他深知他的这名部下不仅具有过人的机智和超人的体格,而且萧鸣的破案方面知识渊博得令人惊奇。萧鸣在警官大学上学时因学习特别刻苦,提前获得了刑侦博士学位;之后又选拔到公安部作了特别培训。高科技手段被他运用得娴熟自如,密码学、刑事痕迹学、反恐怖学他作了精深研究,包括直升机在内的各种交通工具他都能熟练驾驶,他的破案经验和破案率不仅在南华市就是在全国也是一流的。他曾作为中国警官代表团成员参加国际刑警组织布鲁塞尔反恐怖交流大会,在多项技术比赛中名列前茅。因此,包括马功在内的几名局领导都十分重视萧鸣,没有人会因自己的年龄大或者职位高而轻视这个年轻人。 “如果你真能顺利侦破这起绑架案,进而侦破‘豺狼微笑’一案的话,那你可真称得起是现实中的福尔摩斯和詹姆斯•邦德了!”马功道。 萧鸣接着谈了自己侦破绑架案的行动方略,马功考虑后批准了他的计划。萧鸣说:“我现在到我的老同学、记者赵婷家中一趟,她新近丧夫,精神低迷,我得安慰她一下;另外关于‘豺狼集团’的有些情况,我还得向她询问清楚。” 马功道:“好!你去吧!两起案件有什么进展,要随时向我汇报!” 萧鸣离开马功家,驱车前往赵婷家中。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出现赵婷那丰满矫健优美绝伦的身姿和美丽动人的脸庞。赵婷是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众所公认的校花。赵婷既是他也是好多别的男同学仰慕和追逐的对象。他认为赵婷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性,她的美丽是任何影视名星和冠以环球小姐或世界小姐的女子所无法比拟的。假如全世界的女性由他自由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婷为妻。他在高三时曾经冒着老师批评的风险把一份情书偷偷装在赵婷口袋中,赵婷回信说现在还小,她不想谈恋爱,等以后再说。他为此难过了好几天。后来他发愤学习,暗暗下决心非考个好大学让赵婷羡慕不可。高中毕业后,他考了警官大学,赵婷则考了一所重点大学新闻系。萧鸣又写信向赵婷求爱,但是赵婷回信说她已跟她新闻系的一个同学——刘克订了终身。萧鸣遭此打击,好长一段时间心灰意懒,从此再不轻易谈恋爱,全副心神扑在了研究刑侦学上。他拒绝了多名向他求爱的女子和介绍对象的人,他的决心是:如果遇不到一个比得上赵婷的女子,他情愿过一辈子独身。现在,赵婷的丈夫刘克突然被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婚姻问题又有了一线曙光。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他就内疚得暗自脸红,人家丈夫尸骨未寒,自己就产生了向她求婚的思想,这岂不有点太自私了? 话虽如此说,萧鸣在向赵婷家中前进途中仍感到心情振奋。他过去曾经强烈爱过她现在仍然强烈爱她,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她,他不由得有种喜不自胜感觉。 车到赵婷所住楼外停下,萧鸣走下车来。他派下守候这里保卫赵婷的便衣刑警邸德和丁可升走过来向他报告,说一直未见赵婷走出她所居住的单元楼,也未见任何可疑的人进去,赵婷一定平安无事。萧鸣离开赵婷家时,曾嘱咐赵婷紧锁防盗门,不要理会除他以外的任何不速之客,以防不测。如果有人试图撬门入室,她就立即打他或丁可升、邸德的手机报警。赵婷掌握着“豺狼集团”不少秘密,“豺狼集团”肯定不会放过她,因此萧鸣在嘱咐赵婷加强防范的同时,派邸德和丁可升守在楼外保卫她。 萧鸣表彰了邸德、丁可升的尽职守责,留他们继续在外把守,自己进入赵婷居住的单元楼,直上赵婷居住的三楼,按了赵婷房门门铃。他想象着赵婷蹬蹬蹬前来开门跟他打照面的情景。她见到他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将用什么方式跟她打招呼最为合适得体?亲热还是亲热中带有克制?轻松还是略带矜持?她会对他饱含激情吗?他很快发现自己的上述思绪实属多余,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前来开门。他使劲又按几次门铃,甚至增加了使劲敲击屋门,仍没有反应。他用手机拨打赵婷的电话号码,无人接话。他恐惧起来,情知不妙,忙掏出万能钥匙撬开赵婷住屋防盗门,冲进屋去。迅速检查各房间,哪里有赵婷的踪影!赵婷神奇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