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眯了眼睛:“爱卿所说,朕倒觉得有些意思了。”
“派朝中有经验的将士前往,虽战争难免,但以我大汉的实力,倒是不必有所畏惧,使西域驯服,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吉成继续说道,“陛下使出武力,一来直接威胁西域,二来对于南蛮北夷,亦是杀鸡儆猴。”
“好!”刘肇眉间的沟壑终于舒展开来,“派谁去呢?”
“陛下,眼前正有一人。”
“说来听听。”
“班超班大将军。”吉成终于说到了重点,“班大人久战沙场,为人刚正不阿,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与他,陛下自然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哈哈,好!爱卿果然是擅于替朕解忧!”刘肇说着站了起来,“来人,拟旨!”
……
刘肇那边政事忙得不可开交,几日一过,邓绥这边的溜冰场计划却已经趋于完美。
由于邓绥日益得宠,那块空地很轻松地便被批下来了,邓绥派人将空地清理干净、打磨平整,订做的数十双木屐版旱冰鞋也已经到货,邓绥就差挂牌营业了。
邓绥开始张罗培训旱冰的活。第一位教练自然是她自己,至于第一批学生,当然是平川玉霜他们些人了。邓绥旱冰溜得还真可以,不过可苦了平川等人了。古人哪玩过这个,都是连连摔跤,窘迫不已。邓绥见了,不仅捂着肚子狂笑不止,还外加数落。玉霜惋然,娘娘何时变得如此没有风度、不成体统了?
“我说平川,亏你天天这么跟着我却呢啊,连基本的动作要领都没掌握,难怪摔个不停呢!”邓绥双手叉腰,无奈地看着刚刚踉跄着爬起来的平川。
“奴才愚钝……”平川委屈地低下了头,“枉费了娘娘的苦心……”
邓绥见他可怜,也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再演示一遍,你跟着我做,看好了啊……”邓绥说着滑动起来,一面在前面滑,一面时不时地扭头望平川做的对不对。
“右脚右脚……哎对……”邓绥笑着指点平川,也不自己看着路,滑着滑着,只觉得脚下一阻,顿时整个人向前扑过去……趴下的过程中邓绥竟还扭头望着后面的人,只见平川大惊失色。
邓绥整个人扑到另一个人身上,她眼前一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碎碎的砸在自己额头上。
“诶哟喂……”邓绥挣扎着看清了眼前的人,竟是当今皇上——刘肇。
邓绥不由地理解了平川那一瞬间的表情,慌忙间从刘肇身上一跃而起,窘迫地低着头。
刘肇在孟嵩等几个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孟嵩替他拍去袍子上的浮灰,小声道:“娘娘当心才是,陛下刚刚下早朝,昨晚休息得也不甚好。”
刘肇伸手制止了孟嵩的话,淡淡地笑道:“绥儿今日有此好兴致,莫要被朕扫了去才是啊。”
咦,居然不生气,汉和帝果然很“和谐”。邓绥暗暗觉得好笑,又不能表现出来,抬头瞥了刘肇一眼,原来方才砸在自己额头上的乃是刘肇皇冕上的玉珠帘。
“臣妾失,失态了呵呵……”
“可否告诉朕,绥儿带这些下人们玩的,都是些什么新奇玩意儿?”刘肇怎么说也不过十八岁,对于新鲜事物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是臣妾发明的运动,叫旱冰。”邓绥有些自豪地说,“皇上要是不嫌弃的话,臣妾可以教教皇上。”
“哦?那好啊。”刘肇顿时眉开眼笑。
几个小时折腾下来,邓绥得出以下结论:一、刘肇平时看上去再威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二、刘肇是高智商生物,仅需半天,水平便比邓绥差不了多少了。
刘肇累得气喘吁吁,身边的太监们忙着给他擦汗。
“诶哟,皇上呀,您的身子可不能这么折腾呀,”孟嵩又开始啰嗦起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您让奴才怎么跟先皇交代啊!您身子骨一向不是很好,怎么也不收敛着点儿……
“好了好了孟公公,朕知道你是关心朕的身体,朕这不是好好的么。”刘肇坐在嘉德宫的榻上,一旁的宫女正替他搓洗毛巾。
“奴才知罪了。”孟嵩弓下腰。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把邓贵人叫进来。”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