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蛙村的女人  文 / 天长秋水

王宏俊在认识到了自身浅薄了之后，就不再言语了。也不再看像美人鱼一样正向他游来的夏夏金花了。但是，躺在水面上看蓝天的时候，他脑子里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也很吃惊的想法；“要是能取到夏夏金花这样的女人做老婆，那真是一件天大的美事呀！”

。“这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我看她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大好老（厉害的角色）。要好就像个好的，要坏坏起泥（形容特别坏）！”人群中，不知是谁，这样小声地说了一句。“好则如挂帅的穆桂英，坏则若潘金莲复活！”夏金花的爸爸夏昊文以小学校长的眼光预言道。当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他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就慌忙闭了口，退出了人群。

她睁着眼睛朝人群笑，笑得天真无邪，笑得艳若桃花，笑得在场的男人心神荡漾。“男人，男人，我要男人，我要我喜欢的男人！”“你是女人，你是祸水，漂亮的女人是祸水！祸水！祸水！”笑了一阵之后，王大奶奶又重复念叨起这样的话来。

“夏校长是她们的大爷，她们是夏校长的侄女儿和侄子。你们是个啥？也想享受同等的待遇，真是癞*想吃天鹅肉！”在大爷当校长的学校里读书，那真是滋润无比的事情呀！夏金花和夏金陵尽情地享受着关照和呵护。

我家昊天人老实，又没有什么能耐，这些年，我家多亏了大哥照应着。别人才不敢小瞧我们，欺负我们。大哥，你说，我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去呀？我们全家都感谢你！大哥，我求你了，这酒再孬，你好歹给点面子喝点行不？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姚雪芬看成了什么人呀？我是那种人的话，早已发财了。我敬重你，我不图你钱财！你今天让我感受到了做女人的真正快乐！这就够了，你赶快把钱收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呀！看来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还有一颗敏感纤细的内心。如果有机会能够跟这样的女人成为红颜知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顾城的这句诗如果改成‘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女人’，定然也是有一件情趣的事情。”

韩梅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夏校长肯定会拿这个事情小题大作的。因为夏金陵是夏昊文的侄儿，况且平时她对夏昊文也不太敬重。她知道夏昊文早就想整她了，只是碍于她父亲韩万山的面子，才不好发作的。

曾经饱受单相思之苦的杨光辉，这样一来，可能就失去了跟韩梅花好月圆夜的机会了。一朵鲜艳的花盛开着，能不惹人纷纷怜爱吗？

王树友家购买的大半新的东风牌拖拉机停在高高的提水土墩头上，像个骄傲的将军站立，车身草绿色的颜色，在阳光的直射下，特别的显眼。在大集体时，王树友是队里的拖拉机手，能开能修，是个远近有名的机把式。所以，他能有路子有能力，三文不值二文地从集体廉价买到拖拉机。

姚雪芬的老家住在万代县老西门的荭草湖边。那里不光有一望无边的荭草湖湿地，还紧邻美丽的白塔河。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姚雪芬，内心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向往。她向往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肯定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有浑身的力气，有勇敢的精神，还有儒雅的气质。就像戏台上的周瑜。

听着那些老表们沾沾自喜地夸耀着各自在农副业上的成功经验，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表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倒也罢了，连累得老婆孩子都跟着吃苦受罪，他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太不合格了。自从漂亮的姚学芬嫁到他家之后，没有享过一天的福。由于他自己记号小（身材瘦弱而矮小），没有少受别人的欺侮和冷眼，每次总是自己的女人姚雪芬站出来替自己开脱，哪里还有男人的样子呀！

“昊天呀，这两天你上哪里去了呀，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呀？什么事——事情呀？大——大——大哥，你赶快告——告诉我呀！”听到这里，夏昊天竟然着急得结巴了起来。“

韩万山看了看小巧的金氏，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韩万山落座之前，跟屋子里的人一一握手，包括夏昊文在内，当然不包括女性成员在内。在和夏昊文握手的时候，韩万山看出了夏昊文脸部表情的不自在，心里很是纳闷。

还不如顺水推舟，从中笼络住这个红人，让自己家有个靠山，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想到这里，金氏故意将姚雪芬往韩万山的怀里推了一把，在大笑中摇摆的姚雪芬站不稳，一头跌进了村支部书记韩万山的怀里。韩万山赶紧一把将姚雪芬扶住，生怕她跌倒。

王树友的话他听到了，韩万山话中的意思他也理解过了，他的自尊随着他的倔强喷薄而出，直冲云霄。我必须将这杯酒喝下去，因为它关系重大。即使就此倒下，也死不足惜。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毅然端起酒杯，自灌了下去。之后，他就在众人如雷般的叫好声中，轰然倒地了。倒下，未尝不是矗立的一种特殊形式？夏昊天总结不出这样富有哲学意味的句子来，但是他的举动却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我毕竟是支部书记，处处要注意影响。作广大党员的表率，不能让群众背后戳我脊梁骨呀！还是你王树友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无拘无束，别人管不着！

这车是江淮车队的，我只是车队的驾驶员罢了。车队队长跟我关系好，就让我带车回家了。

怎么可能呢？我看那个女的怎么比这个男的还少年呢？

有些痛，只能一辈子埋在心底。无须说出口，开成花，汇成血泪的河流。微笑，是疗伤的一剂良方！淡忘，是幸福的一眼甘泉。

金氏、姚雪芬和赵文华早已注意到这一幕了，但是他们（她们）谁也不愿意破坏这美好的场面，都从心底里暗暗祝福他们（她们）能从这个完美的开端，走到完美的结局。

等他回过神来，看是韩梅的时候。我们钟情的年轻老师，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了。他挣脱韩梅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文华，文华，你等等我。你怎么了，你有什么难处，倒是跟我说呀！你倒是跟我说呀！”韩梅老师边喊边追了过去。这一对恋人的脚步声，划破了石蛙的宁静，连秋虫也吓得抿住了嘴巴，不再叫唤了。

静，深秋的夜，死一般的静。韩梅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她不是小孩子，她意识到这个男人跟赵文华听到的那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谈着谈着，韩梅谈到了在家里看到了一个黑影从父母的房间里跑出来的情况，赵文华也谈到了路遇胡作福的情况。顿时，他们都不言语了。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些数了。但是谁都没有讲下去。

屋后的竹园里，没有温馨的电灯泡的灯光穿透稀疏的竹林射过来，姚雪芬感受到了黑暗、孤独和失落，这说明夏昊天不在家。

“咱们生产队出了这么个坏货，只怕今后再难以安生！”“要是他知道了是谁汇报村里的，肯定要跟这个人拼命不可！”

人群中有些胆小的，主动后退，小孩子也躲到大人们的身后去了，但是还用恐惧的小眼睛偷看。事情的性质眼看就要发生质的变化了，流血似乎不可避免了。

没几天，夏昊龙的伤口就完全好了。这天傍晚，金氏和胡老师带着夏金陵，也跟着张会江的大卡车从县人民医院回来了。可谓喜上加喜，姚雪芬吩咐夏昊天喊那天相帮的邻居一起过来吃晚饭。夏昊天家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屋里屋外笑语欢声不断。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钱，该怎么来呢？”在暗夜里，胡步升躺在*还在苦苦地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

“听*的话，你回去吧！家里没人，你回家看门口吧！有空看看书，长点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政策来了，要考试择优录用，你得有水平是不？”父亲也这样催促着。

高远的秋空，有一只羽毛美丽的大鸟飞过，样子那么孤独，声音那么凄厉，难道它也受了爱情的伤了吗？

“别着急，你先干着！有机会，我再叫你小姨夫把你调回百合镇，弄个好单位上上班。你家妹妹月慧在外读书，以后还不知道落到哪呢？你就靠着我！”梁玉妹拍着赵文华肩膀的一些话，让赵文华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和韩老师不合适。还是听你小姨娘的。她可是特别的喜欢你，说从工作到婚姻再到房子，她都全包了，你可不能违了你小姨娘的一片好意呀！我们将以后可仰仗着他们呢！你可不能不晓得好歹呀！”

“好孩子，你为什么不早跟妈妈讲呀？有话憋在心里，多难受呀！钱，妈妈帮你想办法。时间不早了！赶紧跟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胡步升之后跟着林凤仙一道联系开刀的医生，直至将林凤仙的父亲推进了手术室。之后又陪着林凤仙母女在手术室外等待。“这个小伙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人心肠好，看来心肠也不错。是个值得将女儿托付终身的人。”林凤仙的母亲越看越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伙子。

金氏看着平时在人前威风八面的韩万山，如今的龟孙样，从心里看不起他。但是，嘴上还说：“韩书记，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

一条野狗在路边埋头吃屎，韩万山走进了，也不躲开。“奶奶的，看样子狗真改不了吃屎！”

计划生育工作室国策，是千秋万代的大事，一把手要负总责。对于像石蛙村这样的计生后劲村要考虑更换计生干部，再不行就更换整个村两委班子。

有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行。就在他们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韩万山葛家窝（腋下）夹着一个劣质的皮包，大模大样地从粮站里出来，朝他们这边走来。“天无绝人之路！这不，大救星来呀！”

高远的深秋，空旷的田野，一只大雁飞过，留下了孤独的身影和凄楚的哀鸣。“难道它也同我一样，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吗？”赵文华痴痴地想着。

“石蛙是皇家宫廷的名贵山珍，具有食之长寿，药用化疮之神奇功效。你们这儿养石蛙吗？带我看看！”杨正裘说。“没有！”胡作福答道。“这倒是个好的致富思路，你们可以搞！集体饲养石蛙的尝试！”

韩万山心里清楚，自己当着胡作伟的面，抬举胡作福，也是讨好胡作伟的一种方式。这说明他跟胡作福搭档的不错，也是他胡作伟值得信任的身边人。

“姚雪芬同志你好！今天让你幸苦了，真是不好意思！”胡作伟说着，就起身离座跟姚雪芬握手，表示谢意。

“胡乡长，你慢点，倒是等等我啥？”在后面追赶的杨正裘告饶道。男人的潜力，需要女人来催发。这话应该不差。要不，随后送姚雪芬回家的韩万山怎么一路骑一路唱的呢？

“都快要入冬了，天气怎么还这么热呢？莫非这石蛙村的世道真要变了不成？”赵玉慧越想越迷惑了起来。

自从那次事情后，韩万山对赵玉慧规规矩矩了，连话也不多说了。隔阂，像道鸿沟，疏远了韩万山和赵玉慧之间的距离。

赵玉慧虽然心有隐恨，但是也无从发作。好在丈夫体贴，女儿们活泼可爱，也给了她许多的安慰。也许时间可以抹平心灵的创伤，除非在未来的什么时候，还有什么事件能勾起伤心的过往。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韩万山不光以搬掉了赵玉慧这个蠢笨女人为乐，姚雪芬的即将上任，也让他心花怒放。

看来漂亮女人，不光是花瓶，还是得力干将呢！韩万山猛抬头，看见北方的天上有一颗流星快速划过，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线。它从何而来，往哪里而去，无从知道。

“步升，步升，你跑什么呀？等等我！”只见那位撑着花船的女子不再听前面摇扇支篙老骚鞑子的引导，而是撑着花船径直向胡步升追去，引起众人一片哗然。

花船停在院子里的大梨树下，林凤仙莲步，险些被梨树下的石蛙石绊倒。她刚想绕过去，再猛一看，这石头好生熟悉呀，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子，国难当头的时刻，忍辱负重，以身许国，委身于吴王夫差，迷惑其心智，为勾践复国立下了功劳。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还能与范蠡泛舟五湖。虽不知所终，但是也潇洒自在。可现实中，却有许多蝴蝶难以成双对，鸳鸯难以并肩游。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唏嘘呀！

“你家那块石蛙石是不是在石蛙水库里发现的？”在走到石蛙水库大埂上的时候，林凤仙突然问胡步升。“你怎么知道的？”胡步升吃惊地问。“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林凤仙若有所悟地答道。

“哎，人再强，还是强不过命呀！”“赵文华不是在百合镇交管站上班吗？他小姨父又是镇长，以后应该能够发达的。要是当初能细想到这一层，也不至于让女儿受这等相思的苦呀！”

“你就是我最值得依偎的那棵碧桃树！”林凤仙说完，美丽的眸子里溢出了幸福的泪水。

韩梅和杨光辉手挽着手来贺喜，突然看到一辆黎明车开了过来。原先以为是派出所的。再一看是百合镇交管站的。赵文华下了车，司机随后拎着沉沉的贺礼走向胡步升家。正好和韩梅他们撞了个对面。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胡步升家，现在突然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何彩霞、张美娟的母亲在厨房里，洞房里胡步升抱着林凤仙，也不说话了。姚雪芬乘着夏昊龙打愣的当口，也挣脱了，向石蛙水库边跑去。

我要抓紧他，牢牢地抓紧他。既然不能在凡尘中幸福地过日子，那就在这干干净净的水世界里，幸福一辈子吧！

暴风骤雨并不可怕，一阵子过去就没有事了。这让人匪夷所思的一言不发，倒是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这光棍见了女人，怎么跟猫闻到腻味一样的迫不及待呢？”陈巧玲在心里问自己。

长话短说。就这样两个陌生的男人拿着钱，连夜走了。至于是到高邮，还是到芜湖，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这人间四月天的美景里，怎么就上演了这样一出悲剧了呢？“我难道是这出悲剧的制造者吗？”她在心里苦苦地追问自己。

“他大嫂子，我家昊龙这条命，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呀！我就这么个孽子，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夏昊龙的母亲说着，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现在机会来了，他岂能错过。所以，他便马不停蹄地带着民兵，将夏昊龙和徐玉珠押到了木鱼乡派出所。

“雪芬，你别翻来覆去的好不好，搅得我也睡不安生！你只是一个村妇女主任，不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有许多事情你也办不了。快睡觉吧！有事情明天再说！”夏昊天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对姚雪芬说。

“真是个好孩子，长大了一定有大出息！看来你夏家要换代了！”王树友感慨地说道。“你家宏俊也是一个好苗子呀！”金氏接着话茬说道。

韩梅老师疼爱地一把将活泼可爱的夏金花搂进怀里。夏金花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老师沉静如秋月般的脸庞，感到了无限的温暖和幸福。

“韩老师，您别难过。缘分由天定。是你的，最终还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夏金花柔声细语地劝慰道。这下，韩梅老师将夏金花搂抱得更紧了，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到夏金花*的脸蛋上。

再一细看，这小丫头片子还长得蛮俊俏的呢！而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她在俊俏之外多了几分聪慧。“这是哪家的女匣子呀？”徐爱民转头问赵文华。“她是我的学生，石蛙村的，是夏昊龙的侄女儿，现在在木鱼乡中学读初二。学习成绩好着呢！”赵文华答道。听赵文华这么一说，徐爱民也对夏金花另眼相看了。他起身，亲自搀扶夏金花起来。夏金花乖巧地扑进徐爱民的怀里，哭得更加凶了。

夏金花愣了，眼中满是悲哀的泪水。“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求人不如求自己！徐爱民，你这个大骗子，我永远记着你，恨你！”

“还是*党好呀！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了！我家昊龙地下有知，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夏昊龙母亲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听夏昊龙的母亲说这话，大家都止住了笑。韩万山更是感觉毛骨悚然。

“金花，你学习成绩好，考上大学之后，人生的道路就愈加的宽广了。不像我，最终还是要回到农村里去！不过这样也好，毛主席说的好，农村是广阔天地吗？只是怕你到那时就瞧不起我了！看不上我了！”说道这里王宏俊满是忧郁。

“你教子有方呀！”“你养了个好女儿呀！”“这家没有你撑着，哪有今天呀？”“你真是女强人呀，不容易呀！我们佩服你！”亲友们的感叹和赞扬，更加让她心里觉着不是滋味。姚雪芬想大哭一场，又感觉这样不吉利。就强忍着，继续笑脸招呼着客人们。

没有不通风的墙。胡主任修石蛙庙的事，还是在村里悄悄地传开了。自此，村里大人孩子有些小灾小病的，就会来烧香烧纸钱，拜求石蛙娘娘保佑早日康复。这石蛙庙香火从此兴旺了起来，名声也向外流传开了。有许多人远道慕名而来，顶礼膜拜。

“小梅啊！我家小杨是实诚孩子，不会说话，不懂讨好，你要多担待点。看在外婆的面子上，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一定要白头到老呀！”韩梅发现杨光辉外婆的手依然丰腴而白皙，一点老相也没有。而且韩梅发现她的目光清澈如水，似乎能洞察人最隐秘的内心世界。

中午王树友在自家里办了两桌酒席，请村队干部赏光。那一两个原先发表不同意见的队长，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是被胡主任硬拉了同去。

“剥狗，得人你乱嚷嚷啥！吃饱了撑的！”这大灰狗也明白主人的意思，便夹起尾巴，不管了。

王宏俊合上夏金花送给他的日记本，收起夏金花送给她的钢笔还有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籍，眼望窗外流动的初冬的江淮风景，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了出来。

他现在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心里有更大的想法。古戏文里不是也这样唱吗？叫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韩松和胡步云，一个是石蛙村支部书记的大公子，一个是石蛙村村委会主人的大公子。这两个青年人，自小娇生惯养，好品德看不到一点，坏毛病浑身都是。

这一忙一直到秋收结束后，石蛙村的砂石路才开工建设。王树友用尽手段，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砂石路的承包权，由于村里另外一个二愣子杨三的搅和，他只好答应做路基的工程由他来搞，这样才平息了纷争。

其实，用苏大老板的话说：“一家苦钱百家用，我只是承担罪过的刽子手罢了！”别的不说，就说这工程结束，石蛙村的砂石路通车后，石蛙村的村干部就人手一辆崭新的金城牌125摩托车。

“韩书记，你别再说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全心全意为你卖命，对你效忠！”他私下对韩万山表态道。

王百万的风光日子已经过去了，眼前他走的是下坡路。而且武断些讲，他可能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眼下的他，落寞地坐在自家的门口，在冬天的阳光下，就着些寒风，回味往事。

。“算你识相！但是你把我的红人推给徐书记，是何用意呀？”韩万山不依不饶。胡作福自知理亏，不敢吱声了。

可以说，一切都很上韩万山的心想，可是韩万山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始终高兴不起来。他也不知道那个被撞的人是谁，死没死？“人人都要养儿子，可是有几个享到儿子福的呢？”韩万山心里叹息。

围观的人也从金氏和胡作福的一问一答中，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夏昊天大早骑自行车驮着一袋黄豆去赶集，被车撞了，车跑了，夏昊天受伤了，住在百合镇卫生院。

小夏这孩子我喜欢，能够吃苦耐劳，又能谦虚好学，还不多言多语。”许医生在百合镇医院郭院长面前多次这样说起夏金陵。

儿子不进派出所抓别人，就是被派出所的人抓。一旦穿上那身衣服，应该就像孙悟空戴上紧箍咒一样，有了约束，也就不敢胡作非为了。

“老韩呀，我跟你说！这可是上好的龙井，是我们政府到杭州考察的时候，我自己掏钱买的。既不是办公室安排的，也不是人送我的呀！只有县上的领导来了，我才拿出来的。今天你是享受县级领导的待遇了！”

老赵书记也喝了不少酒。从胡作福家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他感到夕阳下的整个石蛙村都在摇晃。他弄不明白的是：县上检查组的领导怎么没有找他单独谈话呢？他可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他们讲呢？

听着车子远走，躺在*的韩万山一闭眼睛，热泪直流。

经过部队几年的历练，王宏俊愈发的英武帅气了。他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优秀的士官。

徐开香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呀！韩万山大笑之后，一把将妻子抱进了房间里。

两个人在朦胧的月光下说着缠绵的情话，天上的星星害羞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表明自己并没有在一直盯看这对年轻的恋人。

“不到派出所上班，咱也一样能过的有滋有味。老子支持你买车跑运输！家里的钱不够，明个就到村部开个证明，办理小额贷款！老子相信你，支持你！你好好干就是了！”

“师娘，有空我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唱一段黄梅戏《天仙配》给我听！”走出胡作福家院子的时候，夏金花对林凤仙嘱咐道。

当夏金花给王宏俊颁奖时，两个人都感觉到双手颤抖。无疑，他们此时的内心一定也在颤抖。

一轮红日越过屋后的竹林，越过瓦屋的屋脊。照在夏昊天家开阔的稻场上，霞光万道，乡野田间充满生机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