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欣然说:“别说了,反正他这个人贪慕虚荣就对了。”她想了想说:“大学里的恋爱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大家派遣寂寞的方法而已,也有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的,大家互相满足嘛。”
我没说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雪对黄欣然说:“你的浪漫才子呢?”
“还才子呢,就能写两首情诗吧。南京话听得我厌烦。”黄欣然说。
“你和他怎么样了?”我问。
“现在还行,他对我也挺好。但毕业就要分手了,他待在南京,我回杭州。”
“你真够狠的。”我看看欣然说的很无谓。
“不是我狠。真心最后只是伤心。”黄欣然透出无奈。
我们聊了很久。后来黄欣然说:“走,出去吃饭,吃完饭唱歌。我请。”
我们玩到了十点回家,彼此都怀着无限感慨。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想到了韩岳庭。他曾经的话,他的情书,还有他为我画的画。我起床后把信和画都翻出来,摊在面前,缅怀一下。
我把信一封封再看一遍,他的文笔还是这么让人心动,他的字句读着还是让人感觉真诚。只是物似人非,一切都不同了。还有那幅我的素描,我的十八岁。
真的舍不得把他们扔掉,思来想去还是一切照旧,存好。
下午我在家安心的看书,读英语。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
对方沉默。
“喂!”
对方还是沉默。
“谁?”
“是我。”一个男声。
我的记忆迅速自动搜索,它好熟悉,却又陌生。这个声音好像上辈子就听过,这辈子还在听,却又被尘封许久。
“你好吗?”
韩岳庭,他又找我了。
“恩。”我冷漠地回答。
“对不起,我又找你了。”他的声音透出伤感。
“哪有,你好吗?”
“……我不太好。”
“怎么会呢?”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太好,却不会说穿他。
“我…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第二反应是沉默,第三反应我说:“你在哪?”
“你家楼下。”
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忧伤,第三反应我说:“好吧。”
下了楼,他一如以往地站在两旁的柏树下,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态,不一样的眼神。午后的阳光照在那熟悉的脸上,映出我眼里遗憾的眼光。他还是那么白净,不同的是穿着已经都市化。
“惠中,好久不见。”
我笑着看着他。
他有点害羞,低下了头,又抬起,“我们出去坐坐吧。”
我果断地拒绝了,“就在这吧。”
我们找了个长木椅子坐了下来。
“你和她怎么样?”我问。
“分了。”
我无语,心里盘算着再谈十分钟就上去。
“你有朋友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
“你…你还有我吗?”
“没有。”
“我犯了一个错误,是我不知好歹,被物质权利冲昏了头脑。”
“人之常情。”我默默无情。
他伸手欲挽我的手,“你能原谅我吗?”
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毫无感觉,只是肉体结合。
“怎么原谅?”
他看着我,觉得我很陌生的感觉。我的手被他松开来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我从未忘记过你。”他两个手插在一起说。
“哦。我忘记过,到现在还在搜索。我刚才骗了你,我有男朋友。呵呵,我和你一样虚荣,找了个富男友。等他甩了我,你再来找我吧,我可能会接受你。”我一连串说,心底的气一股上来。
他看着我,观察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微笑面对。
“你还想说什么?”我问。此刻我反客为主。
“哦。我祝你幸福,我也会一直把你放在心里。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愿意为你重头再来。”他诚恳地说。
“好。你等我。”
上楼后,我回身从窗户里往下望,我想再看看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孩,虽然他已长大,虽然他已变心。
呼吸啜泣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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