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和心里有些悲伤,也有些心喜: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占有了她。喝醉酒的人醒了之后,是不记得做过什么的。这样最好,她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如果他知道了,而对此事无动于衷,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会崩塌。如果他负疚,她会很难过,这是他无意间犯的错,何必让他承受良心的谴责和一生的不安。让他没有负担的前行和生活,就像以前一样。
柳清阳和沐和到了“菜根‘坛’”,这是高校区内最大也最清雅的一家酒馆,听说是学校里某位教授的产业。牌匾就与众不同,大大的三个艺术字“菜根坛”,那个“坛”字歪斜特立着,很是显眼,两行稍小些的龙飞凤舞的行书“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意味长”,使得整个牌匾流动着古雅的韵味,门脸装修也是仿古式的,浑然一体,仿佛从里面溢出的不是菜香而是浓浓的书香。沐和喜欢这样的氛围,不像是酒楼,倒很像书楼。但她从来没进去过,这不是她能来的地方。样式古典菜价绝不古典。柳清阳也只来过一回,听说是他导师请客。
一进入那个雕花玻璃门,沐和感到浑身不自在,自己这身土气的行头,与这里高贵典雅的环境氛围实在不相配,就有些忸怩与踟蹰。特别是那几个穿着旗袍,昂着头,双手温和的放在腰间,既高傲又有些谦卑的美女服务员异样的眼光投向她时,心底更虚,真想转身逃掉。柳清阳牵住她的手,对服务员说:“我们是两个人,要个包间。”不知是柳清阳的西装革履消除了美女们的戒心,还是他一脸灿灿的俊美笑容打动了美女们的心。
一位美女袅娜上前说:“先生,请随我来。”美女把二人引上二楼,每个包间门前都侍立着一个形容俏丽的少女,统一的制服,古色古香。美女做着邀请的姿态,一路引导他们穿过美女夹立的过道,到了角落处的一个包间,门前的少女以优雅的姿态打开了门,柳清阳让沐和在前进了屋,那个穿旗袍的美女转身离去了。两个人坐下,包间服务员拿过菜谱,柳清阳让沐和点菜,沐和哪里能点?又把菜谱推给柳清阳,以一种“饶了我吧”的眼神看着他,柳清阳笑了笑,拿起菜谱翻看着点了三个菜一个汤。服务员为他们倒了茶水,转身出去了。
柳清阳笑咪咪地不瞬地盯着她,沐和被盯得心里发毛,很怕“东窗事发”。说道:“看什么?”
柳清阳说:“沐儿今天很漂亮啊。”
沐和恼道:“别讽刺我了。”柳清阳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不讽刺。沐儿,人家说女人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好好打扮一下,不输给别人的。你看裴鸿、刘燕每天画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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