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把这几个茶壶送上去,给茶倌!别打碎了!打碎了你们可有苦头吃了!……快一点儿!……搞什么东西!”王澜三人被从牢里带了出来,来到了后堂。那个带她们出来的小役指着架子上的一溜大茶壶,命令她们拎上去。
被封住了真气的慕容清莲和玄珠此时的力气连一个十岁女童都不到,两人吃力的合抬着一个茶壶,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地从她们线条优美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滴落在她们面上蒙着的纱布上。
玄衣男子想得很周到,晚上到来的宾客中或许会有一些路过此地的琉璃国的达官显贵。要是他们认出了这几个是龙家的夫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终于把那十几个茶壶都抬了上去,三位可怜的龙夫人几乎都累瘫了。坐在墙角的小凳子上不停地喘气。
慕容清莲和玄珠一直在暗中的运气,想冲开穴道,好冲杀出去。可这点穴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独门手法,将她们体内的真气封锁的严严实实,无论她们怎么努力,丝毫也调派不出来任何真气。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之时,百艳楼已经将那五尺高的五彩霞台布置完毕,还带着水珠的五色鲜花错落有致的铺在霞台四周,只留了一个一尺左右的出入口。霞台四周的紫铜香炉按老鸨的吩咐已经撤去了,换上了四个盛满清水的刻花莲形水晶盆,正好倒映着霞台顶上的五彩琉璃
灯,一时间流光飞彩,煞是好看。
台下的茶几座椅也已经摆放停当了,那个换了新装的龟公在太阳穴上重新贴了块提神醒脑的清凉膏药,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今天是百艳楼一季度一次的品花日,要来参加的宾客必须提前一个月订票,方才有入场的资格。
此时正值凌朝最富庶的时代之一,只要有正当工作的人都不缺吃穿,还能存下来几个闲钱去花一花。平常人如此,更何况那些花花肚肠的达官显贵!他们的业余爱好就是夜夜流连于花楼,一掷千金,争得破各楼花魁清白身的机会。在年底的时候还互相比一比,看谁破的花魁最多。
门边的五味香已经点上了,白色的烟雾袅袅的飘了上来。这种香的好处不仅仅是无味、烟重,它的成分十分均匀,可以用来计时。一炷香烧完了,花魁也就要出场了。几个尚未开脸的小丫环拿着细羽长扇轻轻扑着,将那一道道烟雾扇上去,形成一屋子的朦胧。
远远的望着那一屋的朦胧,真不知道是仙境,还是地狱。
都是的。
这里是达官显贵们的仙境,也是那些卖身少女的地狱。
一个端着果盘的小丫环路过更衣室时偷偷的往里面瞄了一眼,里面毫无动静,窗户纸上连个人影都没映出来。
那个美人在干什么呢?在默默的哀悼自己的命运吗?
她悲凉的笑了一下,那个美人下午来的那会她也看见了。那么美的一个女子,也没逃掉沦入风尘、任人欺凌的命运。更何况是姿色平平的自己。
她虽然心里在想着这些,但脚步却未停下丝毫。这会儿恩客们已经陆续来了,她得及时把水果送上去。要是慢了一点,老鸨的鞭子她可吃不起。
而在另一边,蒙着脸的三位龙夫人正在拼着死力的拎着滚烫的茶壶。雪白娇嫩的双手已经被磨得通红,她们死死的咬紧牙关,提着那茶壶滚烫把手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而骨节突起。随着恩客的不断入座,她们的工作量就逐渐增加着。
“快点!……你们三个快点!怎么搞的,磨磨蹭蹭的!……还以为自己是谁啊??!!慢了小心老子抽你!……”那个茶倌一边骂骂咧咧的从王澜手里接过茶壶,一边狐假虎威的吓唬她。被王澜哪喷着熊熊怒火的眼睛一瞪,吓得不敢吭声了。
“NND!!!你这个狗奴才也一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跟那个老婊子一路货色!看等我家死妖怪来怎么收拾你!”王澜在心恨恨的骂道。她的腰和双臂已经酸痛的不行了。可是这死妖怪怎么还没来?
此时大堂里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前来猎艳的恩客们尽管衣饰华贵,谈吐不凡。但那股对美色的无限追求的恶俗之气和铜臭之气却掩盖不住的从他们的每一个毛孔里冒了出来,把整个大堂都弄得乌烟瘴气。
送查过来的慕容清莲在大堂内轻轻扫了一眼,就被那无数股恶俗之气和铜臭之气熏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她的眼睛也很快亮了起来,因为在第三席上坐着两个气度不凡的浊世翩翩佳公子。凭她的直觉就可以判断出,这两个人的到来绝对不是为了猎艳,他们另有目的。她藏在纱布后面的嘴唇轻轻的绽开一抹笑容,迅速的转身下去。
这一点,坐在暗处的玄衣男子也感觉出来了,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两个极为年轻的公子。
这两位“公子”,正是扮成了男人的轻烟和片岩!
无味香只剩下不到一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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