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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里,我说我甚至害怕了等待,那是因为孤寂的时间太长了。自从第一次源于一种莫明其妙的烦躁触摸孤寂以后,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细细算来,这种孤寂已伴随我两年了。我知道我是北漂一族的成员,是一个漂着的人,所以我也知道爱情对来说只是一个不完美的结局,故此我害怕了触碰那种情人式的爱情。然而,我始终都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当然也会厌倦这长久以来的孤寂。只要我们仔细想想,哪怕是一池静水,也会渴望细细的雨点来打破这长久的沉寂。 说实话,像我这种习惯了孤寂而又害怕孤寂的人是很虚荣的,故此当徐大明告诉我,说那个名叫李海丽的女孩在暗恋我时,我只是大笑不止,表面上倍感滑稽可笑,其实我的心里已在搜寻她的模样。我知道,我就像是一个无奈。 当晚,回到家里后,我一直在为这个震惊的喜讯倍感欣喜不已。不管这个名叫李海丽的女孩是否靓丽迷人,但至少这个喜讯给我的心空画上了一道色彩。 我不知道其他男人如何看待这种喜讯,但至少我知道,如果他像我一样孤寂的话,他一定也在渴望爱情的到来。即便他有恋人相伴,他一定也会暗自欣喜,欣喜得像个英俊的王子,自我感觉良好。但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会背着他的恋人,在心间泛起涟漪。总之,男人的本性都一样。 当然,我不是以此来推卸责任。我承认,在我知道这个喜讯后,我已经对那个名叫李海丽的女孩有了幻想。不管我是否会爱上她,但至少有了一种肉体的欲望,哪怕是暂时缓解我的孤寂也好。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何会暗恋我呢?在酒店,我平日里也只是一直在办公室呆着,并没有在公共场面抛头露面啊?更别说风采夺人了,因为我自认为我长得并不帅气。 当晚,我是怀着欣喜枕着疑问入睡的。 其实,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只是知晓就好,所以在第二天我一直都在尝试竭力忘却此事。 然而,自那以后,徐大明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他的面色时常都会流露出些许抑郁,少了之前的无邪笑容。 说句心里话,虽然我比他大好几岁,但是我还不知道被心爱的人拒绝的滋味,因为我早已叙说了,我根本就没有认真爱过。不过从徐大明的神情中,我看到了,那肯定是一种极度的痛苦,亦或是揪心的疼痛。 源于他的痛苦,所以我就更加不能与那位名叫李海丽的女孩发生关系了,因为我想,那样他会更加痛苦。但是,也是源于他的痛苦,所以空闲时我会常常去想象她的迷人之处,因为她能让他痛苦,毕竟有她的理由。 我想,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想象的话,就不会留下太多痛苦。 时间似乎总是很快,然而那些伤心的事也总是跟着时间跑。又是两个星期过去了,已到了十月中旬,徐大明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我就不明白,难道我们就不能回想我们也曾经笑过吗? 看着徐大明如此伤神,我真的很想帮帮他,可是我却又找不到方法。后来,我想了又想,于是约了他在星期天出去走走。 其实我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气了,毕竟已在这个冷清的地方守候了一年多,最可怕的是,不知何时才能等来我的意中人。 星期天,我和他按约定的时间乘公交车去了世界公园。 或许我们这些酒店及旅游业的营销人员的唯一好处就是:基于我们营销部门的友好合作关系,故此可以免去进公园的门票费用。这就是我选择去世界公园的理由。 这天,天气异常的好,天空特别的明朗,阳光特别的明媚。在十月份的北京,似乎只有这样的天气才能体现出秋的气息。因为太阳不晒人,会让我们感觉到暖暖的。只是那秋风会时不时地给我们带来荒的感觉。 到了世界公园门前的广场后,我给营销部一位姓刘的小姐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来之前已通过电话说好,她领着我们进公园。其实我们电话交情(业务电话)已很深,只是一直未曾见面。或许这就资讯时代的好处吧。 见了面之后,我才发觉她已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幸好,我没有根据她甜美的声音来判断她的年龄,要不然我准会在业务电话中和她开一些关于情感的玩笑,那样,我岂不是丑大了。这也或许是资讯时代的弊端吧(只是个人一时的想法)。 一番处于礼貌的客套话之后,我给她介绍了徐大明认识。 接着,她笑着冲我说道:“没想你这么年轻,咱俩一直都没见面,都忙,邀请你好几次,你也没时间来,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年的龄差不多,因为你的声音挺老沉的。” “呵呵……”我玩笑道,“听您的声音,我还以为您只有二十一二岁呐。” …… 又是一番玩笑之后,她开始领着我俩向公园入口走去。 可能,很大程度是源于星期天的缘故,所以这公园内外都是人影憧憧的,一片喧闹。 原本我们打算自己游览公园,可是刘大姐是一位热心肠的人,硬要坚持做我们的导游,故此我们也不好再三推脱。显然,我们原本放松的心情受到了些许拘束。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随着刘大姐游览完公园后,又是中午十二点了。紧接着她又宴请我们吃了一顿午餐。午餐结束后,该轮到她目送我们离去了。 原本美好的天气,美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糟蹋”了。唉!原来工作中的我们总是很难找到一点完全自由的时间。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需要遗忘的,我只是在为徐大明倍感遗憾,因为他完全有可能利用这美好的氛围来放纵自己,遗忘过去,然而却没能得到一个发泄的自由空间。我只是希望他能快乐起来,别再沉浸在那种黯然神伤的状态中。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去找那个名叫李海丽的女孩子进行一次诚心的交谈,希望她能接受他!可是我知道,感情毕竟只是两个人的事,旁人无法主宰。但是每当我看着他抑郁的神情,我还是想去试一试。然而我又担心自己会陷入其中。 返回后,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不过还好,还余留有那么一点时间。于是,我让徐大明跟我回到了我家。但是也只是租用的一间小房子而已。房子虽小,不过足够我俩谈心的了。 回到我家后,我招呼他坐在屋里那把唯一的椅子上。我自己则坐在床前。 首先,我看着他那幅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了想,微笑地冲他半似玩笑道:“嘻,你知道吗?今天我本打算带你去放松放松,透透气,结果没想到成为了被款待的贵宾。看来以后真想放纵一次的话,不应该再贪图小利。” 出于礼貌,他勉强地笑了笑,应道:“嘿嘿,这样也好啊,有的玩还有的吃,多好啊。” “嘻嘻,”我笑了笑,同时思索着,“小徐,其实我看你挺开朗的,干吗老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反正你早晚都需要时间去遗忘她,又何必现在痛苦呢?” “嘿嘿,”他也笑着,“曾哥,这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会调解好自己的。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在工作上老是出错,对不起!或许我当初太在意那种一见倾心的感觉了,其实我根本就不了解她。不过你放心,我快调解好了。” “真的没事了?”我笑着问道。 “真的没事了。”他又笑了笑,“嘿嘿,他们不是常说吗?谁又真的问过自己需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呵呵……”看着他的样子,我开怀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小子开始在转变了哦!” “嘻嘻……”他笑得也略微开心了许多,“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我怕像我这样坚持下去的话,恐怕连女孩子的手都牵不上。” “哈哈……你?变坏了哦?”我逗道。 “嘻嘻……我想,如今他们老说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就像你所讲的,其实女人也不一定有多纯洁啊。” “哈哈……”我大笑着,“唉!太可怕了,连你都在转变。” 忽然,我潜意识地冒出了一句话:“看来,我也不能等下去了!” “对啊,”他马上接话,说道,“她都说非你不嫁了,怎么没见你行动呢?曾哥。难道你真的想一直等下去吗?” “嘿……”这时,我沉静了片刻,说道,“说实话,我怕你更难过。” “嘿嘿……没事的。因为她爱的是你。” “可是她为什么会爱上我呢?我都没见过她。”我迟疑道。 “但是她见过你啊。还有……”他忽然停顿了下来。 “还有什么啊?”我问道。 “我……我怕……怕你骂我。”他吞吞吐吐的。 “没事啊。用北方话说——咱俩啥关系啊?”我鼓舞道。 “那我说了哦?曾哥。” “嗯,说吧。” “我老是拿你做例子,给她说现在的男孩子有多坏,多么没有责任感。” “啊?”我略微有些生气了。 “可是她偏偏就说非你不嫁啊!” “那你也不能……唉,算了。我看她也只是一个野丫头!” “用你的话来说……玩玩而已嘛!何况她还说非你不嫁呢?” 忽然,我的心似乎倍感沉重。我沉思许久,然后低沉地说了一句:“其实……我真的害怕了等待。” 接着,我又莫名地笑了笑。 他也随着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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