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是,想为纪如雷这个名字写个故事……
我只是,只是,想为纪如雷这个名字写个故事……
纪如雷七年之后意外重遇高中同学顾晴颜,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家公主沦落为依靠打零工度日的灰姑娘,他并没有因此轻视她,反而更加珍惜她。可是有一天,当他发现她跟自己在一起的*,他倍受打击,由此展开了一场亦爱亦恨的报复行动……
爱与恨之间,本就不存在界限。
越发深刻的恨代表越发狂妄的爱。
他一直爱她,爱到深入骨髓,爱到自己都忘记了,直到她死在他的怀中,直到所有的恨轰然倒塌,他才幡然领悟,可惜已经太迟,太迟。
等候她,守护她,离不开她,然后,恨她,折磨她,害死她。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场噩梦,如梦初醒的刹那,破碎灭亡的,除了她和她腹中他们的孩子,还有他原以为坚若磐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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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他的肩上,听他因奔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盯着他从鬓角不断落下的汗滴,心中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融化了,潮潮的,却又暖暖的,让人舒服得只想睡觉……
时间呵,总是在奇怪的光阴里徘徊,让一对又一对的人,错过心心相许的机会,蹉跎下去,直至永恒。
他看她缓慢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然后重新融入周围的欢声笑语,那般明显的强颜欢笑,不知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丝恻然,可是无可奈何,无可又奈何,只好重新埋入书堆,以求解脱。
这么些年,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所有记忆仍是这般鲜活这般栩栩如生,他甚至记得她生气时撅起的嘴顶端的那抹鲜红,像是最最甜美的草莓汁,从他的眼一直滑到他的心底,永生难忘。
这一次重遇顾晴颜让他想起从前的好多事情,高二是他人生的分水岭,高二前和高二后,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教会了他成长,也教会了他坚强。
“别否认了!”肖明宪得意的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看一个女人用那种发光的眼神,就像饿久了的狼忽然看到一只白白净净的小兔子一样!”言下之意他纪如雷是只大色狼,而顾晴颜就是那只小白兔。
纪如雷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教到脚,只觉得彻骨的寒——他从昨天起就为今天中午的约会忙得马不停蹄食难下咽,可她却轻描淡写一句“随口说说”就抹灭了他所有的努力!他真的想就此拂袖而去,管她是不是顾晴颜,管她是不是曾经梦中人的顾晴颜!
可是,明明知道是惩罚,他还是无法自拔,就像明知道再走一步就是陷阱还是收不住脚,因为对面的风景实在如画,他就是拼死也要更接近她毫分,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辞。
她不知道,从前他也以为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她,所以喝过一杯冰冷的可乐,与她现在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顾晴颜只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七年前,他也是一样背着她快速的跑,她也是一样的安心,好像只要有他在,全世界都伤不了她。她不由自主的想,如果能够在纪如雷的身边待一辈子就好了,那样一定会很幸福……她越来越困倦,渐渐的睡了过去。
她抱住礼彦放声大哭,从那一刻起她就决定,此生此世,不管境况如何她都要照顾他保护他,做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她也确实做到了,从礼彦上小学起,每个同学都知道他有个凶神恶煞的姐姐,惹到礼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狠狠教训,她宠他爱他,比起爸妈更甚,于是礼彦变得和她越来越亲。
于是安安心心做她的田螺先生。下午她去上班,要到凌晨才能下班。所以每天傍晚他来帮她把饭做好,收拾房间,然后给她留条,告诉她冰箱里有什么,微波炉里有什么。每天都见不到她,可是能闻见她的气息,一缕淡淡的甜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触手可得,却又咫尺天涯。
她的眼神渐渐执着,她突然使力,把他拽得俯到她身上,他有些吃惊,努力的想坐起来,可她双手已环上她的脖颈,目光柔情似水。他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全身一僵,有些生气的问她:“顾晴颜!你想干嘛!”
他有一刹那的迟疑,她却利用机会迅速的爬起来,跪在*拽过他的头,仰面吻住了他,她尽力的吸吮,像是渴极了的难民,他先是挣扎,可是他越挣扎她抱得就越近,最后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感觉这样的甘甜,这样的软糯,她的唇就像是成熟透了的桔瓣,多汁甜美,让人难以自拔。
情圣肖明宪托腮分析,“要我说呢,她大概是有一点喜欢你,但是又觉得你不够格做她男朋友,所以才不要名分吧。要不就是她天性*,不在乎混乱的男女关系。”
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深深的扎进他的心里,他不明白,到底他哪儿不好,不好到要她用死来拒绝他的爱!挫败感在他的胸腔弥漫,渐渐的转化为恨意。他突然有些恨她,恨她的若即若离,恨她的不清不楚,于是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淡淡的,却是有意的说:“可是我已经爱上了,怎么办?”
纪如雷仰头看去,她一脸怒气,就像他重遇她的第一面,只不过这一次,他在楼下,她在楼上,只是调换了位置,但一切都不同了,他再也不能欣喜的叫她的名字,也没有了失而复得的意外之喜,只有漠然的恨,还有深深、深深、刻骨的思念……
导购以为纪如雷很感兴趣,于是越发眉飞色舞,“破产的消息宣布后,顾氏的董事长就在家开煤气自杀,结果他和他夫人死了,但一子一女活过来了。当年这在报纸上可是上了头条的,头一天是财经版头条,第二天是社会版头条。真是世事无常。”
他实在想不到,曾经那样张扬跋扈的顾晴颜会蹲在路边洗盘子,一千一万个想不到,可是她却真真实实就在眼前,卖力的拿着清洁球擦着一口大铁锅,甚至连手套也没戴,一双细白的手被污浊的油泡成了烟黄色……
她坐在那里,细细的咀嚼着口中的饭,她当然不会吃无价值的亏,她是谁,她是顾晴颜,为达目的可以抛弃一切的顾晴颜。你看,她连年少时倾心的纪如雷都能舍弃,还有什么能够牵绊住她!
顾晴颜却是毫无表情,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责问,片刻之后,她忽然诡异的笑起来,对,她不是*女,她是待价而沽的*女,她要以最好的价钱把自己的身体卖出去,又怎样?
他有些疑惑,从前他最讨厌女人因为钱爱上他,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他是游戏设计师,他设计一款游戏便可以吃上两三年,他现在的银行户口上有七位数,他住破房子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那里,他不买车是因为他不喜欢开车……
那个时候的生活多无忧多自在,躺在草坪上就是嫩绿的草,仰望蓝天就是游动的云,没有什么可以扰乱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他们,任世事变化万千,他们只需守在一个三人的世界就一切OK。
纪如雷熄了火,用大大的汤勺从罐里先替顾晴颜舀了一碗。汤在碗里黄黄红红甚是漂亮,她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鲜香味美,她朝他竖着大拇指由衷赞美:“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只是他不知道,这不过都是她配合他演的戏,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为着同一个目的,努力的装没事装忘记装相信,粉饰太平。
无数的风沙扬起,她闭上了眼睛,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倚在他的肩,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被他背,第一次对他生出莫名的好感,恍如隔世,正正的恍如隔世。他给她最初的悸动,最大的安全感,只可惜,这辈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到达终点后,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可她没有听见,陌生的*让她醉生梦死,那个时候她的世界如同一片涨潮的海,只听得见波涛汹涌的心跳声。
耳畔是忽忽的风,脚下是万水千山,她一步步走来,却忘了来时的路,就像她对纪如雷一样,她一点点爱他愈深,却忘了本意是要放弃他,她走错了路,却不知迷途知返,又或者,迷途正途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也曾恨父亲那样的狠心,狠心到不问他们的意愿就决定他们的生死,害得她家破人亡孤孤单单苟活于世,直到看到他的遗书才释然,那页浸泪的纸,那样潦草的字迹,那样无奈的语气,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这样的不求回报,纪如雷在心里微微叹气,只怕她是真的爱上肖明宪了。
可还是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镜头,就那样消失。他确定她不会再找他了,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因为是真爱,所以不会容忍他拿钱来侮辱她的付出,所以宁愿消失也不会再留在他身边看他万花丛中过。
“可是,”他抬头,满眼支离破碎的星光,“还有意义吗?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人生?”
其实真正的原因,大约是他终于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吧,那个女生骄傲蛮横,娇纵霸道,可他永远都能记得她虚弱的靠在墙壁要他帮忙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就想照顾她,疼爱她,保护她。
她的道别礼貌周到,他却忽然的怒从心生——这算什么!算什么!他没有期望她回来吃他花了三个小时做的蛋糕,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为从前的那个顾晴颜过个生日,可是没想到她会回来!她会专门回来毁灭他的梦!
他没想到姐姐会来找他,他也没想到家里现在会是那种局面,他最想不到的是父亲,父亲居然被姐姐打败了!从前父亲总是任意操控他们的未来,而如今,他居然被姐姐打败了!这让纪如雷很是震惊,继而伤感,父亲,兴许是真的老了。
她低下头不做声,他觉得无趣于是准备关门,谁知就在门合上的一刹那他听见她说:“孩子是你的。”
那一天顾晴颜哭了好久,一直絮絮叨叨和他说着这些年的辛苦,她把什么都告诉了他,爸妈的死,叔叔的仇,还有弟弟的病。她的眼泪让他的心疼得刀割一般,也更让他坚定了要为她回纪家的决心。
她这样的软弱,这样的缺乏安全感,让他深深心痛,转而自责。是他的自私让她吃了那样多的苦,也让自己走了许多冤枉路。
“你这算什么?威胁我?为了一个女人威胁你亲生姐姐?”纪如霜给纪如雷的脑袋重重一拳,“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天天晚上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的了?你忘了是谁九岁那年为了救你脚被烫伤搞得这辈子都没法穿凉鞋的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那么多人只有楚源一个人与她正式的打招呼,她自然礼貌的报以微笑,谁知又被虞素兰抓住了把柄,只听她大叫一声,把所有注意力转移过去之后说:“真是了不起啊,刚进门就朝你的未婚夫放电,纪如霜,你可别好心没好报,最后成东郭先生了。”
饭桌上,顾晴颜完全食不知味,因为虞素兰和纪如霜两个人仍在你来我往的言刺话枪,争得不亦乐乎。她偷偷瞧一眼纪如雷,他却正看着她笑,又轻轻按一下她的手,好似是要她放心。而纪家其他的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于这种场面,各个都安然不惊的吃自己的饭,仿佛一切太平。
婚前她带他去见了礼彦,在礼彦的床前他郑重起誓会疼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她感动落泪,一手执他的手,一手执礼彦的手,紧紧不放。她无奈而又落寞的说:“如果你能来参加我们婚礼该有多好。”
她仰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因为幸福而哭泣——全然而新的幸福。
婚礼的第二日纪如雷便去了公司就任董事长一职,晴颜在家养胎,每日什么都不需做,只需按时喝下李嫂煲的各类补汤,实在无聊就去后庭散散步,逗逗锦鲤。
所以只能缄默。她有些侥幸的想,其实她还是有机会怀孕的,虽然他从新婚之时就不曾碰过她,但她相信自己,她一定能让他把持不住。
她这才释然,明白他是不想让记者牵扯出从前她家的事所以才替她挡了一切。她仰起脸感激的看着他,他却像个孩子一般的笑着,她心里一暖,握住他的手便又紧了些,他亦侧脸看她,两人会心一笑。
他想得这样周到,她不自觉又红了眼眶,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呢,希望和现实总是不一样,所以得到和失去也不能由己决定。现在他对她有多么的好,今后就会多么的恶吧。
“因为我爱你。”纪如雷执她的手,深情温柔,“因为我爱你呵,顾晴颜,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一切,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所有,我可以满足你全部全部的愿望。”
自从纪柏把玉如意送给了晴颜,纪家倒是真的安宁了一些日子,至少一个礼拜,虞素兰不再找晴颜麻烦,虞千钧也很少出现。或许是太顺心,晴颜忽然觉得时间快了许多,以致她差点忘记要*纪如雷犯一次错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