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儿!“魏泽阳见莫清涵落水,不由得大喊,但是耶律贤迅速涌血的伤口却更让人触目惊心。”
“唔……”耶律贤梦呓般呻吟。
没有药,天冷地寒,天色近暮这三个条件都是致命的要点。已故的师傅要考验他吗?
医者父母心,他没有办法见死不救。
魏泽阳脸色凝重,细细一想,生了个火堆,气温终于没有方才那么刺骨的寒冷了。果断地撕下一块衣布塞到耶律贤嘴里,以免拔箭时他咬伤舌头,再撕下两块长条的衣布,绑在他伤口附近。
抽出腰间防身的匕首,魏泽阳一点点割开他伤口附近已染成血色的布料,但手心却也不住地冒着薄汗。
“泽阳哥哥!”
莫清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冷不防听到一声呼喊,他手心一抖,不小心碰了碰插在耶律贤胸口处的箭。
魏泽阳脸色煞白,见是莫清涵,低声问道:“涵儿,没事吧?”
点了点头,听到耶律贤疼痛的呻吟,莫清涵脸色一白,忙把竹篓里的药全倒了出来。
“泽阳哥哥,你看看哪些药能用上。”
看到真正能用上的草药寥寥无几,魏泽阳心下又沉了几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若是真的只有这几棵已经干枯得差不多的止血草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男子必死无疑!
看着魏泽阳愁苦的一张脸,莫清涵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心。
“哦,对了,还有这个!”
莫清涵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九花白露丸?
这是当年他学艺归来,师父特意炼制给他的,只有五颗。内服外用皆可,据说即使命悬一线,只要没死都能救活。莫家和魏家素来交好。他和莫子宁更是互为知己,也就将一瓶九花白露丸转送给了他。
看来子宁真的很是珍爱他这个妹妹呐,若不是军中副将无缘无故跑到契丹边境有通敌之嫌,怕是她也不必冒此大险吧。
“涵儿,你先把一颗九花白露丸嚼碎,等我把箭拔出来后,你立即把药敷到他伤口那里去,明白了吗?”说罢,又开始割开他伤口处的布料。
“是。”
莫清涵点了点头,刚打开瓶子,一股清甜的花香立即溢了出来。
果然是九花白露丸!
把匕首放到火堆上烤了烤,魏泽阳轻轻地将伤口划得大了些,方便那支长箭的进出。冷汗自他的手心额头上冒出,再也顾不上耶律贤无意识的挣扎,立即狠狠地捉住那支长箭一抽!
“唔!”
随着耶律贤的惊呼声,大量的血从他的胸口处泉涌般喷出来,满目的鲜红溅上了魏泽阳和莫清涵的衣角。
莫清涵吓傻了,完全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快。”
魏泽阳提醒到,但自己却也是脸色煞白。
“哦。”莫清涵忙把口中的药物吐出,轻轻涂抹在耶律贤的伤口处。
嗯……
尖锐的疼痛将他从死亡中唤了回来,耶律贤只是于朦胧中看到一个谪仙般美丽女子,满脸慌乱地替他涂抹药物。
这张脸……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