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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蒋燕樱,一个水晶般伶俐美丽的少女,却承受了生命种种的辗转和波折。左臂上的那个荷花刺青,让她邂逅了一段被隐去的往事,一段错综复杂的经历,是那些有关于生命传奇的重重迷雾被层层剥开,当现实残酷地横亘在眼前的时候,怀着泪水,蓦然望见,那一段关于青春疼痛的美丽与哀愁恰若荷花,落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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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美丽而感人的瞬间,朴素而温馨的情节。
十五岁那年的暮春,我在破败小楼的二楼窗台,孤零零地看着窗外雨滴从白得透亮的天空里零零散散地划出一个个美丽的弧线,然后坠落。
冉小宇曾经在作业本上写过一个造句:“蒋燕樱同学的眼睛像溪水。”我问他为什么,他咯咯地笑着说,因在那里面,他能够看得见他帅气的影子。
真是臭美的自恋狂!
总之,那是一段很傻但却很快乐的时光。
正在这时,往日平静和睦的溪水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怕了起来,我看着爸爸原本露在水面上的脑袋渐渐变得漂浮不定,不断地晃荡晃荡着,若隐若现,危险,危险!爸爸一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飘着的白云一样,纯洁干净、透明无暇。
冉小宇紧紧地搂住我,我感到自己被掐得都窒息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小溪,溪水在瞬间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可怕的猩红色!还有那把被随后而至的浪头冲上岸的带血的剪刀,借着月光和星辉,寒气逼人!
我似乎在经历着一场可怕的噩梦。梦里,尖叫声、血腥味、还有骷髅白骨,疯狂地袭来,残暴地冲胀着我的神经,可怕的梦魔用它钢铁般的手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我的脖颈开始流出汩汩的鲜血,还有那些小鬼和小喽啰,它们手持着拐杖,蜂拥而上,在我头上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敲着,试图要把锋利的铁钉插进我的脑壳,我拼命地喘着气,大声地喊着救命,可我的声音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变得沙哑凄厉了起来......
这真的是很奇怪,我非但不为自己被这么带着一个“职业乞丐”身份的老太婆收养而感到羞耻、丢人,反倒觉得今后能够和这样一个妙趣横生、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她的可爱,她的率真,很让我感动。“*奶、*奶”的,也叫得愈来愈亲了。
我没有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我看见了她浅蓝色墨镜下那双很漂亮的眼睛里淡淡的哀愁。
......
她愣愣地看着我坦露的手臂上的那朵显目的荷花刺青,眼里的哀愁瞬间变成惊讶,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脸上,不断地打量着,好像是在看久别重逢后的亲人。
我忍不住了,“啪”地一下甩了过去,他以为我打的是他的手,于是“嗖”的一下,机灵把手伸回去。可惜的是,我打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那张黑漆漆的脸上,就连他方才嚣张地叼在嘴里的烟头也被我打掉了。烟头掉下来的时候,正巧砸到我的左手臂,擦着那朵荷花刺青,烧了一个血淋淋的小洞,我疼得呲牙咧嘴。
回头再看看他,原本英武俊俏的脸颊,已经被方才雨点般打来的乱拳打得肿起了一个大大的包,脖颈和手臂上满是淌血的抓痕,而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上衣,也被扯破了一大个口子,裤子上也满是灰尘泥土。
当我看到那还对着我慈善微笑的奶奶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恶狠狠地地对*奶说,*奶呀,你哪里来了这么多钱,瞎花这么多钱做什么用,我就一个女孩子家,我就一个乞丐的孙女,我将来能够有啥出息,你图的什么,你就别痴心妄想地做白日梦了,那笔钱花了出去,不等于肉包子打狗吗?你是怕我没出息么?那我今后就算是捡破烂当乞丐,我不仅要养活自己,我还要养活你呢......
从小宇家出来后,回到家中,我快乐得简直就像只飞翔的蝴蝶,扑腾起了翅膀。我来到简陋的梳妆台上,面对着那面锈迹爬满框的镜子中翩翩的自己,不*露出甜美优雅的微笑,我挽起左臂的袖子,刻在上面的那朵刺青荷花愈加*了,姿态却依旧婷婷袅袅、含蓄温雅。
譬如,原本我以为的,她应该只会推崇那些昂贵的珍珠项链、玛瑙戒指之类的奢侈品,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也喜欢那些地摊上卖的,诸如鲜红色草莓发卡,绿颜色的扎发皮筋之类的。还有,我原本以为,崇尚高贵名牌的她,应该是喜欢黄金猎犬或者是高贵的波斯猫之类的宠物,没想到可她居然喜欢上了我书包上的小白猪和我文具盒上的卡哇伊。在上课的时候,没事儿就斜过眼睛,愣愣地盯着她们发呆。
今晚什么我实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只是因为月色太美好了。我静静地躺在我的小*,风很凉爽,吹遍了我的全身上下,很惬意,很舒服。
我做了个无比幸福和甜美的梦,醒来的时候,我惊异地看着温暖的太阳从窗棂照进来,照着我白色棉被上开得一片一片的、红艳艳的樱花,狭小的房间里,荡漾着一种少女青春期里特殊的味道。
我不在乎有人会说我庸俗或势利,我也不在乎有人说我急功近利、贪图名利,因为,只有我对自己最清楚,我只不过是个很现实的人。想想*奶,她可以为了我,而抛弃了一切,包括尊严,包括生命等等。此时的我,又有什么放不开的?此时的我,只是在一步一步地努力朝着未来和幸福的方向走着,很现实很实际地走着。
“戴月霞,我也告诉你,燕樱就是我的妹妹,你要是敢动她的话,我回家跟我爸一说,就立刻让你爸妈都滚蛋!”
戴月霞紧紧地咬住嘴唇,再也没有说话,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凶光,恶狠狠地瞪着我们离去的背影。
“她也是初二的,长相出众,也特爱打扮,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她的高傲、自私和自以为是,可说来也奇怪,或许是因为她自吹自擂的功力吧,竟然被学校的男生们推举为皇鹰中学的校花,更令你吃惊的是,她换男朋友可比换衣服还勤呢,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在男人面前卖弄*。然后,还在整天放话说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啦,怎么看都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我呸呸呸,你听听,这算什么话呀!”
怎么,怎么,韩镇远,你不是亲口说过爱我的么?原来,原来,我兀自以为的那纯洁、美丽的那场初恋只不过是一个肥皂泡的幻影,原来幸福摩天轮上的美丽画面不过是瞬间的幻影,原来那个英俊潇洒白马王子只不过是个虚伪的骗子。
冰凉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脸庞,伴随着惊恐和抽噎,梦魔无情地把我高高地吊起来,熊熊燃烧的烈火在我的脚底下肆虐,大鬼小鬼正击着骷髅头,面带微笑地唱着死神的悲歌。梦魔手持着烧红的钢鞭,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爱真的好累呀,男人算什么东西呀,姐姐,我不想爱了,不爱了,就让我们修炼成妖精吧!”我把头靠在蓝凌的肩膀上,装出一副有气无力地说道。
“修炼成妖精干嘛?去抓唐僧吗?啊哈哈哈!那还是你自己修炼吧,姐姐我宁愿不长命百岁,也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场!”蓝凌情绪激动地拍着*说道。
“哦,是这样呀,怪不得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还得出来要饭呢,真是不幸加可怜哟。”那个女人其实倒不是什么刻薄的人,只是讲出来的话实在刺耳。
我代替奶奶向派出所说明了事情的基本情况,很多细节还很不清楚,需要等奶奶自己来阐明。而那个女人则拼命地为自己辩解,还哭诉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先告状,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骂我和奶奶良心被狗吃了,死有余辜,我好几次都想上去撕烂她那张丑陋的嘴脸,都被一旁的民警们给架了回来。
当奶奶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立刻迎了上去,当看见奶奶还不停转动的眼珠,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而,随之而至的是,医生告诉了我一个让我感到天崩地裂的坏消息:奶奶生命是保住了,但颈椎之下全身瘫痪。
同我一样惊愕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甚至还夸张地尖叫了一声。
戴月霞一*坐在地板上,像只斗败的公鸡,校服也被撕破了一大个口子,原本梳理得顶光鲜亮丽的头发散乱成一团,还沉重地喘着粗气。
*奶那天被送入医院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到了骨癌末期了,医生当时惊诧地发现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身体的每一寸*,特别是大脑骨骼,拍片的时候拿出来,那上面的癌细胞因为过度繁殖,呈现出令人呕吐的、毛茸茸的团状。
我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看着她的佝偻的背影。才几天的时间,她那头原本光泽漂亮的黑发中已夹杂了些许银丝。戴月霞和她父亲坐在沙发上,戴月霞的眼里燃烧着要杀人的愤怒,而她的爸爸也是满脸的倦意,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看。
尖利刻薄的话语磨粗了我的耳膜,我开始习惯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听惯了种种的污言秽语,我孤伶伶的一个人,带着伤痕累累的心,在校园某个安静的角落,艰难地迈着每一个步子。我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我不知道前方会是什么,我不知道曾经对奶奶的允诺——要做一个又出息的人,又该如何兑现。
当我拉着她那双纤细柔嫩的手,慢慢地往我那破败的家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我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唰唰唰地,纷纷然,落了下来。
友谊,往往是在山穷水尽、悬崖绝壁的时候,兀然出现的一棵绿意盎然的大树,张开翅膀,仰望蓝天,做出飞翔的姿态。
漫步在葱葱郁郁的林荫道上,繁星点点,月光浅浅,灯光烨烨,清风拂面,树影斜疏,意悠悠,情绵绵。
......
往往爱离得太近了,触手可及,却总是抱着疑虑,不敢靠近,宁愿远远地躲开,去寻觅幻影般的天涯海角,于是才能酿就一段段悲欢离合的人生大戏。戏是精彩纷呈的,换来雷鸣般的掌声背后,演员们却要为此痛楚得直掉眼泪
“如果是大明星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找她要个签名与她合张影呢!”蓝凌在美滋滋地幻想。
“燕樱呀,你可真走运呀!能被明星收养可真不错呢!不管当红的还是过气的,这个明星起码也都是外貌出众、富得流油的呢!”
她的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个性与气魄宛若一朵飘逸高洁的荷花,亭亭净植。她那种邻家少女的形象,深入人心。于是,即便当前,她已过而立之年,无论是七八岁的小孩还是*十岁的老奶奶依旧称她为“紫荷姐姐”。
我最终还是坐上了飞机,和在一大群人的保卫和簇拥之下的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登上了飞机。飞机绕过跑道,冲上澄澈如洗的晴空,朵朵白云很自然地在天空的怀抱里舒展开,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我探了探头,朝着我家附近荷塘的方向望去,这是多么美的一幅山水画啊!水面清圆,荷叶田田,朵朵荷花,婷婷玉立,芳香袅袅。
缤纷五彩的莲陇灯,雪白发亮的墙壁,衬着水绿得如翡翠般的大理石地板,显得温婉柔美、清新动人,莲陇灯投射出来的光,是很淡很淡的浅紫色,高贵、典雅,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大而敞亮的房间里,搭配了风情万种的异国风格情调的家具和装饰,更是华丽无比,令人叹为观止。
梦里,莲叶被拉得很长很长,莲花开得很艳很艳,莲藕结的很大很大。潋滟的*里,她的影子如若天仙般翩翩映入眼帘,穿梭于荷塘中,采撷荷花上的每一点芬芳,收集荷叶上的每一滴露珠,嬉笑声中,蓦然的转身,她望见了那张陌生男人的脸,如此般英俊潇洒、*倜傥,他勾起唇角,妩媚地朝她笑着......
紫荷,紫荷,多么精妙的名字。紫荷,虽是艳美清新、华美高贵,却带点朦朦胧胧的伤感情绪。抬头望向天花板,上面的那朵莲陇灯发出迷蒙的光芒,柔美的,妩媚的,充满*的。我轻轻卷起袖子,只见左手臂那朵荷花的刺青,正曼妙地旋绕在浅暗的灯光中,缠缠绵绵......
我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地喜欢上了她嘴角处泛起的那种淡淡烟草的熏香,我开始坦然地接过她递给我的“七匹狼”牌香烟,很优雅地衔着,然后,凑过去让她帮我点着。她自己也点了一根,用很尖很细长的指头很*地夹着,时而放到唇边,然后,深深地吐出一串串白色的烟圈,默默地看着它们无奈地破碎在了深邃阴霾的天空中......
耳边是靡靡的歌声,五彩斑斓的灯影晃得让人心不在焉,玻璃杯中猩红的液体在强烈的音乐节奏下猛烈摇晃着。我们现在正坐在酒吧的一张蓝色桌子上,纵情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这个酒吧的名字叫“歪蜜”,不错,我很喜欢......
“燕樱,你堕落了!”她得意地吐了一口烟,像是在欣赏杰作似的打量着我的脸。
裳裳正躺在那张浅红色的大*,头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我紧紧地握着她那冰凉如水的手。
她笑了,用另外一只手很使劲地拍了拍她的肚子。
“宝宝乖,吓坏了吧?呵呵,不哭,不哭,要乖乖的。”
“你怀孕了?”我顿时惊住了。
哼,混迹在娱乐圈的女人会有什么好货色!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呸!傍大款、*、*、卖淫......什么狗屁混账事情没干过呀!哼,现在我终于知道她整天不回家的原因了,这样的钱应该比上台唱歌来得快吧!哼,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本色的她,她是一个这样龌龊糜烂的女人!
“燕樱,燕樱!”她那永远常驻的甜美笑容不见了,变得哀怜了起来。“你...你别走,好吗?”
我用不解的眼神地看着她。
“你别走,别走,唔呜呜呜呜......”大概是平常演戏演多了,她的哭声很悲怆很有煽动力,像滥情电视连续剧的那些痴情女子一样。
“你就继续演吧。”我终于狠狠地抛出了一句。
回到破旧房子的时候,站在窗台上,茫然地望向远处的荷塘,骄阳似火的夏季里,荷花开得如火如荼,我苦苦地笑了。曾经几时的暮春,站在这里,信誓旦旦地向它们挥手告别,为明天的生活出发启程,如今,在转了一大圈之后,疲惫不堪,却又回来了。
我软软地躺在他的怀抱里,用迷离的眼光看着他,他笨拙的嘴唇在一点一点地靠近,靠近,然后慢慢地停住,轻轻地亲吻着我的睫毛晶莹的泪珠......
梦里的荷花,很香很香,荷花的颜色,很艳很艳。急促的呼吸声,炽热的温度,疼痛的撞击,美妙得不可言喻的放肆与浪荡。朦朦胧胧中,我看见了,看见了那朵紫红色的荷花,在一个凄迷昏暗的暮春傍晚,砰地一声,华丽绽放......
她家的院子很大,院子里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火一般的鲜红色荡漾着无限的悲壮与妩媚。鸟儿扑腾着翅膀,慌乱地飞走,凌乱的羽毛跟随着樱花的影子飘落。入耳的鸟鸣声,缠绵,委婉,却凄切,苍凉。正值傍晚时分,夜色微微从天的另一边泛起,月影星辰渐浓,置身于如此华丽的别墅前,心,竟然变得荒凉了起来。
她笑了,我也笑了。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笑容如同浮游在夏日荷塘两朵的荷花,虽不艳美,也不馥郁,却有着一种至真至纯的清雅脱俗,在浸泡过苦涩的雨水,拥有了一种来源于生命的蓬勃力量与大自然最真实生存的状态。
......
“清纯玉女廖紫荷与其经纪公司老总私密恋情大曝光。”
“当红女星廖紫荷贪图荣华富贵*公司老板。”
“依莲文化公司老总韩轩铭涉嫌婚外恋。”
我的眼光惊异地朝着她的右手臂望着,烙在同一个位置,烙下同一个形状,烙着同一种姿态,青蓝色的线条,微微泛着深红与浅紫的光泽,柔媚的枝条,宛若刚刚从水面上浮,都是如此的素洁淡雅、清新怡人。
旋律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遥望着华丽舞台上那耀眼的霓虹灯,歌曲里始终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惆怅,浅浅地流入心灵的港湾。舞台上的她,哽咽着,喃喃地唱过每一句歌词,然后,泪流满面。我知道,此刻,高高站在舞台上的她,唱的正是她自己。
轻轻回首,多少关于青春的懵懂与爱情,多少像荷花一样姹紫嫣红般的美丽与光泽,都以随着岁月而凋零消逝,随着六月里的暖风,四处飘散......
最后的画面,却定格在了六个月之前的那个初夏,我与他,在奶奶留给我的那间破败小房子里,微凉的月光,温暖的身体,窄窄的被窝,迷人的气息,还有他那火热的胸膛,与我散乱的长发,夹杂着疼痛与幸福,我的大脑里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却满是落地的荷花花瓣,带着缕缕清香,顺着清风吹拂的轨迹,漾溢在每一个角落。
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我要凭借我的歌喉,走出这个小小的山村,登上哪些绚烂华丽的舞台,穿上华丽盛美的花斑长裙,面对着摇摆的镜头和闪光灯,看着底下挥舞着的荧光棒,歌唱自己的心愿,唱出自己的心声。我要成为明星,要成为举世瞩目、万人追捧的超级巨星。
每逢盛夏的时候,荷塘里边总是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清圆的水面上,婷婷袅袅地浮着密密蓬蓬的莲花,恰如一个个丰姿绰约的青春少女。柔卷或舒展着的花冠,像是身着淡粉小衫子,而四周的莲叶,则像是迤逦开来的玉色烟萝。
我们面对着面坐下了。不知所措的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水雾,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他在坏坏地笑着,那么的优雅从容,那么的勾人魂魄。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在上下滚动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迷迷糊糊的梦里,有好多好多的荷花在哭泣,流了那么多透明晶莹的眼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光泽,这原本是绚烂明媚的,可是,一切却好像被涂抹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底色,淡淡地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哀,亦如同在晨光微曦的时候,格外清静宁谧,却也摆脱不了凄冷阴暗。
他们没有让我参加任何的培训,也没有派任何老师,给我任何的指导,甚至,他们没有给我准备一套像样的比赛服装,没有给我任何的化妆和造型打扮。虽然我是生在狭隘的小镇上的,但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打造明星的最基本条件。他们现在的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像是在打造明星吗?
难道,我的梦想和前途就这样毁在他们的手里了?我很不甘心。
他们不是说,会对我进行专门的指导和训练,让我的唱功和音乐水平巨幅提升吗?他们不是说,要用重金把我打造成什么新一代玉女掌门人、天王天后级的当红巨星吗?他们不是说,由他们主办的这次比赛非常重要,是我将来成为巨星的关键吗?
哼,真是笑话一场!到现在,我已经就要上场比赛了!
早就听说过,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娱乐圈布满了荆棘和许多事事非非的黑暗,歌坛的幕后更是又许多不堪入目的潜规则,和那些萎靡肮脏的、*裸的现实......
他用鹰一样锐利地眼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我。
忽然,他邪恶地笑了一声,朝着我伸过手来,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狠狠地往上一抬,我上下牙齿咬到了舌头,一阵吃痛。我看到他那英俊眼里,此刻露出邪魅的光!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顿时,愣了一下!
“放开,放开,你给我放开!”我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胡乱地挥动着双手,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救命,救命!”
他看着我的眼神,暧昧的,冲动的,缠绵的。而我会为了他随时的一举一动而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满满的池塘,清澈见底,鱼虾游动着,荡起的水波层层泛开,婷婷地摇曳着柔紫色,飘逸出袅袅的清香,抬头仰望蓝天,深深地吸一口气,那种感觉,真是令人心旷神怡、陶醉不已。我痴痴地望着澄澈的水面,清风轻轻拂过,漾起我心底的澜澜水波。一丝浅浅的笑,划过我的唇角,恬淡地浮现在我的左脸颊。
瞬间,四片柔嫩的唇瓣紧紧地糅合在一起,他在我软滑的舌尖笨拙而疯狂地掠夺着。随着喘气声越来越粗重,他开始伸出一只手来,似乎在胡乱地摸索着什么,当到达我的躯体的时候,忽然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腰,往他的方向猛力地拽着,撞进了他温暖的胸膛.......
大汗澿澿,娇喘细细,体内有股炽热的液体在激烈癫狂地流窜着......
于是,我穿上粉色的可爱拖鞋,匆匆地来到了卫生间。我轻轻地褪下了舞台上的那件华丽外衣,任凭它飘飘然地顺着我白嫩的长腿滑下。站在已经在雾气下变得模糊了的镜子前。然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那*裸的、光滑如凝脂般的身体......
恍然间,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晴碧的天空,在凌乱中,飘落下几根枯槁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地。我们彼此默默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少了那份灼热与痴狂,平静如水的表面下,却掩盖着惊涛骇浪的涌动。
“没什么的,我不会怨你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忘掉它们吧!”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淡淡地说道。“我明天就会去打胎,省得你夜长梦多。”
画面又一次辗转于那个夏日的荷塘边。乡下的空气很好,而窗外的一切,更是美妙得不可言喻。
狭小的车厢里,闷沉沉的暑气,充斥混杂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那种特殊的味道,还有他浑厚而急促地喘气声和温暖舒服的喃喃细语,我在撕裂的疼痛中,默默地忍受着爱情带来的温暖与幸福,流着眼泪,快活地叫着......
望着她佝偻弯曲的身躯,我忽然萌发了一种源自于人性的恻隐之心,我默默地在心里面,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惊人的打算。
此时的我,紧闭着双眉。痛,难以言说的疼痛,就像是一只强劲有力的魔爪一样,狠狠地扼着我的喉咙,朝阴曹地府推搡着。
我被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的医生们推入了手术室。
我嗅着浓重的血腥味,听着皮肉被撕扯的声音,然后,沉沉地睡着了......
铺展开的那层层叠叠的红红绿绿,一片一片地连缀点饰着,依旧是往日那副鲜妍*的姿态。刚刚下过一阵大雨,洗濯掉了浮游在空气中的所有尘埃与泥淖。我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喉咙里却有着微微的刺痛,酥酥麻麻的,就好像斑鸠鸟在吃桑葚一样,虽是甜香味美,吃多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落下的牢笼紧紧地套住。
我开始后悔,美丽的代价,是痛,爱的代价,也是痛。但是,早知道,会这么痛,痛到惨无人道,比死了还难受,我就算宁愿毁容也不愿意做!
此刻的我,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浑身上下软趴趴的。这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能够从*做起来。
庄重严肃的办公室里,老挂钟依旧滴答滴答地走过每一分每一秒。我那件破碎不堪的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污浊的黄黑色,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和香甜,耸拉拉地飘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该死的,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是真的忘不了你了,真的忘不了你,一辈子也忘不掉......”他脸颊潮红,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在我耳朵边呢喃......
不错,那的确是我曾经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薄薄的花瓣里,流转着幽暗紫光,似乎埋藏着令人不可算计的玄妙。我的目光斜落在她的眼睛里,亮闪闪、水盈盈的,亦有着不可预知的神秘,就和十六年前,站在荷塘边,凝望着朵朵荷花绽放时候的我,一模一样。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了。转头一看,躺在旁边的轩铭,此时正紧闭着双眼,看样子睡得很沉。我淡淡地笑了,然后,俯下身子,很轻很轻地亲吻着他,从每一根细长的睫毛到每一条微卷地头发。
我脸色渐渐变得绯红,是的,我深深地陶醉了,陶醉于他身体的每一丝纹理,每一个部分,每一点柔情,每一分*......
我穿着松软可爱的睡衣,很恣意地坐在他的*上,而他的手很不安分地搭放在我的胸前,而我们的唇挨得很近,灼灼的四目相视,脸上冒出腾腾的热气,而彼此的身体已经软软绵绵地缠绕纠葛在一块了。
我把手放到光滑的后背,轻轻地摩挲着烙刻在上面的那朵紫色荷花,那朵荷花,已经失去了刚烙上去时候的凹凸怪棱,显得那么光滑、平整,好像已经融进了我的*,和我的*化为了一体。
从那次在荷塘边,不经意地与他遇见开始,所有的一切,美丽得像这朵紫色荷花一样,并且在我的血液里,撒上了一段薄薄的花粉,芬芳一生。
四只像僵尸一样瘦弱的手,在银白色的月光中,疯狂地乱舞着,我们在洒满着冰冷月光的地板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争斗中,我能够感到,我的后背,湿乎乎地粘着薄薄的睡衣,已经凉了一片,浓郁的血腥味,飘入深邃的夜空,愈来愈强烈。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这一剧烈的滚动中,一点一点地刺痛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模糊,直到消失......
我永远都无法忘掉。他温濡的嘴唇,他伸展开的肌肉,他热烈的胸膛,他结实的胳膊,他硬朗的膝头,还有我们交织在一起的火辣缠绵,顺着夜的苍凉,绵延,绵延,不断地绵延着。在恍然间,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带着痛苦和绝望,撕裂开了那一幕幕的温馨与快活......
“紫荷,你知道吗?在你这场别有意义的告别演唱会现场,来了两位特别的神秘嘉宾,这也是在你退出娱乐圈之前,所有关心过你、爱护过你的人,要送给你的一份神秘礼物!”告别演唱会的主持人神秘兮兮地对我说着。
“好,下面,有请这两位神秘嘉宾,隆重登场!”
(全文完)
回味。美丽而感人的瞬间,朴素而温馨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