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雍正和零泪见状异口同声地惊呼着。
弘历忍痛抬头看着雍正,勉强道,“阿玛,别……别怪她,是……是儿臣……”,然而,他身子突然向外一倒,整个人就朝地上栽过去。零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大声叫着,“你这个大笨蛋,谁让你多管闲事。”弘历苦笑着轻哼了一声,靠在她的怀里,便没有了意识。
“喂,喂”,见他真地昏了过去,她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急迫,顾不得其他,扭头冲着雍正就喊了起来,“他就快死了,你还不快去叫大夫!”
还没有人敢如此指使皇帝做事呢!雍正愣了一下,却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当皇帝敬畏,心头蒙上几丝喜意,“不用担心,不过是些皮外伤,要不了性命的”,说着,他就朝楼下走,唤人去叫太医。
零泪小心地把弘历从柜子里扶出来,只是没想到,看他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搬动起来真是费尽了她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架起他的胳膊出了柜门,他的整个重量就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咬了咬牙,才走了一步就支撑不住了,脚下微微一晃,“啪”地一声就被弘历重重压在了下面。
偏巧不巧,他的头正好靠在了她的胸前,她尴尬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他就是一动不动,她气得哼了一声,“真是没用,流点血,就跟头死猪似的。”
忽然间,她听到有哧哧地低笑声,她奇怪地低下头,竟然看到弘历恬不知耻地在偷笑,“混蛋”,她气得一把揪住他的长辫,他吃痛地扬起脸,看着她嘟嘴生气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呀。”
瞧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欠扁相,她狠狠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疼得他再也笑不出来了,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小姑奶奶,我要是不装得可怜点,罕阿玛那能那么容易放过咱们呀!”
零泪不解气地松开嘴,“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喽。”
“呵呵,不用客气”,他笑着揉了揉自己耳朵上的牙印,忽然肚子上又是挨了重重一击,他惨叫了一声,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满脸楚楚可怜的表情,“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动不动就打我?你要是把我打跑了,看谁还会帮你。”
“呸,谁稀罕你帮我啊”,零泪也站了起来,仍就目光不善地瞪着他,想起刚才在杉木柜的一幕,她就更加的火大,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把这股怒火压下去,现在可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算了,就当是被条无赖狗咬了一口。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受伤的是我,好不好啊”,他把满是血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当然,是没指望能换回她丝毫的内疚,只是提醒道,“一会罕阿玛带太医过来,这戏还得演下去,如果你不想被重罚的话。”
零泪一把抓过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眼前这个人,又是溜门撬锁,又是演戏博可怜,真地、真地是未来的乾隆大帝吗?别是她记错了,当皇帝的不是雍正的四儿子?拜托,她就算再不学无术,这点历史起码还是知道的。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弘历闻声立刻又重新躺回地上“装死”,零泪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双手环于胸前,再也不去理睬他。上来的是两个御前侍卫,他们低着头看也没看零泪,直接将弘历抬了起来。
“喂,你们要带他去哪儿?”她忙拦住他们。
“是朕叫他们把弘历抬回长春仙馆”,雍正一脸冷色地出现在楼梯口。
她有些心虚地瞟了他一眼,默默地让开了位子。等到侍卫们把弘历抬走后,屋中只剩下了雍正和零泪两个人。雍正走到桌旁,点燃了烛台,氤氲的光线立刻罩满了整个屋子,以及墙上的那副画像。
他背手走到画像前,沉吟了许久。他不说话,零泪也不好开口,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心里谋划着,是该一棍子把他打晕了呢?还是拿他做人质呢?
“你娘,她好吗?”他突然问道。
“啊?”她立刻收回胡思乱想,敷衍道,“她很好啊,能吃能喝的。”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说得也是,朕过得不好,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什么意思啊?她奇怪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试探道,“你和我娘……”
他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反而提及另外一件事,“今天是十日之期的最后一天,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子时了。”
“那又怎么样?”她扬起头,哼道,“反正我出了竹子院的大门,是我赢了。”
“是吗?”他朝她走近过来,忽然沉下了脸,“你和弘历密谋,今夜准备借用这屋里的密道逃离圆明园,对吗?”
零泪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仍旧嘴硬道,“怎么可能?是我闲着无聊出来溜达溜达,他不过是盯着我,怕我跑了。”
“你们出来溜达,用得着迷倒傅恒吗?”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咄咄。
“是傅恒告诉你的?”她本就是个不善于掩饰的人,更何况在雍正锐利的眼神逼视下,更是无处遁形。
雍正嘴角微翘,淡笑道,“傅恒这孩子对弘历很忠心,即使明知有毒的东西,只要是主子赐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这会,应该还没醒呢吧。”
“你是说,他都知道?”零泪不可思议,傅恒既然知道一切,他大可以去向皇帝告密,博得皇恩,可是,他偏偏没有,还傻乎乎地把那个月饼给吃了。难道,他真傻得连一旦放她走了,他就要没命的事实也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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