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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会没有辩出个结果来,所以俺们几个精心策划的押宝活动就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好在从热心的同学们手里收上来的那九万来块钱的赌注还在俺们手里,奶奶个熊,后来也没人好意思来要,所以,在打点完一切必要的人士之后,俺们兄弟几个每人分得了几千来块钱儿,另外还花三千块钱赎回了阿牛当初资助的那个金丝乳罩,物归原主,戴在了琪轩的胸前。 在这次事件之后,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常务副校长商鞅以及时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为资本,极力活动想要扶正,但是没有成功。还有谣言传说,其实那天根本就没有人摸那个小姐的大腿(奶奶个熊,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个小姐喊的是“谁摸了我的腿”还是“谁想摸我的腿”),是商鞅事先安排的这一出,并且,那些消防车也是早早就藏在教学楼的后面的。 哎,不管怎么说,这些只不过是谣言而已,既然是谣言,那就把它当作谣言吧,人们很快就会把这些事情都给忘了的。只有百慕大律师团的团员们,还会为律师团因此而解散感到难过而已。 律师团解散之后,大嘴因而一蹶不振,从此每天都以酒为粮,成了百慕大有名的酒鬼。 ……不对,其实也不能说俺们策划的辩论会没有结果,而且这结果简直是功德无量啊——俺们几个本来只不过是想借这个事情弄点儿钱花花而已,没想到,俺们伟大的校长周性吃在这个事件之后,竟然真的把大学生是否可以结婚的议案提交上级部门,并且得到了批准——奶奶个熊,真是无意插柳柳成荫,俺们百慕大竟然成了首先允许在校大学生结婚的试点!哎,也不知道是不是烟斗这小子让辅导员同志在校长枕边吹的小风儿管了用。 开放啦!结婚吧!我和胡子、烟斗他们正在为自己终于有资格挤进校史而高兴的时候,却没想到,在这种大好形势之下,俺的同学们倒都龟缩起来了,没有一个人敢带头结婚。只是,俺们学校周围的民房的出租率忽然就给提高了,全他妈是无证驾驶!奶奶个熊,典型的有法不依嘛!让俺们白忙活了半天。 和俺们百慕大的学生们相比,还是人家出家人悟性高。在我们学校的北门外有个寺庙,跟我们几十年的邻居了,一听说我们这头儿有了允许结婚的政策,人家马上就到市里去请愿,要求批准和尚结婚,并且进一步提出,为了维持寺庙的烟火,应该对和尚特别照顾,实行多妻制,还不能受计划生育政策的限制! 我靠!看来俺们兄弟几个有被写进庙史的可能! 后来仔细一打听,原来这寺里供的是欢喜佛!奶奶个熊,怪不得呢。 当然,商鞅老兄弄的那个大傻屁培训班也就此停办了,让没上过培训班的后来者们遗憾不已——这不是减少大伙儿泡妞的机会了么! 手里有了钱之后,我好好请王妃吃了几顿大餐,把小妮子美得不得了,吃完晚餐还陪我上街去遛弯儿,并且回赠了好几个香吻,我靠!烟斗也如法炮制,请张摆枝吃饭,张摆枝对烟斗的态度也发生了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变。晚上回到宿舍,烟斗就发表感叹,说他妈的女人就是嘴贱,好像有了好吃的就有了一切,比找个好男人还他妈重要。言下之意好像他是个好男人似的。哎,没办法,我也深有同感哪! 很快就又到了成人自考的季节。 成小冲给我把复习资料送来之后,我就去找王妃。我说:“夫人,我的任务又来了,你来陪读吧。” 没想到这小妮子却表现得很不高兴,在跟我去教室的途中,嗫嚅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马顿哪,你已经从辩论会中骗到了那么多钱,就不要再替成小冲考试了吧,挺危险的。” 我靠,我乐坏了,小媳妇终于懂得心疼人了! 得了便宜总还得再卖些乖吧?我当即说道:“当初可是你要求我一直替他考完所有的课目的,怎么现在态度给变了呢?我说话得算数啊。” 王妃咬了咬嘴唇,说:“哎,都怪我,当初只想着帮老同学,谁能想到你和我会这样啊!” 我追问:“哪样?” 王妃一瞪眼:“你说哪样?” 终于找到了两个挨着的空座位。坐下来后,王妃低声说:“马顿,我可得跟你说好了,你考试是考试,不能再跟着成小冲去桃花坞酒吧了。” 我说:“为什么?” 王妃一努嘴:“我怕你在那里学坏。” “嘿嘿,你吃醋啦?好的,没问题,我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我渐渐琢磨了过来——这小妮子不让我去桃花坞,不会是因为笙歌和zippo吧?哎哟妈呀,好长时间都没见这俩美女了,还真怪想她们的! “夫人哪,我问你个问题。”我说。 “你说吧。” “你是怎么怎么就喜欢上我的呢?嗯……换句话说,为什么你当初明明喜欢我,却又要故意不理我,而后来终于又理我了呢?”我靠,这话可真够绕的,也不知道她听明白了没有。 王妃眨巴了眨巴她那又黑又长的眼睫毛,说道:“总得对你有一个考验期吧。” 哟,我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渡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那我都经过了哪些考验呢?”我当即想到了请王妃吃的那几顿大餐——奶奶个熊,花了我一千多块哪! 王妃一笑,说:“你猜。” 我靠,这招儿真高,这不是想让我不打自招嘛!不行,不能上你的套儿。 我说:“我知道了,你是想考验考验我是否胸怀大志,在我成功举办辩论会之后——当然,辩论会的不成功不能怪我——你终于发现我具有成大事的潜质,于是觉得终生有了依靠……” 王妃“呸”了一声,说:“丑美,不对。你那不是正路,赚的黑钱。” 我说:“那就是想考验考验我在受到你的重重打击之后是否能够不灰心、不失望,化伤痛为力量,继续去做男人该做的大事。比如我成功举办辩论……” 王妃再次将我打断,说:“不对不对。” 我说:“那就是在我成功举办……” 话还没说完,王妃照我肩上就是一粉拳,笑骂道:“你能不能不再提你那该死的辩论会!” 我一摊手:“那就猜不出来了。” 王妃又眨巴了眨巴她那可爱的大眼睛,说道:“其实,是我对你不放心。” 我装乖孩子:“愿闻其详!” “嗯……你觉不觉得你太花了?还有些轻浮?” “没有!冤枉!” “还不承认?你以为你和烟斗在上那个什么培训班的时候干的事我不知道啊?” 我靠!难道这小妮子跟踪我?恐怖!哎,还真他妈是跟笙歌和zippo有关!幸亏当初我和烟斗没去桃花坞找她俩。 我说:“我俩逗老师玩儿来着,也没什么。” “那外语系那俩美女呢?” 我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外语系有美女吗?谁呀?”我装傻。 “你不承认是吧?”王妃双手叉腰,母老虎发威。我赶紧陪上笑脸,笑里藏刀:“那时候你不是和周接抡在一起嘛。” “谁跟他在一起?我们老同学多来往来往就是那个什么啦?那烟斗和牙刷儿的关系该怎么说?” 我靠,机关枪嘛!好了好了,我认输。“还有呢?还经过了什么考验?” 王妃脸一红,说道:“还有,那次你和烟斗帮张摆枝抬钢琴,你忘了你都做过什么啦?” 我深思半天,反问她道:“我没对张摆枝有过什么呀!朋友妻不可欺,你可不要乱说啊!” 王妃胸脯一起一伏,气鼓鼓地说:“谁说对她啦?对我!”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可那是表示对你的爱意,又不是对别人。” “还当着烟斗和张摆枝的面呢!”王妃叫道。 “哦,知道了。”我说,“以后专把你往没人的地方拉,哪儿黑去哪儿。” 王妃趴在桌上,把脸别到一边,不再理我。 我推了推她,说:“夫人,现在考验都过了吧?” 王妃说:“没呢!还在继续!过不了就不要你了!” 我叹口气,说道:“哎,做男人真是难啊!还不如去做和尚。” 王妃说:“去吧去吧,早点儿去。” 我说:“那你先帮我个忙吧,你对百慕市比较熟,能不能告诉我哪个和尚庙里有尼姑?” 王妃赌气道:“没有尼姑!”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哪!” 哎,我可怜的肩膀上又挨了好几小拳。 王妃这小妮子这学期老爱在她们系的画室里呆着,死活不愿再给我当陪读夫人,害得我不光看书的时候老“走思”,下了自习还得去画室找她。好在成人自考很快就过去了,我再也不用去教室里念经。不久,周性吃老先生出台了一个新的举措。 周六的下午俺们纠集了一帮兄弟去踢球,一直踢到太阳落山,然后就去学校西门的小饭馆喝啤酒。在回来的时候,发现宿舍楼的侧墙上多了样东西。天已经黑了,路灯又照不到那个地方,俺们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便凑近了去看。走到墙下,烟斗忽然说:“我还以为是个邮箱呢。”众人便都大笑起来。 原来那是个安全套发放机。 我们只看了一眼便走开了,并没有对那个东西做深一步的研究。然而一回到宿舍,兄弟们便纷纷嚷嚷了起来,对那个卖避孕套的自动盒子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兄弟们首先确定,既然要安,这么大个学校,肯定不会只安这么一台;其次,我们现场做了个调查,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全宿舍没有一个人知道避孕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更别说用过了(虽然大家都对早恋的胡子有些怀疑,但这小子死不承认,只好姑且信他);最后,大家为了研究的需要,决定采集一些标本。 我靠,让谁去呢?胡子大声提议:“抓阄抓阄,咱们抓阄决定。” 胡子的提议得到了兄弟们的认可,于是这小子就撕了几块纸片,在其中一块上面写了个“套”字,然后把几块纸片都揉成了纸蛋蛋。他奶奶的,那几个纸蛋蛋在胡子的揉搓下还真他妈都变成了一个样儿,怎么看都分辨不出来。但烟斗不是不放心,说:“胡子最后一个抓。” 胡子说:“我靠,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肯定是你去!” 烟斗二话不说,一伸手随便拈了一个,握在手里说道:“都抓都抓,抓完了再看。” 我和阿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都挑了一个看上去不像是有字的。最后一个是胡子的,胡子拿起来,展开,我靠——白纸! 烟斗笑嘻嘻地把他手里那个也展开,还是白纸。 奶奶个熊,难道是我? “阿牛,你先开。”我吩咐阿牛。 阿牛小心翼翼地剥着他手里那个纸蛋蛋,像是怕把它给捏碎了似地,奶奶个熊,可不急死你老兄了也么哥?……开……开……我靠,还是白纸! “马顿去!马顿去!”兄弟们群情激昂。 “不行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弄。”我连忙摆手。 但是抓阄之前我并没有反对派人去采集标本,并且俺也没有不抓阄,所以最后,俺的反对被宣告无效。 “现在路上人太多,呆会儿夜深人静了我再去好不好?”我没放弃最后一点点希望。 “不行不行,夜深人静了你就排不上队了,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胡子大声反对。 “哪儿有那么多人排队?”我大声辩解。 “就算能排上队,要是轮到你时已经卖完了怎么办?”胡子继续逼驾。 奶奶个熊,要是让女生们看见了可咋办哪?这不是毁我家王妃的清誉么! 但是不容我接着提出更有力的推辞理由,这三个家伙就把我给推出去了,在关门之前还嘱咐道:“你今天要是采不回标本来就别想进宿舍。” “迟了也不行啊!”阿牛又加了一句。奶奶个熊,连这小屁孩儿都学会了这一套! 哎,看来我只有冒充冒充董存瑞了! 到了楼下,我到处溜达了一圈儿,想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下手。果然,在教职工家属楼区又发现了一台。俺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了没人盯梢之后,便壮着胆子走到跟前,把硬币投了进去。“咔嗒”一声,避孕套冒出来了,俺慌忙拿上那个避孕套就往回跑。走到路灯底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慌张是没有道理的,避孕套在自己的口袋里,又没人看得见!俺就从从容容地走了起来。 “马顿,拿到了吗?”我一进屋,那三个家伙便像贼头儿似地一齐向我发喊。 我说:“不行不行,人太多没法儿下手。” “你个混蛋……”这三个家伙操起手边的武器就向我扑来。 “我靠,在呢!” 我赶紧把手掌平伸出去,露出了乖乖躺在掌心里的那只灰不溜秋的胶圈。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没有停手,笤帚、饭缸什么的一起向我身上砸来。只听这三个家伙一声欢呼,叫道:“马顿,你他妈真了不起!”我的头上、身上“噼哩啪啦”就挨了几下。 奶奶个熊,有些人就是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烟斗这小子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那只避孕套抢到了手里,胡子赶紧又去烟斗手里抢,两个人一瞬间就扭作了一团。哎,我可怜的兄弟们哪!不就是一个破胶皮圈儿嘛! 阿牛身单力薄,没敢上前和他俩去抢,悻悻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马顿,刚才成小冲给你打电话,叫你下去给他回一个。” 我靠,肯定是自考成绩出来了!我赶紧跑下了楼去。 “兄弟,很不错哪,这次又全过了。”成小冲很兴奋地说。 “哦,意料之中。”我毫不谦虚地应道。心里一直在想,不知道那三个家伙正在怎样地蹂躏那个可怜的避孕套呢! “今天是周末,你出来放松放松吧——没约会吧?”成小冲说。 “没有。嗯……去哪儿呢?” “你来桃花坞吧,爽一爽。”成小冲“嘿嘿”笑着。 “那我叫两个兄弟一块去?” “好吧,人别太多了,太多了就不爽了。” 爽一爽?奶奶个熊,难道这次的招待会升级? 回到宿舍的时候,烟斗正把那个避孕套戴到手指上玩,或许是他的指甲太长了,这小子捅了几捅,那根可恶的手指就刺破了胶皮,从破洞里钻了出来。胡子大声地指责烟斗,好像烟斗捅破了那个套子就会让他的肚子变大似的。 “还能用,还能用,”烟斗“嘻嘻”笑着,冲胡子说道,“来,胡子,我给你戴在那儿试试。” 胡子伸手去抢烟斗手里的避孕套,烟斗左闪右闪,一根手指不停在天上戳着。阿牛在旁边笑得喘不上气来。 “喂,成小冲叫咱们去桃花坞爽一爽,你们谁去?”我冲他们喊道。 “怎么爽?”烟斗一下来了精神,不再和胡子抢篮板,胡子一伸手把那个破胶皮给拽了下来。 “我靠,真他妈浪费。”胡子看了看那个破套子,又把它递给了烟斗:“给,你拿上这个去爽吧,用胶布贴上还能用一用。” “嗳,怎么个爽法?不会像上次那样只能摸不能上吧?”烟斗厚颜无耻地说。 “我靠,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还有谁去?”我看了看阿牛。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周没去桃花坞找他的琪轩。 “去哪儿啊?我也去。”随着话音,牙刷儿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我靠,又是她! 其实我真的很佩服牙刷儿。这小妮子对烟斗可真是痴心一大片,自从她知道烟斗与张摆枝已经“苟且”在一起之后,她不但没有悲痛欲绝,与烟斗彻底划清界限,反而爱屋及乌,对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都表现出了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关怀。哎,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哪!我们兄弟三个在对烟斗进行过无数次的批斗之后,无奈之下,终于接受了牙刷儿是我们宿舍的编外兄弟的事实。 “咦,怎么每次一有好事你就来了?”胡子当即表示了他的惊讶,并表态道:“你们去吧你们去吧,我可不想再被罚钱了。” “怎么,你们又要去看黄色录像啊?看你们这点儿出息!”牙刷儿笑嘻嘻地教育大伙儿。 烟斗说:“没有的事,我们早就变高雅了,这回是去桃花坞喝酒听歌儿,谁还去看什么录像啊!你说是不是马顿?” 牙刷儿说:“那我更得去了,看着你们点儿,别让你们都犯了错儿。” 胡子一脸幸灾乐祸:“你们几个去吧,我等着好消息啊。” “去就去,谁怕谁?走!”烟斗说着就往外走。 阿牛却坐在床上没动。牙刷儿就很惊奇:“咦,阿牛,你不准备去啊?去看看你的琪轩么。我还没见过她呢。” 阿牛努着嘴,说道:“你们去吧,我想这学期把四级给过了呢。” 我靠,乖孩子就是乖孩子! 我们三个人一块儿下了楼,打了辆车,直奔桃花坞酒吧而去。 “这地方不错么,你们是不是经常来?”一进酒吧,俺们三个马上就被音乐声给湮没了,牙刷儿不得不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也不是。”烟斗说,“马顿经常来,他有个相好的在这儿。” 这小子满嘴跑驴车,也不怕毛驴儿在他嘴里排粪。 牙刷儿还真信了,惊呼道:“啊?他也有?在哪儿?” 烟斗四下搜索了一番,发现了琪轩,就指给牙刷儿看。牙刷儿拉了拉我,说:“嘿,那个小姐是你的相好?” “啊?光相中了还没好。”我配合着烟斗撒谎。 奶奶个熊,烟斗直朝我递眼色,看来是怕我把笙歌和zippo给抖露出来。我靠,难道能遮住吗?说不定牙刷儿早就知道了。你这障眼法,骗不过牙刷儿去,毕竟牙刷儿也是女人哪! “走,过去亲近亲近。” 烟斗直接向琪轩走了过去。牙刷儿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琪轩正在给一个桌上送酒,烟斗在后面拍了拍她,她回过头来,笑了笑,问道:“您有什么事吗?”这小姑娘已经不记得我俩了。 “马顿看你来啦。”烟斗说。说着就回过头来拉我。 我跟琪轩打了个招呼,说:“成小冲在哪儿?我们来找成小冲。” “他在七号台,你们过去就能看见。”琪轩给俺指了指,歉意地一笑,就又去忙了。 成小冲正在和周接抡喝酒,看见牙刷儿,愣了一下,说:“马顿,这美女是你女朋友?” 我坐下来,说:“不是,是烟斗的女朋友。” 烟斗赶紧摇手,说:“不是不是,我们三个是哥们儿。” 成小冲就笑,说:“那我可就追了啊?” 烟斗说:“你追吧,没事儿。朋友妻,不可欺,一次两次没关系,长期霸占没道理。” 牙刷儿就去掐烟斗的嘴:“死去吧你!” 成小冲要给牙刷儿介绍周接抡,牙刷儿说:“我认识他,那天在辨论会上看他在美女身上画画,酷毙了。” 成小冲就推周接抡:“看来你有戏了,兄弟让给你吧。” 周接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醉眼迷离,上上下下使劲打量着牙刷儿,牙刷儿不由脸就红了,差点缩到烟斗怀里去。 “不错,真不错,”周接抡说,“可以在你身上画一大……幅画,老树新枝,下面粗,上面细。” “呸!什么人哪!”牙刷儿使劲啐了周接抡一口。 烟斗这个没良心的“哈哈”大笑。成小冲赶紧给牙刷儿赔罪:“才子喝多了,才子喝多了,这是他的职业病。”又扭头招呼道:“小姐,再拿几瓶啤酒。” 牙刷儿却带了劲,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一定得画。” 我说:“你算了吧,画完了肯定是一树精,我和烟斗不敢跟你回去了。” 牙刷儿猛一抬脚,一家伙踢在我的小腿上,俺一吃疼,那条腿本能地往上一抬,撞在了桌子上,啤酒瓶子就“叮呤”乱乱响起来,还蛮他妈好听。 牙刷儿也不向我道歉,说声“我去上个厕所”,站起来就走了。 等牙刷儿走后,烟斗问成小冲:“今天不是来爽的么?怎么个爽法?” 成小冲说:“我靠,都怪马顿,知道是来爽的还带个女的,现在怎么办?” 烟斗说:“没事儿,她是我俩的好哥们儿,咱们可以等她走了以后再说么。真的是打炮儿?” “我靠,你守着个美女还胡思乱想?小心牙刷儿扒了你的皮。”我忍不住教训烟斗。 烟斗死皮赖脸:“嗳,各是各么,乐趣不一样。” 成小冲说:“要不你们想个招儿,咱们出去,到别的地方去爽。” “真来呀?”我不由紧张起来。 “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成小冲问烟斗,“要真不是我倒有个办法溜出去。” “什么办法?” “让才子给她画画么,咱仨去洗澡。” 烟斗哼哼叽叽有些忸怩。 成小冲说:“呵呵,要不改天吧,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有些顾忌。” 烟斗一狠心,说:“没事儿,我知道才子有敬业精神。” 成小冲就笑了起来。 周接抡说:“你别怕,我这几天已经让美女给榨干了,不具危险性。” 烟斗大手一挥:“为艺术献身,值!” 成小冲说:“好,那就说定了,咱们办完事再回来。” 牙刷儿回来后,周接抡问她道:“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牙刷儿说。 “美女变大树。” “我说着玩儿的。”牙刷儿笑了起来。 周接抡就看了看我们仨。 成小冲说:“才子现在正在状态上,机会难得啊。你让他给你画好以后,再拍几张照片,往宿舍里一挂,那多好看。” 牙刷儿说:“我不!你们几个大男人原来趁我不在的时候在打我的主意。” “不愿意就算了吧,”我说,“喝酒喝酒,咱们还是听你们酒吧乐队唱歌吧。” 烟斗偷偷直乐,牙刷儿就问:“你笑什么?” 烟斗说:“我还真舍不得让别人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牙刷儿使劲捣了他一拳:“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坏!” “烟斗,要不给你画吧?”成小冲给烟斗使了个眼色。 烟斗心领神会,说:“不行不行,要画我和马顿都画。” 我说:“没问题,我奉陪。” “好好好,给你俩先画,我看什么样儿。”牙刷儿乐道。 “现在就画。”成小冲说,“牙刷儿,你一个人在这儿坐会儿,我带他俩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四个都去呀?有画家带他俩过去不就行了吗?”牙刷儿说。这小妮子好像不敢一个人呆着似的。 成小冲说:“我跟着去看看,观摩观摩。” 牙刷儿说:“那好吧,我等着。” 俺们四个就向周接抡的画室走去。 进了画室,成小冲说:“好了,咱们就地解决,不用出去了。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啊,时间长了你们的朋友会怀疑。”又对周接抡说:“才子,你给他俩推荐两个。” 烟斗却又开始忸怩,不好意思地笑道:“真的要学坏呀?” 成小冲说:“咦,你可不能这么说,学坏要趁早,迟了就变味儿了,就不健康了。” 烟斗“嘿嘿”一笑,不耻下问:“为什么?” 成小冲一本正经地说:“在你最需要性的时候你就去做,要是现在不做,等过几年你再想补偿的时假,你的心理就已经不健康了。人在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他的身体最清楚,如果你亏待了它,那么以后不管你怎么补偿都会有遗憾。这就像你小时候没奶吃,使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差,等你长大了,有钱了,再想把身体补好时那已经迟了,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会再正常接收那些营养了。你说是不是?” 烟斗“嘿嘿”直笑,连说有道理。 周接抡有些不耐烦,嚷嚷道:“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做了?这么罗嗦。”好像着急要失身的是他似的。 “好好好,那我去叫吧。”成小冲走了出去。 烟斗看着画室里那张特大号的床,问周接抡:“咱们不会四个人都在这儿做吧?” 周接抡说:“小姐会带你俩去包房的。” 话音刚落,有两个小姐就随着成小冲走了进来。成小冲说:“这两个行不行?你俩挑一挑。” 烟斗看了看我,说:“你先挑?” 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随口说道:“随便吧。” 成小冲说:“我靠,这事儿还他妈要客气!”扭头对俩小姐说:“你俩一人拽一个走吧。” 俩小姐笑了笑,分别对我和烟斗说:“你跟我来。” 俺们哥儿俩跟着小姐在过道里曲里拐弯地走了一截儿,分开的时候,互相做了个鬼脸儿,似哭实笑。哎,看来今天会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啊!俺就要长大了! 进了包房,我忽然想起了笙歌和zippo。奶奶个熊,不知道她俩还在不在这儿上班?要是让她俩知道了我和烟斗来这里学坏,那会怎样呢?我靠,不知道她俩是不是也经常带客人进这种包房来学坏?想到这里不禁浩然长叹:哎,我们伟大的校长同志,看你都领导的些什么样的学生啊! 我正在走神儿,那位小姐已经坐到了床上,看着我说:“怎么?还不脱衣服?第一次呀?” 奶奶个熊,小看和尚没丈母!我挺胸昂头,全身发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他奶奶的,简直太丢人了,我抖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小姐看着我的样子,把手温柔地搁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奇道:“咦,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很冷?” 我说:“是啊,你们这儿的空调可真厉害,麻烦您把它给关了吧。” 小姐说:“天儿还没那么热呢,没开空调。”又体贴道:“要不给你把被子盖上?” 我说:“那太谢谢了。” 妈呀,我紧张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小姐给我把被子盖上,很利索得脱掉衣服——奶奶个熊,她全身只穿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衣服,连内衣都没有——然后刺溜一下也钻了进来。她很温顺地把上身贴在我的身上,说道:“我给你暖一暖吧。” 哎哟,那一瞬间我感动得差点儿哭了。不行,不能这样没出息。我赶紧镇定了镇定,觉得在今天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在我将要献出我的第一次的时候,我不能连这个女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问她道:“姑娘,你贵姓啊?” 小姑娘“嗯?”了一声,反问我道:“干嘛呀?” “我……我……”奶奶个熊,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呗,难道我能告诉你我想把你写进我家的家谱?我顿时泄了气,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小姐又摸了摸我的额头,摸了一手大汗。我心里直叫苦:奶奶个熊,时间再长还不给捂出痱子来了?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难受,提议道:“不冷了吧?把被子掀掉?” 我说:“好吧。” 被子一掀,我马上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鼻子抽一抽,还真有了感冒的迹象。 小姐又提议:“要不先打打飞机热热身吧?别真感冒了。” 飞机?哪儿有飞机?这小姐还真逗。噢,也许是一种什么游戏吧?估计跟扔飞镖差不多,只不过镖盘是活动的而已。桃花坞的服务还真是周到! 我说:“好吧,你去拿吧。” 小姐一脸迷惑:“拿什么?该拿的都拿来了。”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小包,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特别小的小塑料袋,里面还有个彩色的胶皮圈儿——我靠,这不就是俺们学校自动销售的那个安全套? 我正在发愣,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只听成小冲在门外喊道:“马顿,完了没有?美女在外面等着急了。”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过去拉开门,惊惶惶地问成小冲:“牙刷儿找过来了?” 成小冲很奇怪地看着我,笑道:“我靠,你小子穿衣服倒挺快!” 我顿时脸热心跳,赶紧又问:“牙刷儿呢?”探头在过道里瞄了瞄,还好,没人。 “没事儿,等着你们呢。”成小冲说,“你先回画室吧。” 我回到画室之后,那个小姐也跟着进来了,看着我直笑。过了一会儿,成小冲又领着烟斗和派给烟斗的那个小姐走了进来。 成小冲把门关上,忽然问那两个小姐:“你们和他俩做了没有?” “做了呀。”两个小姐齐声说。 “那废纸篓里怎么什么也没有?”成小冲严厉地质问。我靠,这你也要检查?我的后脊梁顿时蹿上了一股冷气。 派给烟斗的那个小姐忽然就笑了起来,说:“我没有做。你朋友不让。” “那你呢?”成小冲问我那个。 “我也没有。”她说。 “那你们都干什么了?” 跟烟斗的那个看看烟斗,笑道:“你朋友摸我,但是又不敢做,我就给他打飞机,打得快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让做了。” “我也是。”我那个小姐跟着说。我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奶奶个熊,真是有辱我的勇气! “好了,你俩走吧。”成小冲朝她俩挥了挥手。 那两个小姐出了门,成小冲对我和烟斗说:“我靠,你俩白来一趟,浪费我五百块钱。” 烟斗说:“没做也要钱啊?她们不都是自己人吗?” 成小冲说:“我靠,你们没做也占了钟点了啊,人家也要上班,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 周接抡在旁边直乐,说:“没事没事,一回生两回熟,下回就好了。” 成小冲似骂似笑:“我靠,我他妈真佩服你俩的定力。”又接着给我俩上课:“你们不要听你们那些什么老师、教授义正词严的教训,他们还呼吁什么要加强大学生的思想教育,办什么大傻屁培训班,其实他妈吃亏的是你们,要是你们真听了他们的话,等你们老了以后,会像现在这些变态一样,一面教训别人,一面疯狂补偿,要是没办法在女人身上得到补偿,教训别人这种行为也会成为一种补偿方式,就像太监总拿折磨别人当乐子一样,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补,都补不回来了,就像我给你们打的那个关于吃奶的比方,这种心理的缺陷和残疾会造成恶性循环,也就是最后都会变态!” 听着成小冲的高谈阔论,我和烟斗都有些目瞪口呆——我靠,这小子道行高啊!不光有实践,说起理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凭这个还用我来给他当枪手? “成老师,我错了!”烟斗哭丧着脸说。 周接抡又不耐烦了,嚷道:“行了行了,你们还画不画了?我可对你俩没兴趣啊。” “还画个屁,”成小冲说,“出去喝酒吧。” 牙刷儿看见我们几个出来,很奇怪地问:“咦,你们没画?那还耽搁这么长时间?” 我说:“画了,画完了很难看,洗掉了。” 牙刷儿又问:“你们画的什么?” 我说:“一人画了个美女。”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了。胡子这小子还没睡着,很兴奋地从床上抬起头来,问我俩:“咦,今天破身了?” 烟斗说:“我靠,小姐们强奸未遂。” 半夜里我听到烟斗下床出门,感觉尿憋得慌,就跟着去了厕所。到了厕所,发现烟斗正站在尿池上闭着眼睛自慰。烟斗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同来?” 我说:“我靠,你的定力倒真他妈可以,我早在酒吧的厕所解决了。” 烟斗一笑,说:“我靠,我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打了个激灵,又说:“他妈的,后悔死我了!” 出了厕所烟斗又发感慨,说成小冲真他妈够哥们儿,考一次请一次,看来要真的失身只有等到下半年成人自考了。我就问他,有个事儿你觉不觉得奇怪?这小子干嘛非要去检查小姐们有没有完成任务?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烟斗忽然就站住不动了,说道: “难道是为了王妃?” 我说:“还有张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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