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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岳元帅河西败绩 傅亲王大漠投城
１７
青海和西藏的丢失，准噶尔汗国在战略上遭到了重大的失败，清帝国则拣了极大的便宜。这个轻而易举的胜利，使远在北京的雍正皇帝开始不安分起来。
雍正皇帝穷兵黜武，好大喜功，患有顽固的大头症。他早就想从根本上解决准噶尔问题，完成先皇未竟的事业，给自己嬴得巨大的声誉。他对岳钟琪仅用五千骑兵在十五天内征服青海的战绩记忆优新，认为按此速度，征服准噶尔至多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和三万战斗兵员，而没有想到准噶尔远征军能从岳钟琪设置的天罗地网里突出重围并安全地返回国内，说明准噶尔兵团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更不会想到准噶尔还有象达策凌这样令敌国闻风丧胆的军事天才。
雍正皇帝认为：准噶尔丧失了号称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地理优势也随之丧失殆尽，南部门户已经洞开，因无险可守而极易受到敌国的攻击。清帝国应抓住有利的战机，再来几个大的战役，猛烈地扩大战果，给准噶尔汗国以毁灭性地打击，如进展顺利就乘胜占领这个国家。
雍正皇帝被自己的战略构想深深地陶醉了，这种构想被军机处奉为至圣至明的英明决策，并依据这个决策制订出灭亡准噶尔的具体战略部署。
征服准噶尔的总体战略由两部分组成。陕甘总督岳钟琪统领的南路兵团是进攻的主力，共有十七万战斗兵员，其中有五万骑兵。该兵团由兰州出发，沿河西走廊进攻，以迅雷不及掩尔之势攻占玉门关，然后北伐库尔勒，会合北路兵团合围乌鲁木齐。北路兵团有十万战斗兵员，骑兵只有一万人，兵团司令是傅尔丹亲王。该兵团由乌里雅苏台出发，对驻守札布汗河一线的敌军作牵制性的进攻，防止他们南下从侧翼攻击岳钟琪的部队。待南路兵团攻占玉门关进入准噶尔本土后，傅尔丹的部队立即对札布汗河一线的敌军发起总攻，得手后乘胜向西前进，跨越阿尔泰山进入准噶尔本土，以最快的速度攻占哈密和吐鲁番，然后西进合围乌鲁木齐。
雍正十一年三月，陕甘总督岳钟琪统率十七万清军在河西走廊对准噶尔汗国重开战火，开始进展顺利，十天不到就兵临准噶尔军事要塞玉门关。准噶尔汗国处于生死存亡之中。
国难当头，准噶尔大汗任命达策凌为大元帅，全权指挥各路抗敌大军。
达策凌临危受命，首先派谴麦尔西将军统领五千骑兵和两万步兵增援镇守札布汗河前线的边防军，警戒驻守乌里雅苏台的傅尔丹部队；自己则率领六千骑兵和两万步兵兼程向东，在玉门关和清帝国的主力部队相遇。
这是一场众寡悬殊的较量。准噶尔总兵力是五万一千人，加上札布汗河边防军和玉门关城防部队也只有六万八千人。而清军总兵力有二十七万人。力量对比是１：4。南方战线的实力对比则为1：6。
后备兵员相差更为悬殊。准噶尔汗国才一百五十万人，只能提供十八万战斗兵员；清帝国则有两亿人，能提供两千四百万后备兵员。力量对比是１：１３３。
沙漠交兵，双方在同一水平线上作战，没有地理上的屏障为守军提供支持和掩护，被攻击的一方不占据任何优势。
鉴于上述情况，准噶尔汗国应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结束战争，切忌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这样达策凌就必须即时挡住清军的攻势，并尽快转入反攻，尽可能全歼来犯之敌，给清军造成心理上的震恐。若不能达此目的，战争将呈现胶着状态，双方的后备力量开始在战争中发挥作用，情势将更不利于准噶尔汗国。长期的消耗战会最终拖垮这个国力弱小的国家。
以绝对劣势的兵力去达到速战速决的目标，又不能利用埋伏和凭险固守等虚张声势的战略战术，等于是给统帅出了一道只有天才才能解答的难题。
别忘了清帝国兵团司令还是一个身经百战，武功号称天下第一的岳钟琪将军。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和如此艰巨的战略目标，达策凌唯一椅仗的就是那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妻子。这次他没有争辩就让钟雅琴随军出征，是因为雅琴已成为他军旅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作战参谋。
在战略防御阶段，钟雅琴用“驼城”挡住了帝国兵团的攻势。
当准噶尔兵团日夜兼程驰援玉门关时，帝国南路兵团已攻克了这座设防坚固的军事要塞，乘胜向西北进军，在关外五十里处和达策凌的军队相遇。
帝国兵团的一万名弓弩手在前面开路，射出的箭只密如飞蝗，给前部敌军造成巨大的杀伤；然后五万名铁骑兵乘敌军混乱之际发起冲锋，一部从正面冲击敌军防线，另两部从两翼包抄，绕到敌军阵营后方发起攻击，令敌军腹背受敌。骑兵攻击得手后，步兵再冲上去扩大战果。
在无险可守的沙漠地带，这样的攻势是难以抗拒的，除非守方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
达策凌手中只有绝对劣势的兵力，缺少的部分只能靠钟雅琴的智慧去弥补。
当帝国大军逐渐逼近准噶尔兵团时，大队行军卷起的黄沙把天上的太阳都给遮住了，准噶尔士兵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达策凌急令部队停止前进，把上千只货运骆驼缚倒在地，在骆驼身上盖上一条浸湿的毛毯，又在上面放置一排木箱，在部队前沿形成一道人为的屏障，远看象一道“驼城”。一千名弓弩手伏在“驼城”后面，专门射杀敌方的弓弩手和骑兵。后续部队就地卧倒，以躲避敌方的箭只。
“驼城”刚刚形成，清军的第一批箭只已经飞了过来，木箱上插满了密密的箭杆。准噶尔弓弩手就地取材，把清军孝敬的箭只回射出去，清军的先头部队倒下了一大片。等到帝国骑兵发起冲锋时，他们的弓弩手已损失过半，骑兵则损失了两千名。准噶尔方面只损失了区区五十名弓弩手。
当帝国铁骑军冲到“驼城”前沿时，达策凌传令给“卧倒”的骆驼松绑，让它们从地上站起来。骆驼庞大的身躯横在前面，令清军战马望而生畏，跑到跟前就停下了，无论骑手怎样鞭打也不肯向前挪动一步。
站起来的“驼城”象一堵厚厚的城墙，挡住了帝国骑兵的前进之路。
准噶尔弓弩手依旧在“驼城”后面描准马上的骑手放箭。
冲锋到“驼城”前的帝国骑兵陷入了一种极为困苦的境地：战马在原地焦躁地踱着圈子，骑兵则成了对方弓弩手练箭的活靶。配备有长枪的准噶尔重装步兵还能隔着“驼城”把敌方骑兵戳下马来。
岳钟琪自参战以来从未碰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建立大功业的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明白自己碰上了生平最为利害的作战对手。这个对手除了达策凌夫妇之外没有别人，他在这两人手上已经栽了三次跟头了。他望着“驼城”前沿纷纷落马的帝国骑兵，痛心地承认南路兵团的进攻失败了。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岳钟琪下令清军全线撤退。
准噶尔骑兵对退却中的清军发起了反冲锋。清军溃不成军，一路向东狂奔。连刚刚攻占的玉门关也丢弃了。
清军在退却中又损失了一万五千名步兵。
清军一口气狂奔了五十公里，在玉门关以东五十里处收住阵脚，重新扎下营寨。准备和准噶尔兵团打持久战。
岳钟琪在军中写了两封告急文书，命传令兵快马兼程送往北京和乌里雅苏台，一面请皇上增派援兵；一面请傅尔丹亲王在北路加紧攻势，以减轻南部战线的压力。
１８
征服准噶尔的第一大战役，岳钟琪遭到了惨重的失败，损失了三万有生力量，其中有宝贵的六千名弓弩手和七千名帝国骑兵。准噶尔方面则损失了三千人。
对于达策凌统率的准噶尔兵团来说，清军的攻势被有效地遏止住了，战局暂时稳定下来，准噶尔汗国的命运得救了。
下一步就是尽快转入战略反攻，在清帝国援兵到来之前结束战争，全歼清帝国的南路兵团，收复河西走廊的失地。
这是一个异常艰巨的战略目标。尽管初战失利，岳钟琪麾下还有十四万生力军，比两万三千名准噶尔兵团在人数上多出六倍以上。唯一的优势是准噶尔士兵斗志旺盛，而清军则士气低落。
面对在人数上占优势的敌军，钟雅琴发明了“魔鬼方阵”，采用一套匪夷所思的战略，用步兵去进攻敌方骑兵，而用骑兵去对付帝国步兵。
“魔鬼方阵”是一种长方形的战斗队形，由一千五百名士兵构成。前后共有五十排，每排有三十名士兵，每名士兵配备一把砍刀和一支长枪。长枪有五米长，士兵握住枪柄，枪杆搁在前排士兵的肩上，伸出去有两米长，专戳敌军的骑兵。第一排士兵则没有长枪，另配备一个五尺高的盾牌，用来抵挡敌方的箭只和兵器。这排士兵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握着砍刀，专砍敌军骑兵的马腿。这排士兵必须自始至终保持三十名。一旦有人倒下去，后面的士兵马上补上来，丢掉长枪拿起盾牌以填补空缺。每个方阵里面还配备了一百名弓弩手。
“魔鬼方阵”就象是一匹浑身上下长满刀枪的巨大坦克，用来对付骑兵部队简止是一个天才的奇想。
钟雅琴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对士兵进行“方阵”训练，以确保每个士兵能在方阵中熟练地发挥作用。
“魔鬼方阵”训练结束后，达策凌开始对清帝国的南路兵团发起总攻。
反攻的头一天晚上，钟雅琴率领五百名骑兵绕到敌后八十公里处设下埋伏，在那里截击溃退的清军，更主要的是等待兵团司令岳钟琪。
决战那天，由一万五千名准噶尔步兵组成的十个“魔鬼方阵”浩浩荡荡地向清军阵地开过去。方阵与方阵间有挥动着马刀的骑兵担任警戒，保证方阵不受侵犯。剩下的三千名步兵作为机动部队应付紧急情况。
当“魔鬼方阵”接近清军阵营时，帝国兵士一个个惊愕得张大了嘴巴，他们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类似的战斗队形，也未见过那么长的枪杆。方阵上空那一排排指向前方的枪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心理上沉重地打击了帝国士兵的意志。
当“魔鬼方阵”进入弓弩手的有效射程之内时，第一排士兵把盾牌竖立在地上，形成一道铜墙铁壁，用以抵挡敌方的箭只。方阵的兵士全部蹲下身去，躲在盾牌后面避开敌方的箭只。
清军的弓弩手开始疯狂地放箭，箭只在盾牌前面堆了起来。准噶尔弓弩手则躲在方阵中描准骑在马上的清军放箭，帝国骑兵纷纷落马。
当敌方弓弩手的箭只快要射完时，“魔鬼方阵”又站了起来，继续向清军阵营运动。帝国骑兵冲了上来，开始了至为惨烈的自杀攻势。骑手被长枪纷纷刺下马来，战马则被前排的兵士砍断四蹄，倒在地上成了后续骑兵前进的障碍物。
“魔鬼方阵”越过死马尸体继续前进，帝国骑兵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帝国骑兵的斗志跨蹋了，巨大的惊恐弥漫着全军。他们开始掉转马头向东逃窜，帝国步兵则成为溃退下来的骑兵践踏的目标。
“魔鬼方阵”继续前进，在接近帝国步兵时，方阵自动分解，士兵人自为战。他们把笨重的长枪丢在地上，挥动砍刀向惊慌失措的帝国步兵发起了冲锋。
帝国骑兵溃退后，五千名准噶尔骑兵从两翼包抄上去，对帝国步兵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四条腿比两条腿的速度要快得多，骑兵很快抄到步兵后面，截住了帝国步兵的退路。
一场空前的大屠杀开始了。才两个钟头的时间，帝国兵团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岳钟琪见帝国兵团大势已去，只得催动战马，在五百名亲兵的保护下向东逃去。达策凌得到岳钟琪逃走的消息，也带领五百名骑兵追了上去。
岳钟琪一行策马狂奔了八十公里，黄昏时分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战斗奔跑了整整一天，岳钟琪一行已人困马乏，人畜急需补充水份和食物。
岳钟琪一行跳下马背，把战马驱赶到河中，任它们在河里尽情地戏水。士兵则用河水吞食随身带的一点点干粮，吃完后便横七竖八地躺在河滩上恢复体力。
岳钟琪刚刚合上眼睛，猛听到远处人喊马嘶。他抬头向西望去，只见西边的天际扬起了阵阵黄沙，准噶尔的骑兵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岳钟琪的亲兵纷纷去河中牵取战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埋伏在河对岸芦苇丛中的五百名准噶尔骑兵在钟雅琴的指挥下冲过河来。
达策凌的五百骑兵也从后面压了上来。
失去了战马的骑兵和赤手空拳的步兵差不多，在一千名准噶尔骑兵的压力下一筹莫展，除了束手就擒外别无他策。
岳钟琪飞身跃上一匹没有马鞍的战马，匹马向东南落荒而逃。
达策凌、钟雅琴望着那匹渐渐远去的战马，一点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玉门关一战，清帝国南路兵团全军覆没，只有兵团司令岳钟琪一人逃得性命，清帝国遭到了自努尔哈赤起兵辽东以来最为惨重的军事失败。
帝国兵团瓦解后，达策凌指挥准噶尔兵团一路向东南打去，一个星期后就收复了河西走廊的所有失地，并进入清帝国本土，逼近帝国西北重镇兰州，与前去增援岳钟琪的大队清军相遇。
达策凌指挥准噶尔兵团后退了一百公里，在武威南面的古浪建立了一道永久性的防线。帝国援军则以为达策凌的撤退是一个更大的阴谋，一直不敢靠近这道防线，只在南方五十公里处远远地扎下营寨。
当达策凌在河西走廊乘胜追击，势如破竹之际，北线战场却发生了有利于清帝国的变化。
傅尔丹亲王接到岳钟琪的告急文书后，立即作好战略进攻的准备工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清帝国北路兵团偷偷渡过扎布汗河，对防守在这一线的四万名麦尔西部队发动了突然袭击。
麦尔西来到扎布汗河防线后，开始的一个星期还积极备战，严密监视乌里雅苏台方面的清军动向，并打退了小股清军的几次骚扰性进攻。一个星期后，清军的骚扰停止了，战场沉寂下来，并一直沿续了一个星期。这种反常情况本来是大规模进攻的先兆，可不尚奇谋诈计的准噶尔人意识不到这一点。恰好在这时快马送来了南方战线的捷报，麦尔西便错误的认为清军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对准噶尔兵团采取积极的行动。因此麦尔西高枕无忧，日与诸将饮酒作乐，在心理上脱离了战争状态。既不加强防线，也不利用有利的态势在北线扩大战果，结果被傅尔丹拣了个很大的便宜。完全没有作战准备的准噶尔人人不及甲，马不及鞍，乱作一团，不少军士在睡梦中糊里糊涂地作了刀下之鬼，扎布汗河防线顷刻瓦解。
麦尔西毕竟是参加过几次大战的将军，在意外的紧急状态出现时还不至惊慌失措。他很快明白清军前来劫营了，敌方大部队还在陆续不断地涌来，必须让部队尽快脱离险境，原地作战只会全军覆没。麦尔西命令号手吹出了撤退的号角，指挥士兵向后大踏步地撤退，傅尔丹部清军则大踏步地前进。
麦尔西一直撤退到阿尔泰山，才下达了停止撤退的命令，传令部队利用阿尔泰山的有利地形作好长期防守的准备。这时追击的清军也极度疲乏，大部队也在山前停了下来。
麦尔西清点部队，发现他的兵士已损失了一大半，山下的清军则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蓦然发现准噶尔兵团已置身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麦尔西一面敕令军士构筑防御工事；一面派快马请达策凌火速驰援。
达策凌得到北线战场丧师失地的警报，只得中止计划好的新的攻势，留下一万名步兵防守古浪防线，亲率剩余的步兵和全部骑兵星夜驰援。
依据钟雅琴围魏救赵的策略，达策凌没有直接去阿尔泰山和麦尔西的部队会合，而是沿杭爱山向北穿插，围攻防守已大大减弱的乌里雅苏台，焚烧清军给养，切断清军的补给线，从背后给傅尔丹插上一刀。
达策凌轻而易举地夺取了乌里雅苏台，在那里放了一把冲天大火，清军多年积蓄的军备全部付之一炬。
傅尔丹得到乌里雅苏台失守的消息，全身惊出了一身冷汗，急令回军援救，可是迟了一步，傅尔丹看了一幕异常壮观的火景。
达策凌看到清军大队回师，便率部退往易守难攻的杭爱山，凭借有利地形挡住了清军的东去之路，也切断了帝国援军和傅部的联系。他明白十万清军没有粮草，不出一个星期便会丧失战斗力，犯不着这时冲上去和他们拚消耗，准噶尔汗国的兵力太宝贵了。
退守阿尔泰山的麦尔西部队看到大队清军一晚上走了个无影无踪，知道达策凌的援军到了，便指挥部队从后面跟了上来，重新驻守扎布汗河防线，对乌里雅苏台的清军形成合围之势。策凌兰夫也增派了一万名援军参与围攻。
一个星期过去了，清帝国的北路兵团饿得两眼发花，四肢无力，连弓弦也拉不动了。增援部队又被驻守杭爱山的达策凌部队隔开。眼看救援无望，为了活命，傅尔丹亲王决定向达策凌的军队投降。
第八天正午时分，准噶尔兵团在乌里雅苏台举行了隆重的受降仪式．傅尔丹亲王把他的宝剑呈给达策凌，八万清军（战死了两万）放下武器投降。准噶尔的卫国战争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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