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蝴蝶  文 / 无月依然来

无论如何，你指望自己生活在一个适合你*的世界里，而自己却没有什么损伤。在一座城市里，那很容易，但在一个几乎几个世纪都没有发生过多大变化的农村里，*的饥渴是可想而知的。

“你知道吗？他们都在说那个调来的老师有很多问题的呢。”“是吗？”我淡然地问，明知道中国人传播是非的能力和尽头是难以估量、匪夷所思的，他们往往夹带了很多的个人偏见和随意捏造，将事情弄得面目全非。

魏楠其实并没生气，反而感到极为高兴。她立刻以另一种更为活泼的姿态来配合我的动作暗示。舞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在这种人群混杂的场合，这往往是老板为了满足部分低俗者或一些热恋中的舞伴而设。

她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还没有上班就将我们的整个单位闹了个沸沸扬扬。近两个星期我们工作以外私下的话题，恐怕大部分就是这个了。

魏楠在下坡时靠我很近，时或不自觉地抓住我的手臂，扶着我的肩膀或腰，带着惊咋的叫声小心翼翼地下挪脚步。我密切地关注她，防止她真的可能会滑倒。我知道她是有意做出娇怯快乐的样子，但人往往就是在任意所为中快乐，在快乐中摔倒。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在我们的附近响起，同时传来魏楠的惊叫声。我迅速睁开眼睛，从草地上跳了起来。我立即四处搜索，焦急地询问魏楠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她已经躲到了我的背后，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右臂。她浑身肌肉紧张，在轻微地颤抖。

肇事者是两个人,男的驾驶摩托车,背对着我们,对这样不幸的卤莽漠不关心,好象与他完全无关;另一个女的有着惊人的面貌,她坐在后坐上,正担忧地回头来看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的愤怒可想而知,但当我看到女人那双乌黑的水汪汪的丹凤眼正关切、满含歉意地朝我望过来时,我就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魏楠立即警惕起来,她无法容忍一个陌生人竟提出要照顾她爱慕的人,何况据她的了解这个人在生活作风上是如此地叫人憎恨.

那么一个几乎闹得满城风雨的漂亮女人竟然如此殷勤地照顾一个并非自己伤害的伤号,可想而知人们又会是怎样地在揣测议论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做,而且我们的交往也只是那么的短,她将最贵重的礼物赠送与我,一定有她自己充分的理由.

办公室安排好不久,她的电话就响了.她很自然地避开我,找到办公室门外走廊上的一个僻静地方接听,而且声音明显很小.对于别人的私事我一向是没有兴趣过问的,所以我也就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我爱怜地注视着她泪痕斑斑的突然憔悴的面孔,真想用一颗最真诚的心去温暖她伤透的心.我默默地克制着自己,因为我珍重她对我无私的信任,因为我同样珍重任何一个*被宠爱着而灵魂却又被抛弃的人.

翌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从路面和深草丛可以看得出来,不久前曾下过一场短暂的细雨.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我想我应该出去散散心了,尽管我依然困在对郭晓玲的身世经历之迷中一筹未展.

在郭晓玲转过身倒水时,那个高大的身影迅速朝我逼了过来.他怒目瞪视着我,就象一只被惹怒了的沙漠之狼.我僵硬地笑了笑,全身的肌肉立即处于紧张状态.我对这个冷漠的男人一无所知,不得不防.

他们假惺惺地说要和我们重修和好,希望将我许配给他们的大侄子.我们的仇恨充满了我们的胸腔,我们的安拉也不允许我们背叛自己的宗教.堂叔满口拒绝了他们无礼的要求,但那没有用,他们将全部的礼物扔下后就扬长而去．

朦朦胧胧的原野和树木依旧显得荒凉,没有方向的风在车子的奔跑中汇成一股股,冷烈地从我的背后袭来.整个天空和大地模模糊糊的,看不到地平线在哪里,也看不清楚沉睡的村庄的轮廓.我那时的心情悲凉,因为我就要长久地离开家乡,离开长眠于地下的父母和弟弟,我既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也不知道生活还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折磨.

他对我虎视眈眈,经常拿话来*戏弄我,甚至公开地动手动脚.经常的旁观者已经习惯于这种无聊生活的调笑取乐,他们似乎忘记了我天赋的赐予逐渐给他们带来了生意上的兴隆.我忍气吞声,或者说,我更渴望自己将来选择另外一种光彩的生活.

深潭周围树木葱茏,水面薄雾如缕,叶梢间闻得细流潺潺,头顶上时时传来游人欢声笑语.虽是深秋,潭间却依然和暖如春,翠叶黄花,幽香阵阵.我紧揽郭晓玲纤弱的腰肢,和她斜对而坐.

她无法忍受那里的教育方式,无法忍受那么多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同学,无法忍受人们一天到晚的抱怨和自暴自弃.她在中专的生活变得更糟糕,而且她又无法选择.她不想再让养父母失望,尽管他们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期望是什么.

看着程世强像绵羊一般瘫软下去，他感到人升入天堂的感觉也无非如此。然后他拿出一支注射针筒，从一个小瓶子里面抽满了药液，他娴熟地将针尖刺入程世强的外耳道皮肤，推入所有的药液。

当我将衣服脱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她赠送给我的那个水晶蝴蝶是否还戴着。我摸了摸胸口，它已经不在了。是我将它遗忘在哪里了吗？我记不起来了。

这样的沉默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两双热恋中的脚步声和一声女性特有的尖叫打破了。呼啸的警车疾驰来到案发现场，一位当地记者也随后赶了过来。

是魏楠打来的电话。她兴致勃勃地告诉我程世强被人谋杀的消息。然后神秘兮兮地问我郭晓玲是否在身边。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在试探我，就故意编了这样耸人听闻的故事。

回到村里，却依然没有郭晓玲的人影。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现在怎么办？我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却只能强作镇定。她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我说你知道她在哪里吗。你甭担心那帮土匪，我被他们带去盘问了一番，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们，尽给他们讲华盛顿和拿破仑的故事。那些精彩的故事还没有听完，他们就乖乖放了我，从我这儿他们什么也甭想得到！”

“别走，我的心……烧得很厉害。我要水……水……”郭晓玲重又软绵绵地仰面躺卧着，整个曼妙的身体像悬浮在一层厚厚的*之中。她的衣衫和发饰开始变得凌乱。那些光影之中的皱褶伸出一根根尖细*的舌头，摇漾着粉红色的*。

“我要借魔王之王的力量，杀了你！杀了你！！……”李先平舞动着火把，围绕着什么东西没有章法地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念念有词：“我是威力无边的神魔，我是魔王之王派来复仇的！……”

“你干什么？干什么？”郭晓玲大惊失色地叫道。她竭力躲闪着，挣扎着，喊叫着。但他用有力的手掌紧紧掩住了她的嘴巴，她感到一阵窒息和强烈的恐惧袭来。于是她本能地抽出双手，抓住和清鱼的耳朵和头发。和清鱼的耳朵立即被揪的生疼，他的手一瞬间出现了松动，就在此刻，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摔开，整个上身被朝外抛出。

“那个医生呀？！”漆彬指了指我办公桌对面郭晓玲的位置。“就是她以前的……啊，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我恍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不会这也和郭晓玲有关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办公椅，心里却忐忑不安。“你不知道啊，听说有人看见他死前和郭晓玲在一起。这下子她更脱不了干系了。”

忽然间，一阵风裹着一个黑影扑向郭晓玲，并朝她的面颊打出狠狠的一击。我迅速地做出反应，可还是没有完全抵消来人的拳力，他的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郭晓玲的脸上。郭晓玲吓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捂住脸蹲了下去。我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衣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擒拿他，就见常晓燕闻到叫声后转身过来，冲黑影逮去。霎那间，黑影一动，常晓燕便捂住肩臂惊恐地叫道：“小心！他有刀！”

“对啊，那人绝不会是抢劫多色的。因为我们有三个人一起，一般的抢劫犯是不敢单身轻举妄动的；再说那人逃走时为什么还要留下那样一句警告的话？而且他的话说明他认识晓玲。”常晓燕疑虑重重地分析道。

是的，我开始也不相信我会爱上你。可是，这几天和你相处，使我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自己所能把握的。我越是想驱赶脑子里时常出现的你，我越是遏制不住地想你。你知道吗？自从你刚才一进门，我就遏制不住地想告诉你，告诉你我一直我想说的一切。你知道一个人要压制一种喷发而出的感情是多么难多么痛苦吗？

我没有说出那时郭晓玲已将水晶蝴蝶送给我了，可是在不在我身上，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如果它们都是同一只水晶蝴蝶，那么杀死程世强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和清鱼了。可是，我的水晶蝴蝶怎么会跑到他的手上了呢？

晓玲首先恨的人就是和清鱼，有几次她就怨气冲冲地对我这样说过，那个人太不自尊自爱了。其次，她想杀掉程世强，至于为什么，我也看不出理由，因为事实上程世强对晓玲十分好，如果不是晓玲对他有偏见的话，他们就有可能最终走到一块。

“你还记得单位里的李先平老师吗？”我当然记得，这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我心里想，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我也想不到。”郭晓玲继续说，“那天李先平一直跟踪我进了山庄，可是他又不敢打扰我，就在山庄的树林里一个人悠悠荡荡，直道深夜！”

“别！”正在我有些奇怪的失落之际，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恳求声。我一惊，那正是郭晓玲的声音。我有些犹豫，并不敢完全确定里面究竟是谁。“我们都有了一次，你害怕这第二次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无耻地说。

我并不理会魏楠。即便郭晓玲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依然无法忘记最近这段感情，我明白对我同样是真心的。我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忘记她所有的不幸，试图消除内心的羞恨，但背叛爱情的创伤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愈合，只能取决于彼此的爱究竟有多深。

正当我们的车驶过一连串路边饭店和旅社时，忽然前面一声闷响，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叫。我和常晓燕赶忙循声望去，隐隐约约见楼房间一堵土墙崩塌了下来，上面还飞扬着一层被灯光照射得迷迷蒙蒙的尘土。

李伟才市长死亡的消息一传到小城，许多人便开始蠢蠢而动。有一些人企图夺取原属于死者的职位，有一些人迫不及待地要揭发死者生前种种肮脏的罪恶，而另外一些人却在惶惶然计谋挽救突然失去中枢的关系网。

正当我们的车驶过一连串路边饭店和旅社时，忽然前面一声闷响，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叫。我和常晓燕赶忙循声望去，隐隐约约见楼房间一堵土墙崩塌了下来，上面还飞扬着一层被灯光照射得迷迷蒙蒙的尘土。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瞒很久迟早会大白天下的。而且我也知道齐凌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他冒险替我杀人，原不过是想得到他一直渴望得到的。我不可能逃脱他的魔掌。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从小就注定了的命运。

常晓燕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不再考虑这人世间存在的一切世俗。我也被*牢牢地控制着，不再理会羞耻的警醒。我的手伸入她的*之下，捕捉她那温软的*。忽然，我碰到一样硬硬的东西，正温暖地悬挂在她的*之间。

我喝了一口劲酒，看看天上渐渐消散的阴云。这样寒冷的天虽然冷人望而生畏，但对于我而言，它意味着催人前行的动力。即使走出这严厉地摧残生机的季节之后，面对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我相信，爱，是不需要任何完美的形式和亮丽的色彩来注解它的。对魏楠，我心中依然有爱，但对她的爱并非我生活的底色，它注定只是某种不可避免要渐渐残褪的耀眼色彩。

她说，郭晓玲打算走了，听说她已经找好了出处，近两天准备先过去看看。我问去哪儿，常晓燕却不肯告诉我，还说晓玲交待过她千万不要告诉我。我没有继续追问，好像以前的一切在逐渐飘远，而眼前的日子，也患得患失起来。

常晓燕一见不好，立即扑了过去，想要拉住齐凌，可是已经晚了。齐凌摔下坝拦，然后沿着坝堤的水泥斜面迅速滚落下去。常晓燕呆呆地看着齐凌落进水里，整个人都凝滞了。

我……我竟然对晓玲产生了一种罪恶的感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我既不知道它何时开始产生，也无法控制它的滋长。当我发觉自己再也不能和晓玲天天相处时，悲剧也正在悄悄地隐秘地酝酿着。

整个汉江的两岸，像一幅浓重的夜的水墨画，散发着古朴的乡土般的气息。这个城市在现代社会的发展中，依旧像个刚刚温饱的老农，隐藏着很多看不见的陈腐的本性，但又显得亲切而慈爱。这样的城市可以像父母般赐予人们以爱，却无法包容她的俗陋，无法让她的子民变得高贵无比。

一起躺在*，我们拥抱着，轻轻喘息着，手在彼此的身体上有意无意地掠过，像一艘小船迷失在海岸线上，流荡在*而潮润的海风之下。雨夜裹着小船忽然飞速地坠入一种涡流的“场”，寂静，浮躁，虚无缥缈。当风浪将时间填得满满，漂泊在海面的小船突地就颠簸了一下，便陷入一些小风浪小惊险，一些未知的神秘……

晓玲，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了，我就很安心了。自从我完完全全了解了你的身世遭遇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在背后暗暗帮助你了。直到后来程世强死后，我更下定了决心要去替你完成心愿。与其让两个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不如让我一个人承担全部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