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夫人的气色上看,她中的毒毒性应该不是很强,只是老夫人年龄大了,体质弱,对毒性的抵抗力下降,才会毒发的这么严重。
突然,那太医手一抖,老夫人昏迷中呛咳出一口血。唉,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太医完全是不了解情况胡乱医治。我几步上前,一把拎起太医甩在一旁,迅速拔掉老夫人身上的银针,从怀中掏出药丸从老夫人的嘴里塞了进去。我一手搭上老夫人的脉搏,一边回头吩咐在一旁伺候的下人“去,拿几盆温水过来。快去!愣着干什么?!再不去会出人命的!”被我几声断喝,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纷纷忙起来。
尹凡眯着眼睛打量着寒傲,刚才她一连串突兀的动作确实让他们愣在当场。那被他甩在一旁的老太医,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也没能挣扎着站起来。尹寂海深深的看了寒傲一眼,他拍了拍尹凡的肩膀“凡儿,你留在这里,我扶马大人回去。”说完他走过去,扶起了还在挣扎的老太医,“马大人,让您受惊了,随老夫出来休息一下,透透气。”便走出了房间。
“尹公子,可否请你帮个忙?”我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尹凡。
“寒公子请讲,但凡能救我祖母的,我必竭尽全力。”尹凡也不敢怠慢。
“请你派一个腿脚麻利的人去一趟昔风楼,”我从腰上解下那块刻着蓝字的玉佩“将这个交给槿娘,跟她说把我放在冰云姑娘那里保管的东西拿来。越快越好,能多争取一分钟,老夫人就多一分希望。”
尹凡小心翼翼的接过我手中的玉佩,“寒公子稍后,这事儿,我必会办妥。”说完,尹凡疾步走了出去,带起的一阵风将门扇吹得来回摆动。
我暗自皱眉,尹凡确实不是有内力之人,可刚才他的动作也不像是无所修为,到底他的实力是怎样的?
正在惊疑之时,躺在床上的老夫人有了动静。
我承认我的药虽然好使,即使配上我的针灸,也不至于见效如此迅速,除非是老夫人自己强烈的意志愿望。老夫人猛的睁开双眼,还没看清眼前人,她便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一定要阻止凡儿,不可以,不可以啊!”身旁一群家奴们被老夫人这句话及举动吓了一跳。
说实话,我也吃惊不小,不仅是因为老夫人这句话及其背后含义,更是如果老夫人就这样把一些不该说的全说出来,这一屋子的人应该都活不到明天了。我可不想在取得尹寂海信任前出什么岔子。
我迅速的抽出一枚银针,在老夫人下句话还没有出口的时候,就扎在老夫人的昏睡穴上。重新扶老夫人躺好后,我才发现,手腕仍旧是被老夫人紧紧的抓着,我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我也不敢太过强硬伤了老夫人,便又拿了两枚银针在老夫人手腕处扎下,老夫人这才松开手。
我揉了揉被老夫人抓住的手腕,五道指印赫然可见。我虽然没在面上表现出什么,但心里的忐忑不安逐渐扩大。尹府的水到底有多深?!是什么让这位老夫人有如此大的力气?!是什么让老夫人如此放心不下?!只是仅仅因为政变夺权吗?!
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还愣着不动的家奴们,眼中寒光一闪“愣着干什么?没见老夫人已经有反应了,还不快去把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若是彼时,这些人我绝不会留下活口,但现在毕竟是在尹家,容不得我为所欲为。
香炉里的香一点点被烧光,又换上一根又被烧光,又换上一根。我心里盘算着,若这一趟是我自己去取,需要耗费多少时间。骑马是不可能的,这城里人这么多,马是跑不开的。就在第七柱香仅剩的一点红灭掉之后,尹凡从外面大跨步的进来。
“寒公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取来了。”尹凡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我,说话时气息还有些不稳。
看着他鞋上的灰尘,我知道这是他本人去取的。他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是泛着红光,呼吸频率只是略有加快。这更让我迷惑了,若不是经常运动的人,怎么会把呼吸调节的这么好?
“就是这个,尹公子好迅速!”我接过尹凡递给我的盒子,并没急于打开它。这是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没有任何的雕花装饰,漆黑的盒身上只有一把形状怪异的玄铁锁。
“为了祖母,这点算什么。”尹凡轻叹道,便走到旁边的茶桌上,倒了杯茶水,一口喝光。
我不知道用何种心情去面对这声轻叹,我不了解,我看不透,尹凡。
“麻烦尹公子让各位下人们都退下吧,我要为老夫人治疗了。”
尹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那群下人放下手中的东西都退出去了。
“尹公子不走吗?”我侧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中的尹凡。
“呵”尹凡笑了笑,“我在这儿歇歇,不打扰吧!”
看着尹凡的表情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他是不放心。“不打扰,但是一会儿怕尹公子会觉得冷。”
“那正好,本公子走了一趟还真觉得热了。”
见他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我也不再多劝“既然尹公子都这么说,那就如此吧。”
我从那老太医留下的器械里挑出了一把手术刀,略微火烤后,便向老夫人手腕划去。
我尽量控制着深度,若是一不小心割到了动脉或是神经之类的,老夫人不是这只手废了,就是整个人废了。出于内心的,我并不想这位老人死,从刚刚老夫人的话,我能感到有些东西是这位老夫人放不下,舍不去的。
一股暗红的血液慢慢溢出,我松了口气,我只是割开老夫人的经脉。为了防止凝血,我将老夫人的手放到了温水里。
放下了刀,我只是在玄铁锁上转了几下,锁就被打开。一股寒气随即扩散开来,屋内的温度顿时生生降了许多,连呼出来的气体都凝成了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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