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2。冲突

我蜷缩在派出所宽厚的沙发上瑟瑟发抖着，虽然已经过去了10多个小时，但一想到那昨天还在为水电费发愁昨晚却要那刀杀我的父亲不禁又是一身冷汗，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派出所的警察认为我是在说谎，他们再次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一直在搜索着各种证明我说谎的证据，甚至拿出种种父亲先前的档案告诉我什么父亲没有前科，单位反映良好之类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说慌，还找来了父亲，以及我的班主任甚至是邻居家的大妈一起给我做工作。

我比你们了解父亲！用不着你们来给我上课，我没有说谎！我想着，身边的警察们各忙各的似乎我完全不存在一般。

一个肩膀印着一颗星一条杠的中年警官走到我跟前递我一杯开水，我没接甚至都没瞅上一眼，他并不介意，似乎脑子里有别的事，总之看起来是在强忍着自己，他搬过凳子坐在我的面前让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小姑娘，想好了没，我想你该回家了，你的父亲正在外边等着你。”

“我不会更一个要杀我的人回家。”我说，身体又是一阵发冷。

“呵呵，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有什么仇恨，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据我们调查你从小母亲就去世了是你父亲拉扯你张大，你这么陷害他对吗？”

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这个正一脸严肃的警察突然觉得他很可笑。

“陷害？”

“你应该反省你自己，身为女儿你这种做法是不正确的。”

“我认为你才不正确！他要杀我，他有刀。”

“我们搜遍了你的家里，没有刀，也没有你所说的追杀，邻居只看到你一个人在楼道里大喊大叫。”

我想我要疯了，是的，我疯了，我站起身使出全身力气向他吼道：“他要杀我，他要杀我，要不是他的刀扎在鞋架上我早就和你们的验尸官见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一声怒吼镇的正忙碌的警察们呆楞当场，画面向静止镜头一样突然各自停止，几秒过后他们又各自忙各自的，偶尔还偷偷看向我发出几声窃笑，似乎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我们还发现你所说的那个被扎破的鞋架依旧完好无损，你报假案是犯法行为你知道吗？要不是看在你是高2的学生明年就要高考了原谅你，不要再编了好吗，我们很忙的。”中年警察的语气轻而缓，完全不在乎我的声嘶力竭。

“我，我。”我一时语塞，那中年警官瞪着我似乎正在审问一个犯人。

父亲的脸出现在窗户外的走廊里，我打了个冷战，虽然父亲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杀气甚至关切得很，可我还是无法相信。

“请让他先回去好吗，我不想看到他。”我颤抖的说，又坐回到沙发上，中年警官看着我的样子思索了片刻这才与一个过往的民警嘀咕了几句，不一会，父亲的脸不见了。

“怎么，想通了？”中年警官问，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想用我的眼睛证明我的清白，可惜不管什么用，那中年警官依旧用一种教育孩子的眼光看着我。

“我要见你们的局长，我要和他说，我要告诉他他养了一帮笨蛋，一帮精神真正不正常的人。”

中年警官歪着头盯了我半天，让后语气缓和的说：“听说你是高2的学生？我想你确实有些压力，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想你的问题他可以给你解答。”“是你们局长吗？”

“哦，不是，不过他比局长要对你管用得多。”

张伦一肚子气没处发，他对于校长的铜臭味道十分的憎恶，他奇怪为什么现在的社会都是如此，难道人的心理已经完全被金钱操控，如果是这样那么犯罪，悲剧的原因都已经找到。

此刻的张伦正坐在热闹路派出所里，他跟这家所长的关系不错，经常义务的为他们所押解的犯人做功课甚至有时还会给他们警察上心理颗以缓解他们的心理压力，这是最近沈阳市刚刚下达的一条规定，宗旨就是让每个警察都能用健康的心态去工作，以杜绝错案的发生。只不过张伦今天的心情格外不爽，尤其是知道此刻坐在对面的女孩竟是一个因为学习压力或某种原因而陷害他父亲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尊重长辈的理论在他脑海里更加清晰，以至于清晰到了他的语气。

“你说你父亲要杀你？”张伦恨恨的说。

女孩抬眼观察着他，似乎在掂量他的身份，又或者再思考该如何回答，总之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相信一个养了你快十几年的父亲会杀你。”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

“难道你们警方就是根据这条理论来办案的？”

张伦靠回到椅背上，他的火气已经有些镇不住了，从他多年经验来看这个女孩的精神完全没有问题，但却说出这样不正常的话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她是想陷害她的父亲，或许想借此来发泄她对父亲的某种不满，又或者是想摆脱学习压力又或者干脆就是觉得好玩。想到着张伦不在说话，而是缓缓的点燃了一根烟，他觉得他有必要冷静一下，让后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拆穿她的谎言，来之前热闹路的警察已经告诉了他整个案件过程，所有证据都显示这个叫刘姗姗的女孩是在说谎，而他的工作是安抚这个女孩的的心，让她的心理能够健康，不过张伦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尊重长辈的小姑娘。

“于镭，你说这世界真的有命运一说吗？”刘琴问，即使是吃着鸡翅嘴也不闲着，不过正因为如此于镭才会和她情投意合。

于镭喝了口可乐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问你啊，我要听你说。”

“我也不知道。”

“跟没说一样哦。”刘琴娇声道，大眼睛闪了一下于镭。

于镭平静的看着这个有些天真可爱的女孩，有些爱怜，却有些郁闷，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让他不得不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这使他更加郁闷，索性开口说道：

“包括命运一说的很多超自然现象都被大部分人的观点认为是迷信，是不是迷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很多人都被一种思想枷锁了，这种思想叫做科学，但凡违背科学，违反常理的事物都被我们的科学思想所排斥，让后用‘那是不科学的，是迷信的，是不正常的。’来否定这些事物，最重要的是，我们很多人都不了解科学，很多人只是单一的认为科学只是一种大众思想，我不是说科学不好，我只是觉得，人们在对待事物上一点自己的观点都没有，靠着大众的思想去判断一切，生活，谈话甚至是战争，我们被锁得太深了。”

“继续。”刘琴说，她的目光始终专注的看着于镭的脸，是那么有自信那么富有立体，举手投足间有着一丝特殊的韵味，让她为之着迷不已。

“爱因斯坦说过‘想象力比任何知识都重要’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只是，现在的人们已经将想象力抹杀了，因为那是不正常的，在很多人眼中甚至是精神病的一种表现。”

······

“你在听吗？”

刘琴这时才发现于镭在看她，不禁有些脸红的低下头，于镭心中叹了口气，他觉得谈话该就此结束了，这对于一个喜欢靠语言来征服别人的自己来说，听众专注的不是自己的语言而是自己时让他很感无趣。

“谈话结束了，因为我不是精神病人！”我说，让后快速站起身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摔门而去，关上门的时候我隐约听到那老者气愤的拍打桌子的声音。

丁松此刻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姑娘，他对于张伦的能耐很有信心，这个快退休的老人在心理学方面很有研究，警所不少心理有压力的同志在他的一番谈话下都得到了缓解，前一阶段丁松11岁的女儿得了尿毒症几乎使他一度绝望，但在张伦老师的一番安慰下他的内心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虽然女儿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但丁松已经不像过去那般颓废迷茫。

“怎么样？”丁松依旧很有信心。

“我想离开这里。”

丁松笑了，因为在此之前的一个小时里他曾多次失控的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姑娘，刘姗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无法忍受一个健康的姑娘会这样陷害他的父亲，要知道他那可爱的女儿此刻还正躺在医院里焦急的等待着肾源，这是多么不公平！

“那赶紧回家吧，你父亲现在很着急。”

姑娘却摇了摇头，用一种冷冷的语气对他说：“不！我不要回一个要杀我的人身边，我也不想呆在这个叫派出所其实是疯人院的地方！”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向派出所出口走去，此刻的丁松在愣了几秒后一股怒火从心头飞速升起，他爆发了，冲着那姑娘大喊道：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是多傻，等你有了儿女你就知道了，你这个不成熟的小丫头，你根本！根本不配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丁松火了，这个干了快15年的老警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甚至想追上去给那个姑娘带上手铐以报假案逮捕她，可是，他还是放弃了，因为此刻一种更勇猛的伤感涌上心头，他想到了他的女儿，那个正躺在医院里可怜巴巴等待肾源的女儿，她才只有11岁啊，那么可爱，那么善良，可是却得不到一个健康的肾，老天实在太不公平！想到这，丁松抱住头蹲了下来痛苦的颤抖着。

对于丁松的怒吼我没有回应，只是苦笑一声了事，他终于发怒了，看来此刻的自己确实在人眼里已经是个不正常的混帐女儿，我想着不禁有些委屈，此刻我已经走出了派出所，站在那台阶上我发起呆来。

“我该怎么办？”

眼前的景色依旧一如往常，卖鸡蛋饼的小贩吃力的推着三轮车从我身边经过，穿着朴素的中年人们也依旧骑着他们的二八车闷头闯着红灯，几个逃学的初中生正大声的讨论着游戏里的人物，一切都是那么依旧。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我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多发声的一切，那手起刀落的风声依然清晰的在耳边回响。

要是真的只是一个梦该有多好。

恐惧，迷茫，混乱的头绪以及不被相信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流着泪水的眼睛望向天空，头顶，大团大团的乌云正压抑着天空，根本不见任何放晴的希望······

丁松追了出来，他这时似乎才从沮丧中清醒过来，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四处寻找却不见那姑娘身影，他开始担心起来，他本该送那姑娘回家的，起码也要交到她父亲的手里，如果这丫头真没有回家而是在外边流浪出什么事的话，那自己就要有麻烦了。

“老师，我想和你谈谈。”进门第一句便开门见山这是于镭的一贯作风。

张伦复杂的表情似乎说明了些什么，他冷冷的看着于镭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并不是故意捣蛋，我是诚心诚意的想和你讨论一些问题，可能我说话有些直使您认为我是在······”

“够了！你已经多次在课堂上攻击我，利用一些不正常的歪理邪说其实是想借此挑衅我，蔑视老师的地位！”张伦又激动了，脸涨得通红。

“那怎么能是歪理邪说？我只是举例子来反驳您的观点！”于镭的语气也有些激动，他无法容忍自己被张伦这样认为。

“你的观点就是不尊重老师，蔑视正常事物的存在！现在请你出去！”张伦指向门口，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平静下来，他不想再跟这个毛头小子争论，听他说那些只有精神病人才会赞同的观点。

“难道非要我接受您的思想才算正常，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难道我个人的想法只能是不正常的？”于镭彻底激动了，三个难道一起涌出。

“不是非接受我的观点，而是大众的观点，一个与大众观点相反的人就是不正常的！你快出去，否则我开除你！”

于镭在后退，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定性为不正常，在退到门口的时候他无奈的做着最后的辩解：“每个人的位置都是不同的，观点又怎么可能相同，我并不想说我的观点是对的，但起码是正常的。”

“跟外星人去说吧！顺便把门带上。”张伦说道，不在看于镭，低下头胡乱的翻着教课本。

于镭无奈的看着这个老者，让后叹了口气轻轻的退了出去。

他又失败了，从小学开始就是如此，于镭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老师讨论问题时老师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威？并借此想法认为他是在蔑视老师的地位。于镭心中苦叹起来，许多过去被老师辱骂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李建并非同学所想的那样风光无限，他更想去些能锻炼人的业务工作，志向的不同使得他在工作时很不顺利，好在老板很照顾他对于他说了很多类似于鼓励的话。这家坐落在沈阳电子产业中心地带三好街上的电脑公司主要以为厂家做广告设计为主，可是这家的老板却是一个靠跑运输起家的粗人，李建并不知道这老板是如何靠他的头脑经营这家电子公司，但他知道，他的父亲是市里管运输的，或许这也正是他能来这的原因。

在网上聊天时高中的班里同学告诉李建一件可笑的事，说可笑是因为那同学认为很可笑，他说班里的女同学刘姗姗因为想逃课诬陷她的父亲要杀她，结果所有证据都表示她在撒谎，现在她无脸见人神秘失踪了。李建可没笑，在他的脑海里刘姗姗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可是让他相信一个父亲要杀女儿这样的奇闻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也实在很困难，李建刚想进一步的询问细节同学却已经下了线。

李建的心无法在平息了，一件2个月以前的事情浮现在脑海里，正是因为那件事使他决定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了高考，也再也不理刘姗姗。

没错，李建喜欢刘姗姗，从高一就开始了，他也看出这刘姗姗对自己也有些许好感，可能的家境的悬殊有或者少女的矜持使的她不敢在跨前一步，而李建也是个腼碘主，两人的关系一直是忽忽悠悠没有头绪，可是，2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却使他决定放弃刘姗姗，虽然两人并不是恋人。一想到那件事，李建的心瞬间再度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