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江成洋一听,立即就停止了哭泣,红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翻,冷冷地问道:“是不是他……他让你劝说我……我回去的?你居然当……他的说客?!浅水湾老宅我说过不回去就不回去,他不是要和……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吗?我为什么要回去……当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了他,我会照样活得非常好!”
贺天旭没有料到他如此的反应,赶快辩解:“不!不!江伯父没有让我来做说客!是我自己关心你才这样说的,再说他也年纪大了,儿子在边上,他会非常安慰的!”
江成洋情绪更加激动:“哼!他……还有另一个儿子!又不是只有……我……这个儿子,更何况他和那个女人……还……还能再生一大堆儿子,他不稀罕……我……这个儿子,我也不稀罕……这个父亲,没有他我照样……能够生存!凭什么要向他低头?!那个贱女人,一门心思地想进……我家的门,那些狗仔队连明星晚上睡觉用什么内衣裤都能拍摄到了,凭什么照不到这个女人的丑陋样子?他给了他们多少钱……封口费?在外面装善长仁翁,扮长情的爱妻男人,其实就是一个忘恩负义喜新弃旧的小人!”
贺天旭只好柔声相劝:“好!好!好!我们不回去,我陪你在这里住些天,行不?听话,你醉了,不要再喝了,快睡觉!其实,成洋,你的家庭比我单纯多了,我家有三个老妈,那么多同父异母兄弟姐妹,还不知什么时候我老爸心血来潮又娶进一个老妈,又给我生一大堆手足!”
江成洋那愤怒的情绪忽然平伏了下来,似醒非醒地对他说道:“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现在只要……提起他,提起老宅,我就无法自制,我……”
说着,他又哭倒在贺天旭的肩膀上:“天旭,我真的……非常想念……非常想念我的老妈,想起童年……那些幸福的日子,在浅水湾老宅的……花园里,她教我……唱童歌,教我画画的样子……”
贺天旭轻叹一声,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正想再劝几句,却发现怀里的他已经睡着,只好给他擦拭了脸,扶上了床并且盖上被子后,这才轻脚轻手地走出了卧室。
他走在客厅里拿起电话打给家里:“老妈,我在成洋这里,他心情不好喝醉酒,我要陪他在他这里住几天,嗯!我会的,他这里冰箱还有东西,我会自己做点吃的,平时他不喝醉酒的时候,是很会做菜的,他是我们同学中最会做菜的一个了,好了,不要再担心我了,谢谢老妈!”
他放下电话,帮他收拾好房间,然后进浴室洗澡去了。
浅水湾。贺府。起居室。
贺天旭的母亲袁敏之放下儿子的电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刚才正在戴首饰,要跟着贺天旭的父亲贺国恒参加东华三院的酒会,她戴上了那串贺国恒在最宠爱时送给她的传家之宝祖母绿套装,对着镜子凝视自己,发现了眼角又好像多了一丝皱纹,不经意地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已经55岁的年纪,她仍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就算有了皱纹,仍然能让人想起以前的花容风貌,只是贺天旭的父亲贺国恒天生英俊,出身又好,从年少至今桃花不断,除了各类他没有公开承认的女人外,他公开承认的有三房太太。袁敏之并不是原配,贺国恒的原配是一位外国女人,名字叫爱丽丝,贺家祖上有外国外统,对于爱丽丝的外国人身份并不介意,而且爱丽丝的出身也是名门,因此,在年轻的爱丽丝跟着父亲旅行到香港时,和贺国恒在一次舞会上见面以后就一见钟情,不久结了婚。但是,红颜薄命,她和贺国恒过了15年幸福的日子,却在一次车祸中受伤,只能坐轮椅上,贺国恒以需要大量应酬的理由以妾礼迎娶了当时因采访自己而认识的风华正茂的女记者袁敏之,袁家是书香门第,袁家父母一急之下上报纸通告不认这个女儿,直到袁敏之的大女儿出生以后,袁家父母才看在外孙女的面子上认了这个女儿,但是坚决不让自己的小儿子到姐夫的公司任职,理由是袁家没理由陪上一个女儿后再陪上一个儿子,丢不起这个脸面。当初,贺国恒非常欣赏她那清丽的容貌、过人的交际能力以及出众的舞技,宠如倾世珠宝般,到哪里都要她相伴左右,直到她5年前因为要处理国外房产而独自旅行时才让一位叫杜彩蝶的舞女占了机会,用尽心机地怀了一个女儿,并且让贺国恒娶进了门,不过,贺国恒只是当对方是甩不掉的女人,在很多的高级场合仍然是携着她出门的,杜彩蝶只有眼红的份。但是,做为一个真正深爱这个男人的女人,她的心不酸楚是假的,她如今才真正知道当年爱丽丝心中的苦痛,因为她知道爱丽丝也深爱着贺国恒,杜彩蝶就爱贺国恒的钱和权,女人看女人眼力远比男人看女人毒,可惜男人大都以为自己真的魅力爆棚,如果贺国恒只是一个普通的穷阿伯,杜彩蝶肯定连望多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傻。好在,自己的儿女已经长大成人,后半生有靠,男女情爱之事,看淡了也罢,反正自己能在他身边已经足够。
正在她感怀身世之时,忽闻贺国恒那温和有礼的声音:“敏之,我的老婆大人,你能走了吗?”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