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结局

话说许木匠、皮老六和皮刘氏以及小娟下山时，看到前面半山腰处的林子里影影绰绰出现一大队鬼子宪兵，急切间四个人闪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那岩石象一个头颅斜伸出去，岩石下面露出一个宽敞的石洞，正好供四个人藏身。

洞口背离鬼子上山的方向，加之又有两棵粗大的松树的遮挡，鬼子匆匆忙忙地经过岩石向山顶爬去，并未发现身旁的蹊跷。

等鬼子宪兵走远了，四个人方才离开石洞，撒丫子下了山回到村子。来自白狼山内部剧烈的爆炸，让皮家三口人的心提留到了嗓子眼。他们站在村口，站在刀子似的西北风里，翘首眺望白雪皑皑的山峰，每个人的心头都萦绕着不详的预感，但谁都不肯说出来。

第二天第一缕曙光撕破暗沉沉的冬季的苍穹，一个人影出现在村口，那人穿一身血污的伪警察的棉制服，步履艰难地挪着疲惫的脚步，当他走到皮家由破烂的木板拼成的院门前，一下扑倒在院门前的雪地上，头颅吃力地昂起来，微弱且嘶哑地喊了一句什么，便躺在那不动了。

经过一个无比漫长夜晚的煎熬，皮老六和皮刘氏满头黑发不知不觉间都变成了银丝。他们已经认定他们的儿子皮塔必死无疑。残酷的现实把这两个老人彻底击垮了。他们想象不出生活对于他们还有什么意义。但小娟却并未绝望，在她心里始终燃烧着希望之火，她认为她的哥哥皮塔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他们，至于要她说出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因为她就象大多数那个年龄的女孩子一样完全是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判断事物的。

天光破晓，皮老六强忍着泪水推开房门，走出冰冷的屋子，他打算到村里找几个人上山帮他寻找皮塔的尸体。双脚刚在院子里站定，就发现院门缝隙间隐隐约约透出一个倒卧着的身影，慌忙过去，把头伸出院门，看见一个伪警察面孔朝下趴在雪地里。他抬腿在那人背上踹了一脚，那人轻轻呻吟一下，随后蠕动一下身体。皮老六腾地跳到一旁，接着转身返回院子，抓起一根木棍，扑过去，高高举起木棍，正要砸下去，却忽然象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不动了。原来那个伪警察此时正双臂撑起身子，吃力地抬起头，偏转过半张脸。试图爬起来。这样一来皮老六就认清了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皮塔。皮老六扔掉木棍，一屁股坐到皮塔跟前，把皮塔抱在怀里，死死地搂着，好象生怕儿子飞走似的。

皮老六一边抚摩儿子疲倦的面容，一边喃喃自语：“老天爷呀，老天爷呀，这不是做梦吧。”

这当然不是梦境，皮塔的的确确逃过了那一劫难。原来当初皮塔滚下装满炸药的木桶时，皮塔意外地发现在木桶后面的石壁下部居然隐藏着一个直径约半米左右的人工开凿出的洞口。当最后一个木桶滚到下面，皮塔脱掉上衣，点燃，将燃烧的衣服扔下去，随后以最快的速度钻进石洞。那石洞空间甚是狭促，一个人只能半蹲在其中，虽如此，却让皮塔躲过了爆炸产生的致命的冲击波。待爆炸过后，皮塔踏着鬼子残缺不全的尸体在洞中巡查是否有遗漏未死的鬼子时，看见那巨大的爆炸居然将洞壁炸开一个不大的豁口。来自外界的阳光自豁口照射进石洞，使石洞不再幽暗。皮塔自豁口出到洞外，洞外是一个石坑，坑中堆积着厚厚一层枯叶，当中一个水潭。正是当年困住牛路的那个石坑。这石坑距离地面有数丈，四面石壁如同刀削斧劈，无处可以攀附。没奈何皮塔只好回到洞中，按原路返回，途中从一个伪警察尸体上扒下棉制服穿在身上。走下白狼山回到村中。

皮塔大难不死，更加积极地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中。不久率领一只队伍钻入白狼山密林深处，他们凭借那个神秘的山洞屡次挫败日军的围剿，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