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也许这疤痕是不会消了呢!”她皱着眉头,长长的叹惜,娇小的手里赫然一道粉红的伤疤。
林雅心里藏事,本来漫不经心,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疤痕也是一惊。
“怎么搞的?”
“唔,我怎么知道!医生说就是这个样子了。”撅撅嘴,又勾起抹笑,“不过总算不用挂记着换药了,倒也是件好事儿。”
“我倒希望你多换几次药,也不要你天天握着这东西!”林雅对苏月得过且过的态度总是莫名的生气。
“那也没办法,小雅~~你看看你明明是我落了两疤诶,瞧你生气的!奴家当真如此之中?”苏月故意怪里怪气的喋,逗得林雅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去你的!谁有生气啊!你个白眼狼!”顺手从床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扔过去,苏月笑嘻嘻的接过,咯咯的笑声倒让林雅怀疑自己多想了:她又怎么会相信那些流言呢?
“话说你真不知道许诺母亲为什么会亲自去照顾你啊?”
“不知道。”苏月眼中一片迷茫,片刻又做出副无所谓的态势:“也懒得知道!你要是真好奇就去问许诺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许诺是个大忙人,我可不敢去打扰。再说了,他也未必会和我说。”
“那可不一定!”轻轻的吹了吹手心里的粉红,苏月哼道。
“你干嘛呢?”听着苏月不辨喜怒又飘着酸味的低语,林雅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什么。我困了,睡了。”苏月翻了下身子,做势要睡。
“睡什么睡啊!你才请了几会儿假啊?”林雅急急的要拉她起来。
“不要嘛,我今天去看任萧,跑了A中一趟,现在好累啊!”
“那你怎么不打车啊?”
“好小雅,我就睡一会儿,今天晚上的自习课,我一定会去的。嗯……就三十几分钟!你先去吧,好不好?”苏月哼哼唧唧的撒娇。
林雅转念一想,撂了句,“随便你怎么着!别迟到啊!”
随手关了门,吱吱的声音如同轧在心底一般,钝钝的痛:她总是这样,拿着自己的宠爱当武器,既不舍得重伤,又何必……
轻轻叹一口气,校园里的人稀稀落落,宿舍楼前的杨柳静默的映着方方正正的天空。
很久以后林雅记起那时的情景,恍然明白,自己与苏月的缘,在那里是个转折点吧!而她悠悠淡淡的那句话竟划定了两人不可跨越的鸿沟!
杨飞飞从来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可是当耳朵边响起那些燥耳的议论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林雅那暴脾气,要是和你们急,十个也抵不过她一个!”只是轻轻的一句话,他淡化了自己的情绪,大家却笑做一团。
“也是,如果林雅不够个性,这C中的第一人她还真成不了!”
“什么C中第一人,你不要乱盖帽子,好不好?”
“难道不是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谁人可及啊?”
“啊?这么复杂啊?”
“呃,我怎么觉得苏月才和……”
“老皇历啊老皇历!”
“那也未必,苏月看上去挺那啥的,又把谁放到过眼里!也没见他和许诺同班时怎么样!”
“人怎么样会让你知道啊!傻冒!”
“也是!不过怎么着都是别人的事情,咱们一堆大老爷们儿的,在这里八卦,挺不合适的!”
“呦!这时候才想起来啊,是不是有点晚啊?”
一群男生勾肩搭背的慌过去,互相取笑。杨飞飞似乎很喜欢洗手,在水龙头前右手搓左手,黑黑的皮肤泛出红意。
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两个人的事于自己何干?
只是脑子里又闪现那日阳光下她漾在眼眸里的笑意,微凉却暖,如玉似水。她应是不美的,自己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她的心离自己太远。这一点当她说路且远但今朝时,当她微眯着眼看夕阳时,当她对天空说一切不过流云时,自己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变了,很微妙的。说来可笑,自己于她名义上同班5年,却只有在那几个小时里,才看到彼此。
只是,只是当她以包为枕以地为席躺在自己身边,当她支着脑袋细细听自己的唠叨,当她折叶低言何必,自己也知道从此后,就不再是同学如此简单。即使,还是见面时客气的笑,还是半真半假的玩笑,甚至嫉妒或不屑,都会有一段惊鸿记忆刻在心底,悄然绽放幽香。也许这足够,可是又怎么足够?
甩甩手上的水,杨飞飞自嘲一笑:在这奇怪的高中,每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生活,大家都向往又都迷茫。没有谁知道今日同做一室的人,明天会面临怎样的路口,所谓匆匆,莫过于此,此刻想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说不定明天大家就是天涯陌路,各有殊途。
不由自主的嘲笑自己一下:怎么这么容易就受了她的感染,居然会有和她如此相似的感慨?
校园里的阳光越来越少,余温还温吞吞的抚弄这密密轧轧的树叶,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浓浓淡淡的却是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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