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小桥初相见  文 / 剩余石

他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即便是走入社会，进了同一家公司，那份说不清的情谊还在继续着大学时代的余波，欲罢不能。

俩个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事，又都有自己的那道坎，唉，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彼此的生活，可谁也没想到今后该如何。。。。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他深情地凝望着自己那张江南烟雨桥上的“艳遇图”，他却在背后冷冷地看着他的痴情。

江南渺渺如烟的细雨中，几千米的长廊，俩个人一前一后，兜兜转转，也不见那人的真面目。稀朗的心中被什么带走了，跌进这如梦似真的悠悠流水中。。。

对方显然因他的做*住了，他眼里的寒星毫不留情的全部落入稀朗的眼中，深深地又跌入了心。他在仔细打量稀朗，每一分，每一毫，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

打开刚才接收的图像，稀朗的嘴巴差点没气歪了。那是自己吗？头戴面具，高举着酒瓶，摇摆不定地夹在一群妇女中间，那家伙一定是用高速相机连按快门的结果，将照片依序放映，他，陈稀朗，有节奏的舞动起来。

他没有骗林岳阳，自从桥上一别后，稀朗的心仿佛被一股充满*而神秘的吸力牵扯着，一下，一下，令人不可抗拒地跌落下去。

“不，我现在谁都不愿想，求你，只这一次。”

“不，我不能，别扰乱我的生活。”

“可是，你早就搅乱了我的心。”

“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

黛清回来了，就意味着现在的一切可以结束了，他一个人进进出出，晚饭不再有固定的热菜热汤，随便哪里都可以凑合一顿，还可以独自享用单人床，不必和楚良拥挤不堪。最主要的，将身体重新打包，等待着不知哪一天，楚良再度的光临，亲手拆封、享用。

接下来，稀朗一个星期后再回想起时，都觉得人生是灰色的。那口汤，那口包饭，在他的食管内友好碰撞后，并不融和，反而激发出满腔的热情，迸发出来，呈小范围的撒花状，射程不远，刚好落在高桥英司一口未动的餐盘里。

在夜的暗昧中，听着楚良粗重的喘息声，那份饥渴，犹胜当年。当稀朗在把身体交出的同时，心内却异常清冷地自问：局面，早就混乱不堪，那他，该如何进退？

就因为我是个孩子，所以，他要如此对我吗？任意着，轻忽着，也呵护，也辛苦！不管大人如何相待，孩子终归是离不开，对吗？

望着捂着下身翻滚在地，脸色煞白，豆汗如雨的高桥英司，一时间，稀朗大脑当机，口舌失语，双耳失聪，天地失色。

朗朗月：伤在那个部位，谁能保证没有后遗症，是男人谁能释怀？

上善若水：是啊，你怎么踢的那么准？是该好好反省反省，现在，我比较同情那个日本人了。

高桥英司慵懒地斜靠床背，手抵“香腮”状，眼睛亮亮闪闪，一眨不眨地盯着稀朗，故作“极其认真”地聆听着那个人蹩脚的日文，嘴角一抹一恍即逝的淡淡讥讽。

稀朗的呼吸有些急促，那里是他薄弱环节，楚良势在必得，今天的他，有些反常。稀朗力求理智战胜情感：“你想要我丢饭碗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举动太愚蠢了，稀朗又迅速放下手，颈上的吻痕在对方的目光里灼灼发烫，是什么让空气停滞了，呼吸？心跳？还是目光？

一声受痛后的*，稀朗慌忙住了手，俩人都微微低喘着，镜中互看，一瞬间，稀朗的心被什么击中，脑海中翻云覆雨，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一个地方，高桥英司神情迷荡地冷冷命道：“别停，继续。”

一只手掌轻轻抚去睡中人的泪渍。睡梦中的人，一抓，真的抓住了，这只手掌宽大、温暖，稀朗紧紧地把它贴在胸口，生怕丢了似的，梦里，一切真好！

朗朗月：不，你和别人不一样，真的，如果他是不可取代的，你，好象一个完美。

上善如水：你吓到我，怎么可能，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陈稀朗，你好糊涂。

朗朗月：林岳阳，你相信直觉吗？

高桥英司。。。居然。。。也会。。脸红。。眼里的星光。。。熠熠闪动，很熟悉的一抹顽劣，稍纵即逝，如果，时间、地点、人物，皆不对号，稀朗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乌镇那座古老的石桥之上了。

高桥英司有点兴奋地看着他窜上来的模样，就像猎手看着渐渐接进网罗的猎物。

祷告成功，当高桥英司突然一个又准又狠地凌空抽射时，众人来不及看清球在哪里，只听楚良一声“啊”，猛然捂住了左眼，比赛结束了。

今天的稀朗格外的强硬。这仿佛更加激发了对手强大的兴趣，高桥英司扬了扬眉，手指蛮横，也轻巧，在稀朗的唇边肆意的*。

猫得意的样子，彻底激怒爪下的鼠那强烈的自尊。稀朗想也不想地膝盖上抬，猫闷哼撒爪，再次体会要命的痛感：“陈——稀——朗——巴嘎——

鼠，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听我一劝，别去招惹那个高桥英司，你要的，他同样给不了，他的刀，太锋利。

今天，你接你的新娘，我抽我的香烟，从此后，我们，各自沉沦。

高桥英司平静地问道：“陈稀朗，我们交往好不好？”

什么！交往？某人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真有些迷糊了，这是那个高桥英司吗？

这算什么？求爱吗？正人君子，先确定关系，再名正言顺的*？

望着眼前这个成熟、漂亮的男人，稀朗很老实本份地回答：“我会考虑先和你*。”

“好，我答应你。”稀朗破釜沉舟，今天，他一定要看见林岳阳的庐山真面目，即使他很丑，他也不后悔，他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心。

林岳阳，抬起手臂，也缓缓地，缓缓地摘下面具，面具没有了，遮挡拿掉了，他的脸，没有疤，有的只是略略的歉然和刺人心肺的美，很美。。也很痛。。。

“要不是你病着，我真想揍你陈稀朗。离间？公报私仇？滥用职权？告诉你，我林岳阳要是喜欢谁，犯不着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去得到。”

稀朗，你这个白痴，这是在开主管会议，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丑态吗。转移视线，专心听别人的发言，努力地，恢复平静，好悬，自己的身体，还真是，不堪一击。

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在搏斗。

“还有，可不可以停止技能竞赛，求你，用心，感受我？”林岳阳动情地。

林岳阳满足而狂放地望着呆呆的稀朗，忽然说了一句，让稀朗也永难忘记的话：“*的，陈稀朗，看着你做，都那么的爽。”

他的中文，该比日文好，稀朗验证完毕。

看看表，又跳起来。已经过了时间，稀朗率先想到的是：“陪老板睡觉，可不可以不扣钱？”

两人目光相对，想起昨晚的话，稀朗的脸不*红了红。林岳阳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皮，心里只不定怎么翻腾呢。

稀朗轻声答道：“嗯，岳阳，我不会让你在桥上白白地等待。”

林岳阳一震，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声音似梦：“我也不会，如果，哪天，我们失散了，别忘了，到桥上来找我。”

热腾腾的饺子，闹哄哄的春晚，两颗贴烫的心，两张幸福洋溢的脸，两张永不言败的嘴。人间，似天堂，只因，有你。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一按*ackspace，一切，都回到此时，此地，那么，稀朗一定不会和林岳阳赌这口气，去看什么该死的海豚表演，而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去看那群猫，可是，有些事情，注定地，他，躲不过，林岳阳，也一样。

稀朗难以置信地望着林岳阳，被他几近疯狂的想法呆住了：“什么？我们是人，懂爱，懂感情，不是晒给大众看的猴子！”

林岳阳一把扳住稀朗的后颈，情绪罕见的有些失控：“你想上我？嗯？有多想？嗯？”这与稀朗所知的林岳阳判若两人，不知是过分的粗暴，还是过分的脆弱，使他看上去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嗯？”稀朗心里一阵异样，不*看向林岳阳，他的脸在灯光下，有种恍惚的美。稀朗的呼吸开始紊乱。

从来没有过的黑暗，从来没有过的凌辱，也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撕碎了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我的意识，那一刻，我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真的。。。人到底能承受怎样的一种痛，才会渴求死亡的美好。。。。。

林岳阳又疯了，平时一嘴一个陈稀朗，干嘛这会儿非要肉麻地“亲爱的，朗朗。”就算要出柜，你也得和人家商量一下啊。

心，忽悠一下，稀朗住了声，一个模模糊糊的早晨在记忆里，晃进晃出，也是这样的忙碌，这样的匆忙，这样的温馨，时光交错，身边的人，笑容，淡进淡出。

稀朗答应着，今天，为什么，什么都是这么仓仓惶惶的？

收拾起满心的凌乱，意识逐渐清晰，稀朗凄惶苍凉：“对不起，楚良，我，回不去了。”

林岳阳，你说，世上，到底有没有一种痛，让人渴望死的美好？现在，我告诉你，有，就在，此时此刻。

林岳阳的脸上又见无赖式的笑：“对，没错，日本人都是王八蛋，靖康耻，犹未雪，你打算这么着？就这么浑浑噩噩、怨天恨地的过一辈子？”

林岳阳看看他：“你指哪方面？”

稀朗道：“当然，你很多方面都很与众不同，准确点讲，很优秀。”

林岳阳看着他，锐利的目光洞穿一切，他只说了一句：“陈稀朗，我只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终于，可以呼吸了，林岳阳放开了稀朗，眼睛亮若晨星，笑笑：“很棒，这是我给祖国人民临别的礼物。”

为什么？此生，注定要参加一个爱人的婚礼？稀朗淡淡地，讥讽地一笑，笑楚良，笑林岳阳，更是笑自己，或者，笑世上一切，痴情的人。

虽然，周边的环境的确太糟糕了，可俩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索求着对方，*的粘合，柔舌的搅动，汗水的混合，让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屈辱，忘记了危险，忘记了一切。

林岳阳斜眼睨看着：“不吃醋了？瞧你那天在婚礼上的傻样，幸好老子定力强，差点被你吓死。”

在即将腾空而跃的一刹那，林岳阳忽然怒吼着奋然而起，用尽全身撞向稀朗，稀朗飞出车体的一瞬间，只听见林岳阳柔如风吟的一声低语：“陈稀朗，别忘了我。。。。。。”

如果，来生，我们再相逢，请别对我说‘再见’

桥中倚阑垂泪的人，惊目回首，雨中的人，手撑一把油伞，湿湿暖暖的，一袭雪白衣衫，长身玉立，眼波流转，笑容魅惑。

伞下的人看着呆若木鸡的人，又是一笑：“傻瓜，三白酒你喝了没有？”

温馨的夫夫生活。。。。。

林岳阳忽然沉默了，松开了搂在稀朗腰间的手，那份属于高桥英司的神情，瞬间回到脸上，声音也低沉起来：“稀朗，你是这么看我的？”

成天夹着个包儿，整儿个一乡镇企业土财主，当年那点*倜傥全都没了。。。。。。

爱虽然不是占有，却彼此拥有，再好的感情也要*得住外来的考验，第三者虽然不是检验真情的唯一标准，但它的确是种难以过得去的槛儿。。。。。。

“啊——林岳阳，你。。。你这个衰人。。。。。。”稀朗张了张嘴巴，又好气，又好笑，一早上的好空气，都被林岳阳的这句话，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