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这世界充满了恐惧,但正因为这恐惧,所以才想把它写下来,尽管,这其间似乎有些矛盾。
我总是很努力地想了解这个世界,想知道它究竟由什么构成?想明白主宰自然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想……
许多的事情由不得自己不信,因为,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的周围。
小说,假作真时真亦假,但我努力让它尽量真实。
其实,我对这世界充满了恐惧,但正因为这恐惧,所以才想把它写下来,尽管,这其间似乎有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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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事情由不得自己不信,因为,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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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长廊上,辉恒竟有了穿越时空的感觉。
那天,稚秋穿着件黑色的秋裙,挽着林哲的手穿梭在画林间。突然,稚秋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好诡异!”稚秋轻声说。这一声惊叹让林哲注意到了《秋叶》图。好诡异?林哲怀疑地看着妻子。
他看到什么或感觉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了吗?这到底是怎么恐怖的画面,竟能把林哲这样的人吓成这个样子?没错,他分明地感到一团黑影向他慢慢地逼了过来,他的心莫名地越跳越快越跳越急。一种窒息的压抑感从脚底慢慢腾升,然后,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突地堵住了他的嘴巴,想呐喊,却发觉自己的声音竟连自己都没能听见。林哲的脑子闪过十几年前的一幅画面……
稚秋和林哲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十多年,对于人短暂的一生来说不算短。稚秋的脑里闪过一团黑影,不过这团黑影很快就从她的心里散去。毕竟,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她猛地推开了丈夫的书房。林哲的坐姿没有变,眼睛仍然瞪着那幅风景画,一动也不动。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对绝对不可能的!躺在那里的会是林哲吗?会是自己的丈夫吗?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可是——
这两日,稚秋感觉那团黑影越来越清晰了。她总觉得,那黑影绝非来得无缘无故。清晰了,清晰了之后她就能看清楚那黑影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了,可是……每当她就要看清楚什么的时候,那黑影却又突然消失了。是自己有有意识地驱除着那团黑影吗?或者解释为自己害怕见到黑影后面的什么?可是……自己又究竟害怕什么呢?害怕……害怕……
星期五,这还是丈夫林哲的守灵夜。稚秋从家里逃了出来。用“逃”这么一个字眼似乎有些暧昧,不过稚秋确实是从家里逃了出来,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逢毅一早就起床了,昨晚,他睡得并不好。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种不安的元素像病毒般侵蚀着他的身子。
昨日,在凤凰山庄,他第一次强行要了稚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知道,当稚秋谈到林哲的死的时候,他的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对稚秋*的*充溢着他的头脑。
他要亲自动手解剖情敌的尸体,他要用手中的刀子剖开他的身子,然后看到他的肠看到他的肝看到他的心看到他的肺。这个男人,一直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谜一样角色总让他想象无穷的男人,此刻正躺在自己的面前,他能不兴奋吗?因为紧张而兴奋,又因为兴奋而紧张。
“我和他三年前就没做过爱了。”这是稚秋的话。逢毅仍旧怀疑。稚秋同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从这具尸体中他能找到答案吗?
一会,答案就要出来了。他真希望,这个男人是心脏病突发致死的,他害怕稚秋所说的“中邪”,更害怕……
电话中,逢毅的声音慌乱得颤抖。这个男人,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慌乱得颤抖!稚秋瞬间便预感到了事情不妙。
“他是心脏病突发致死的吗?”稚秋终于回归正题,这才是她最为关心的。她不相信林哲真死于所谓的心脏病,他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只是,林哲究竟死于什么原因呢?中邪还是病毒?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逢毅还不会怎么恐惧,毕竟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尸体他没见过呢?对于尸虫,他再了解不过。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这房子周边种着许些树木,阳光投射下来形成了一些斑驳的影子,房子也就越发显得神秘深邃。
“没错,尽管我们没有化验出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病毒,但从他发黑的被腐蚀的肝脏来看,确实是感染了病毒。”想起解剖林哲的尸体,逢毅又是一阵恶心。
“喂~喂喂~”电话突地挂断,发出嘟嘟嘟嘟的盲音。辉恒立刻拨了回去,电话占线。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救我!逢毅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声音会如此急促如此恐慌?他会是害怕什么的人吗?
进去吧,门并没有加锁,他只要轻轻一推,便能进入这房子。但辉恒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他的步伐。是因为恐惧吗?当然,恐惧自然有,但他清楚,这力量并非来源于恐惧。
怎么办?他会像逢毅一样,陷进绝望的边缘吗?没错,他现在终于清楚电话中逢毅发出来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声音了——绝望,就是这绝望的力量让他莫名地兴奋。
那晚,他终于挣扎着来到二楼。二楼并没有他想象得阴冷,有一个房间还透出了灯光。看来逢毅就在那里了。
医院的检查结果让辉恒震惊,他们竟然感染了病毒,一种无名的病毒。
挂掉电话,辉恒这才想起妻子乔叶今晚要他早点回家的事。他现在该怎么办呢?回家?她已经答应了姚稚秋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希望在姚稚秋身上找到问题的答案。
“上车吧。”辉恒拉开了车门。从侧面看,稚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消瘦,甚至还说得上*,尤其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真看不出她已是三十几岁的女人。
“他是感染病毒了吧,一种无名的毒。”辉恒依旧望着窗外,“主治医师调查过了,这种病毒在世界上似乎并不存在。”
挖出她背后的故事,或许一切都明了了。
也就在这一瞬,辉恒意识到自己握住的并不是一只手,最起码不是一只活人的手。那种透骨的冰冷以及腐蚀的没有任何弹性的体感,辉恒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怎么回事?这女人……
的确,周围的蚊子都没能亲近。看到林哲的墓,辉恒同稚秋惊呆了。太可怕了,林哲的周围竟然连草都枯死了,不远处,还死了几只老鼠和两条蛇。
“我们得赶到番禺那边去。那幅画被夏小雨取去了。”此刻,辉恒就像只无头的苍蝇。
生埋!这是一个让人无比恐惧的词汇。尽管,每个人最终都必须面对生命的终结,可是,当人还有意识的时候被活活地埋在地下孤独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还是会让人悚然。
“我怀疑这幅画运用了法国意识流作画手法,只是,这也太神奇了。”辉恒的语气有些失望,如果他能知道那天逢毅和稚秋做了些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么这画中迷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
稚秋再一次点燃香烟,然后把它轻轻含在嘴里,深深地猛吸一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白烟。这女人,不可小觑。辉恒再一次为这女人折服。这种时刻还有心思研究一个女人,辉恒感到不可思议。
一会,画面又开始跳动,然后,辉恒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蝴蝶迎面扑了过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呢?辉恒想呐喊,可是,他突地发觉,自己的声音竟连自己都听不见。稚秋!稚秋呢?稚秋怎么突然间不见了?那么一刻间,辉恒觉得自己置身在另一世界。
不要!出于求生的本能,辉恒用尽全力从棺材中滚了出来。世界一片光明,诊室中,那幅画依旧是原来的样子。稚秋坐在椅子上,正惶恐地瞪着那幅图画。
“嗯,没死,我们都没死。”感受到稚秋的惊喜,辉恒的心情立刻舒展了许多。
辉恒让稚秋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时间不多了,今晚,他们便得赶去安徽。照片中的那个表演团应该不难找到,根据网络显示的信息,他们就住在阜阳市。只要找到这个团,辉恒相信,顺藤摸瓜下去,总会找到《秋叶》背后的作者。
死者是光明高中二年级三班的学生,名叫孙小红,女,十八岁。据宿舍同学提供,昨晚十二点半左右,孙小红说想去小解,出去就再没回来了。早上,一班的女生孙俪萍起来洗脸,才发现孙小红的尸体,然后慌乱窜回宿舍。
夜,越来越深了,天空依旧下着雨,淅淅沥沥。一天了,又是一天,林衬真害怕,一个晚上过去又没了几个年轻的生命。
“真好像做梦。”稚秋接过登记表,再次环视了一翻宾馆大楼。就在这时候,电梯大门打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涌出来一群“白衣天使”。
“又一个。”保安喃喃自语。
“又一个?”稚秋疑惑地望着保安,再控制不住,身子一阵颤抖。
“这表演团有些古怪,上个月被公安局查封了。据说他们利用催眠术搞违法活动。”
这时候,一股冷风从山林的那一头刮了过来,树木在冷风的吹佛下发出莎莎莎莎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确实,这地方有一股邪气,给人一种不那么舒服的感觉。
老头说的第一句话,“你是来问他的吧。”稚秋觉得颇为怪异,就如同村头见的那个妇人,给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辉恒看到,一滴眼泪从老头的眼中滑了下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晶莹透亮。
那手牵引着辉恒,他们一步一步在雾林中挪动。
“稚秋!稚秋!”辉恒甩开了那只一直牵引着他的手,拼命地奔跑拼命地奔跑……
就在思考的当儿,辉恒真切地感到一个人影从他的身边掠了过去。
辉恒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地方让他感觉不安。他认为刚才不过是故事的一个开头,那股浓黑的雾气或许只是某一暗示。暗示?脑子闪出这么一个词汇,辉恒立刻扫视了眼周围的环境。
沿着碎石小路,辉恒向光源一步步靠近。突地,一只野猫从林子里跳了出来,蹲到辉恒的面前,闪烁着鬼绿鬼绿的眼珠。辉恒猛地往后退了步,那猫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便又进了林子。
“到了。”老人缓缓地转过头,凝视着辉恒。在这一瞬间,辉恒看到,老人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苍白的令人生畏。这会是一个大活人吗?为什么自己总觉得……
“进来吧。”老人缓缓地开口。那个女子,在他眼中似乎并不存在。
窗外的阳光更为妩媚了,斜照在屋外浓密浓密的枝叶间,散发着令人兴奋的光泽。稚秋突地感到紧张,没错,紧张中夹杂着兴奋,兴奋中含带着激动。
当整一条秋裙被辉恒撕落的时候,稚秋轻轻地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稚秋分明地听到了它的回响。
“阜阳郊外鬼村山林发现了一具男尸,七十岁左右,死者的状态同前几具女尸相似……”
“林队,有发现吗?”小王捂着嘴巴凑了过来。
“嗯,我想这不应该是个老头吧。”
“不是老头?”
“扒开他的脸皮不就知道了。”
“可是……”
“快点上来吧。”这是罗志华的声音。后门,罗志华早驾着车等在那儿了。看来,这一切,稚秋早有预算。辉恒再次觉得这女人不简单,绝对的不简单。这不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女人。
“你觉得这可能吗?根据我研究心理学多年的经验,霍辉恒对这宾馆的感情绝非一般。”
“霍辉恒?他已经中邪了,你要清楚,他很可能就是被这宾馆迷惑的。”
稚秋一口气跑上了二层。二层的楼梯更黑了,刚开始,稚秋还有些勇气,可是,只那么一瞬,她发觉自己再没有勇气了。
烛光中,稚秋看清了手提袋里的物件。啊~稚秋猛地吃了一惊,烛火从手上滑了下来。
凭直觉,稚秋认为,这人应该上了五楼。稚秋的身子莫名地哆嗦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这宾馆太诡异了。那天,她第一次踏入宾馆,她便觉擦出它的诡异。
辉恒再一次闻到了血的幽香,淡淡的,侵入他的鼻孔流遍五脏六腑。辉恒陶醉了。他轻轻地闭上眼,贪婪地享受着这一人间美味。
“不要再问了,总之,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只要我们不那么慌乱,病毒就不会扩散……或许,我们可以另想办法……”稚秋说着,眼泪一滴一滴从眼中滑落。辉恒把她抱得更紧了。
“稚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觉得你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呢?这些日子我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会比病毒的侵噬比活生生被埋掉更为恐怖呢?”
随后又是一条信息,是彩信,稚秋打开了,看到的是女儿的照片,睁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
稚秋再次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终于,她找到了那双眼睛,没错,就是那双眼睛,时刻窥视着自己的眼睛!
“离开这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老女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然后转过身打扫着办公室。
“十四大厦?”罗志华的声音猛地升温,竟有些激动。
“许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我相信我的直觉。”辉恒顿了顿,“能帮个忙吗?这事情只有你能查,以一个心理学家的身份去查,而我……你知道,我杀了人。”辉恒无奈地摊了摊手。
借着烛光,辉恒在大厅的一角搜寻到了楼梯。稚秋说她是从楼梯一口气跑上七楼的,随后,她便发现了七楼诡异的图书室。
喵~一声清脆的猫叫,辉恒的神经一阵抽紧!猫,又是猫!辉恒立刻警醒,掏出了手机。不对,这猫有点不对劲。
辉恒的脑子中再次浮现出猫的那只眼,那只已经瞎去的只剩黑洞的眼,还有那眼角边溢出来的鲜红鲜红的血迹。
站在长廊上,辉恒竟有了穿越时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