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往事  文 / 李景福

写公安石小虎追查逃匪杨开保的故事。今天所发[一]车站巧遇，写石小虎巧遇更大的一名逃匪杨天俊的事

陈德义听着这声音很熟悉，就不自觉地向门内望去，但他总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个声音。他顺着发音方向向前看，那人已转身向内走，他没有看清人家的面貌。但是，那高大的身躯，光秃秃的头顶，却使他想起一个人来。‘杨开保！

两个科长都走来，问他怎么样。他说：‘此人不是何明清，确系罪大恶极的杨开保。’刑警科长和保卫科长都紧张起来。‘要不要将他马上逮捕？’厂里的党委书记却不同意。因为他若一口咬定是何明清，这里没有足够材料证明他是杨开保，柳城公安局逮捕他的理由并不充分。这还得西城公安局下逮捕令，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来认一认自己的儿子

杨开保听完姑妈与表弟的对话，心中想起了一个恶毒计划。既然只要农协会的证明，就可以收人，那就要表弟让自己去。

，‘妈妈，妈妈，’呼叫声在群山中回荡，整个草原，都在‘妈妈，妈妈’的呼叫声中。这声音怎不使母亲痛苦，怎不使母亲悲伤。她的心几乎被撕碎了，她本想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又怕那难以抑制的情感，使自己不能再迈步。如果那样，独生子会被人捉去，她连儿子也保不住。

石小虎的祖父为正义而死，祖父也是为正义而死，他的父亲是为*主义献身的。

小虎子的父亲，又被杨天俊所杀。石小虎是决心捉着杨天俊报仇的，但是，杨天俊却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在柳江遇见杨天俊后，他就恨不得将杨天俊捉回剥皮抽筋。

小虎子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乡里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弄不清楚，他吓来一点都不敢动。但他听见一个红字，就想起了母亲说的红胡子，他抽了一口冷气。

‘不，妈，我已经十岁了，我不要任何人供我了，我也不想再读书了。我能帮人家放牛，我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不再吃他黄家一点东西。’‘孩子，你还小，你应多读点书，才能改变穷苦的命运，还是去读书吧。谁说你吃的他黄家的，你是吃妈的一份啊！’‘不，妈，我明天就去帮人放牛，我不信，不吃黄家的东西就会饿死。’

她看见一个男人骑在身上，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知道，这是人家在救她的命，是非这样作不可的。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的身体，配合石钟生行动。又过一个时辰，石钟生已慢满头大汗，女人的身体已很暖和，石钟生才停止。这女人身体很弱，他们母子每天喂她两次粥，十天后，女人才渐渐好起来。

他说：‘石老头，你们这时点火是违*的。这就该受罚款。再说，你们真的在这里照龙吗？世上根本没有龙，谁人又见过龙？你们每人手臂上都缠着白色毛巾，究竟要干什么，你们得跟我一同到杨家楼走一趟。不过，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可以不去，但是得拿出这个数。’他把手一比，伸出五个手指。‘五百元？’石玉彬问。‘五千。’

杨龙超刚上船坐定，两枝驳壳枪就对准了他的背心。‘不许动！举起双手站起来！’在人家的枪威逼下，他只有按人家吩咐去作。他举着双手站了起来，一人上前抽下了他的双枪，然后，两人将他用绳子捆了起来。他被捆成了粽子，被丢在船角落里，船又靠了岸

这是杨石乡有史以来破天鸟的第一次啊！千百年来，在杨石这个地方，都是杨家说一不二，想杀谁，就杀谁，想占谁家的财产就占谁家的财产，想弄谁关押，就弄谁关押。一时间，杨家倒了，统治一方的土皇帝杨龙超被弄出来公开审判，这又怎不是新鲜事儿？谁又不想来亲眼看看这横行霸道的杨龙超是如何走向他末日

他们听说有恶霸潜伏在他们村上，感到十分惊奇。金小明说：‘我们村子是很安定的地方。每来一人，我们都要检查他们的证明，路条，最近也没什么人来过。怎么一下就说我们村有恶霸潜伏呢？’

他想不到，在他们村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大恶霸地主。解放几年，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运动，减租退押、清匪、反霸，镇反、肃反，土地改革，一个一个的人他们都审定过，却在最关键的地方疏忽了。

石小虎再下柳江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一张照片。

杨天俊的样子十分平凡，尖脸大耳，十分不配称，下巴有颗佛爷痣，脑袋很小，其貌十分不扬。不过*眼里出西施，黄丽娜却感觉此人十分可贵，因为他是第一个为她真正叫过好的男人。她不嫌他丑，将他当作知己。

娘，我看杨公子一介书生，为这四千元也不知费了多大劲。如果娘不同意，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头来，娘人财两空，就休怪我无情。’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天啊，天下竟有如此美人！’他想。难怪儿子舍不得。儿子真有艳福，若是自己，当然也是舍不得的。

‘什么？你要带媳妇去？那是万万不可。土匪横行的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弱女子？你将她留在屋里，我会给你照顾好的。’这句话恰恰刺痛了杨天俊的心。‘爸，我自己的媳妇，自己照看，我一定要带她走。’

白新中对人心狠手辣，为了利，总是常常翻脸不认人，所以江湖上的人称他为白眼狼。但是，他机警、果断，作事干练，跟着他，总能抢得到东西，所以许多人愿意与他合伙。他的缺点，就是好女色。白新中是阆廊州人，那是十分苦旱的地方。他从小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可以说，在他抢人以前，从未吃过一顿饱饭。他能吃饱饭，是他杀人为盗之后。

他知道人活在世上，一是要有钱，二是要有权，若二者都没有，就会吃亏。他鼓励自己向上，一定要在江湖上混出个样子。他认定世界上都是人吃人，强者吃弱者，弱者只有被人吃掉。为此，他要当强者，就决心做几件大事。他要当恶人，要抢钱，抢人。不过，抢什么人，他得很好考虑。他认定甘超失败，是没有认准人去抢。抢人，应抢那些虽然有钱，但又没有势力的人。如果一开始就抢官家，抢大绅粮，自己又没有力量，自然只有送命。

人生一辈子，无不过于吃穿玩乐。嫁个土匪头子，在这个山寨，丈夫说一不二，就是这儿的土皇帝。她在这个地方，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要啥有啥，她可以穿金戴银，呼奴使婢，一切有人服侍，这没有什么不好。石玉昆比她大十岁，在她面前百依百顺，无论她如何撒娇，都迁就她，她要什么，丈夫都尽力为她去办。如此，这犊虎岗就是她的天下。

黄丽娜一出现，就使每个人的眼睛，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她。她并不害羞，在杨天俊掺扶下，二人一步一步地向大寨走去。这时，一个公子带着一个美人来参拜山寨的消息，一下就传开来，许多人都跑了出来，要看看这美人，弄得去大寨的路上，挤得水泄不通。

借他人之名杀人，无不过于掩耳盗铃罢了。不过，你回来时仍然说是伍家岭的人杀的。这样，就可安定他手下，夺取他钱财。去吧，这事越快越好。你回来，哥子们为你庆功。’

我不能束手就缚，王总管现在可以动手了。我倒看看我们鹿死谁手？’说着他双手把枪一推，就上了瞠，两枝手枪紧紧对准了王超。‘张兄弟，你别乱来啊。我并没有杀你的意思，有话好好说嘛。’王超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无形中暴露了奉命杀人。‘

杨天俊能夺下犊虎岗，黄丽娜功不可没，所以杨天俊一辈子忘不了黄丽娜。不过，他总感觉对不住她，因为他使她后来自杀。杨天俊回忆到这里，他的眼泪滚滚而来。

我不会亲手杀他的。举头三尺有神灵，他是出家人，就不怕报应么？’黄云录不再多说，气愤地走出房间。

彭越介绍二人入党，自然十分清楚他们都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但他认为，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的人，并非都站在其阶级的立场上。因此，他主动引导他们，认清其家庭的丑恶。他告诉他们，剥削是十分可耻的，他们是完全靠劳动人民血汗养大的。因此，他希望他们能与其家庭划清界限，希望他们回去后，将他们家的土地归还农民。

他开始悔恨自己的糊涂，怎么连自己的家庭，连自己的利益都不顾，去跟着别人跑，为别人受苦，去当*种，实在是不化算。经过几番考虑，他决定向张县长交待一切。

：‘同志们，吴大伯的话是对的，我们不能盲动啊！我坚信，*主义必胜，但是*主义，不是一蹴而就，那是必须经过许多艰难曲折的。为了保存实力，我们应当将骨干隐蔽起来。以利于将来发展。’

对于黄得志，吴自忠自然是听彭越说过的。不过，他对豪门子弟有偏见，他认为这些人都靠不住。尤其是周致德的叛变，似乎证实了他的想法。听黄得志是西城人，更引起了他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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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党太不知时间的好歹。这种情况下，他再也想不通，一贯养尊处优的儿子，为什么要参加*党。他认定儿子是误入岐途，他要将儿子找回来，使他迷途知返，不再上*党的当。

周天德说：‘*党在此暗地活动，他们似乎有一枝强大的武装力量，武器装备十分精良，我们在黄土岗遭了他们的埋伏。’‘什么？你说*党游击队到了云龙？’‘是的。’‘好，我马上集合队伍，去将这些人除掉。’周致德被气得暴跳如雷。‘报告队长，不是*党的游击队。’

叭的一声，黄得中一枪击中了碉堡上的灯笼，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四十个人很快就冲到了黑漆大门外。碉堡内的机枪响了，与周家虎同去的农会会员二人被打死，黄得中的人一死一伤。黄得中命令所有的人卧下，集中火力，还击对方，以掩护周家虎带的十八人向前冲。

云龙暴动成功，东山游击队攻下了杨石，西城的革命形势就如火如荼的发展起来。经省委研究决定，将东山和西城的红色区域连成一片，

石钟生他们的两挺歪把机枪被打哑了，机枪射手二人壮列牺牲。这时，周致德却要他的号兵吹响了冲锋号。保安队的人蜂拥而上，石钟生他们的形势十分危急。石钟生从战壕中跳了出来，他端着一挺轻机枪，对冲上来的敌人一阵横扫，战壕中有十几个手榴弹带着滚滚烟雾，向敌人飞去。

县长一听枪声很不对劲，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城内。他马上传令，所有警察紧急集合，去增援西城。可是，他们还没有动，黄得志所带的人，已经杀向县政府来了。张县长让警察局长，以四十人组成第一道防线，以卫护县衙门。这道防线很快被攻破

这件事，对于出身于农民的吴自忠，总是十分想不通。他和黄得志都是由彭越介绍入党的。彭越也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他却为*主义事业英勇牺牲了。难道因为彭越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也要追查他投身革命的动机么？所以，他认为，说陈立忠和黄得志，因家庭出身不对，就是投机革命，是十分迁强附会。

石钟生看见他带出来的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健儿，就这样一片片倒下，他才感觉这攻打省城或许是错误的。他想到在根据地，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处处有群众支持帮助，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离开了苏区，如鱼离开水，就连敌人暗地工事也探不出来，这才有了如此重大损失

陈立忠没想到，他没有受敌人的残酷折磨，而受的是自己同志的种种非人虐待，他尽力忍受着。

他的话十分耸人听闻，他口口声声向苏区人民交待，似乎十分站得住道理。其实，他并非不知道形势对红军不利，只是怕将来追查他这最高指挥官的责任罢了

爸，为啥革命军人就要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真舍不得你走啊！’说着小虎子的眼泪滚滚而来。‘孩子，别哭，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虎子吗？老虎的儿子，是不会哭鼻子的。孩子，你今年已经十二岁，要坚强些，要真正象虎子。爸走后，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子汉、大丈夫了。大丈夫应当有大丈夫的气慨。

张道平手中握着手榴弹，十几枝枪一步步地向他逼近，他象天神一样站在中央，没一个人敢向他靠近。众人只是高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他并没有理睬，只是一步步地向着悬崖边退。突然，一颗子弹穿透了他握手榴弹的手的手腕，手榴弹掉到了地下。他还未来得及跳下悬崖，几个人冲上前将他捆了起来。

荷花让小虎子暂时住在三婶处，因为走路累了，小虎子就呼呼地睡着了。

黄得志看见冲天的火光，发出了阵阵欢笑，他知道华玉忠已经得手。等救火的敌人走后，他知道抢尸体的时间已经到来，他端起了枪。叭叭两声，两条细绳被打断，两具尸体落到了地下。守尸体的人开始还击了，机枪咯咯地叫着，十分疯狂。

杨天俊又组织了第二次冲锋，炮弹在山中四处爆炸，已有五个人中弹片丧命。黄得志知道大队并没走多远，还不能撤。这时敌人已冲上山顶，黄得志虽然用机枪扫倒了几人，但他身上手臂、腿部、胸部中弹，已受了严重的的伤，已完全成了血人，昏迷过去。

荷花准备单独为黄得志挖一个坑，埋葬黄得志，这时尸体又动了一下。素素赶忙上前摸了一下黄得志的胸口。‘荷花姐，他虽受了严重的伤，但胸口还有一股热气，还没有死啊！’‘这是真的？’‘荷花姐，你来摸一摸，不是就知道了。’荷花跑了过来，一摸黄得志，心脏果然还有微弱跳动。‘

张永华开始颤栗起来。他认定，只要主动投诚，声明脱离*党，就可以回家靠种田过日子，一家人就可团聚一起，就可以过他的舒服的小家庭生活。这时，他才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简单，即使他愿意脱离*党，也脱不了关系。人家不会卖他的账，人家不相信他，仍然会将他当*党员弄出去枪毙。这时，他才真正知道，这回逃离游击队，来主动投诚，就是回来送死。

薛金生那晚睡在*，黄丽娜的身影就在肪中恍荡。一个土佬的杨天俊，竟然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然而，他堂堂皇皇的*团长，一个主宰着生杀大权的人，却是孤独的一身。这样，他就嫉妒起杨天俊来。无论如何，都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女人弄到自己手中。于是，他想每次出外战斗，都让杨天俊去，让他被红军打死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