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冷月华清（原胭脂冷）  文 / 兰语芳霏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为流泪泉……她理理鬓边的乱发，整整衣袂，悄悄地靠近前去。正欲伸出双手去蒙对方的眼睛，眼前一闪，却早已被人拥入怀中，笛声也噶然而止

却见她们两个脸儿都吓白了，自觉非同寻常，便正了色道：“到底什么事啊？”……怔了片刻，心头突突乱跳，眼前金星直闪

满院尽是纷纷扬扬的桂花，似是一片金色细雨，孟莲衣在剑光幻影里似一片青色的轻雾，缥缈无垠。

父亲终归也是不舍得自己的女儿进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的啊！可是，伊人又怎么会不晓得父亲的难处？她一走倒是容易，萧家以后将要面临何等的不幸遭遇？

这种模样，只怕连做个宫女都轮不上自己呢。伊人对镜自视，对自己的形象很是得意，只要过了这一关，便万事大吉了。

旁边的唐婉清已恭恭敬敬地叩头下去，“恭喜小主，你怎么还愣着？还不赶紧谢恩？”宣读的大太监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明显有着鄙夷之色。

唯燚的萧声似乎仍在耳边萦绕不去，难道竟真是一语成谶从此萧郎路人，惟有长流相思泪了么？

周围乱成一团，一股淡淡的君影草的清香钻进鼻孔，伊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好熟悉的清香！伊人……”她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呼出声。

池里，荷早已开至颓败，剩了暗绿的叶铺满池面；花圃里的菊花却正值怒放，灿若云锦。

一个人沿着湖畔闲步，在有些瑟瑟的风中，固执地一直走着，想着，披着风褛的身影看起来单薄而纤弱

伊人的心里已刻下深深的伤痕，的确，丫头们并没有说错，因为自己的不受宠，所以连带着她们也遭人冷落，衣物饮食都低人一等

银儿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眉眼看着倒还秀气，就是脸颊上一大块烫痕，凭空毁了相貌。平日里麻利勤快，且温柔安静，和一干宫人相处的甚和

看来方婕妤并不是单单对自己一人示好，在后宫的人缘本身就不错。既然她和人人都相交好，那么和她多走动走动，也许对自己还能有所帮助。

远远就觉异香扑鼻，气芬味馥，自比一般花草不同，凭经验，伊人看得出那都是一些珍稀贵重的药材，只不知原来方婕妤也是通透药理之人。

“妹妹刚来，还没见过厉害的。”方婕妤温柔地笑着，但是那声音听起来却是无比的诡异

伊人看着她笑颜如花侃侃而谈，内心疑惑不已，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如此心计满腹的吗？

青云走过来，狠命地照她脑门戳了一指头：“还不掌嘴！竟敢欺骗到娘娘头上了，你敢说随便地走了走？随便走了走就走去了栖梅殿？”

黄昏的夕阳笼罩着整个牡丹苑，一身白衣似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衣袂飘飘，举止利索而潇洒，除了他还有谁能将一身素衣穿出那样的翩翩风度？

秋风湖上水增波，水底云阴过。憔悴湘累莫轻和，且高歌，凌波幽梦谁惊破？佳人望断，碧云暮合，道别後意如何

伊人感觉自己那颗濒临死亡的心似乎又突然重新活过来了，飞云阁？她想起来正是那日在牡丹院逛时上去的那个亭子，难怪会在那附近看见那个身影

可云忙住了嘴，看着两个小宫女出去了，才悄声说：“小姐，青云也就是昨夜随口说了说，方婕妤倒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不及伸手，内心已然生起一股隐隐的羞惭之意……从可云的衣着装束爹爹何尝看不出女儿在宫中的尴尬处境？

虽然一直不怎么得宠，但是皇上也并没有冷落她，那些娘娘们也大多都和她要好，这还看不出来她的心计吗？

斜插一支寻常的碧玉簪，滴水形翡翠耳铛，换了水碧色长衫米荷色下裙外加一件淡杏色风褛，看起来素雅端庄，却又不失清丽脱俗

飞云阁观水看景倒是个好去处，只可惜在这凛冽的冬日里却也让人倍感寒凄，伊人犹豫了一瞬，还是扶着方婕妤说说笑笑着上了飞云阁。

一个白色的身影如一片羽毛般翩然落入湖面，踩着水在水面翩跹，不一会儿急追几步，沉入水底，没多久便平举着青云出了水面，一时间，众人呆立当地，有人低呼“是西平王爷！”

恍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慢慢地停止，萎缩，一点一点缩成一团，一时心痛难耐，她扶着旁边的一株树干，虚弱地靠了上去

“天那！”伊人在心底低叹道，这个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不久前在飞云阁见到过的那个西平王。

他的步子突然像飞一般迅速，耳边隐隐一点风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才明白他已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袍服里，鼻息间是一缕淡淡的檀香。伊人挣扎着，却始终没有气力，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就那么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凝眸处，唯燚笑微微地望着她，一身的素衣，眼神却不似往日那般温柔，伊人伸手过去，可是唯燚却陡然间变了脸色

伊人颤抖着声音，轻轻吐出后面的句子：“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离开他，远离他，不能再依偎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了，否则她会深深依恋上那个怀抱，她会崩溃，她会彻底的向自己投降

伊人羞赫地重新闭上眼睛，想到一整夜就这样一直躺在他的怀里，就更加的羞惭不已，这要被他人看见，我的脸面将何存于世？日后还怎么见人？

伊人眼前浮现出芊羽公主那般秀气恬美的面容，声音清脆悦耳，眼神中还有一些女孩子的调皮和狡黠，依稀记得她还说不必客套只叫她芊羽之类的话，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公主，怎么会是疯子？

不到盏茶功夫，梅妃果然来了。仗势好不齐整！十来个太监抬着一幅轿鸾，明晃晃的御用绸缎软帘，四边镶着金箔；金黄色的流苏整齐地垂下。

方婕妤眼波一转，轻笑道：“这不是大喜是什么？妹妹休忘了自己在这宫中的身份。好了，妹妹该好好准备准备了，可要好好收拾收拾，切莫辜负了这副好模样。”

旁边站着一个御厨，每上一道，就唱戏一般念道：“筋斗春一道……翠羊肚一道……鸳鸯馄饨一道……”总共不下百十来道菜。一瞬间，阔大的桌面上摆满了菜肴。

伊人恍然明白过来，心道，堂堂一国君王，他竟这么防着身边一个小小的太监，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解不开的谜？

内务府竟破天荒着人抬了两大篓银屑炭来，还送了不少崭新的被褥棉毯，滴翠宫那些陈旧的帐幔纱帘已焕然一新。院子里枯枝落叶都清扫干尽了，旧了的门窗也新上了层翡翠色的明漆，滴翠宫突然凭添了不少生气。

院子里早已是碎玉满地，雪压枝头，远远近近的璃瓦红墙，雕栏玉砌，皆隐在这一片银装素裹里，天地间显得分外冰清玉洁，好不让人神清气爽！

满天地的琼瑶碎玉，仍无停歇的意思，伊人兴起，随口拈就一厥，信笔写下——“闲庭落雪，正碎翦琼霙。晴光初敛，琼楼微明，顷刻琉璃装就。玉楼珠殿，玉龙长空舞。瑶华琼窗，轻霏玉屑，疑把广寒唤醒。”

那太监早变了脸色，匆忙地把可云塞给他的东西掏出来摔在她手上：“赶紧走吧，免得叫老佛爷听见了，咱家的脑袋也要跟你一样不保了。什么瑞嫔娘娘？竟使唤出一个母夜叉来了。”

银儿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丝惊恐，伊人虽然怀疑银儿并没有说实话，但是也不便勉强，这么些日子，银儿的心性她自然是了若指掌，她不愿意说自有她的理由，勉强若何？心里只是疑惑这岔子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皇太后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一个小小的瑞嫔竟敢顶撞哀家，你是打量哀家好脾气是么？给我掌嘴！”

皇太后早站起身，一步步来到伊人面前，时间仿佛一瞬间被凝固住了，空气中满是压抑和沉闷，伊人凝眸看着她，她想知道皇太后为什么会是这般神色？

崔贵人嘴巴噘了老高：“赔罪？姐姐可太抬举我了，我哪里敢得罪谁？倒赔起罪来了。就算是有人以为我得罪了她，倒可以不必计较，人家都是娘娘主子，我可算什么？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敢对我出言不逊。”

好个“弹凌成曲”！湖面上的丝丝涟漪倒真应了这句。伊人不觉为他的出口成章所叹服，贵为皇家权贵，可是他的潇洒不羁，他的毓秀灵气，却并不弱于常人。

他眨眨眼睛，从袖中取出一只绿茵茵的玉箫来。那只玉箫拿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通体碧绿，鲜亮的耀人眼睛，真是好成色！伊人暗想，这样的玉箫吹出来的曲子只怕也是另一番韵味的吧。

伊人顺眼看过去，不*呆住了，落款的地方画着一朵莲花，虽是墨汁所画，却也是栩栩如生。这么熟悉的画法，除了师父孟莲衣还会有谁？

早梅正值怒放，晚梅却也含苞待放，浅浅的黄，淡淡的粉，殷殷的红，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随风而来，的确是心旷神怡。

接开盖碗，那股淡淡的香气立时萦绕在鼻息间，伊人暗想：这汤以后还用得上吗？

轿帘突然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欺霜赛玉的脸，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娘娘，快些上轿罢。”伊人乍一见来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探身上轿。

内心早千转百回不止，这个看起来简单雅致的小屋，今后就是自己生活的地方吗？身边只有素儿这个恬静美丽却哑巴了的丫头？芊羽为什么说今后可要长久住下去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要自己非离开皇宫不可？

朦胧中，她隐隐听见有人冷冷的笑声：“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么轻信我？”然后门被关上了，是芊羽的声音，她想唤她，可是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似乎看见眼前一片金星乱迸

牡丹汤的水果然不同于寻常的浴汤，还未及近前，就有一股扑面的温暖，还稍带着些花香，粉红的帐幔严实地把浴池和外面更衣处隔了开来，水面上热气氤氲，隐隐还听得水流的哗哗声。“娘娘，请宽衣。”两个只作白色抹胸的宫女恭敬地过来施礼道

滑腻的流水在*上慢慢*，说不出的惬意舒坦……鼻息间香气缭绕，触目间喜气繁华，而今这一切像梦境一般的情形到底是真还是幻？她竟有些困惑了。

随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花朝节如期而至，但是后宫生活又怎么会真正的平静无波？

（原谅我不会详细描写那些活色生鲜的床戏，呵，如果杜撰，肯定遭读者唾弃，索性一笔带过，请亲们见谅则个啊！）

小宫女们都正是爱玩的年纪，一听说都高兴地说要出去逛，青云便一一登记了下来，只有小环恹恹的，问她，她也不怎么说话，目光呆滞，神情愣愣的

王昭仪却凄凉地一笑：“我虽年轻，却已是心如死灰，人如朽木，哪里还指望这个？倒是妹妹你进宫时日不长，不知道这后宫的残酷，今后凡事可要谨慎些，别看当面一个个对你笑脸相迎，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使坏呢。”

伊人听出她话里的挑拨之意，只得忍了下去，给皇太后行了礼，又朝梅妃福了福，静静地站在原地，只等皇太后有何吩咐。

承砚抚摩着伊人柔滑的发丝，不时指点着远近的景致，依在承砚的怀里，沿路尽是他人艳羡的目光，伊人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想到她那张冷漠的面孔，伊人就忍不住的冷笑：看你今后还有多少时日嚣张？自顾沉思，伊人并没有注意到承砚望着她时显得复杂的眼神。

伊人愣了片刻，香妃她自然听说过，小的时候关于香妃的事情就已是街头巷尾议论的奇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她

一个女人，且不论她嫁给了帝王还是平民，她最希望的当然是拥有丈夫对自己最最真实的爱，可是如今，这份她一直以为的爱却突然搀杂进了那么尴尬的因素，怎么让人释怀？

自认为不是小气拈酸之人，可是此时她不由得心头泛酸，嫁给帝王就是这样的命运吗？……难怪他当日要送给自己那样东西，原来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紫晶宫寂无人声，大门虚掩着，推开门，廊上挂着寥寥几盏灯笼……满屋并无贵重摆设，只几个大大的官窑瓷瓶，星星点点地插几支美人月

朦胧的烛火下，那是一只折叠的很精巧的纸鹤。伊人匆忙打开，是孟莲衣的笔迹，师父还惦记着我呢，伊人心想，可是慢慢看下去，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直到他们散去，外面渐渐没有了动静，伊人才慢慢站起身来，四肢虽然酸麻，但是她的头脑却清醒着，什么陈年旧事竟要逼杀自己一家？连姐姐都不放过？

祥小仪走过去慢慢拉下红绸，众人的视线不由都定住了，是一棵两尺大小的珊瑚树，通体赤色，红彤彤的耀人眼睛。

祥小仪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享尽荣耀，轻轻松松地得了个容华的封号，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她其实已经给自己引来了无穷无尽的烦难。

他却不说话，走过来一指伊人的装束：“一个后宫嫔妃一身夜行装出来走走倒是有些蹊跷。”却不说下去，伊人看着黑暗里他那双熠熠闪亮的眸子，低声道：“王爷想要怎样？”

伊人感到有些莫名的揪心，两人的第一次相遇，那个蒙他照料的雪夜，寒风中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此时一一在眼前闪现

湖边的垂柳迎风摇曳，水面清澈见底，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淡淡的树木花草的清香和着湖里的荷花香，让伊人不期然又想起了与承砚相识的点点滴滴

周围的一切仍是静悄悄的，似乎并未有人来过，重新打开盒子，屏神静气，好半天才适应那股味道，一粒粒葡萄般大小散发着紫色光泽的药丸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紫色宝石般瑰丽好看

明天倒是个机会，伊人暗想，嫔妃们都出门烧香求子去了，承砚不会出门，对自己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仔细想了想，又唤来可云嘱咐一番，心底豁然开朗了许多。

国色天香如玉环又怎么样？最终不过是死了一个成全了大家，痴心换来的也不过是无谓的牺牲而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怎样？紧要关头还不是帝王挥袖间的牺牲品？如此看来，空有好的相貌不如好用的头脑。

一头乌鸦鸦的秀发散在榻畔，一手搭在榻沿上，手上的玉镯闪烁着淡淡的光晕，薄纱的底裙隐约可见淡粉色的

外面是昂然的生机，而房内却也是春色旖旎，轻巧地解了他腰间的丝绦，脱下外袍，装着不经意地任青丝拂过他的面颊、胸膛，又贴着他的脖颈

送汤的是一个大宫女，看衣着装束和别个不同，应该是有些脸面的，伊人心想，只怕两锭银子起不到多大作用

“好狠的心！”伊人手握着发钗，使劲地握着，直到钻心的疼痛传来，她伸开手掌一看，手心里已沁出血迹来，“我发誓，一定要以牙还牙！”

拉扯中，从柳儿的衣服里滚落下两锭银子，可云看见了忙叫道：“那是什么？”有太监拾了呈上来，承砚看后冷着脸瞪视着柳儿：“该死的奴才！”

心中早千转百回，虽然闭着眼，但是身边发生的事情她都清楚地听在耳里，西平王幸好不知道这汤是从翠微宫来的，否则他再怎么肯帮自己恐怕也不会说出寒麻黄的事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恐怕除了皇上与祥容华外，并没有任何人是真心高兴的，更勿论梅妃、崔贵人她们那些人了。如果他所言不假，那祥容华的动机可就太过阴险了

宫妃之间，谁不是姐姐妹妹叫的亲热无比，背后怎样下毒手也不放在面上的，不过这么明显，且把矛头直接对准了

“祸福向来相依，我只担心祥容华给自己引来了无尽的危机呵。”方婕妤看她们一眼，慢悠悠道：“榴花深处照宫闱，风吹凋落知是谁？”

心下却一动，从青云手上接了一枝过来，放于鼻下嗅嗅，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慢慢浮上嘴角：石榴虽然多子，开花无果却也是空欢喜一场

可云答应着去了，伊人抬手间那药丸已落入汤里，片刻间便没了踪迹。

伊人毫无睡意，只留心外面的动静，果不其然，夜半时分，银儿跑进来慌慌张张地回说宝林宫那边出事了。

承砚满面怒气坐在堂上，旁边是崔贵人和唐才人，两人灰着面直直地站着，一干子太监宫女静悄悄地站在原地，气氛异常凝重。

杂草丛生的院里，几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靠在树下晒太阳，没有神采的眼眸不时看一眼刚刚被赶进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哈哈大笑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寂静的夜空里突然传起凄凉的歌声，哀怨的歌声里似乎有一种催人泪下的力量，唐才人两个都絮絮叨叨地流下了眼泪

因摸透了承砚的脾气，伊人自然不去故意地说些让他烦恼的事，即使祥容华这件事也忍着并不提一字，用了十二分的温柔和体贴去抚慰他

一半在承砚手上，一半在大将军手上，承砚那一半当是最为有力的信物，可是平日承砚并不出宫，兵符自然就放在宫中极为隐秘的地方，如何能得？

帐里传出微微的鼾声，不觉暗喜，蹑手蹑脚进去，正欲把兵符放回去，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捉住手腕

这样一想，冷汗都出来了，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在承砚心里岂不是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伸手替自己号了脉，脸色却大变，又不敢相信地仔细号了半晌，颓废地靠在椅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汗珠密密地滚落下来。

看着一行人缓缓进了仪门，并未改乘轿辇，暗感疑惑，承砚怎么了？果然是困乏之极吗？不知为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伊人的内心揪紧了，承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黄小六回答说今日加了几道菜，人手不够，门口的安公公却一眼看出问题，多看了伊人几眼，伊人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也不多问，只开了门放二人进去。

虽是红颜却一如枯骨，想想也是凄惨的。回头让可云收拾了些点心瓜果，命银儿拿家伙装了跟着去

言辞闪烁似有避重就轻之意，伊人暗想，短短数日王昭仪怎么也变了？她似乎话中有话，却又不明说，她到底是想说什么？最后的王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