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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新学期我去注册的那一天,我偶然发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木青和正搂着土丹慧在桂花大道上亲密地说着什么。我分明看到了木青和眼神所包含的淫乱和狡猾,我暗地里咬咬牙,可不能让这我唯一还算玩得好的室友也被“敌人”骗去了。 我冲了过去,剑拔弩张。 “哈哈,你卖火药啊,我们只需要蜜枣。”木青和嘲笑着,而土丹慧却尴尬地呆立在我和木青和中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我朝木青和狠狠地就是一脚踩过去,他一时痛得弯下腰去抱着脚咿咿呀呀直哼哼,“我告诉你,拐卖良家妇女可算是采花大盗,要判刑的。” 木青和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人家两厢情愿,互相拐骗也算犯法啊,姑奶奶?” 我直视着土丹慧突然变得倔强的眼神,然而,她真的让我失望了,土丹慧认真而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恋爱中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雌性动物。 注册后一路想着,心里死活不是个滋味,还真应证了某些摇滚乐的歌词:“他奶奶/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男人忙乎着怎么样搞到更多的女人/女人幻想着自己所爱的人能爱她一生/独我赤裸裸地一个人/流浪街头……”跟网友说起这些事时,他们一个个漠视我的幼稚,“去学屈原吧,多喝点酒。” “然后呢?”我追问。“你们那不是有浏阳河吗?跳下去!”我呼呼啦啦恨透了这种人,想也没想就将他们拉进了黑名单,也许着是一个女人所独有的特质与逻辑吧。我想着世界真他妈黑了。 快要下线的时候碰巧打开了一个招聘网页在招聘编辑,我闲着无聊,将自己以前的作品以及简历发了过去,想想倒也有蛮无聊,黯然下线。
六十四、 自从我和林溪开始了恋爱,似乎普天下的人民都认为我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自然我们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也应该是幸福与快乐了。 林溪嬉笑说,那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啊。我听完话走到镜子前,兀自笑了一个,我感到了勉强,于是我有了不安。我把这事告诉了林溪,他继续嘻哈着,作一大鹏展翅式,口中念念有词:“同志门,恋爱有险阻,前路尽光明。” 我被他的一本正经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笑得仍然勉强,但我告诉自己,也许幸福原本就是如此简单。 傍晚的时候,木青和打来电话说是晚上“大宴宾客”,鬼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林溪看了眼仍在犹豫的我,正好,趁机修理修理这小子,边说边将我推着一起出门。 “晚宴”设在挪威森林酒吧,粗看起来倒也气派,像个婚宴模样,只差没在门外贴上个红“喜”字罢了。木青和在包厢入口一边作揖以便满脸奸笑,真可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知者还以为老天又成就了一对美满夫妇呢。 木青和看到我和林溪来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堆满了箩筐,“我知道你们是不会不来捧场的,兄弟嘛,何必还为某些小事而耿耿于怀呢?” 林溪撸了撸我的腰,我丝毫没有搭理木青和的意思,扬长而入。令我极度意外的是,金依梅和木妮娟都在!他木青和都把我当做什么人了?!这不是故意让我找茬吗?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木青和!”我愤怒的叫喊声惊动了这所有的人,金依梅手握的玻璃杯也因为我的惊吓摔得粉碎。 木青和脸带不安地走过来,“我的姑奶奶,我又做错什么了?”我回头奋力一指木妮娟,“这是什么意思?!”木青和连忙打圆场,“今天我们不谈感情,就当是简单的朋友聚会,怎样?” “谁是你们的朋友?”我气极反笑,忍不住扬起一脚就向木青和的下阴处踢去,惨剧闹成了!倒下的不是木青和,而是我。木青和轻易地避开了我这“螳螂腿”,而我却因穿的是高跟鞋而重心不稳,以泰山压顶之势倒地,脚跟处,拐了! 酒吧老板听到声响也跑过来,刚好看到了我刚才那英勇的一幕,可能是她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孩,眼睛的瞳孔早已放大了数倍:这不是红颜祸水嘛?! 躺在床上,林溪用正骨水一遍遍地揉捏着我的脚跟,我痛得直龇牙咧嘴,本姑奶奶活了这么多年,哪曾受过如此疼痛? 真是冤枉了!林溪也只是安静地重复着他单一的动作,生怕再引起我“雷霆大怒”。我气打不过一处,却又无处发泄,也只好暂且言罢。 在等待伤愈的日子里,我偶然接到了长沙某女性类杂志社编辑部主任的电话。她说“你是水凤湄吧,你的简历还不错,有时间可否到杂志社来面谈?”声音忠诚忠肯,让我受宠若惊,难不成,天上掉馅饼,轮到我水凤湄转运了? 下下决心,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从学校做公交车直奔火车站,主任派来的人已然举着块写有“水凤湄”的牌子在事先早已约好的喷泉旁恭候。走近一看,才发觉来人竟也气质不凡,得体的职业装再加上些许淡妆,容不得人不予以重视。 她也似乎发觉了我,“水凤湄吧,你真漂亮。”她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叫汤敏,不过你也不像个如你所说的没方向感呀。”她指了指手中的牌子,又向我笑。 女为悦己者容,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很漂亮。”我笑。 和主任的谈话初期地顺利,大意,就是我留在杂志社任兼职编辑,一个星期去两天即可,同时还给我开了一个名叫“凤凰湘水”的女性类专栏。我当然高兴。我想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身边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是古山。 拨了他手机,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拨了他办公室电话,一位温柔得让人浑身发软的小姐告诉我古山正在负责开发一个重要的软件,说是叫任何人不要打搅。 我想也许我本不该告诉古山,而应想到林溪。林溪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然后便传来他特有的磁音:“结果还好吧,我刚买了瓶红酒,在等你回来庆祝呢!” 我于是感动,少有的那种。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感动与期望的转移,也许有很多种感动原本就是源于此的。当人所主动造成某一意愿未能达到理想的效果时,他(她)就会转而求其次,而正因如此,他(她)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满足。而正是这种满足和宽慰,让他(她)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感动。 而我,正是这样蠢蠢笨笨,自食其果的女生。 半夜,古山回电话了。我睡得正迷蒙。林溪爬起来去抓手机。 “是古山。”林溪不耐烦地摇醒我,将手机递了过来,“搞什么名堂。催魂催到半夜来了。” 我无语,接过电话。电话那头古山焦急的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今天上午我在弄软件调试的事情。” 半夜里,手机传出来的声音膨胀于这个不足30平米的房间,我听到了林溪承重的叹息和弄出来的“咯咯”翻床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联系了,想打个电话问下好。”我装得力求冷静。 电话那头好象急切地还要说些什么,但我丝毫没有给他机会的意思,“晚了,我得睡了。以后再聊。”电话被我手指轻轻地一按便切断了。也切断了表面看起来多牵动的情思。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通,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了林溪,林溪挣扎了一下,也就任我抱着了。 一夜无眠,脑袋胀得要命。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汤敏打来电话,说是要我好好构思一篇文章,以便明天隆重推出我的专栏。我没有选择地答应了。抱着笔记本向图书馆行去。路上竟偶然碰到刘珊,刚出院的刘珊。我朝她笑笑,“刘珊,感觉还好吧?做妈妈的人就是不一样,笑容都会开花。”她走过来亲密地拉住我的手:“最近怎样?” 我将自己在杂志社开专栏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嘻嘻直乐,“今年元旦的舞蹈你还来指导不?” 我想了想,“看情况吧,煮熟的鸭子都有可能飞,先答应也没用啊。” 刘珊大笑,“你还真风趣得可以。最近又受挫折了吧?”我拍了拍她肩上些许的头皮屑,“下午我给你洗头发,顺便去看看你的乖宝宝。”
六十五、 立秋的那天,我“碰”到了木青和,其实说是“碰”,还不如说是“跟踪”或者“拦截”。他从我房门口追起,于是我们做起了小鸡捉老鹰的游戏。在桂花大道的旁边,他终于忍不住了,从一边的小道穿插到我面前。 我对他怒目而视。 他咬了咬牙,满是求饶地说:“我的姑奶奶,这回随你踢哪,我屁都不放一个。”我想这小子平时避我都还嫌来不及,这回却真的还算上门来了,这不明摆着有事相求于我。 “哈哈,我最近刚好看完了《我的野蛮女友》,这回我可是找到了一块免费的实验田了。” 我得意忘形。顺便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大把,“肉感还不错嘛!”“我说姑奶奶,这回你捏都捏了,该我……” 木青和焦急得不成个人样。他急我可不急,“谁说我捏完了,我正在想找你身上的哪一块开刀是好列……”我窃笑。话还没说完。木青和竟然一跪而下,“姑奶奶在上,请受晚辈一拜,以前的事,就算是死去的木青和,行不行啊?” 这成何体统,正处在快要上课的当儿,这不明显着有损我形象吗?不过也许是他真的有事相求于我罢?要不然再怎么样也没必要把自己折煞成这样。 “你这不是折我阳寿吗?好歹我在学校也算是半个名人,有话快说,有屁你就快放。”我被他这一折腾,脑袋都被弄麻木了。 “土丹慧不理我了,正和我在闹分手,求求你去劝劝她吧,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行的。”木青和几乎带上了哭腔。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动了些许感情。可我哪有这么容易答应一个人——更何况是曾经欺骗过自己甚深的人。 “免谈!”我欲扬长而去。 “我以后当你免费的内部情报员,随时向你报告林溪的行踪,这总行了吧?”木青和使出了杀手锏。这一招果然见效,我不幸运中招。 “叫我怎么相信?你和林溪可是死党啊,臭味相投的家伙。”虽有几丝犹豫,我还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我还有必要骗你吗?”木青和看到事情出现了转机,又迅速跑回到我身边。 “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如果你违背誓言……”我暗自得意却又放心不下。 “如果我违背誓言,你就来一个‘旋风腿’让我断子绝孙,行不?”木青和指了指他腹部,恶狠狠地信誓旦旦。 看着她那急不择言的模样,我禁不住嘿嘿直笑。我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正在放肆虐待零食的土丹慧,我一眼就看到里面有着自己钟爱的阿尔卑斯、沐淋,起初答应好木青和的请求早已飞向了九霄云外,土丹慧看到我来了,脸上露出了惯有的笑容,“来,好多喜欢吃的。” 她指了指塑料袋里面的大包小包说。 我顿时忍不住高呼万岁,减肥都已两个多月了,零食一点也没碰过,经济大权完全掌握在林溪的手里,他对我减肥期间的饮食源泉控制得几乎接近苛刻。 日复一日的水果加面包使得我早已厌倦了这种赤裸裸的控制,胃也反常地不断闹些革命。 土丹慧看着我囫囵吞枣的狼狈样,哈哈大笑,“林溪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委屈得直哽咽,“社会主义社会黎明的曙光还没能突破过他那座大山啊,社会没解放,我哪能有温饱啊?”土丹慧顿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吃吧,吃吧,这全部都让给你吃,吃完我再去买。” 我终究没能完成木青和所交于我的英勇的任务,比起我对零食的欲望,几个情报根本就占据不了我的心灵,更何况他木青和也并不一定就会那么乖乖地出卖自己唯一的朋友。 木青和对于我见死不救的表现表现得极其的失望和不解,他总认为在我面对林溪对我不忠的时刻我会以大局为重而答应他这可是称之为重磅级别的交换条件,然而他绝望了,他万万不能相信的一定是在我回复他的时候竟然还能有心情边愉快地唱歌边嚼口香糖。 “你疯了吧?水凤湄!”木青和几乎接近于咆哮,全身骨节被他狠得“吱噶”直响。 我嘿嘿直得意,“比起你那充满阴谋的条件,我觉得还是丹慧的这几个口香糖来得实在。 怎么样?恨得牙痒痒了罢?!你也会有今天啊,木青和!”木青和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他做起一个意欲揍人的动作继而重新放下,再做一个意欲揍人的动作继而又重新放下,我挺了挺胸,“来啊!有种你就往我胸脯上招呼!”木青和忍无可忍地便真的往我胸脯上招呼了过来,我故意大叫,“来人啊,非礼啊!非礼啊!” 他扬了扬眉,将手收了回去,在这动作的转型中,我竟然看到了他眼里流下了几大滴粗圆的泪水,然后他便转身,迅速地跑了开去。我却还在关注着地上尚未被吸干的泪水,心里不禁也有了些许的愧疚。晚上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溪,他淡淡地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就是吵架嘛,过几天就会好的,干嘛兴师动众? 木青和也真是的,当初和土丹慧两人的性格本来就不合乎,而他却偏偏说是爱得不能自拔,这不,麻烦找上门来了罢。” 我听着林溪话里的意思,好象当初木青和和土丹慧的结合好似经历了很多磨难似的,而在这段感情里面,作为土丹慧的好友,作为林溪的恋人,我却丝毫不知情,这又是为什么? 这里面难道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林溪,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林溪,希望他能告诉我些许的答案。 林溪揉了揉眼睛,“睡吧,我累了。” 我看了眼转身过去的林溪,心里极其不解,他为什么又瞒着我呢? 又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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