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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宿舍里依然如回去时般空空如也,我无奈而又迷朦地躺在床上,很快地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我猜应该是林溪打过来的。 我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去接,不能去接,一接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电话铃声在此时发挥出了它的无穷魅力,我的腿也不再听我使唤,正一步步地朝电话机旁摞去。 “昨天晚上………”林溪开口就解释。 “恩,哦。”开始想好的种种推脱之辞以及愤斥之语,顿时被林溪的几句话轰炸得一干二净。泪水,瞬时模糊了我的双眼。 “怎么了?我马上过来。”林溪焦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待到林溪气喘吁吁地冲进我寝室时,我正呆呆地拿着电话筒在发呆。 我再一次地看到了林溪的眼睛,那里面的火焰我称之为“全裸的欲火”。 林溪迅速地冲了过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我,他发疯般地吻我,以至我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然而我牢牢控制的欲望在他的煽动下瞬时间崩溃千里,一股晕晕的感觉刹时间传遍了全身。林溪迫不及待地解开了我的上衣,我习惯性地颤抖了一下,林溪大概是看了我的反应,他更是毫不放松地紧紧抱住我。我感觉到自己在逐步地飞,飞。我对自己说:沉下去吧,沉下去吧,就这样子沉沦…… 然而,当林溪意欲冲破最后的防线时,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我狠命地一把推开了他,他死死地反抗,我禁不住大喊一声:“林溪!”他立时地闪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林溪看起来十分地懊恼。 “昨天晚上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我抱怨。 林溪一下子显得十分地委屈起来。 “昨天晚上那个时候,我也正在火车上列。” 我不解地看着林溪。 “我代表学校去另一个学校的文学社谈业务去了。”林溪看了眼我,说。 我似乎又看到了天晴的预兆。
三十一、 而令我最最没有想到的便是,木妮娟早就来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但是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关于“性”的暧昧。 到底是谁改变了木妮娟呢? 这是一个急待揭开的谜底,据其他朋友的点点透露,娟在整个暑假一直与一个学校的男生同居。 到底是谁,当时我整天便在想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恋爱中的女人是对自己的消息掌握得最闭塞的动物”这么一句话。 11点钟的时候去食堂小炒部吃午饭,正等待师傅炒菜的当儿,我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木青和。我吃惊道,“你怎么也来得这么早?”木青和 苦笑,我这还不是为了我妹妹的感情问题。 我不解地问,她?感情问题?木青和看着一脸迷茫的我,又拍了拍我的肩,替我拿过师傅刚炒出来的菜,“找个位置我们坐下说吧。” 坐在靠窗的位置木青和突然问我,“你能不能把林溪让给我妹妹?” 我一时觉得事态变得极其滑稽起来,“感情又不是菜,让来让去那还叫感情?” 木青和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我,于是便也没了下文,我纳闷地问,“难道木妮娟也喜欢林溪不成?她可是极其讨厌他的呀。” 木青和笑得有点勉强,“没有,我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你和林溪简直是绝配啊,谁会好意思破坏你俩。” 我看了看木青和确实也没有将玩笑开下去的意思,便也只好就此罢休,“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以后不要这么骗我啊。要不朋友都没得做咯。” 木青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苦笑着离去。
三十二、 下午去了趟办公室,守门的阿婆告诉我传达室有我的信和汇款单。谢过她后,我飞一般地跑。信总共有四封,竟然都是古山写来的。其他的便是一些杂志的样刊或者寄过来的稿费了。 信是他寒假期间写好并寄过来的。 首先我拆开了第一封,正楷字体。 水凤湄: 寒假快乐! 想必你现在已在家里享受着你的快乐假期了吧?我明天便要去一家公司为他们制作公司的主页,对我来说,工作时间主要集中在晚上,因此那时候碰到你的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小。 谢谢你给我寄过来的照片,不骗你,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我对自己说,“IT?IMPOSSIBLE!”如此有气质的MM怎么会给自己写信呢?然而这一都是真的。说实话,我长得很一般,从小我就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因此我拼命地读书,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自己并不比别人差。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有机会看到你,但是我想也许到那时候你看到我便会吓跑了。 至少,我想你的失望应该是肯定的了。 但是我相信,真诚所至,金石为开。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肯定是不会以貌取人的。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更不会后悔认识你,那种把茶杯摔碎以后再粘贴起来的后悔。我不要。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所以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望你不生气才好。 古山 2000年1月17日晚草 随即我拆开第二封。 水凤湄: 开信颜! 寒假已经过得差不多半个月了,不知你过得是否还好。我正在忙碌着网页的制作。虽然忙忙碌碌的,但是我心里仍然十分失落,因为每次上QQ都没能碰到你,没想到我这张乌鸦嘴所 说的话竟然被证实了。我不知道是你不想理我还是其他。 闲暇的时候,我会一直看你的文字。对于我而言,拜读你的文字就好比面对着你的人,然后趁此机会去了解你,认识你。 你的文字里充满了一种悲伤的寂寞。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一直不高兴的缘故,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你倾泻的对象,甚至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心情回收站,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 我是学理工的,对文学这个东西不是特别懂,但是我想有一点我肯定懂了,那就是对你的那片心意。你也懂了吗? 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去从文章里看待你,然而我却在你身上找到了里尔克的影子。无奈。悲伤。多情。 古山 2000年1月28日晚 静静地看完了第二封信,我已是泪眼摩挲,哭吧,我对自己说,毕竟还是有人懂你的,为有自己懂的人而哭吧。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贵呵,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三封信。 水凤湄: 近来如何? 放假已近三十天了,我想你一定吃得胖胖的吧?公司的主页已做完了大部分,终于快要解脱了。 上网的时候还是不能够见你在线,甚至一次也没碰上,心里面一直也就是这样地失落着,我告诉自己时机不对,或者是你上网上得少,我相信你是不会不理我的。 前段时间我把你个人文学主页的地址丢失了,幸亏能在狗狗里面搜寻到,我看到了你的个人简介。 “为了在艺术上真正起步,我只得和家庭和故乡的环境决裂,我属于这么一种人:他们只有在以后,在第二故乡里才能够检验自己性格的强度和载力。” 看到这,我的心里有了一股近似于深沉的悲哀,为了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我奋斗、受屈辱,为了自己的将来,我只远离我的故乡,身在异乡为异客,打拼着自己的将来。 有人说我是习惯了豪华都市里的迷离,而不愿意再回到我那贫穷的乡下,无论他们怎么说我看我认识我。 我想你有类似的悲哀吧。 坚强点,和我一样,我们没有理由做得要比他们差。 好了,今天我有点累,改天再给你写吧,但愿下次开QQ的时候能够碰巧有你在线。 TOBECONTINUE…… 古山 2000年2月8日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思索着古山所说的故乡和艺术,伤心的感觉忽地又闪上了心头。 我想我也许应该重新考虑古山了,我所见到的,不是真实的古山,真实的古山已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 我继续打开了第四封,一股前三封所没有的香味扑鼻而来。对了,是我所喜好的古龙香水味。 把对折的纸层层打开,眩目的彩笔字刹时刺激着我的感官--整整三版纸的? IWANTSEEYOU!” 下面标注的日期正是我回校的当天。 一股内疚的感觉一时间布满了我整个心头,回头想起那个寒冷的深夜,古山一个人在广播站焦急的等待,见到我之后的欣喜,我的无限冷落…… 我痛恨着自己的以貌取人,古山真是太高估我了。 我要见古山,我对自己坚定地说。
三十三、 几天后,室友陆陆续续地来齐了。一个个酒足饭宝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直恶心。金依梅进来时也是一脸的微笑,我们都装作似而不见的样子。毕竟,要去同情一个同性恋,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开学的日子如平淡的溪水般缓缓逝过。阿梅首先体味到了大家的冷落,不几天的工夫,便独自个般出去住了,继而是木妮娟,说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以便考研,其实我知道她也不就是那么回事情。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就出去好好研究一番吧!” 土丹慧嘿嘿直笑,“没想到你说的话也有满歹毒的啊!”阿娟冷笑,扬长而去。寝室里最后便只剩下我和土丹慧两人相依为命,土丹慧是本地人,因此不常住校,因此,诺大的空间,似乎都属于整个的我了。我干脆向高老申请,于是办公室的电脑也被我顺便般回了家。 这期间,我参加了学校的舞协,有事没事便混到那边去了。 晚上上网,没有碰到古山,反而碰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无聊讨论了半天男人是不是应该充当保护者角色的问题,弄得我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一时混淆了,打了一版的“FUCK!”,便匆匆忙忙地下了线。 我拨通了林溪的电话,“我被人欺负了!”我抱怨。 “出来吧,我在你宿舍下面等你。” 眼前的林溪一身深色的工作装,并且还系上了那条我上学期送他的领带。满足感一时间又占据了我的心头。 “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林溪狡嘿地说。 “去哪?” “你猜。” “水榭?” “不是。” “不。” “艺苑?” 林溪摇头。 “浏阳河?” “再猜。” “到底是哪嘛?”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平时他带我去的也不过就是这些“神秘”的地方啊。“你说不说?”我用一种惯有的暧昧眼神看着他。 他条件反射似地猛逃,“别搔我痒痒啊!” 林溪一把拖住我,拦了一两的士,“东洋大酒店。” 我对林溪说我不去那种地方,林溪还是那样神秘地笑,“我包管你去了就不会想回来的。” 我被林溪的哑谜弄得兴趣盎然,是什么地方有如此的诱惑力致使林显得如此的皈依呢? 东洋大酒店。被1101房,我的生日房,林溪的举动让我如此地兴奋而又激动不已。 猩红色的窗帘、猩红色的双人床、猩红色的软地毯……眩目的红,让我惊心的红。 我感觉到自己就这样软搭成一团,浑身没有气力,似乎专门等待着主人的宠幸。 林溪一把抱起了我,我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大学本来就是如此一个弱肉强食的小社会……”我至今已记不得林到底安慰了我什么?只知道他在说话的时候手一刻也没有闲着,最后连半句话的字根都没了,剩下的只是两个魂牵梦饶渴望对方身躯已久的灵魂。 我不知道怎么是开始,更不知道怎么是结束。难道一声处女膜的破碎声,就见证了一个女孩向女人的彻底转变? 这是我的第一次,思维的回忆方式已是没有任何的条理了,但是我仍然记得我愤怒之中对林溪咆哮的那个“滚”字。
三十四、 从那晚开始的以后几个月里,我一直都没有搭理过林溪。我恨他的长驱直入不顾我的感受;我恨他的乘人之危;我恨他的无尽魅力所带于我的疼痛、悲伤和快乐。 我死死地躺在床上,意图理顺这些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心境已是越来越差,从早晨到上午,再从上午到晚上,我都是这么直直地躺着,全身僵硬地一动也不动。没有食欲,没有灵魂,我暗笑自己变成了一具空有完美身材和面貌的身躯,没有了贞操的身躯。 宿舍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我感觉到了门外那强烈的冷空气,是木妮娟。 她静静地站在宿舍的门旁,走廊里迷离恍惚的灯光和宿舍里的黑暗交织在一起,使得阿木妮娟在我眼里一时成了鬼魅的化身。 “水凤湄,我们以后一刀两断!”木妮娟咬牙切齿! 我一头雾水地躺在床上,听则这句自以为毫无来由的话,想直起腰来询问,木妮娟的跑步下楼声已一下一下重重地敲进了我的灵魂。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下子什么都变了。 不知道木妮娟,不知道林溪,不知道金依湄,不知道土丹慧,甚至连传达室的老太我都变得毫无根据地怀疑起来。 这个世界TMD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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