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拉长声音靠在忆恋怀中,我坏笑着拿起桌子上的榴莲酥盒子,“还说什么坚守正固呢——看看!这次又是哪个男生送的?”
“他们非要追我,又要送我东西,我有什么办法。”拉拉拳曲的卷发,忆恋回答,“不吃白不吃!否则那是浪费国家粮食!”
“好,你总是有理。”从中拈了一块榴莲酥放入口中,我笑盈盈的玩着忆恋的长发,“你呀,这么有男人缘,简直就像一千年只狐狸精。”
不料,听到这句话,忆恋微微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不——呃,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第一次看见忆恋如此动怒,我才明白过来——哪里有女孩子希望自己被称为“狐狸精”呢?我怎么这么傻啊!“我只是一只觉得狐狸精应该是一种美丽而又可爱的小东西,不知道你不喜欢,所以……”
“你真的觉得狐狸精可爱?”听了我的话,忆恋不由放柔了语气,“你就不觉得她们妖气,搔首弄姿的勾引男人?”
“如果只是凭媚术就能勾引男人,而不是靠深沉的内在,那么她们勾引上的只是那种没有头脑的花瓶男人。”细心的帮忆恋梳理头发,我回答,“说到底,那种男人也没有什么勾引价值。真正的男人不会只凭容貌来选择伴侣。至于说狐狸精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罪人,那只是失宠女人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借口罢了!不错,商纣王的确是在立苏妲己为后时失去的王位,但妲己何罪之有?试想,纣王让妲己唱,她敢不唱么?纣王让妲己舞,她能不舞么?!”
“嗨,怎么又拽上文了?不就下午的生物课讲蛇妖与狐狸精么,就来了这么一大堆感慨。”刚走进教室的卓清澄听见了我的话,不由接口,“你别说那种哲理好不好?”
“你别说那种下里巴人的话行不行?”又打劫了一块榴莲酥放入口中,我吃得心满意足,“嗯,小忆恋,真的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反正不吃白不吃。”大气的挥了挥手,反正也是别的男生送来的东西,忆恋乐得做这个随水人情。
“唉,我说小琴,我听你说话怎么就那么堵得慌呢?”挑起眉来看我,卓清澄一如既往的回答,“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呀,你不拽词能死么?”
“嗯,能饿死,我还得靠稿费活下去。”有些自恋的甩了甩额上的长发,我指着曹忆恋,“哪里像这个家伙,根本不需要赚钱。每天只要在男人堆里一站,再说声:‘我好饿。’自会有数不尽的男人争先恐后的抱着美食冲过来献给他们心中的公主。”
“那以后就跟姐混。”把手臂搭在我肩上,忆恋大笑着说。
“欲摘一枝倾一盏,西楼无客谁共尝。”懒洋洋的半躺在宽大的扶手椅上,随手端起面前的西湖龙井,龙渊轻吟。
“哥,就你这样谁受得了?”侧身坐在檀木雕花的大桌子上,维朗妮卡轻声地埋怨着,“我未来的嫂子还不得被你烦死!”
“哼,她可以相貌平凡,可以巫力低下。”在扶手椅上摊开四肢,龙渊眯起眼睛,“反正我身边什么样子的那孩子没有——可是,我不允许她不聪慧,没文才。”
“天下之才,哥哥一人就居八斗,还有谁能跟哥哥相比?”维朗妮卡•凯斯门特这句话完全出自真心,“嗯,北京水部理事家的杜律音不错,就是小了点。”
“说实话,严霏就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她还曾经说过从小就和别人约好,不从政,便从文——只可惜他不能为己所用。”摇了摇头,龙渊把目光转向妹妹,“说实话,即使我培养了你这么久,但你的文才还不能让我满意,尽管律音聪慧,漂亮,文学修养也不错……但,那种从小便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毕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反正哥哥身边女人也多的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维朗妮卡回答。
“但依旧无人对诗,无人品茶啊!”长叹一声,文人的寂寞难得的在这个肆意生杀夺予而不眨一根睫毛的男人身上浮现。
“真无聊。”懒洋洋的看着胡雪莹把书帮生物老师送过来,我叹了口气,“莹莹……什么时候……”
“看你愁的,好了,打起精神来吧。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轻巧的走到我面前,莹莹眨了眨眼睛,“好好想想,在咱们的江帆轩。”
“什么——我想起来了!”一听“江帆轩”三个字,我马上来了精神,“是啊,是啊,到今天,一年已经过去了,今天就可以把它拿回来了!”
“你啊。”淡淡的笑了笑,胡雪莹回答,“其实要不是姬芷沁,我也想不起来。现在你就乖乖的上生物课吧,晚上见!”
“Yes,madam!”
看着胡雪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身边的忆恋不由好奇的问:“江帆轩?什么地方?”
“佛曰,‘不可说。’”神秘一笑,我翻开书,“啊,人生是多么的美好。”
“说得很是。”刚走进教室的生物老师周助听到了我的声音,不由向我一笑,他的个子不高,但可是云水男教师中最受女生欢迎的——也难怪,他不仅年轻英俊,还聪慧体贴,性格温柔,“好了,大家静一静,这节课我们来学蛇妖。”
“咦?不是学狐狸精和蛇妖么?”卓清澄在下面不由好奇的问。
“噢,不过蛇妖更具有代表性。”温柔的微笑着向下看着,生物老师平和的回答,“那么,这节课前三十分钟,我想让大家自学,后二十分钟大家可以讨论,我也会给大家解答问题。”
抚摸着书页,我不由有点失望,说实话,本来我是很期待生物老师的课的,他的课一向生动幽默,而且包含智慧,真没想到,他也会上这种敷衍了事的课。
“上课不……咦,你从哪弄到的这本书?”从我的教科书边抽出一本干净的平装书来,生物老师周助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最后的捕蛇人》奥斯汀•史蒂文斯著,天哪,还是正版,在哪个书店买到的?”
“噢,这个是我托姐姐在北京买的,估计这种书,只有在学术界里才会受到重视吧。”笑着回答道——还是姐姐的身份好啊,想弄到什么就能弄到什么,回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奥斯汀•史蒂文斯就是在姐姐生物书签的彩图上,金色鬈曲的卷发,纯洁坚定的笑容,那种眼神,仿佛在宣布着对自己所爱事物的永生追求。那么大的一本生物书,一共有八页三十二张彩图,但是,只有那一个人,让我心动。
后来我才知道了他的事迹,南非人,生物界,尤其是蛇妖研究界的权威,从小致力于人与妖平等的活动,深入到各个妖族——尤其是蛇妖族——与他们的首领谈判并且多次遇到生命威胁,但他从来没有后退过,因为他爱,深爱这个世界,深爱这个世界上的和平、平等与爱。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他把生命献给了自己最爱的事业,而且今后还会走下去……”看着书上的文字,周助老师叹着,“直到永远吧……”
“说起来,他的年纪应该早就已经不适合在妖族中奔走,帮助他们与巫师定下和约并且进入我们的世界了。”说到这里,我不由有点难过,“跋山涉水,到世界各个地方去寻找妖族,偶尔还会被蛇妖等攻击——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温柔的一笑,生物老师把书翻到序言部分,“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是的,自从我从事沟通妖族与巫师以来,我不止一次想放弃,想和大部分的研究者们一样,坐在舒服的房间里进行各种对蛇妖——我今生最爱的种族进行研究,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不,不是因为什么爱与和平的责任,而是因为我爱这一工作。我热爱,热爱那不同地域妖族的缤纷文化,热爱他们知道可以离开这个囚禁他们的地方,前往缤纷世界时的微笑……”
“是的,这种生活很苦,但是他们呢?蛇族的生命不过二、三十年,若想成为妖,就要把自己封闭在黑暗的山洞里不食不语的修炼千年,我有幽闭恐惧症,在那种洞中一个人修炼,恐怕连一天都不行,修炼千年,那需要怎样的决心与毅力,我简直无法可想那种……”
“而他们变成人形后,寿命仅仅能和人类相等,等待千年,所拥有的,除了绝世的容貌和魅力以外,仅仅是一个这样悲伤的结局,当然这可以免去他们后代近半数的修炼时间——如果能和人类成婚,那么他们的儿女在初生时就可以拥有人形,不过,中国的一种叫‘雄黄’的酒不仅可以让妖暂时恢复原形,连那些妖与人类生心下的儿女,也会在醉酒期间恢复原形。”那段序言,我早已能背得下来“就因为妖们的生命是如此的艰难易碎,就因为妖们需要他,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生命这样轻易的付出?”
“你别忘了,他爱,如果他最后是死在床上而不是死在奔波的疲惫中,那么他一定会难过的,就像你现在一样。”苦涩的笑了笑,周助老师把书还给我,“你是那么的崇敬着他,那么就去理解一下他的想法吧,因为,那是他所希望着的。”
双手接过书抱在胸前,呆呆的看着那轻松而又深情的文字,生物老师他不明白呵,要不是理解,又怎会崇敬?要不是崇敬,又怎会难过?
“小琴!”刚回到寝室,曹忆恋就从418寝窜了过来,一边嚷嚷一边还抱着她的皮包,“听说你有针线是不是?借我一下!”
“唉呀,缝什么啊,就以你的女红水平,还不如把那包扔了再买一个呢!就别浪费那线了。”看着等我找线的忆恋,卓清澄嘴可没闲着。
“不行啊,这可是好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能扔呢?”紧紧抱着心爱的包,忆恋回答,“要不我怎么能缝了这么多次……”
“这就是你缝的?”拿着针线包走到她面前,我不由叹气,“我的天啊,缝得怎么就……就……就像狗啃过似的?”
“喂!人家可是很努力了!别打击人家好不好!”伸手去抢针线包,忆恋却扑了个空。
“我……呃,不。”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我从书架上取下剪刀,“我现在必须和莹莹出去了,大概8点40回来,你在这半个小时内把你缝在上面的那些线球都给我拆了,回来我会给你缝的——你就别糟蹋那么好的包了。”
“咦,不是说笑吧,你会做那种古老的事情?”一边写作业的白可插上一脚。
“古老什么,我可是敢将十指夸针巧,懒把双眉斗画长。”把剪子递给忆恋,我拎起提包,“不用怀疑啦,乖乖拆吧。”
“可是你回来,再洗漱,就得9点30了啊。”还是不放心,忆恋问,“咱们晚上10点40就熄灯,你在七十分钟内能完么?我明天还得用……”
“顶多四十分钟内完工。”看了看她包带以及里面的破损程度,我回答,“嗯,三十五分钟也差不多,放心吧,明天肯定让你有包可提。”
江帆轩是擅长占卜和魔法制作的姬芷沁用隐形魔术规划出来的一个空间,除了莹莹,我和她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到达甚至感知到那个空间,于是那里成为了我们肆意做研究的一个地方。
一年半之前,我们和以前一样聚在这个秘密的空间里,芷沁突发奇想,提议试着做做鸩酒看看,当时,我不由一惊,但是依旧没有意见——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莹莹在歪头想了半天后回答,“嗯,好吧。”
“莹莹你知道鸩酒是什么吧?”眨眨眼睛,我好心的提醒她。
“啊……好像是一种有名的药酒吧?好像还有点毒。”听见回答后我把目光投向芷沁,对视之下,两人目光中尽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笑意。
“我说,莹莹,它是很有名不错,但是不是作为药酒而是作为毒药,明白?”挑起眉毛,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莹莹,“是剧毒,所以,你确定要做?”
“看起来很不错,我做。”依旧平静的回答,莹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反正你们不是也要做吗?”
“那好,你负责……弄来鸩羽。”考虑到胡雪莹身为生物的课代表,她应该完全有这个能力,“别忘了,戴上手套,那种东西可是有剧毒的啊。”目光转向芷沁,我犹豫了一下,“我们,就各行其责,去收集其他相关的材料吧。”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收获。
看着那一坛无色透明的液体,我们三个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
“按着老规矩,每人各带一点走,剩下的放在这里,等大家需要时再来拿吧。”率先从坛子中取出一小瓶液体,芷沁语不惊人死不休。
“喂喂喂,芷沁你说什么,难道这种东西还会有人经常需要吗?”无奈的看着她,我叹了一口气,“就是你手中那一小瓶,完全可以药死你们班所有人了!”
“哦,还是拿点吧,比较有成就感。”也装了一瓶,胡胡雪莹感慨。
“你们两个……”无奈的装好第三瓶,我叹息着露出一丝苦笑,“好吧,也许会成为家里最有效的灭蟑灵也说不定。”
“真可怕。”小心翼翼的收好鸩酒,洗漱完毕,我爬到自己的铺位上,熟练的用牙齿咬断棕色的线,“忆恋,诚实的告诉我,你拆时又挑断几处?”
“人家……不会做针线么。”看着自己包上的累累伤痕,忆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那个,就麻烦你了嘛。”
“幸好伤的大部分都是里子——可惜这里没有布,要不我给你再做一个算了。”头也不抬得在包上飞针走线,“当然我的技术不能跟上一代的人相比,但是还是可以拿得出去的。”
“嗨,小琴,还别说,你真像一贤妻良母。”和我相对的白可看见我熟练咬开线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看起来,能娶到你的人不用愁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估计是没有问题了。”吸了口气,我不觉苦笑,“可惜啊,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何况我的要求也苛刻着呢,怎么说也得才高八斗,颇有男子气概才行。”
“哇哇,你说的条件都很适合我们家的显呢!”夸张的叫道,白可回答我说,“小琴,你一定要明白友之妻,不可欺啊!”
“我不欺,我仅仅是幸行吧?”可笑我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啊!心里狠狠痛了一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淡淡的,看不出欣喜和忧愁。
“切……张琴你这个死玩艺就是个社会主义败类,资本主义罪人。”恐怕这整个寝中,能听懂幸字含义的也只有白可了。
“还封建主义糟粕呢。”再一次咬断线,我开始缝那些被扯坏的带子,“还记得,我第一次碰针的时候是四岁,那时我看大人都在补衣服,就用剪子把自己的背心剪了个口子,然后开始缝补,记得那时我补的效果,就跟你这个缝的差不多。”
“别老打击别人行不行?”看着我漫不经心的剪开断了一半的带子,忆恋大叫起来,“唉,我说小琴啊,那块没坏,你怎么就给……”
“那处不能再补了,只能全剪开再全缝上,否则就得成疙瘩。”扯断线头,我平静的回答,“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那儿已经坏到什么地步了么?”
“看不出来——得,小琴,你以后干脆来我们家当保姆吧。”看见我结束最后一针,并把包扔到下面她的怀中,忆恋惊叫,“啊!才十点啊!”
“检查检查。”微微一笑,我俯下身去看她,同时一手抓住床边的护栏以保持平衡,“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把包给我。”
“挺好的呀,怎么了?”看着刚到手又被抢走的包,忆恋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这个地方还是露出了针脚。”看了一眼线,我只好又把包扔了回去,“早知道就在里面缝好了——线不够了,要不,给你绣点东西掩饰下。”
“你还会绣东西啊?”刚进门的宫霜听见了我的话,不信似的说。
“没办法呀。我出自普通人的家庭,不会魔法也没有钱财,自己只能什么都会做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我不由皱了皱眉——该死,我怎么能把对白可的嫉妒都发泄到了宫霜的身上,真是愚蠢的错误!
宫霜并没有答话,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白可偷偷与我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正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寝室的电话响了。
“张琴,找你的。”去接电话的宫霜冷冷的放下话筒,根本就不抬头看我,“帮完这个缝包,又要接那个的电话,真是大忙人啊。”
文雅的向她微笑,我跳下床,去接电话。
“老姐呀,怎么是你?”当听到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娃”字后,我不由一愣——这可是我姐四年来第一次给我打电话阿,“天啊,阿波罗今天从西面出来了吗?”
“看来你在你们班的人际关系并不怎么样嘛。”平静的开口,我姐以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说,“真是让人郁结啊。”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只不过是没有在恰当的时间里遇见恰当的人罢了。”微微一笑,我回答她,“我说姐啊,你百年不遇的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我第一。”沉默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表姐的声音,“十二门第一,一门第五。”
“啊……”猛地拖了个长音,世界上能让我的情绪在瞬息间变化的只有严霏一人,“可是貌似他的那门是第二耶!”
“哼哼,记的可真清楚。”电话那头是表姐的苦笑声,“我说,你该不会是暗恋上了他吧?真是三心二意的家伙啊,只不过见了两、三面而已啊。”
“姐,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一个也没有。”再一次想到李显,我的胸口开始微微的痛,“我只是想说,看起来你还是不如那个家伙啊,老姐。”
“说吧,你是希望我七月份去你们学校还是九月份去?”不再跟我这个“见色忘亲”的妹妹说废话,表姐直奔正题,“赶快决定,娃。”
“你要来?”惊讶的叫了一声,我思索着,“呃,九月吧。”
“我想也是应该给你点时间准备准备,省得七月份去时,还得面对你那‘惊世骇俗’的成绩。”虽是冷笑着回答,表姐的声音里却不无关切,“好好学习!”
“是。”调皮的眨眨眼睛,我回答。
“真是厉害啊。”星期一早上刚到食堂,我就听见肖安如哗众取宠般的赞叹声,“看看,真正的巫师,就应该作到这个地步!望及天下,唯我独尊。”
“怎么,小如?”素来与她交好的宫霜连忙赶了去,“哇!”看见她手里的报纸,她也不由低低的叫了一声,“真是厉害!要是我能有哪一天见到她,该多好。”
“什么事——喂!天凯!”见到也执有一张《华夏日报》的黄天凯,卓清澄连忙叫住他,“怎么回事?”
“哦,哦,是关于霜刃才女毕业成绩的事。”听见了卓清澄的招呼,天凯连忙小跑过来,搭着笑说道,“严霏,是中国巫师副主席独子的未婚妻,霜刃大学有名的才女,昨天以校第一——十三门功课十二门第一的成绩毕业,据悉,她追平了去年冬天霜刃大学天才少年李觞创下的记录,与他一同成为霜刃有史以来毕业时获得第一科目最多的人。报纸上还说呢,她今年九月份要来咱们云水,说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是吗。”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表姐要来干什么,我拉起卓清澄,“无聊,我们走吧。”
“你不会是在嫉妒她吧?”很可惜,卓清澄并不知道我和严霏的关系。
“嫉妒?当然没有,只不过这消息传得也太慢了点。”苦涩的一笑,即使此时面前是洞察一切的芷沁,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明白我与表姐十六年的感情纠葛。
“好——你真是——这张报纸就借我了,拜拜!”抢过天凯手中的报纸,澄任性的回答。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再一次拿起《华夏日报》,龙渊感叹着,“十三门功课十二门第一,另外一门第五,好险,她差一点就完全追平了当年的……”
一道红光在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他死死的盯着报纸上严霏的照片,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看也不看的从中再一次抽出张琴的档案来,唇角漏出一丝令人心寒的冷笑。
“真正比起实力,她还太弱,是吗?”侍立在一边的心腹韩翌轻声问他,她侧过头来,一对水晶耳环发出夺目的黄色光芒,“毕竟,她只是……”
“你真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伸手将韩翌拉入怀中,龙渊在那娇柔的唇上柔如蜻蜓点水般投下一吻,“不过,翌儿,你不知道,不仅仅在实力上……”
“那是……?”睁大眼睛,韩翌很好奇自己的主人兼情人此刻正在想什么。
太多时候了,不,甚至是从来没有过!她明白自己只是龙渊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不能也不敢奢求什么真心地对待,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会放下欧洲那么大的事业来到中国,为什么,对于中国的魔法和文化,自己的主人要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了解的还要多,为什么他会那么宠爱信任艾筱犹那个小女孩,却又坚决不肯收她做自己的女人!太多了,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她都找不到答案!
“有一颗好奇的心并不是坏事,翌儿。”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龙渊的指甲反射出珍珠般闪亮细腻的光芒。“只不过,有一些事你不该知道。”
“是,大人。”韩翌低声说,她明白她自己对龙渊的爱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她永远也不可能像维朗妮卡或者是艾筱犹一样,在他眼中点燃那紫罗兰般的光芒。
“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死穴,严霏也是一样。”并不在意她的回答,龙渊微微笑道,“有一个人……是她永远无法不在乎的……而且,我竟也对那个孩子产生兴趣了呢……不着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魔法史校第一,中药校第二,武术女子第三……总名次校第九十二。”看着我手中的成绩单,白可大叫一声,“行啊小琴,考得相当不错啊!”
“哼,那个家伙肯定会做一个现场演讲,这样参加的不就得是她任点那届的前一百名?”知道表姐肯定会点我们这届,我不由愤愤的说,“我要是混不进去,不就得等死?”
“哈,好在我是九十五名。”卷起成绩单,白可轻松的说,“那么咱俩就当她的导游好了。”
“校方导游绝对是你和肖安如。”完全了解学校会怎样安排,我耸耸肩,“不过,她只可能跟着私人导游走。”
“你呀,还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呢。”亲昵拍打着我的肩,白可笑了,“不过,我也是一样的唯恐天下不乱。”
“那就拭目以待吧!”唇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我回答她。
“什么拭目以待啊?”兴致勃勃地接过话来,卓清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说来听听。”
“我要去旅游,让她等着看我那张晒黑了的脸。”平静的回答她,我看着一起来的芷沁与莹莹,“阿,莹莹,你快点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好走。”
“还不是芷沁非要过来。”笑着回答,莹莹轻声说。
“噢?”听到这句话,我和白可不由一愣,“怎么……”
“你是要去禹王台玩吧?”凝视我良久,芷沁才开口,“那个……事到如今……”
“怎么?”
“记住,琴,爱,就是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而不是要去在意什么。”抓住我的手臂,芷沁最终苦涩的笑了,“只要相爱……这样最好。”
“啊?!”
“自己一个人去禹王台,好好玩。”放开手,她已经飘然而去。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