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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宫女的尸体被扔进了暗河,湍急的暗河。蔫巴龟、老袁、哑巴儒者把尸体运到始皇帝寝宫的石门那儿,外边儿接应的人再向暗河中扔。 “该不会把河堵了吧?”外边儿有人叨咕。 “这水流儿这么急,不会。再,别太集中扔。”有人道。 外边有时接应得慢了,冷眼站着的大力士就上前踹一脚那垫着一个铁鼎半开的石门吼道:“赶紧!你们也都死了吗?”那边儿就出现片刻寂静,好像在等待还有什么训斥似的。没有,因为大力士也在等待他训斥的反应。于是那搁在石门下边儿的尸体就被人拽走,就听到接连不断的扑通声。似乎怀有恶意,把暗河堵上得了,统统??淹死。 “这尸体冲出去会被发现的。”有人说。 正拽尸体的哑巴儒者听到外边儿这么说,就询问地望了眼大力士。大力士没有叫停止。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河中突然冒出一批尸体还全他娘的是女的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惊讶。要是搞明白了是殉葬的宫女会是一种什么情形呢?停止也来不及了,已经扔下去了许多。就扔他娘的去吧,我就不信二世皇帝能再把这墓扒了!大力士瞟向铁锤,铁锤两腿耷拉着,正坐在棺椁之上盯视着大力士。目光阴阴的。他一定也听着刚才外边的那一句。操他娘的你怎么还叫扔!??大力士听得见铁锤内心的咒骂。大力士浮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你说你是了始皇帝你干麻要怕那个二世皇帝!真是没道理,没道理。大力士不再瞅铁锤,但是他知道铁锤盯视着他盯视得他有点不太自在。“快搬快搬!”他催促。这纯粹是没动静非得要整出动静儿。着的什么急?着急也是急着给那鸟儿腾干事儿的地方。这样想的大力士就不再监工,转身走向立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那女人正呆呆地看一具具尸体被搬运。如果她们有灵魂的话,她们愿意回到外面的世界吗?大力士向她靠了靠,很快,隔衣传来她的温热。大力士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际。她也感受到了大力士的滚烫。然而,头脑中似乎一片空白。一片空白。她看到了盯视他们的铁锤。为什么是这种眼神?那眼神剑一样在挑她的衣服,手一样在触摸她的肌肤。她就感觉身上很痒,她就赶紧逃避开那目光偎向大力士。大力士就搂紧她走向他们的那一个角落依偎着靠壁坐下,他们都知道铁锤的目光追随着也在这里停下。女人很紧地偎向大力士似乎怕人把她抢走。大力士从容地搂着女人他知道铁锤恨他恨不得拿那剑劈了他。劈了我,不见得就对你好。大力士这样想的时候把女人拥得更紧。 尸体搬运完了,哑巴儒者和老袁也找个角落歇息去了。蔫巴龟不声不响地走到了铁锤的面前。他喘了会儿粗气说:“皇上……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铁锤鄙夷地打量他,透过他的肩膀铁锤又看到了大力士和那女人心中又涌起了仇恨。看到他们蔫巴龟不是应该显得很可爱吗?铁锤望向蔫巴龟的目光就柔和了,他点了点头。但是就在他点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大力士翻身压在那女人的身上立即他掉进了燥热的氛围中。那个曾经被钉橛的腚很有力量地一下一下推进着。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女人快活的呻吟。大力士成为了那个女人的依托大力士使那个女人放肆地呻吟。真希望在那个可恶的腚上再钉个橛,真恨不得,就在他干那个女人的时候将这剑从他的后背插进。铁锤死死地攥住了手中的剑。带鞘的剑。 “皇上还有十一个女人。”蔫巴龟咽了一口唾液说。 可似乎那个最好的属于了别人。盯视着大力士和那女人旁若无人的表演,铁锤觉得他应该强劲地勃起但是没有,虽然没有强劲地勃起但却有液体粘稠着他的裆。产生这感觉之后他那握剑的手都有些泄气。自惭形秽。他的目光游离了,不再盯视那对儿疯狂的躯体,茫然地面对了虚无。 “皇上还有十一个女人,皇上想怎样就可以怎样。”蔫巴龟说。 虚无从眼神消失,他看到蔫巴龟。他的目光中出现嘲弄。“你愿意照顾那十一个女人?”他问。 “小的愿意。”蚊子一样的声音。 “那你得……做太监!” “不用不用,小的先天就和太监……差不多少。”蔫巴龟有点儿慌,但还没有慌到一塌糊涂,甚至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镇静。 铁锤皱眉前倾,是一种询问。 蔫巴龟露出了下体让他看。铁锤哈哈大笑那玩艺儿蚕蛹一样大小。哈哈大笑一阵之后铁锤敛起笑意说:“小倒是小点儿,可未必就能老实!” 蔫巴龟忙辩解:“皇……皇上,小的这玩艺儿从来就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老袁拽了哑巴儒者凑上前来,窥视了蔫巴龟的下体之后都获得了一种好心情。“真他娘的精致的一个小玩艺儿!”老袁说。 哑巴儒者捋着胡须说真难得他的这份想孝敬皇上的心思。 “那就彻底一点儿嘛!”铁锤说同时就抽出了长剑蔫巴龟连忙捂住下体连连后退说:“皇……皇上不用呀不用。” “皇上就饶了他吧,在这里阉他会要了他的小命的。”哑巴儒者说。 铁锤的目光就由蔫巴龟的下体收回,移到哑巴儒者的脸上,又落到剑上。肃静中传来大力士的喊叫和粗重的喘息,铁锤就望过去,望到大力士扑倒在那女人的身上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铁锤的心情又好起来。他又凝视了会儿他的剑,缓缓地,然而很有力量地放回鞘中。蔫巴龟已经拉上了裤子。“如果有什么差错可就不是阉了你!”铁锤逼视着蔫巴龟说。 “哎,是。小的这就去照顾她们。”蔫巴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几乎是欢天喜地去了女人们的那个石室。 从铁锤面前离开的时候,哑巴儒者瞥了眼大力士的腚,不易被人察觉地摇了摇头。 通向外室的那扇顶起一半的石门下边儿排着的一堆儿脑袋陆陆续续缩了回去。 部下向章邯报告,一处河中发现多具女尸。多具女尸?章邯挺糊涂。就赶紧去看。河岸上,围着许多士兵。河水在奔流着,但并不大急。靠岸稍稍凹进一点儿的地方,便有漂浮的尸体滞留。都是宫中女人的打扮。虽然由于被水浸泡已经失了相,但她们都是宫中的打扮。特别是那发式,云鬓的发式。章邯心中冰凉冰凉的。上游的不远处,就是始皇帝墓中暗河的出口处。这些宫女怎么会出来的呢?照理她们没有任何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莫非里边儿出现了什么变故?“把这些尸体给埋了!谁敢胡言乱语当心他的脑袋!”章邯铁青着脸说。当然有些尸体被冲到了河的下游去了。被发现之后能做了无头案?这件事要是被二世皇帝知道了会是怎样一种后果呢?如果他非要打开始皇帝的寝宫看一看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随后的修复工程是巨大的。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能被治罪!鬼知道那个赵高会嘀咕些什么。这个人想把皇帝的什么事都包下。简直是想控制皇上!谁能去跟二世皇帝说这番话呢?说了又能怎样呢?要是听不进去要是再让那个姓赵的知道了结果可就不太妙了。君子很难斗过小人呀!君子忙着人模人样小人忙着揣摩皇上的心思,有的是时间想办法抓住你的小命根儿。别以为我章邯把这始皇墓造得如何如何妙,把这阿房宫造得如何如何好,怎敌得人家耳畔的软语!耳畔的软语……听说那个姓赵的正在给二世皇帝寻觅美女。始皇帝刚刚离去二世皇帝就要忙着干女人真是岂有此理。你不能和始皇帝比,始皇帝创立了宏传的基业他有资格!你有资格吗?……但是,你有资格治我的罪!不能让你治罪就得有对策除非我是一个愚蠢的人!我愚蠢吗?我愚蠢吗?我愚蠢怎么会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该死的赵高我不妨跟你比量比量!你不是给皇上找女人吗?那这事儿就出在这上边。哈哈,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啊!章邯的内心是一种情不自禁的笑,但脸上现出的却是嘲讽和狰狞混杂。 章邯面前的二世皇帝想拿出一种威严来但由于心虚却拿得很不成样子因而自己倒现出那么一点儿不自在,这已经被章邯洞察。到底是不老练。 “章邯,你有什么事要见我?” “骊山的工程地上建筑已经快完工了不知道皇上想不想到工地看一看,如果皇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臣好秉意去办。” 我懂得什么?搞不好倒要被窃笑。??“你不是干得很好吗?朕很满意。反正你要记着,父皇功同日月因而你们所做的,一切要与之相称。” “臣明白,臣想骊山工程即将结束,现在就加快阿房宫的工程。这个工程却是显示一下皇上您的威严的工程,臣不能不办好。” 二世皇帝当时就觉得章邯有些可爱。??“那你就把它办好。” “是。做臣子的我等应该处处为皇上着想。”章邯琢磨机会引出自己想说的话。但二世皇帝一时无话导致冷场一时的冷场,章邯拿出了上下文不衔接的一句:“臣听说有人在给皇上搜求美女。”??这话说得硬梆梆的。 二世微点了下头。“有什么不妥吗?”二世的话也硬梆梆的。 “那倒不是。臣听到和这件事相关的一件事。” “什么事?”二世身体前倾。 “臣听说一些被选来的女人因为觉得不合适就被沉进了河中。” 二世皱紧了眉头。“这事儿朕倒是头一次听到。你怀疑是朕所为吗?”二世皇帝做出内心无愧的样子说其实他本来也不必心虚。 “臣不敢。皇上仁慈,臣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相信还是有人为了给皇上办好事情才做出了这等事。” 二世几乎要现出笑意章邯的话初一听简直驴唇不对马嘴,想一想,也对,人家给皇上找女人能粗心大意吗?能不从严要求吗?只是不满意也不必沉河呀!真不愧皇上的老师,心狠得下来。“为一国之君,小仁小义,对天下却是至不仁至不义,一切当从维护国君的威权出发。”??赵高做太傅的时候,这样给后来的二世皇帝上课。 见二世皇帝陷入沉思之中,章邯觉得他该告辞了。回去的路上他望着巍峨的宫阙叹了口气。还得继续征发徭役让这阿房宫更加壮观。虽然,那些个百姓又得辛苦喽,但他们创造的这一切总统帅是我章邯!章邯! 皇上没有道理不记着我的这份功劳就是史书,也应该大书特书着我。 铁锤的目光不时盯向那道半开的石门。石门那边,有十一个女人,能够给你温热的女人。一想到这些,会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益发觉得这边儿的石室冷那边儿的石室暖。特别是这始皇帝的棺椁之上更冷,因为包裹着的是铜。但是这里至高无上的位置就是这棺椁之上,所以他的位置就是在这里!但是,临时地离开一下应该可以。比如去和女人们相会。但是,那道门不能叫人信任。那道戾门一且关闭只能从外边儿打开却不能从里边儿打开。他仇恨地望向大力士。大力士微闭着眼心满意足地和那个女人相偎。怒火燃烧铁锤胸膛起伏。反正是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铁锤的手伸向了剑,攥得紧紧的。 “给我们点儿吃的!”外边儿有人擂打着石门喊道。 “给我们点儿吃的!”有稀稀落落的响声。 铁锤的目光就从大力士身上离开落在了那道门上。大力士也睁大了眼睛谛听。老袁和哑巴儒者望向大力士,大力士知道那目光中的希望是什么。 蔫巴龟从女人那屋溜了出来,看了看几个人的脸,听了听外边的声势,走向前去嚷道:“嚷什么嚷!” 蔫巴龟实在没份量,这种人越是声嘶力竭越是没有份量。还招致了回骂: “我操你娘蔫巴龟!” “有种你给我滚出来蔫巴龟!” 蔫巴龟有点儿慌,求救般地望向室内的几个人但遇到的都是嘲弄鄙夷的眼神。“叫我出去?有种的看谁敢进来!”蔫巴龟小声嘟囔着走向通往侧室的那道石门的旁边儿坐下。听到他嘟囔的大力士、老袁、哑巴儒者看他的目光中当时就多了痛恨,幸亏声不大外边儿听不到。 大力士站了起来,走到了石门那儿。门仍然被那个鼎顶着!要不是需要水,他娘的就把这门放下随他们嚷去。门外下边儿,有走动的脚。门仍然不时地被擂打,同时就传来哀求:“给我们点儿吃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本没希望但既然还在活着总得做点儿努力,努力已经成为了形式。 “弟兄们!”大力士喊道膛音很重,震得石壁的尘往下落,当时外边儿就静了下来。“粮食已经给你们分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点儿即使全给了你们,也顶不了大事。何况,始皇帝的灵魂附了铁锤的体,你们还要和皇上争这一点儿吃的吗?”声音真是有力度!“弟兄们想想办法,说不定那河中能逮着鱼呢。鱼逮多了,别忘了孝敬皇上。”后面的这几句话说得轻松、幽默。但外边儿突然出现嘈杂有人说对呀怎没想到抓鱼。大力士听会儿外边的动静,走回那女人的身旁坐下。 小小的风波结束。 “啊,有鱼有鱼呀!他妈的,没抓住。”很快,外边儿就传来了欢呼。 哑巴儒者现出了笑意,向大力士点了点头。铁锤的头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但是,一种仇恨油然而生??我怎么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呢? 大力士知道铁锤恨他但他不管。你爱恨你就恨反正要是没有我你不知道咋样呢!你说始皇帝附了你的体我是不相信。你愿意当皇上你当你的只要你别妨碍了我。再说有你在那儿顶着皇上的名我也能借点儿光。要不,剩下的这点儿粮食早被疯抢了。饿了,铁锤就指定蔫巴龟给每个人分一点点儿??十一个女人、大力士、老袁、哑巴儒者、铁锤。蔫巴龟就兢兢业业地侍候着十一个女人和铁锤。为了叫大力士和哑巴儒者、老袁看他的眼神能好一点,他也侍候他们。 哑巴儒者洞察一切。要是把大力士宰了那可是愚蠢透顶了。哑巴儒者就向蔫巴龟招手。蔫巴龟过了来,他还招手蔫巴龟就将耳朵给了哑巴儒者。一番耳语。蔫巴龟不断地点头称是。后来他几乎是兴高采烈地离开。铁锤狐疑地看着这一的。 “我抓着了一条鱼!我抓着了一条鱼!”外边儿传来一个人的欢呼。 传来一阵喜悦的骚动。可以想象得到,那条暗河的边儿密密麻麻地趴着人,胳膊探进水中。 那条鱼把它在那人鱼灯上烤了吃,是一道美味。如果他们拿我当皇上这道美味应该属于我。就在铁锤心里酸溜溜的时候,蔫巴龟领着一个女人出了来。一个娇小的女人不声不响地站在了铁锤的面前。蔫巴龟牵着她的手把她领到面前。铁锤以一种似乎有点儿漠然的神情打量女人的娇小。他高高在上,两腿耷拉着坐在始皇帝的棺椁之上,所以本来就娇小的女人看起来更加娇小。这女人面色苍白,肌肤如凝脂,似乎有一种透明感。特别容易叫人产生一种想去蹂躏的渴望。那我就蹂躏她。 外边儿又传来抓着鱼的欢呼。哑巴儒者拍了一下呆楞地瞅着铁锤和铁锤瞅着的那个娇小的女人的老袁,老袁转头看哑巴儒者,哑巴儒者向通往室外的那道石门甩了下头,老袁恍然大悟般地啊着就起了身,说:“我们抓鱼去!” 蔫巴龟赶紧跑过来挡在了面前,结结巴巴地问:“你们干什么……去?” 哑巴儒者就是笑。他知道蔫巴龟是怕他俩不再回到这个石室那时他蔫巴龟可就没了主心骨。 老袁说我们逮鱼去,当然有皇上的份,他边说边拨拉开蔫巴龟。 蔫巴龟走回铁锤面前说:“他俩给皇上逮鱼去了。” 铁锤没看蔫巴龟看的是哑巴儒者和老袁从那道石门下边消失,那道石门下边不再排列偷窥的脑袋。大力士和他的女人相拥而眠。那个鸟人睡起觉来居然无半点儿声息。铁锤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他盯视着那个樱桃小口。他在尝试着让自己勃起,让自己冲动。 蔫巴龟回身扫视了一圈儿,压低声音对女人说:“起紧去侍候皇上!” 像偷鸡摸狗似的。铁锤忿忿地想。女人就向铁锤伸过手去。铁锤未动。蔫巴龟就把女人抱起,放在了承放棺椁的平台上。女人爬起凑向铁锤。铁锤一把搂过,唇贴在了唇,狠狠地吻,一只手除下了女人的服饰自己的下衣,他凶狠地刺入,女人的呻吟女人的大叫被他的唇封锁女人的脸上全是痛苦。惨不忍睹。蔫巴龟垂头丧气地走进女人的石室。 大力士使他感到屈辱大力士令他仇恨但,发泄在这娇小的女人身上了。女人越是呻吟女人越是喊叫越发刺激他更加凶猛地蹂躏。女人停止了呻吟停止了喊叫她流淌着泪。铁锤终于发泄完了庞大身躯伏在娇小的女人身上歇息着,歇息了一阵子之后他又去吻女人的樱桃小口使劲地吻他发现女人呼吸急促他索性更紧地用他那张大嘴包容住了女人的口,他的肥硕的舌头抵住了女人的嗓子眼儿女人拼命蠕动着腿蹬动着他重新亢奋就再次进入紧压女人抽动。女人在挣扎他沉稳地进攻女人终于昏迷过去了他再一次一泄如注。 他仰躺在女人的身边女人休克他休息。这才是皇上!他知道他的阳具正肮脏地裸露,但这才是皇上! 他忽然觉得身下的棺椁在倾斜他连忙坐起仍然觉得棺椁在倾斜似乎要把他铁锤周下去,他寻找不到把握的地方,竟然去压在了女子的身上。他定了定神,原来是头晕。就在刚才他坐起的时候他看到蔫巴龟立在下边。 小淫嘴儿本来趴在暗河的沿儿上,把胳膊探进水中逮鱼,结果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疼得坐了起来。“瞎乱踩啥?”他抗议。人家瞥了眼小淫嘴,啥话没说,该干啥干啥去了。小淫嘴没折,索性也像一些人一样下到没腰深的水中弯腰摸。还真的就摸到了一条鱼他两手死死把鱼抓住举起欢呼:“哈,我抓住了一条鱼!”许多贪婪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鱼上。小淫嘴一惊,赶紧把那鱼送到嘴边就是一口,咬去了鱼尾处的一块。疼得鱼儿挣扎,小淫嘴死死抓住。他滚在了河的沿儿,他爬了起来。他走向通往外边的那道石门。那道石门被抬起,被找来的几根木柱儿支撑着。水银的气息有毒,同时有暗河的这个巨大的石室,无论如何又不如点燃着人鱼灯的室外亮堂所以大多数人滞留在了室外。小淫嘴两只胳膊肘儿着地从石门下爬过,他去找了根箭扎进鱼的身体,那鱼一下一下颤动着。他把鱼放到人鱼灯上去烤,很快就弥散开鱼的香味儿有人贪婪地望着那鱼,有人吞咽着口水。小淫嘴草草地烤了烤便把鱼吃了,吃得很急如果细嚼慢咽本可以吃得有滋有味。他望着剩下的鱼刺儿发呆想扔还有点儿舍不得就放在口中一点一点地嚼同时找了个角落,倚壁而坐。因为那条暗河逮鱼的实在太多已经很难再叫人插进去所以有许多人呆在这里。那鱼刺儿也吸引着目光,那鱼刺儿一截儿在口中被咀嚼一截儿露在外边薄薄的嘴唇儿要流出口水他就发出往回吸的声音。“这动静真讨厌!”有人说。小淫嘴停止了咀嚼望停止了微闭双眼陶醉他望向说他的人。又有口水要流出用力吸回。“这动静有啥难听,不爱听可以不听!”他说。那人翻楞着眼睛看他一时语塞。有人就说就讲点笑话吧,让大伙开开心瞅你也能顺点眼。小淫嘴一愣神这话听着也别扭。但随即他乐了,说:“行啊,你们爱听我就给你们讲。”他就叼着鱼刺儿一边吸着口水一边讲。 “有个伙计告诉他老婆说:‘我的官儿比以前更大了。’老婆嘟嘟囔囔地说:‘官儿大了却不知道那个玩艺儿大没大。’那伙计说:‘当然得大。’老婆子一听,挺高兴。等到干事儿的时候,挺奇怪??觉着跟从前一样小。官说也没啥奇怪。老婆说咋就不奇怪呢?官说老爷我呀升了官职老婆您咋能还照旧?免不得我的大了你的也大了!”哧溜,小淫嘴儿吸了下口水。听者发出窃笑、大笑、狂笑和苦笑,还有的拍打着大腿说妙呀妙! 有的就说:“要是当了皇上那玩艺儿要是跟着长能变成驴玩艺儿!” 有人说:“长不长不说,反正能跟着享艳福。” “给我弄一张弓来。”二世皇帝跟六指说。六指下意识地唉了声后就一愣神。二世皇帝就皱起了眉。六指就赶忙说小的明白了皇上要像父皇那样能文能武,文武兼备。二世皇帝的眉头就松开了他目送着六指几乎是小跑着出去。我在人们的心目中肯定是一副文弱的形象没有父皇的虎威。走在这宏阔的宫阙中,我确实有一种骨骼拔节君临天下的感觉,但有时也被这种宏阔所压抑,压抑得渺小着叫你觉着你的灵魂被挤压得要爆发了。我是皇帝可他们拿我当做皇帝了吗?也许他们认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呢。 父皇驾崩即将入葬的时候,二世皇帝曾叫人拿来了父皇的佩剑。始皇帝威风凛凛的形象中这佩剑已经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当他手按剑柄身体前倾的时候,谁的心不往下沉呢?但是,这柄佩剑现在擎举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如果他愿意今后可以与他长相伴。于是他肃然地站起,伸手抓那把剑,他立时就感受到了那柄剑沉甸甸的份量他差点儿露出慌乱来。他的手由抓变成了抚摸后来努力自然地放回。“是父皇喜爱的佩剑就让它与父皇长相伴吧。”他说。没人的时候二世皇帝攥着拳头把细弱的胳膊举到跟前自己跟自己愤怒你怎么这么弱!难怪父皇不把皇位给我。现在我得证明我跟我获得的这皇位是相称的!你们不能小看了我不能! 六指拿来了一张弓,还有箭囊。一看那弓,二世皇帝的眉头就又皱起来。 “皇上,这可是一张难以获得的良弓啊!它是当时造弓名匠制作地方做为贡品送给始皇帝的呀。” 又是始皇帝!我怎么就摆脱不了始皇帝的影子? “丞相李斯求见。”太监通报。 二世皇帝就往外走这当儿他心情不好他可不想和这个自恃有恩于他的老头子讨论什么事情。这个老头子愈是谦逊二世皇帝越是觉得那是在表演矜持叫你这个二世皇帝得给他面子给足面子他娘的我是皇帝干麻净给人面子! “臣叩见皇上!”李斯见到走出的皇上慌忙跪下他本来正等着进去呢。 二世皇帝微微产生了点儿歉意。没有他哪有我今天啊。虽然当初拥立我并非他十分的情愿可他究竟以他本人的巨大的影响力扶我走上了皇位。“你??起来吧。”二世皇帝说。 “谢皇上。老臣想和皇上商议一些事情。”李斯说。 二世皇帝当时有点儿火。你没看见朕正要外出!“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李大人可暂且陪朕出去打猎。”二世皇帝说完他就后悔,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叫李斯看他的什么热闹。 结果二世皇帝这么一说李斯还能说我不跟你去?“臣虽然已经老朽但臣倒是真心愿意看到皇上勃发的英姿。”他说。 “那就随朕走吧。”二世无奈地说。 武士们浩浩荡荡地簇拥着二世皇帝向野外出发。骑在马上的二世觉得自己挺威风,比在宫中在群臣面前发号施令威风。难怪父皇生前一次又一次出巡。他瞟了眼李斯,李斯似乎心事重重。老朽,老朽啊。天空澄澈地蓝着,地上铺着金黄色的落叶。二世皇帝知道此时大自然的情境给他和李斯迥然不同的感受。可是难道李斯李大人的感受就没有道理吗?不管春天如何绚烂,不管夏季如何热烈,都要有凋零这一刻。而且,都要步入那寂寞的冬季。至于重新开始的,鬼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正如我现在当皇帝和父皇有什么关系呢?……二世皇帝讨厌自己此时此刻使劲地去深邃怅惘忧伤的情怀他策马带领众人驰向山林间。 一只苍鹰陡然出现在空中而且悠然地滑翔着而且它投向这队人马睥睨的眼神让二世皇帝感受到了一种冰冷一种颤栗的冰冷这分明是父皇生前时常投给人们的目光啊有了这种想法二世皇帝鬼使神差地摘下了弓搭上了箭全力地向飞离得很近的那只苍鹰射去箭在苍鹰的腹下无力地折转了头落了下来,那鹰一惊但随即飞高悠然地转了一圈儿瞥了几眼这边儿消失了。其实那鹰当时飞得实在太低了,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的那一箭是那么地无力。你可以射得不准但不能那么地无力。这下子可叫众人大开了眼界,人们都知道二世皇帝文弱但怎么个文弱一直还真没有个什么机会领教呢。二世也挺意外地僵住了。 忽然六指拍手叫道:“哈哈,皇上故意吓跑了那只鹰!” 就有人说:“可不是。真准,正好是要射着还没射着。” 就又有人说皇上仁慈。 二世狐疑地望向众人。难道他们真的这么认为?李斯的头没摇,但他觉得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发出一声叹息但是他觉得自己发出了一声叹息于是他慌忙说这鹰不射也罢也罢,这鹰在许多地方是被奉为神鸟的,不射也罢也罢。李斯不断地使劲点头。“如果遇着什么东西大家就同皇上一同去射,这也表示我们大家与皇上同心。”李斯高声说他当然是好意是想让乱箭掩饰皇上的箭法。 但二世首先感受这话像拿他当猴儿耍。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深化感受的时候有人眼尖喊道:“野兔!”二世循指望去果然一只野兔正一窜一窜地向远处逃去。“给我追!”他喊道。于是这队人马旋风般地追向前去渐渐,许多马不由自主地跑在二世皇帝的前面二世挺恼火疯狂策马跑到前边的也忽然意识到了不该跑在最前跑在最前的应该是皇上就不再策马就渐渐落在二世身后二世挥手命令给我射!乱箭齐发,有两只箭射中了野兔,野兔带箭向前窜了一下就倒地抽搐着随即,狩猎的人围在周围。 六指跳下了马拎起野兔说:“皇上指挥得法初战告捷!” 不知怎么,二世皇帝没看那野兔看的是六指多出的那只小指他有点儿恶心。 这一天二世再没射过一支箭。发现猎物他都是手一挥不是喊给或追就是喊给我射。这一天的战绩是:五只野兔子和两只鹿。二世拿不准是该趾高气扬呢,还是垂头丧气。 猎物送进了御膳房。李斯跟进了二世皇帝的房间。二世挥了下手算是恩准李斯可以坐下,随后他自己一屁股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完了就在那儿发会儿呆。“李大人有什么见告?”二世皇帝问他问完就觉得问得有些阴阳怪气。 “老臣看得出来,皇上整日呆在这宫中一定很是烦闷。老臣想莫不如效法始皇帝去出巡各地,这样既可消解烦闷又可张我皇威。”其实他先前找二世皇帝本来另有大事,但他把它们搁下了,他得把握龙脉的搏动。 腰酸腿疼的二世当时就直了身子盯视着李斯。 “耀皇威于四方,老臣愿陪。” 二世微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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