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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暑假很快过去了。新的学期到来了。新学期少龙最关心的是他的住房问题。在开学之前，他已经在许校长那儿开了结婚的证明，他希望学校能帮他解决这个最大的问题。可是开学后，学校并没有给他一个单独的房间，他还是和晓芝合房。少龙气昏了头脑，怒火冲冲地找许校长。幸好他不在，外出开会了，要不肯定得吵一场。少龙认为学校的安排太荒谬了。不少本地的老师都不用住在学校里，可是他们都有自已的房子。而他们都住在学校。却要两个人合一间房子。少龙鼓动晓芝也去找校长。他却一点都无动于衷。少龙很是无奈。
结婚的日子快到了。少龙无奈之下，只得去买了一大块布当做窗帘，把房子分成了两半。这使晓芝很不高兴，但是他也没办法。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晚上少龙散步回来时，想起有些时间没去李鹏那儿，顺路去了他家里。只有李鹏在家。少龙走了一段路，走得脚也酸了，一庇股坐了下去。李鹏刚刚吃了饭。看见少龙进来了，很高兴：这段时间忙着做新郎，没闲到我这里啊。他觉得少龙比过去瘦弱多了。“怎么样，是不是忙不过来？有我要帮忙的吗？”少龙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今年的功课怎么样？”李鹏关切地问。一提起功课，少龙显得很激愤。“今年又是给了我两个差班，还有班主任。真是他妈的！听说这两个差班比去年的还要差。真不知干吗要编差班、重点班！”“不编班，领导哪有什么收获！你看什么人在上重点班。”李鹏冷冷地说。两人都无奈地叹息。“你今年的课怎么样？”少龙也关心地询问。“同去年一样多，14节。没关系，我差不多要退休了。”“我真的羡慕你。要是现在能退休，该多好！”李鹏笑了笑。“快退休了，也一点都不照顾。”“哪有那么好！不要增加就该谢谢他们了。都说教师紧缺，你看今年的图书馆、化验室又进了人。都是什么人！没花钱、没关系能进去！我们上了半天课，他们才悠闲地到学校。11点他们就可以下班。下午三点才来上班，4点又可以回家做饭了，你看，学校都变成他们休闲的胜地了。病了，还不用上班，也不像我们一样要扣钱！都说同在学校，那是人上人。”李鹏很不高兴地说。少龙也生气附和了几句，又提起了他的住房。“房子还没解决吗？”李鹏显得很意外。少龙把情况给他说了。“你去过他那儿吗？”“谁？”“当然是那个头头。”“没有。”“你没去他那儿，他怎么会分房子给你！”李鹏摇了摇头。
少龙沉默了，这一点他倒没有想到。“他这个人我最清楚的。你买条烟，还有一包茶叶送给他。他肯定他会分给你。”“现在的房子不是都安排了吗。”“你不要那么傻。听我的话没错。”少龙点了点头。
许校长没住在学校，可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少龙照李鹏吩咐的，在晚上，看见只有许校长一个人在房中，拿着东西，急忙去了他的房间。许校长正躺在他的太师椅，摇晃着。看见少龙进来了，也不抬不起头，照样晃荡着。少龙极少上校长的房间，心中很紧张，不知如何应付。他把他买的东西放在许校长的眼前。他不再摇晃了，生硬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少龙把结婚的事说了，还说他父亲问候他。他认识巫中。少龙介绍了一下父亲的近况。许校长坐了起来，沉默了一下，像下了决定似的，告诉少龙不用担心。学校会尽力为每一个老师解决困难的。校长又随便和少龙聊了几句。少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所以当他看到晓芝走进来时，他很高兴。他乘机告辞了。
少龙这学期多了一个班主任，工作量多了许多。学期初一直忙个不停。大小事都得他做或是安排学生做。差班的班主任是吃力不讨好。谁都不愿意做。今年这差事轮到到少龙了。不过虽然很费尽心血，少龙还是喜欢的，毕竟一个月能多拿5块钱。
上第一节课时，少龙用了足足30分钟来教育学生，要他们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要他们上课时遵守纪律，不要破坏课堂纪律。少龙是他们的班主任，学生多多少少都害怕他，特别是少龙说如果不遵守纪律，不准到学校上课，要学生家长到学校来。所以上自已班的课反而容易些，可是到了三班就不一样了。那些学生不买他的账。但是少龙反而觉得今年的课比去年好上。他还是和郑雄在同一级。今年晓芝也上来了。他也是两个班。剩下两个重点班是郑雄的。
刚刚开学没几天，少龙得了感冒。自已坚持着，不想吃药。没几天，又发烧了。只得向罗华请病假。罗华听说少龙要请几天假，不敢作主，要他向许校长请假。少龙很烦，只得去了许校长那儿。许校长正躺在太师椅上摇晃，听到少龙要请病假，盯住少龙说：人不舒服啊。要请几天假？看不出来你生病了。年轻人，不要一有小病就请假。少龙说他感冒发烧，已经39度了。许校长看到少龙还没有改变态度，不高兴地说：请病假要扣奖金的。少龙跟他请假就是不想被扣除奖金，看到校长这么说，心里急了：我真的是病了。我刚刚打完吊针回来。“这是学校的规定。不是我一个人定的。你自已也清楚。要请假必须按照学校的规定。”少龙没法子，只得请了一天病假。自已在宿舍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坚持到教室去。他一直咳嗽，身子也很虚弱。他不想上课。让学生自习。不过这个月的奖金还是被学校扣除了。
少龙的房子还没有解决，这使他很焦虑。他该做的事都做了，可就是一点都没有效果。他又愤慨又无奈，不知如何是好。红玉这些日子把她的一些衣服都搬过来了，虽然不多。
中秋节到了。学校放了一天假。中秋节晚上，县城很热闹，少龙和晓芝、海涛他们一起去了县城游玩。在县城里逛了大半天，看到了许多人在祭拜月亮。有的整条街都在祭拜。无数的蜡烛在微风里飘拂，好像天上无数的星星，令人赏心悦目！
回到学校时，天还很早。到宿舍门口时，他们遇见了林伟明。他是不住在学校的。他正推着车。“林老师，这么晚了，你还在学校做什么？”“几本作业还没查好。”“还查什么作业！”海涛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明年评个优秀！”伟明笑了笑，“什么优秀！会轮到我。”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单车走了。望着伟明的背影，他们都轻轻地摇了摇头。
走进了海涛的房间，他们想打牌了，可是缺少一个人。海涛急忙到学校转了转，想多找一个人打牌，可是连一个影子都找不到，只好无奈地回来了。虽然如此，可是他们的牌瘾却很重，三个人将就着了。
学校的校门最近在动工。听说学校要建新楼了，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盖了新楼，学校的规模又要扩大了许多。
早上第一节刚刚上课，许校长就到各个教室巡视。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这样了。在他的后头跟着罗华，还有人事秘书王南。他悠然地迈着有力的步伐，一个教室接一个教室的巡视。有时在教室的窗台前停了下来，扫视着里边的动静。当他走到少龙上课的初二《3》班时，看到了几个学生在睡觉，很生气，激动地走进了教室，叫人唤醒那些学生，很生气地批评他们。那些学生被校长吼得莫名其妙，呆呆地盯着他。许校长还不解气。谁知其中一个学生忍不住了：我睡觉关你庇事！我就是想睡觉。！许校长没料到这个学生竟敢这样对他，一时竟然哑口了。罗华他们站在一边，也不啃声。教室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似乎空气都凝结了。少龙心里却幸灾乐祸。本来他这节课上得很好，几个平时常常捣蛋、捣乱的学生都能安然入睡，让他上课少了许多麻烦。现在也好，让那些领导自已去碰碰，才知道上课是个什么滋味。许校长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你们先坐下。继续上课。下课时才处理问题。他们几个才走出了教室的门口，里边的学生都哄堂大笑，弄得少龙又得发脾气才能继续上课。
下课后，少龙把此事跟几个要好的同事说了。他们都很快乐。“怪不得他们一个都不敢上课。”海涛说。“你懂什么！就是不会上课才得去做领导。”泽平笑着说。“和他们这几年，谁不知道他们的水平！要是他们敢上课，我看他们都比我们差多了，还敢在会议上指手划脚。”几个人取笑了一番，又上课去了。
午饭的时候，少龙回到了宿舍，看到晓芝没有帮他把饭菜端回来，心中很生气。以前每逢少龙上第四节时，晓芝都帮他。要是晓芝上第四节，少龙也帮他。从这学期开始，一切都在改变。他知道晓芝对他有意见。他没商量就把房间一分为二。但是这也是无奈的事。谁愿意！
少龙自已去了学校食堂。食堂非常热闹。里边到处都是学生。他们刚刚下课，都蜂拥而来，把食堂都差点挤爆了。他们也不管你是不是老师，在肚子面前人人平等。少龙憋着气，不耐烦地等着。几分钟后，他才拿到了饭。肚子已经非常饿了，也学着学生的样子，站在食堂门口，狼吞虎咽。
午休后，想去图书馆借几本鲁迅的著作。谁知到了图书馆，还没人开门，少龙很是无奈。在宿舍里呆到近三点才去。这回门开了。只有一个人在值班。“巫老师，借书啊。”少龙点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很是不满。都什么时候，现在才开门。但是他一点都不出声。在几列书柜找了找，很快找到了一整套鲁迅全集。书都是崭新的。除了鲁迅的作品，图书馆里边几乎找不到第二套全集了。少龙又随便翻了翻其它的书。他要去参加研究生考试，得准备好多资料。可惜他要的非常难找到。
少龙在图书馆蹲了大半天，翻透了里边的文学类作品，除了鲁迅的一些作品，找不到自已满意的作品。他捡了几本鲁迅的书，到柜台前登记。这时候少龙看到图书馆的人陆续到了。他也不说什么，手续办完后，回到了宿舍。
许校长也在宿舍里。这使少龙很惊讶。他很少到他们的房间的。晓芝正陪伴着他。看见少龙拿了这么多书进来，许校长竟然和少龙开了玩笑。他还不知道少龙想去报考研究生，以为他是无聊，想念天书了。
少龙在校长对面坐了下去。极少有这样的机会和校长这样面对面聊天。都是许校长在说话，他们附和着。也不谈校内的事，谈了许多社会上的奇闻怪事。晓芝负责泡茶。他总是非常礼貌地把泡好的茶端端正正、客客气气地放在许校长面前。他和校长聊得很投机。
第七节上课的钟声响了。少龙记得晓芝有课，可是看到他无动于衷，觉得很奇怪。校长在这里一坐就是一节课。等到校长一走，少龙不相信似的，查了功课表。晓芝真的有课！“你怎么不用上课？”“陪校长当然要比上课重要得多。难道你不懂！”晓芝冷冷地说。少龙不再开口了。
刚刚上完了课，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林伟明去世了。少龙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中秋节的时候，还刚刚见过他！间隔不到两个星期！但是这个消息是确确实实的。林伟明死于心脏病。这是一个多么令人伤心的消息！少龙感到悲哀，为林伟明悲哀，也为一个老师悲哀。他才刚刚40出头，想不到就这样撒手尘寰，遗留自已的年轻妻子，还有四个年幼的孩子。
学校决定为林伟明举行追悼会。大部分教师，还有学生都参加了。悼念会在学校的操场举行。恰好天下了毛毛雨，天气很凉快。许校长主持悼念会。少龙和其它教师一样，在毛毛雨中伫立着。哀乐播发时，会场一片寂静。当罗华开始念悼词时，许多人都想起了林伟明往日的负责、诚恳。这时候会场上隐隐传来了哭泣、哽咽的声音。人们都知道那是伟明妻子的哭声。绝望、撕裂人心的声音在回荡，又缓缓地消失，真是令人凄然泪下！天空是阴沉的。雨停了。罗华的声音也不那么仓促了。
少龙克制着自已的泪水。他想起了去世的母亲，很是凄然，感叹着人生的虚幻。谁会料到林伟明的结局竟会是这样！伟明妻子凄然的声音在回荡。现在家中的支柱倒塌了，可是那4个可怜的孩子却一点都不知道丧失父亲的痛苦。他们如此早早失去了父爱，谁又将能养育他们长大！天公实在是太不公道了。像林伟明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命运！少龙望着遥远的苍天，黑沉沉的老天却一点可怜都没有。真的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料不到林伟明逝世后，他的房间马上分配给少龙。少龙不想搬迁过去，说太不吉利了。人们都劝说他搬过去，因为这间房林伟明除了上课之外，他从来不曾在这里边住过。晓芝是坚决不搬的。少龙在别人劝导下，无可奈何，还是搬了过去。
少龙结婚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他向学校请了婚假，再加上国庆节放假两天，能够放个长假了，心中很是高兴。结婚的前一天，李鹏把所有要注意的礼节都告诉了少龙。少龙细心地记住了。少龙对这些东西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现在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多多少少地接纳了。
因为接新娘的时间定在早上6点。少龙无论如何都得早早动身，赶到红玉家中接她。他又不能在红玉家中借住一夜。这么早动身，哪里有汽车到她那儿。他想到他曾同意要和红玉一起乘汽车回来。这么早，肯定是坐不了的。
临睡觉时，他上了闹钟。他可从来不曾起得这么早，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赶不上时间。弄得一夜都睡不好觉。起床后，也不吃东西，匆匆忙忙骑着单车出门了。到校门口时，他很小心，怕被人看到，不好意思。一出校门口，他就飞快地骑着单车，一心想一步就到红玉的门口。
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人。月亮还高高挂在天空上，月光散在大地上。少龙朦朦胧胧还看得清道路。秋风略带着寒意，吹个不停。少龙感觉到冬天的步伐了。幸好他多穿了衣服，一点都不冷。从县城出发，到红玉家中，骑单车最少也得三个小时左右。不知是不是今天少龙比较心急，他骑得很快。到红玉的村子时，他只花了两个半小时。
少龙到了红玉家门口时，黄宁正在家门口等着。显然她也心急了，怕少龙赶不上这吉日良辰。看到少龙及时赶到了，她也很惊喜，大声喊叫“啊龙来了！”
红玉在里边走了出来。显然她已经准备好了。少龙已经快半个多月没见过她了。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她看上去显得更加光彩夺目，散发着迷人的青春气息。少龙很兴奋，多瞧了她几眼。红玉微笑着，不开口。“啊龙，你过来吃点东西。跑了这么远的路。”源壮端上了一大碗饭菜。少龙这时真的感到很饿了。一大碗饭马上被他吃光了。“啊玉，你也吃点。”黄宁在旁边说。“我吃过了”。少龙看见红玉准备好了，大声地对源壮夫妇叫了声爸、妈，我们要走了。黄宁笑咪咪地答应了，又说了几句祝福他们的话，才让他们出门。红玉没有什么行李。她的几件衣服早就放在少龙那儿了。她今天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很兴奋。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穿得这么漂亮，也没有想到穿上了新衣服，整个人都变得如此迷人。她想这一切都是少龙给她的。她高兴地搂着他。她要好好地爱他。刚刚要出门时，母亲还再三叮咛要她好好和少龙相处。要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头，得赶紧跑回家。母亲有时真的很好笑。红玉心里想。母亲还不知道她早和少龙一起睡了。还什么跑回去！
少龙骑着单车。红玉偎依在他的背后。一路上两人聊个不停。少龙把李鹏要他做的说给了红玉听。“选了个这样的吉日良辰，李鹏说肯定第一胎是男孩”。“李老师一向都是算得很准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那是你笨吗。”“我要是笨，你在床上怎么老说我太厉害了。”“怪不得人家说你们这些读书人，一个个都很咸的。”红玉笑得拧了一下少龙。“我哪个地方咸？我怎么不知道！”。少龙笑着说。“下来走走吧。我都累了。”红玉下了车。两个人缓缓走到了路边的汽车停车点。“这么早，哪有车。”红玉说。“休息一下。反正没事。”少龙不想继续骑着单车了。“今天要不要去你爹那边？”红玉问。“去干吗！我跟我的同事、朋友都只是说要结婚了。不想请客摆宴。前些日子一个好朋友结婚了。请了人。在宴席上，大家掏钱送红包。有些人在发牢骚，说吃这样的饭菜，不值得这个钱。我不想学别人。留下话柄。”“你这个人真怪。一个人不就是才一次。”
红玉等汽车等得不耐烦了，想走了。少龙取笑她不是想乘汽车，干吗这样焦急。被少龙这么一说，红玉倒安下心来。
终于他们等的汽车到了。少龙他们上了车。单车也搬到汽车上。这是一辆破旧的大客车。车上的乘客很少。少龙和红玉在一起。他们刚上车，车又开动了。整部车都在颠簸，噪音非常刺耳、非常大。少龙要伏在红玉的耳边说话。她才听得见。红玉是第一次坐汽车，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她坚紧握住少龙的手，唯恐他跳出车外。少龙对她说话，她也显得心不在焉。她环顾着四周，看见别人一点都不紧张，还在谈笑。她也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风吹散了她的头发，遮盖了她的眼睛。少龙在旁边帮她收拢着。
汽车缓缓地开着，不时地停下来下客、上客。红玉偎依着少龙。忽然发现他入睡了，觉得很好笑。在这样噪闹的车上，他也竟然能入睡。还说他常常失眠。她不想去打扰他。她呆呆地望着车外的景观。
汽车到了县城的车站时，少龙才醒了。他觉得精神很好。红玉朝他笑了笑，问他睡得好吗。少龙点点头，和她一起下车了。
回到学校时，恰好遇到了下课。那些学生都好奇地远远望着少龙他们。少龙也不管，骑着单车，飞快地到了宿舍。红玉开始时还以为少龙走错了宿舍。少龙也没有跟她多说，只是说现在他分配在这间房子。这是一间两个人世界的房子，虽然不太令人满意。房子布置一新，充满了新婚的气色，令红玉很高兴。
几个同事路过少龙的房间，看见了他新婚的妻子，都非常惊讶，没料到少龙能娶到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很是惊奇！他们跟少龙寒喧了几句，眼睛却一边盯住他的妻子不放。少龙感到又自豪又不满。等他的同事一走，他赶紧关上了门。“大白天关门做什么？”红玉很难为情、羞涩，怕被别人取笑。她知道少龙想做什么。“我才懒得去理他们呢。”少龙说。他已经快半个多月没与红玉亲热了。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有心思去管别人。
他把红玉抱到床上，飞快地脱光了她的衣服。红玉要他动作慢些。她今天可是穿着崭新的衣服。少龙很激动了，也不去理会她的新衣服。他想解下她乳罩背后的小环。一只手弄了大半天，都解不出来。心急了，只得把另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伸出来，才解开了。他像个饿鬼，拚命咂着、吮吸她的乳头。两只手不停地揉搓她硕大的臀部、丰满的乳房。红玉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只是有时被他弄痛了，她才叫了起来。谁知她一喊叫，少龙仿佛更加充满激情。她紧紧搂着他，似乎要和他一起分享这一份激情。
几天的婚假飞快地在充满欢乐中过去。少龙他们在尽情地享受新婚的乐趣。每一天他都陶醉在红玉柔软、暖和的怀里，似乎红玉源源不断的泉水洗涤了他的灵魂，让他获得新生。少龙感受了人生的情趣，体验了爱情的力量。他把他这20多年来的爱尽情、无私、热烈地奉献给红玉。他仿佛得到了人生的真谛。生命原来如此美好，生命如此值得爱惜！他似乎从他母亲的死亡中解脱了。他不再悲哀，他要和红玉迎接美好生活。
少龙在学校里度过了他的蜜月。同事都看得出来，少龙太幸福了。几个要好的常常在他面前取笑他。少龙却一点都无所谓。他现在倒关心他的朋友了。海涛，还有晓芝年纪和他差不多，还没有结婚。他们对他的关心只付之一笑。还开玩笑着说少龙有那么妻姨，怎么不介绍一下。弄得少龙啼笑皆非。
下午少龙上完课，路过许校长的房间，被他叫了进去。少龙不知什么事，走了进去。晓芝也在里头。少龙一双手沾满了粉笔。站在校长面前，巴不得他快点说完。校长坐在太师椅上，摇晃着。“郑雄老师要去泰国旅游探亲一个月。他的功课由你和晓芝负责。”他盯着少龙说。少龙点点头，说一声好。“另外，学校刚刚接到教育局通知，要我们参加全县的初二级语文考试。你去参加辅导-----”。“校长，我可从来没辅导过。郑老师很有经验。”少龙说。“我的话还没说完。”校长说。“下个月就要考试。没时间了。你和晓芝每人负责一班。”“校长，我恐怕不行。”少龙还是不想要。“你怎么不行！我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校长生硬地说。“就这么定了。好好准备。学校的初二还从来没得过奖呢。”少龙从校长的房间走出，很不高兴。好事都是别人的，辛苦的却是他的。
不过虽然少龙满腹牢骚，他还是全力投入了他的辅导。郑雄的两个班都是重点班。学生读书都很认真。根本不用去操心他们的纪律，上课非常轻松。怪不得人人都想上重点班的课！
少龙和晓芝的辅导都没通气。少龙也不知他是怎样辅导的。他不想问他。他知道晓芝在这方面是保守的，不会轻易跟别人说的，不论是什么人都是一样。以前的辅导都是郑雄自已搞的，他从来不跟别人交流的。少龙只是知道他的辅导一向都没有什么效果。少龙也没有经验，也没有现成的资料。他只得到处找资料，抄写资料给学生，这使他一天都忙得团团转。红玉在旁边看了，都说教书要是这样忙，谁敢教书呢。
少龙自从来到这学校，虽然学历一点都不比别人低，可是一直不被领导赏识。学校组织的竞赛从来就没有他的份。他心里很不服气，一直想出这口恶气。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憋着的恶气要渲泄出来。他要别人看一看：他一点都不比别人差。这种动力刺激着他，在他的心里冲荡。
少龙加班加点的时间，学校都不给一分钱的。假如有学生得奖了，学校才会发奖金。少龙现在一点都不计较。他一心一意帮着学生准备即将到来的竞赛。上完课之后，他自已也不休息，找时间给学生补习、讲解、评讲。只要有一点时间，他都不会放过。弄得他自已也很劳累。一个月就是在这样不知劳累中过去。少龙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接下来就是要看他的学生了。
考试是在县城的一中举行的。带学生参加考试的是晓芝。少龙知道自已没带队，也不能一起去，很失望。学生出发时，他也不瞧一眼。自已躲在房子里看书。晓芝喜气洋洋地和学生一起出发了。
郑雄从泰国回来了。少龙在校门口遇到了他。他满面红光，神采飞扬。逢人就诉说在泰国的经历，夸赞不停。还希望别人能和他一样，去国外走走，增加知识，开拓视野。少龙很反感，可是也不说什么。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郑雄回来了。他所上的课要交还他。郑雄听了不高兴，说他刚刚回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还有时间上课！少龙也不满了，说许校长只要求他代一个月的课。郑雄不上课是他自已的事。郑雄听了沉默不语。
许校长对少龙说郑雄刚刚回来，身体有些不适，还要代他多上一星期的课。少龙听了，非常愤慨，差点发作了。他也不回答，掉头走了。路过晓芝的房子，看到晓芝在里头，少龙走了进去。他非常激动地询问晓芝是不是也得多上一周的课。晓芝点点头。他不像少龙那么激动，反而安慰少龙：一个月都过去了。多上一周也无谓。你跟他拚了，能赢吗！少龙还是愤愤不平。太不公道了！他忍不住自已的愤怒。
参加全县初二级语文竞赛的成绩有了结果。少龙辅导的学生有一个得了二等奖，还有两个三等奖，比晓芝多了一个二等奖。消息传来，少龙非常兴奋。
他的心血没有白费。这可是学校第一次拿奖。他感到很自豪、得意。他可以证明自已的价值了。许校长也很高兴，把少龙、晓芝叫到他自已的房子，表扬了他们，并要他们去总务处领奖金。少龙他们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们已经辛辛苦苦了一个月，而且还代了一个月课，现在总算是有报酬了。两人千恩万谢，走出了校长的房子。
他们到了总务处，要领奖金。两人从来都不曾领过奖金，不知道奖金有多少，心中很是兴奋。总务处的老吴把奖金发给了他们，还再三交待说，少龙他们得把一半的奖金分给郑雄。这是许校长特地交待的。少龙他们看了看手中的奖金，不相信似的，现在又听说还要拿一半给郑雄，一时都傻了，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似的，又问了一次，都得了肯定的回答。两人都像泄了气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少龙手中紧紧攥着5块钱，恨不得把5块钱撕个粉碎。
少龙他们找到了郑雄，把钱分给了他。他很高兴，一点都不客气地收下了。还说他这学期付出的劳动有了大收获。少龙他们冷冰冰地走了。
今年报考研究生的日期同去年一样。少龙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他在学校开了证明。到了报名的那一天，他早早出门了。因为报名的地点是在X市，离这里很远。少龙早把他一生的希望寄托在研究生的考试。只有考上了研究生，他这一生才有可能改变他的命运。他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他得全力以赴。他认为这是他的人生与命运的决战。
当他赶到了X市的招生办时，已经将近11点了。他很紧张。幸好还有工作人员在上班。他去年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报名的手续很清楚，也准备得很充分。他顺利了填了表，写上了报考的大学、专业，办好了手续。他很高兴，一切都很顺利。心中暗暗庆幸去年来过，要不今年不知还要跑多少趟才能办好。
走出了市招生办，他很开心。他这是第二次到了这城市。看到时间还早，他在周围随便逛逛，还去了书店，想买几本参考书。可是看到书太贵了，下不了手。又想买些礼物给红玉，可是找不到合适的，只好摆休。赶回家时，已经很晚了。红玉正在焦急地等着他。
随后的几个月，少龙把他的全部心血都投入准备考试。他想志在必得。他对自已很有信心。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他所考的专业：现代文学，在念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兴趣，而且早有积累了。他只是担心自已的英语不过关。但是他从报纸上看到现在好多研究生英语考试都不及格。他曾经听人家说过，报考研究生最重要的还是要认识招生的导师。因为只有导师才有资格评分。但是他对他的导师一点都不了解。他只能埋头在自已能够找到的资料之中。他不知道他的观念是否符合导师的要求。虽然顾虑很多，他还是积极准备。这关系他一生的幸福、一生的命运。
到了考试时间，他提前一天去了X市。考场设在一所中学里。当他赶到考场时，里边已经有许多人。他很快找到了自已的试室。自从大学毕业后，他还是第一次走入试场，被别人监考，觉得很新奇。坐在座位上，环顾着四周，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许多年前走入高考的试场时，他显得很激动。现在他不再激动，而是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了。他又一次走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幸运的话，他能够获得新生。倒霉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永运是这个样子了。他感到恐惧。为自已的命运恐惧。
每科考试的时间很长，足足考了三个小时。
少龙从来不曾有过这么长时间的考试。走出试室时，觉得很累，头重脚轻。回到招待所时，马上躺下休息了。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少龙在X市考了两天试。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已经是晚上5点出头了。他不想在X市多呆一个晚上。怕浪费钱。匆忙吃了饭，乘车赶回家里。
车开了不久，天已经完全黑了。少龙只看到两盏车灯伸向前面，好像在窜入一个无底的黑洞。车外的阴影一闪而过。两天的连续考试他真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觉之中，在颠播的车中，他昏昏入睡了。在梦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了母亲。她竟然还活着。她只是住在一间小屋子。少龙不停对自已说，都说母亲去世了，母亲不是还在面前。少龙不停地呼唤母亲，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管他。少龙落泪了。终于自已哭醒了过来。才知道是南柯一梦。
车不停地往前跑。风很大，刮着眼睛都落泪了。少龙想看一下时间，天太黑了，看不清楚。他望着外面的树木，像一个个鬼魅，一闪而过。他想起了他的考试。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他自已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想一想，自已已经准备了一年，已经把自已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就是不知是否符合主人意！
少龙望着黑暗的车外，突然想起红玉不知此时在做什么。他出门的时候，曾对她说可能要去4天。今天他却提前回来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车太慢了。路也不好走。噪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又昏昏沉沉入睡了。
少龙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了。学校的大门紧锁着。他只得唤醒了门卫老张。老张不大情愿地开了门，看见是少龙，很惊讶，忙问去了哪，干吗那么晚。少龙不想多说，只说出门了，回来晚了。
少龙走到自已的房间前，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敲着门。敲了一大阵子，还不见动静，又狠敲了几下。“谁啊？！”里面传出了犹疑、胆怯的声音。少龙出声了。红玉在里边听清楚了，开了门。“怎么这样晚！”红玉问。“回来晚了。”少龙说，放下了手中的行李。“顺利吗？”“嗯。”少龙点点头。“弄点吃的。我饿了。”“晚上还剩下面条。好不好？”少龙点了点头。
少龙提着桶子去外面洗澡了。回来时，红玉已经把饭准备好了。“你先去睡吧。”“我不困。”红玉说，坐在床上看着他吃饭。少龙饿了，很快把面条吃光了，觉得很舒服。“太晚了。睡吧。”他说，脱了衣服，爬上了床。一上床，把红玉紧紧搂在怀里。刚刚离开了几天，少龙觉得很难受。他不能没有她。抱着她，他才有安全感，好像孩子找到了母亲。他确实是困了，不想找回这几天失去的爱。红玉被他抱在怀中，感受到了他的热爱。她想在他的怀里入睡，可是偏偏却睡不了。真怪！她轻轻抚摸着他。少龙似乎接受到了她的信息，不相信似的，伸手去勾了勾，发现了流水潺潺。他马上兴奋起来。一天的疲倦突然间消失了。他很快性趣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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