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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暑假一到，学校里空荡荡的。学校里的老师大部分都住在附近，假期一到他们都回家了。学校里只剩下几户人家。每到假期，少龙都觉得很寂寞。虽然不用上课了，这可是他的最大愿望，可是一开始放假，心里边总是不太适应。空闲的时间太多了。而他又没其他事，也很少出去玩。总得要有一段时间适应一下。这段时间有时很短、有时很长。很烦人。红玉总是鼓动他出去走走、看看。她特别喜欢少龙去深圳找海涛，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份工。少龙被她鼓动得心动了，也想去试一试，反正一个多月的假期是够长的了。
他从来不曾去过深圳。出门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但是既然已经跟海涛说了，无论如何都得去。红玉没有去送他，她要上班。少龙自已背了个小包，到车站坐车。
从这里到深圳很远。少龙只知道很远，可是不知乘车要多少个小时。路不好走，又常常要塞车，走得很慢。少龙非常后悔，怪自已没打听清楚，就贸然出门了。心中很烦乱，可是人在车上，他也很无奈。汽车停停走走，到了深圳市时已经跑了10个小时，让少龙非常厌倦。
海涛只是给了他一个地址，并没有到车站接他。一下车，望着茫茫的人群，少龙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那些高楼大夏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繁华的城市也吸引不了他。他很心慌，不知该走哪个方向。他摸了摸他口袋的钱，不放心地又捏了一下。这次出门他并没有带许多钱，可都是他积存的大部分了。念大学的时候，他也曾住在城市。他知道公共汽车最便宜。只是现在他不知该乘哪路车。他犹豫着，不知问谁好。他等了一会儿，看见附近有个警察，便把海涛写给他的地址拿出来，想让警察给他指路。谁知那个警察扫了眼，不感兴趣，指着前方。少龙还想问。他扭头走了。少龙很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光等着也不行。少龙硬着头皮，问了在旁边的人。有的不认识，有的很热心地告诉他。少龙记得海涛说他的工厂在黄贝岭方向。在别人的帮助下，他上了公共汽车。车上人很多，只有站的地方。少龙很担心自已的钱，把钱包捂得紧紧的。过了4个站，他下了车。还是不认得路，还得问路。
到了海涛的工厂，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去。听说要找海涛，才让少龙在门口等着。由他们通知海涛。
少龙在门口等着海涛，第一次站在工厂门口，心中怦怦地跳。很快海涛出来了。看见了少龙，很是高兴，远远就打着招呼。少龙急忙走过去，拉着海涛的手。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在外地见面，很是亲热。
这家工厂很大。海涛在这里负责文秘工作，很轻松，而且工资也高，一个月2，000元。在学校的时候，累死累活，一个月还不到200元。他深深地感叹着太晚出来了。他要少龙在这里多住几天。要是他喜欢，可以帮他找个工。少龙听了很高兴，对海涛千恩万谢。
海涛还要上班，不能呆太久，他带着少龙去了他的宿舍，告诉他一切随便。自已又去上班了。少龙呆在宿舍里边，觉得非常闷热，脱了衣。宿舍的门口看不到一个人。他走了出来。这里一整排都是宿舍。上面都是盖着铁皮，很是粗糙，怪不得如此炎热。
海涛到了六点才下班，晚上还要加班。他和少龙吃过饭后，带着他去浴室洗澡。自已又上班了。浴室里有许多人都在等着洗澡。少龙轮不上，只得等着。他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生年代。他不耐烦地等着。工厂的工人很多，似乎永远都轮不上。天气很炎热。汗水都湿透了衣服。他真的不想洗澡了。更让他烦恼的是晚上的睡觉。在四周整个晚上都是噪音，他根本没法入睡。一个晚上起来，人都憔悴了许多。
海涛整天都要上班，根本没时间陪少龙。少龙只得自已消遣。头两天他还去了市里逛逛，看了书店。但是接下来一点新鲜的感觉都消失了。他想回家！他记挂着家中的老婆、孩子！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是刚刚到了几天，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他还等着海涛帮他找工。
天气实在是太闷热了。一点风都没有，让人喘不过气来。天气预报说台风正在逐渐靠近深圳。少龙真的巴望台风早些到来。要不这样的天气谁都受不了。海涛这些天也不回来宿舍住。天气太热，他干脆住在办公室。那里有空调。很是舒适。要不是怕老板多话，他也想要少龙和他一起过去。
少龙一住就是十天。海涛要他多住几天。工厂的李经理去了香港，没有那么快回来。要少龙耐心等着，只有李经理才有权力决定录用。少龙一天挨过一天，就是看不见李经理的影子，心都烦了。最让他难受的是晚上噪声太大了。对他这个神经衰弱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折磨。他根本没法入睡。有时太累，睡了一阵子，又被人吵醒了。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睡的。他一天经常无精度采。海涛不清楚，以为他想家，就跟他开玩笑说：是不是想老婆了？少龙苦笑着说：想什么老婆。其实他心里确实挂念着老婆。他们从来没有分开得这么久。而且在家中没有什么渴求，到了外面，一段时间没跟老婆做爱，他渐渐地觉得受不了。他奇怪海涛怎么受得了。他还比他年轻得多，身体也很棒。他不敢问他。在学校时他们都从来不谈这个话题，现在更不用说了。
少龙看到自已的钱快花光了，而且李经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他很苦闷。在这里这么多天，一天总是无所事事，很是无聊。海涛又要上班，没空和他在一起。整天就他一个人闲逛着。他觉得工厂的生活适应不了。工资虽然很高，可是他受不了。不想再呆下去了，他决定回家。他实在没法继续等下去，他失去了耐心、兴趣，无论海涛怎么安慰、鼓劲。海涛确实很想少龙留下来，一起工作，无奈他执意要走，他也没办法。
海涛把少龙送到工厂的门口。少龙就不要他继续送了。他们在门口道了别。少龙自已去了车站乘车回家。
少龙乘了下午的班车回家。坐在车上，望着这陌生的城市，他觉得很压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哭。泪水在眼眶里边打转。他压抑着自已，不让泪水掉下来。这座城市在他的眼前变得模糊，他好像在一个梦幻的世界里。他由不得自已，但是他又想自由自在。
开车的时间到了。汽车缓缓地开动了。少龙在心中跟深圳说声拜拜。他知道他的深圳之梦已经结束了。在这里生活了半个多月，他得到了什么？他默默地想着。高耸入云的大夏在他的眼前一晃而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属于这个城市。他是时代的边缘人了。这个时候，他才深深佩服海涛！
汽车一路上颠簸着，噪音很大。少龙在车上却睡得很甜、很死。在工厂时，一点噪声都使他难以入睡，现在这么大的噪音却影响不了他。真的很怪！他在路上睡了好几个小时。当他醒过来时，已经快要到家了。他觉得回来的路途并不是那么遥远。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了。
到了家时，少龙敲了敲门，还不见动静，又喊叫了几声。红玉才出来开了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少龙也不出声，把行李包一扔，坐在椅子上。“要不要吃东西？”“在半路上吃了。”红玉上床睡了。少龙在车上睡了，不那么困。他拿了内衣，提了桶，到外面洗澡了。洗了冷水澡，太舒服了。也不用跟别人排队，想洗多久就多久。他很惬意。一桶接一桶，痛痛快快，似乎要把在深圳的日子完全洗涤干净。学校里太安静了。除了偶尔几声虫叫，再也没别的声音了。少龙享受着安谧，心中说不出的愉悦！清凉的井水淋在他的头上，流到了身上，然后在他的脚上消失。他赤裸着。这个时间学校里肯定是没其他人了。黑夜吞没了他。他尽情地洗着。
当他爬上床，准备睡觉时，他发现红玉还没睡。红玉转过身来，紧紧搂着他。好多天没在一起，他的心中一直很渴望。他也紧紧抱住她，心中怦怦地跳。红玉柔软的身子散发着性的诱惑。少龙忍不住了。他伸出手，去抚摸着她，发现她已经很兴奋了。他迫不及待地脱去她的内衣，揉搓她的乳房。一对乳房十多天没有抚摸，变得更加丰满、更加充满弹性。少龙很冲动，马上爬上了她的身，插了进去。红玉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离开了十多天，确实日子不是好过。少龙要把这段时间的积聚全部释放出来。红玉紧紧抱着他，一点都不放松。少龙觉得自已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满了快感。每一次的抽动都令他如痴如醉。他颤动着，他很长时间没感受过这样的欢乐了。他压着红玉，想把她压入自已的身躯，两个人都合为一体。
红玉欢乐地轻轻呻吟着。娇媚、性感的声音缭绕着，刺激着少龙。他兴奋地咂着她的一对乳头，一只手不停地拧着她硕大的臀部。他觉得自已的身上充满了烈火。烈火正在燃烧着他每一条神经。他充满了快感，充满了欢乐。他要把他全部的爱都献给她。
从深圳回来了几天，生活恢复了正常。少龙又怀念了在深圳的生活。他的日子真的太枯燥了。他又想到要改变，但是红玉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不让他出门了。说夫妻离开日子太难过了，只要有三顿饭就行了。少龙苦笑着，他料不到她的改变会这么快！
自从李鹏搬家后，在这学校里少龙再也找不到一家像李鹏的。又非常可惜，李鹏退休没几年就过世了，要不-----现在在学校里的几户人家都和少龙关系一般。少龙极少去他们那儿，更不用说找他们聊天了。其他人都很忙，少龙也不想去他们那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视机前度过去。电视机陪伴着他。
他现在也不想念书了。看得家中堆积的书本，他终于不耐烦了。他早就想把这些书本处理掉，只是一直没空。午休后，他的机会来了。学校里来了个收购旧书的。他在外面大声喊叫着。少龙听到了，急忙走了出来，不放心地问了一声：是不是收购旧书？那个商贩点点头，宏量地说声是。少龙不让他走入自已的房子，要他在外面等着。商贩很听话，站在门口。
少龙把书抱了出来，一大叠又一大叠，堆放在门口上。那个商贩看见他跑个不停，高兴得咧开了嘴。同时又很惊讶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书！“会不会是偷的？”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大脑。“老师，你读的书真的太多了。”少龙不想搭理。他的手都酸痛了，那有功夫答理。
少龙把他的书都拿了出来，最后剩下一本心爱的诗集《陶渊明选集》，放在上面，想一起卖掉，想一想，又不忍心，拿了下来。除了书之外，还有平时测试的试卷，他都统统拿了出来，堆满了门口。
那个商贩知道今天捡了个好行情，很高兴，可是却一点都不露出声色。他取出了一个大布袋，把书装了进去。那些书太多了，一次装不进去。他装了半袋，用杆秤称着。他一边称着，一边口算着：15元。“这么一大袋才15元！”少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还不够买一本书！你是怎么收购的？”“老师，你没卖过书吗。一斤三毛钱。我是给你个最高价了。别人最多给你两毛。不信，你可以问别人。”“才三毛。”少龙喃喃地说。他可是没想过，也不知价钱。想一想，犹豫着，又不好意思反悔。那个商贩看见他没什么反应，赶紧把书倒入了他的车里。
少龙的书一共卖了近98元。那个商贩临走时，还问少龙有没有其他的要卖。少龙不去搭理他。他心里很后悔。这些书花去了他许多钱，都是他平时省吃俭用的，料不到才卖了这么一点钱。心中很是郁郁寡欢。等到红玉回来时，发现家中的书本都不见了，又惊又喜，问了少龙。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卖了。“卖了多少钱？”少龙不去搭理她。他现在才觉得痛惜！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卖了好。放在家中都占了地方。现在看上去舒服多了。”红玉自言自语。少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却一点都没注意，还继续喃喃地说。少龙发火了。“真是个怪物。”红玉心里想，不吭声了。
午休的时候，少龙被一阵摩托车声音吵醒了。他很不高兴，但是他听到了是少伟的声音，只得起了身。少伟平时很少过来。准是有什么事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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