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  文 / zhou6228839

诗曰：

婚姻大事不烦人，真爱在心难启唇。

领导说媒非我愿，巧施妙计快脱身。

黄英看着青松依然那么帅气，谦和，彬彬有礼，不免勾起她往日的爱恋和悠悠情思，心里涌过一阵酸涩。然而，他如今已经是周小洁的丈夫，管工业的副市长，也不再是她的顶头上司，帅气，谦和，彬彬有礼，都和她无关了。她已经被他彻底抛弃在一边，不再关心她了。想及此，心里又不免充满怨恨和嫉妒。

“那就算是为了李书记吧。他是市委书记，一把手，工作那么忙，还想着我，不忘为我的个人问题想方设法，牵线搭桥，还特特地叫一个副省长来当红娘，够给我脸面的！不去一趟也对不去他老人家。你向李书记汇报吧：我感谢他，如期赴约。”

一个月后，李书记气冲冲地打电话批评青松说：

“你是怎么搞的？我把黄英介绍给杜卫青，我相信你，才叫你去说媒，也想借此叫你解脱对黄英的愧疚，让你们两人各得其所，都能安下心来工作；不想你竟瞒着我和黄英，又把一个京剧演员介绍给了杜卫青，还说是我叫你介绍的。你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和周小洁结了婚，难道还想再霸占着黄英？同志，我们国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你果真这么做，可是要犯错误的！”

诗曰：

为谋发达改初衷，附凤攀龙策划中。

最是爱情神圣物，怎当钓饵一般同。

小洁见黄英这般高兴，趁机问道：

“黄主任，我能问个问题吗，目前，你和朱秘书的关系，已经进行到哪一个层次了？”

“怎么说呢？”黄英一边笑一边思考着，“我这样对你说吧：一开始，他称呼我黄主任，我称呼他朱秘书；接着呢，他称呼我黄姐，我称呼他小朱；现在呢，他叫我黄英，我呢，还是叫他小朱。”她又咯咯地笑，一脸甜蜜。

黄英陪小朱来到公园里，只见奇花异草，姹紫嫣红，小桥流水，轻舟如画。小朱哪有心思欣赏风景，他只是不断地追问黄英可不可以帮助他，能不能够原谅他，会不会离开他。黄英还是那句话：“这些问题，你问得太早了，等你处理完和张老师之间的事情，我再回答你。”让他摸不着一点头绪，心里惶恐不安。

看着昏醉中的黄英，四肢慵懒，面色红润，乌发如云，比平日又艳丽几分。真是个醉美人！他不觉*摇动。

“这样于公于私都有好处：他见升官无望，又受了处分，只好乖乖地教书，发挥他的一技之长；另外，根据他善变的性格，不得已而求其次，估计他又会回到张老师身边，也解救了一桩破裂的婚姻。我心里也没有了愧疚。”

诗曰：

生来孤苦感情真，不爱荣华只爱人。

一诺千金岂能改，为情愿嫁重残身。

她知道，他已经感觉到她的手触到了他的那个东西，他并不是珍惜自己，而是害怕她害羞，受委屈。是的，一个未婚青年女子，怎么能随便到男人的那个地方，碰男人的那个东西呢？如果是一般女孩，还不要羞死！但是，她不能那么羞怯，因为她不是一般女孩，她是市妇联主任，*党员，革命干部，照顾志愿军伤病员是她的工作，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知道，他已经感觉到她的手触到了他的那个东西，他并不是珍惜自己，而是害怕她害羞，受委屈。是的，一个未婚青年女子，怎么能随便到男人的那个地方，碰男人的那个东西呢？如果是一般女孩，还不要羞死！但是，她不能那么羞怯，因为她不是一般女孩，她是市妇联主任，*党员，革命干部，照顾志愿军伤病员是她的工作，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几次失败之后，黄英和市妇联的女干部交流总结经验教训，认为现在的女护士思想观念和战争年代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们虽然敬仰英雄人物，但是更注重追求生活的幸福和美满，对领导的意见只作参考，不再看作命令和战斗任务。她们研究后决定转移目标，在工人和基层市民中给春生选择对象。

他摇摇头，又继续说：

“你让我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姐，你要好好保重。这几年，你为我受苦了。你还年轻，不要封建，我走后，你就追求自己的幸福去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应该长久占住你。”

黄英听了扑倒在春生身上，紧紧抱住他哭泣不止。

诗曰：

开国千行须发展，财源不足一时艰。

当家知道柴粮贵，百计千方度大关。

小洁只好安慰他：

“愁什么？慢慢来。有国家支持，问题总会得到解决的。就目前的机器设备情况来看，完成今年的计划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社会主义建设是百年大计，就像建设一座高楼大厦，基础必须夯实打牢，不能短见，只图完成今年的任务。要着眼未来，作长久打算。”

青松得知消息，亲自到一纺厂考查。他看到全厂工人努力学习技术，积极参加劳动竞赛，形势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心神振奋，当即向工人师傅表示感谢和祝贺。回来后，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向李书记章市长作了报告，还把一纺厂作为成功开展劳动竞赛的典型向全市推广。很快，报纸、电台就报道了一纺厂开展技术练兵和劳动竞赛的消息，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一纺厂的领导和工人受到表扬更加振奋，劳动积极性更加高涨。

诗曰：

战争无惧献生命，建设何惮奉碧忱？

为国又思同学友，知他仍是旧时心。

青松接过化验单认真看了，立即喜出望外，说：“你真的怀孕了！好，我们的爱情终于有了结果，我要当爸爸了！”他看着小洁的肚子，“来，让我看看；不，让我摸摸！”

“你也不要多虑。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同。你这一次和武军联系，不是为了个人，为了私情，而是为了一纺厂，为了社会主义建设，为了新中国，不但无罪，反而是有功的，大功一件！......”

诗曰：

一江相隔两重天，偶有机缘一线牵。

还是同窗情谊重，所托之事尽成全。

小洁脸红了，生嗔道：“去你的！我才不愿意到那地方去呢。你没听人家说，香港是个大染缸，红的进去，黑的出来。我若去了，人家就会用有色眼镜看我，以后回来，我还怎么工作？”

青松说：“反映倒没有。他们听说香港有现货，付了钱立即就能提到货，倒是很高兴。只是李书记担心，有人会说我们不买社会主义国家的货，却跑去香港买帝国主义的货，阶级立场有问题。这可是个大问题！”

第四天汇款到了，武军陪他们一起到厂里付了款，然后提出机器，运到火车站托运回国。

诗曰：

岂因信仰废恩义，相见艰难梦里思。

借此良机转书信，读之泪眼总无晞。

青松抱紧了她，安慰她说：

“高山流水，两心相知，还需要说吗？上天垂怜，有*终成眷属，经过许多曲折，我们终于走到一起了，今后再不会分开了。”

小洁泪眼朦胧，不住地点头。

赵老汉说：“如果不是三个孩子都在省城工作，家乡无人，老来无靠，我倒宁可在家乡守着故居祖坟终老一生——亲不亲故乡人，甜不甜故乡水！背井离乡总不是件好事。我即使把房子土地交给村里，我也要跟支书说好，我到省城只是暂住，帮助青松小洁照顾孩子，孩子带大了，我还要回来住的。”

诗曰：

世上尤怜父母心，为了儿女献丹忱。

孩儿供养*后，又为子孙作马骎。

小洁不知内情，便对青莲清秀说：“你们通知大刚和维林，就叫他们请吧。”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又错了，连忙改口说：“你们就说，爸妈已经同意他们请客了。”青莲清秀笑了。全家人都笑了。

说话间开车时间到了，大家看着两对新人高高兴兴登上去北京的火车，才各自告别回去了。青松把父母亲送上回家的公交车，想着黄英的困难和心情，又回来陪黄英一起走回去。

诗曰：

受尽忧惶是福昌，喜生贵子更辉煌。

要知富贵如流水，过去荣华是戚伤。

青松说：“这倒是实话。有时候李书记对你对家庭照顾不周，不是他不关心你们，是他的工作太忙碌了，抽不出时间来。你想，这么大一座城市，工农商学兵，党政财文军，党领导一切，哪一项工作离得开他？你说我忙，其实，我就管工业一条线，哪有李书记忙得很？”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产房里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小洁的喊叫声也平息下来。母子俩一阵欣喜，一齐涌到产房门前等候消息。

小洁见青松这般喜之不*，又想起刚才公公看见孙子高兴的样子，笑着说：“看你们这爷儿俩，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赵老汉听了心里高兴，说：“言之有理！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情。所以我昨天写了一首诗以记此喜此兴。”说着把诗稿递给周老汉。周老汉接过一看竟是一首七律，写道：

辛苦遭逢二十年，旧新社会两重天。

耕耘只盼儿孙旺，祈祷唯期家口圆。

日月经天来复去，流年似水逝无还。

苍天不负慈悲愿，赐我贵孙香火延。

诗曰：

投身革命即为家，赤胆忠心志不瑕。

只愿舍身承重任，无因羁绊丧韶华。

可是到了八月份，市委突然派来了整风运动工作组，发动群众学文件，听报告，要求大家都来帮助党整风。运动来了，工作组来了，一下子就打破了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党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延安整风就是最好的例证。我们的党所以敢于这么做，能够这么做，是因为我们的党真正是无产阶级政党，建党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诗曰：

天道茫茫运不穷，悲欢离合在其中。

人生莫作千年虑，冬夏轮回未有终。

整风运动的“二十四字方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免。”

进言有罪闻之戒，百鸟无声花不红。

文字狱兴遍天下，长令斯文泪眼濛。

报最后一批的时候已是春节除夕，这一批二十人，当时就批复下来。次日宣布，恰好是农历的春节。这一个春节特别寒冷，北风呼啸，大雪弥漫，滴水成冰，人们躲在屋子里不敢露头。打右派的和被打右派的人都没有回家过年。他们的父母妻儿在家同样没有过好年，他们在焦急地盼望着自己的亲人回家团聚，期盼他们平安无事。

诗曰：

人间自古就多情，雨打风吹从未停。

法理难容人意重，多情总被寡情惩。

许久，小洁抬起头来，说：“青松，咱们离婚吧？”

就是这一夜，一辆大卡车把小洁和黄厂长、张平等四十多名右派分子送到了那个偏僻荒芜位于黄海岸边的沿海农场。

诗曰：

患难夫妻情意重，岂因灾患便分离？

党员立志救人类，主义在胸难恋私。

不久，小洁在沿海农场收到了青松的来信和离婚证书，知道李书记读了她的信同意她的观点，已经找青松谈了话，青松迫于形势最终同意离婚。握着离婚证书，她哭了，撕心裂肺、痛苦欲绝地哭了。

诗曰：

帮助整风招祸殃，抛家别业到边疆。

凄风苦雨吹青发，尤让亲人愁断肠。

一家人惊讶不解地看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事。他用颤抖的手拿出小洁的信来，说：“咱们家从此又要大难临头了！小洁在省城的整风运动中被打成了右派分子......

看管人员几次催促小洁回去劳动，周老汉只好结束谈话。夫妻俩再三安慰小洁，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及时给家里写信，家里会经常来人看望你的。小洁含泪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家人，拿起扁担回去干活，加入到那群参差不齐的*大军中。

诗曰：

人间自有真情在，愈至艰难愈见真。

付出何须问回报，功夫不负苦心人。

凭李书记多年的经验，他看得出，黄英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她心里已经同意了。于是他说：“你不要急于回答我，我只是要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话有无道理，符不符合事实。

此后，黄英每天都抽时间去看望赵大妈，帮助青松接送丹青，做一些家务，直至赵大妈病愈出院。全家人都很感谢。青松深受感动，只是他心里想着小洁，一时不能接受她的感情。

诗曰：

一日失言获金箍，诚心忏悔也难除。

历经磨难千般苦，难得佛爷赦免书。

诗曰：

一日失言获金箍，诚心忏悔也难除。

历经磨难千般苦，难得佛爷赦免书。

特嫌难免，金箍难除。

右派既撤，影响仍在。

诗曰：

一生相爱最终空，人意天心竟不同。

自古婚姻天配就，多情常致泪朦胧。

小洁写的是一首七律《月夜怀远》：

清辉盈室月当空，万籁无声夜半中。

树影徘徊来复去，人生聚散忽西东。

人间苦辣千般味，世上炎凉百种风。

心念亲人恨家远，遥托明月寄幽衷。

六月，小洁和张平在沿海农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青松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决定接受黄英做自己的妻子。

全会三中正气扬，黑帽吹光，雾霭消亡。

欣逢盛世国呈祥，日月辉煌，天地新妆。

小洁和张平一起拼命工作，努力把二十年的损失弥补上来。但是，他们内心仍然忘不了省城，忘不了一纺厂，因为那里曾经留下他们的青春和爱情，留下了他们的工作和奉献。

中饭前，丹平回来了。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一米八的大个，像父亲一样魁梧英俊。目前他正在一家机械厂当工人，劳动布工作服斑斑点点沾着些油污。

直到半个月后，丹青离开农场回家，她才开始循序渐进有系统地给丹平补习功课，尽一个母亲和教师的责任，挽救被*耽误的孩子，同时也挽救被错划右派疏远的母子亲情。

诗曰：

国门解*难儿旋，一别悠悠四十年。

血雨腥风成旧梦，红桃艳李又春天。

青松接过诗稿来看，只见写着《七律.回乡书怀》：

五十光阴叠影长，几番风雨润苍茫。

山高水阔无青鸟，谷换陵移有故乡。

佳节每逢离恨苦，乡思长在梦魂香。

天青风顺时光好，似箭归心渡海疆。

丹青上前挽住他的臂弯，说：“叔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想念妈妈，你就同我一起去看妈妈吧；其实，妈妈也想念你。那些市政府的顾问都不上班了，你也别去了。你身体不好，好好玩玩休息休息吧。”“不，叔叔还算在职，叔叔要上班。”青松挣脱丹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