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梦 文 / 天香风伤

五我们还有梦

1雨亭的电话

刚才打开水时，旁边的一个女生拧开水闸的力度过大，好些开水溅在了我的手上。女孩子忙说对不起，烫吗？我拼命咬牙忍住，说没事不烫。谁知女孩子咬着嘴唇向身后女伴叫道：讨厌，今天的开水又没开！

其实这女孩我是经常见到，她头发很短并染成紫色，颈上戴有护身符，长得特别像男孩子，豪爽单纯，她常常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球技不错。而且她和雨亭在一个宿舍。她的名字好像叫，喻小珺。

穹寥听我说起那个女孩子，便整天的对我说让雨亭帮忙认识她。

正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时，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平静中总带有几分柔媚，你好，请帮我找一下若风。谢谢！

韵蕊，我开心的叫，好吗？我是风啊。听不出我的声音?你那边下雪了吗？

韵蕊顿了下，高兴的说，是你风吗?，你那边下雪了吗？

哈，你不知道，这儿的雪好大。前天我班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于冰天雪地里打太极拳，场面好不壮观，滴水成冰，大家的手不愿从口袋拿出，老师就把太极的曲子换成DJ，嘿嘿，你猜猜怎么着?满场的群魔乱舞。有人就说这好太极去打劫，因为太极是功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嘿。

呵，还滴水成冰。好，那我问你，你吃过早饭吗？

我沉默下去，不由自主的用手抚了一下双颊，我有感觉到这些日子我的下巴迅速的消瘦下去。习惯了以前的日子我和韵蕊的同桌时，早晨她常买一大袋样子像小熊的熊仔饼，我会买两瓶纯净水。我们一颗一颗的吃着饼干，然后看着对方傻笑。吃完后双击掌说加油哦，埋头试卷间，考上同一所大学是我们很早以前就有的约定…

大学后我发现自己忽略了早餐，抑或是逃避。渐渐习惯晨跑，然后踱到展览栏前看报，快上课时立马回宿舍抓起书就向教室跑，然后听课，似乎不缺少什么，也习惯了自己的方式。

韵蕊见我久久不说话，着急的问，风，在吗？

噢，我在，嗯，谢谢你。

韵蕊不知为什么忽然用一种几乎哭泣的语气问，谢我，为什么？我不要你谢我。

韵蕊，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吗？

你从来没说谢我的啊，我听见你说谢我我就伤心，我不要你谢我知道吗?我只要你好好的。

不是的，你别多心。

那好，我信你，不过你一定记得吃早餐的，别让我担心。

挂上电话穹寥在旁边笑得特贼，我说穹寥你出卖我不是？

穹寥笑嘻嘻的说你别要吃我的样子，上网韵蕊问我，我只得如实回答，还有啊，大学生还不会上网，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天方夜谭。我恨恨的说，你帮我弄个QQ号，谁不会，来着？

2口令，口令

圣诞节来临！

礼堂的灯光深深浅浅明明暗暗，使舞台映出光怪陆离的晚霞。各系都准备了节目，青飞扬，歌声妩媚，舞步潇洒，精彩绝伦，空前绝后。开场的是摇滚音乐，易誉挥舞吉他高歌《在他乡》，声音高激昂而带点悲伤，让全场的同学疯狂的跟随一起唱起来，远在他乡的学子，很容易莫名的乡愁。担任鼓手的，是喻小珺，在节奏中，她敲得很投入，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她是那样的专注，仿佛那架子鼓，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相声小品，服装模特，朗诵合唱，体武术，把晚会的精彩一次又一次的推向**，掌声经久不息。

让我感动的，是雨亭奏的一曲古筝，优雅而古色古香的筝，筝音在雨亭的笑靥下越发的脱俗孤傲。音韵轻微而细腻的摇曳，不可闻，用心聆听，扣人心弦。恍惚中我又回到了童年，在千万瓣的桃花中，在清幽静谧的夜，仰望碎月摇花，有风吹过，落英缤纷。我伸出手，几片花瓣在手心稍作停留便飞入一边的溪水，一溪的花瓣。我仿佛听见花开花落的声音，一点一点的绽放，一片一片的飘落，悠扬凄美得如天上人间，忽然起风，花瓣向我飘来，飞来，铺天盖地！

同学们的兴致高涨，拥着辅导员，在晚会刚结束就来到了教室，辅导员刘老师，很是平易近人。教室早就提前布置了一番，张灯结彩。

同学们玩尽花样，唱歌的五音不全还跑调外加千奇百怪的吼叫。我静静的坐在角落，心里想着刚才的筝音，气回肠。

王平咬着苹果在我身边坐下，说风你发什么呆啊，这么精彩的节目你不看？

我抓过他手中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你怎么不哼唧两句。

王平抢过苹果，心疼的眼珠一转，我说你绝对不敢吃刘老师桌子上的水果，我输了，甘愿受罚。

好啊，你帮宿舍七人洗次袜子。我笑嘻嘻的走向讲台。

在很短的时间内，我边想边说，刘老师好，今天我斗胆考你一下，很简单，我做动作，你猜成语。主老师笑着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我伸开双臂，如翅膀，缓慢的飞。

笨鸟先飞！刘老师脱口而出。我高声叫好，走到刘老师身边，抓起一只香蕉就啃。

喧宾夺主是吗？

我摇头的同时又向嘴里里寒了几颗葡萄干果，那就是狼吞虎咽吧。

我仍然摇头，手里已经开始剥桔子。

刘老师思考良久，是风卷残云！

我吃下最后片桔瓣，还是摇头。

你说是什么，我猜不出了。

我咽下桔片，大声说，囫囵吞枣。

班上笑倒一片，我却知道王平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说不定已经开始变绿了，因为宿舍兄弟的袜子，嘿嘿嘿。王平啊王平，赶忙去食堂买块豆腐撞死，再不就根面条上吊得了。我眉飞色舞的想着，转身不见宿舍兄弟的影子，两眼一黑，差点昏倒在地，我知道，我被暗算。

索回晚点，我悲愤的打扫卫生，让黑暗和寒冷来得更猛烈些吧。

路面很滑，我走得有些悲壮，宿舍的门不出所料关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也体想进去。转念一想，冬天怎么会有蚊子？真是气糊涂了。

我抖抖索索的拍门，语无伦次的喊，开门，给我！

喑号？

我请你吃饭

对不起，请更新你的口令。

我请你们六人吃饭。

请输入你的密码。谢谢合作。

青菜、萝卜、土豆。

对不起，你输入的密码错误。请再次输入你的密码。

红烧鱼、粉蒸、香肠火腿，火锅。

宿舍的门终于闪出小小的缝隙，无精打采无可奈何咬牙切齿唉声叹气的我被双强有力的手拉了进去。

3乞丐与梦想

剑翔是大学生勤工俭学俱乐部的社长，由他联系公司的业务。最近一家公司的美容产品招聘推销人员，对此工作感兴趣的可以面试，有工作经验者优先。我和穹寥跃跃起欲试，下午准备去公司面试。

公司很大，面试相当紧张，但是BOSS很亲切，这让我们多少不害怕。

不知不觉谈话间，气氛已经相当缓和。BOSS聊了许多问题和经验，出乎意料的刁钻问题，出其不意而在意料之中，她告诉我们应该尽量沉着和冷静，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应该有成竹的坚定答有效且无副作用。或许你们觉得这些问题十分简单，这样吧，先给你们一个锻炼的机会，今天下午你们推销祛斑霜，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反应，OK？

香港风街，这是F城最繁华地段之一。我们在天桥下用产品的盒子拼凑起平台，尽量大方美观。然后面带笑容，见有行人就喊：大姐阿姨，看看我们的产品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雪花虽然这时候停下了，天气却愈加寒冷，很少人有兴趣过来瞧，我们卖力的热的招呼，渐渐的显得苍白无力。

正在这时，一个年青女子走过来，指着我眉梢的几颗斑说，既然你吹的神乎其神，为什么不先治治自己脸上的斑？

哑口无言，在无形的刀光剑影拳来脚往中，我失去了先机，一个招式的僵硬老化，已无招架之力。

她的目光咄咄副人，我无地自容，低头的同时我看见不远小贩车上一副《八仙过海》的图画，心有灵犀，我悠然答道：小姐你好，铁拐李你想必听说过。他有个能治百病的葫芦，却治不了自己的腿。任何东西都有缺陷，我想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缺陷。

女子嫣然一笑，默契的点了下头，然后走远了。

我知道我成功了，好的开始就是成功了一半。穹寥和我尽其平生所学之能，说不尽的甜言密语，道不完的欣赏赞美。工作进展不快，却并非绝望。

长虹桥的右侧桥洞，传来乞丐的洒脱高歌，以筷击破碗：老子要是有了钱，就吃油条和豆浆，油条蘸糖，想蘸自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我和穹寥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穹寥走到桥洞前，从口袋弹出一个硬币，高高扬起，它沿着命运的轨迹，撞在灰尘厚厚的地面，发出空洞的声音，掩盖了它的失去了光华。乞丐的身子缩在破烂的棉絮中，似乎听不见硬币落地的声音。伸展手脚舒服的翻了个身，呼呼的睡了。

当我和穹寥一起回公司时，路面积着雪，踩在上面吱吱的响。下一道斜坡时，我脚一下滑，身子向左侧一倾，手里几样化妆品的样品摔在一边的硬地上，支离破碎。忽来横祸，使我们目瞪口呆。来不及埋怨，穹寥弯下腰，手里拿着破碎的瓷片，说，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BOSS看着狼猾不堪的我们，示意我们坐下，为我们端上一杯热茶，你们今天表现不错，先喝口茶，别冻坏了啦。

更令我们吃惊的是，BOSS丢过一张百元钞票，这是你们两人今天的工资。

受宠若惊，我们接过一杯茶，不知所措，忐忑不安。本来一天的工资是二十元，为什么她一出手就是一百元，是挖苦吗?不怀好意。

我知道我们做得不好，弄坏了样品。下次我们一定不会的。我的声音很小。

我不是赶你们走呀，是对你们奖励。BOSS笑吟吟的说。

我们虽然惊惑，更多的是惊喜。

4杨父，杨经理

每个周末，我们便有自己的工作，可是无论我们工作状况是多么差，无论多么漫不经心，总是可以听到BOSS的称赞，她过度的殷，好像是她为我们打工。

今天我们的产品一件也没卖出去，工资却比任何一次的高。

赞美的词语一次比一次让人难以接受。

办公室的窗前有人影晃过，穹寥忽然激动起来，他是公司的什么人？

噢，他，他就是经理，你们的工资是一抬再抬，不论你们做得好还是不好。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告诉你也不见你，只是偷偷瞧着你。你每次的过错扬经理都可以容忍，你应该好好谢谢他的哟。

原来如此。真相大白。

杨经理走了出来，是穹寥的父亲。穹寥冷冷的说，杨经理，你好啊。

BOSS企图打破沉寂，笑语如花，见了经理，你介绍一下自己啊！

杨父苍老了许多，满面的忧伤，声音很憔悴，穹寥，穹寥。

穹寥用力握紧了手，我看见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声音几乎不带任何感，陌生得好像不是他本人，他冷冷的说，杨经理是吧，谢谢你的照顾，多余的钱，我一定会还你，我可不要那些不属于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