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火车轰隆隆地向前驶去,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高低起伏的山峰、村庄家舍、农家梯田走马灯似的呼呼地向后跑去,我无心欣赏风景,旁边的老何和另外两名下属正闭目养神,我心神不宁。那两名下属正是曾经和我去过尚石仙山神庙的那两位110警察同志,他们听说是我的事情,他们向老何请命,一定要参入此事,老何批准了。他们办案规定只能火车,因为经费限制,所以我也就跟着坐了火车。
此次去萧红的老家调查,我惶恐不安。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去过萧红的老家,萧红家的地址是老何他们根据户口系统查得,很巧的是萧红的老家是在C大所在的城市,这点我当初怎么没觉得很巧呢,可能是之前我从没去过她家,也是可能一直想把她忘记,所以也一时没想起。
老何称,他们审讯王瞎子得到,王瞎子一口肯定自己确实撞死萧红,当时确实纯属意外,当时他也下车了,他想如果没死,便把她送医院去,可是他下车一看,人已经死了,王瞎子也看的清清楚楚,确实是萧红。他很害怕,马上想到了这是要坐牢的,所以不容多想便把萧红带上了车,他把萧红装到一个袋子里从市大桥丢到了河里。我知道,王瞎子能说的这么详恐,我知道,萧红的死基本已成事实了,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因为多次打捞,未找到萧红的尸体。此去萧红的老家便是想调查清楚了,萧红在王瞎子所说的时间内,有没有回过家,她家里知不知道她的行踪。我希望得到的是萧红还健在,王瞎子是发神经,又或者萧红虽然被他丢到了河里,但又被人救起来了,我知道这是一种侥幸心理。
不管前面迎来的是什么,但我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办法,事情从萧红离开我开始,一切便都开始了,恶运与噩耗是一个接一个,我已无力再去更加的震惊,萧红的死对我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打击,如果这真是会变成一个事实。我无力再去想。
那天晚上和林娜、电池板一起吃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许就是那一个咒语或者一种冥灵一直伴随着我,那晚我看到了它,是小妮子吗?我不确实。我想小妮子她不会害我的,我想起了小妮子那晚离开我的时候,她说过她会来她的蝴蝶结的,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她不来取呢?想到那张自燃的信,也许她真的是某种冥灵,但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又是我身上的玉显灵,像当初的猴子被掐一样,玉一显身门便开了,但林娜已晕了过去。电池板抱起林娜,孩子倒是没事,但却也坐到了地上,门一开便哇哇大哭,饭店经理进来连连道歉,以为是自己店的问题,我吩咐经理赶紧照顾孩子完便向外跑去,可是到了外面,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尚文!尚文!”
“啊!什么?”老何很大声叫我,我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事已致此,节哀顺便吧。”老何很同情地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他哪知道这其间发生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呢?我不想跟他说,警察一般都会是无神论者,他是不可能会相信我所说的事的,我也没必要说。
一路上我们没什么交流,我只是作为事情旁观了解特殊加入的。
到了萧红的老家,也就是C大所在市,我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告诉杨静我在C市,只是她们没人知道我和萧红的事,最后我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们,等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我再联系汪教授,笛子我也带来了。
我们在C市市公安局的安排下住进了招待所。
第二天,C市公安局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向导,他根据我们提供的地址开车带着我跟老何还有那两名下属往萧红的老家地方驶去。
想当初在C市读过四年的大学,这个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车子是驶向C大方向的,C大确实是市里与郊区交界处。但我怎么不知道那边还有这么个地方呢?这个村子前面三公里外便是C大。向导很快把我们带到纸上写着的地址的地方。
“大叔,问您个事。”老何下了车走进村子,问一个坐在屋前的大叔。
“什么?”大叔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说。
“请问您这里有一个叫萧红的女孩子吗?”老何问。
“萧红?你们找她干吗?”大叔反问。
老何拿出了证件给大叔看,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想找她的家。”
大叔面露疑惑,说:“你们找不到她了。”
老何看了看我,我们面面相觑。
“为什么找不到了?怎么了?”老何继续问。
“她死了。”大叔沉重地说。
我们大惊。老何看了看那个向导,他也是公安局的。
向导说:“这里好像没人报过案。”
大叔继续说:“萧红三年前得白血病死了。”
“你说什么?”我听到这里,简直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立即反问。
“多好的一孩子啊,说没就没了。”大叔说。
“那她的家在哪呢?我们想去她家看看!”老何比较理智。
“都不在了,萧红死后,她父母便搬到另外的地方去了,没人知道搬哪去了。”
简直骇人听闻,这怎么可能?那几个月前还跟我在一起的那个是谁?
我不相信!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