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泪无止

良久之后，符潆儿扶着惜花进屋，空阔的房内却不见一丝生气，她眉宇轻蹙，紧紧握住惜花的手“母亲，这里怎么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如今，他已经的淡薄更加变本加厉了？

惜花摇了摇头，手轻轻将符潆儿的发丝拢到耳后，笑道：“不是母亲不要人伺候，是母亲好静，不容许他人来打搅。”她的话里一句都不提符天凌。可是，符潆儿清楚，她恨他。

记得五岁那年，第一次见随风是在惜花的房里，他们相谈甚欢，可是……当她出现，场面立刻变得尴尬无比。当时，惜花对她说：“叫叔叔，随风叔叔。”

符潆儿摇了摇头，望着长得极其俊俏的男子，喊道：“哥哥。”她还清楚记得惜花当时的神情，惬意，悠然的微笑。那是符潆儿第一次见到笑得这般美丽的母亲，那种美就像随日都会哭泣的樱花，樱花落瓣，阵阵迷离。

他也笑了，笑得很美。记得，离开前，符潆儿见到了陈豪，脏西西的小男孩，害羞胆怯的躲在院子角落。惜花收留了他，并且对随风表示感激。因为，符潆儿终于有玩伴了，能像个正常的孩子。

望着从后门悄悄离开的随风，第一次，五岁女孩的心被彻底激荡起。

“潆儿，潆儿，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符潆儿收回思绪，扶着惜花坐下，她摇头微笑道：“在想母亲要不要住到宫里去，那里有女儿陪着。”

惜花摇了摇头，双手抚摩着符潆儿柔软的发丝“母亲生死都是符家的人，自然得留在这里。女儿能守着三年的约定回来，相比皇帝对你甚好，你可得知足，切勿像谣传中的妃嫔专横，亦不可争风吃醋。”

符潆儿重重点头，泪已经将眼眶挤满，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母亲，我记下。皇上待我很好。”望着一无所知的母亲，符潆儿莫名的觉得愧疚，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女儿。

惜花将她搂在怀里，爱抚的抚摩着她铅华的发“潆儿，三年后，母亲还在这等你回来。”

符潆儿呆楞住了，如果……计划成功，三年后这里就不再是符府了，倘若失败……这里也不会是符府。三年后，只怕物似人非。

惜花的心随着符潆儿的心绪起落，三年后，倘若她还活着的话，她一定会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女儿回来，回来见她的最后一面。雪女的性命虚画不过三十年。惜花甩了甩头扶起符潆儿“扶我出去见见皇上，母亲有话想亲自与他说，这行吗？”她在心里庆幸，符潆儿不是雪女。

“恩，恩。”符潆儿点头，脚步迈出却又踟躇“母亲，我们在樱花树下等他吧。”

惜花和蔼点头，她清楚女儿是为了避免她与符天凌相见，得到那不屑的语调与鄙夷的眼神。其实，女儿不清楚，一直都只是她在躲开符天凌，因为她曾对不起他，而他之后的粗暴蛮横在惜花心中都成了可以包容，甚至将她贬为妾，迎娶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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