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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宝口中,我知道,靖远曾有一段铭心刻骨的爱情,那个叫岳蕴雯的女孩是靖远念大学时的学妹,靖远全心地爱着的她,可她最后却没有选择靖远,另嫁他人,这让自负的靖远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走出低迷的情绪深渊,也让他从此对女人封闭心门。 也许,是我太年轻,对于感情太过执着,也不假思索。 酒吧里的灯光时明时暗,空间里回旋醉人的音乐,夹杂着香水味和烟味。 我与靖远都很喜欢这间叫“问情”的酒吧。 老板娘姓许,我叫她许姐,是个韵味十足的女人,长长的大卷发,一张清瘦的脸,窈窕的身段,让她拥有不少的追求者,她说自己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已经够了,她不适合结婚,也不想再害人害己,偶尔她也会自嘲地笑笑,做情人倒是无所谓。 许姐很会调酒,她总会根据客人的心情,调出各种各样不同的酒。 我记得她调给我喝的第一杯酒很甜,甜得根本不像是酒。 她说,像我这样年纪,根本不知愁滋味。 我学会了抽烟。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许姐。 “小丫头,抽什么烟啊!” “我为什么就不能抽?” 许姐淡淡地一笑,说,抽烟是她这样的“女人”解愁的慰藉品,不适合我这样的“女孩”,她很刻意地强调“女孩”两个字,让我很不服气。 而当我第一次在靖远面前,熟练自如的吞吐着烟雾时,靖远发呆的望着我,那眼睛所流露出的神情是我自认识靖远起从没有见过的。 那一次,我就发现我错了。 而且,后悔了。 “为什么要学抽烟?”他迷惑的看着我,问。 我将烟蒂放入烟灰缸里。 “我抽烟的样子让你想起了她?”我问。 他轻轻的一怔,立刻逃开了我的眼睛,说:“没有。” “谢谢。”我说。 我转身要走,他抓我的手。 “青哲……”他喊。 “谢谢你会说谎骗我。”我说完,只觉眼眶一热,跑开了。 对于我来说,那是我一生中最傻气的,最没有自我的时期,我过得青涩,酸楚。 靖远的魔力,让我无法抵御。 那天我回到家里,没有吃晚饭就进了房间。 “青哲,你怎么啦?”姑妈推门进来,“不舒服么?” “没有。”我答。 “青哲,你从小是姑妈带大的,你瞒不了我的。” 我没有说话。 “咦,看来,是我小青哲长大了,也感情烦恼了吧。”姑妈笑着说。 我把头靠在姑妈怀里,从小我就喜欢这样的粘着姑妈,我很庆幸,不曾有过父母关爱的我,让我可以拥有了另一个家,让我可以快乐的长大。 “姑妈,你和姑丈谈恋爱的时候是怎样的呢?”我问。 “姑妈那个时代哪像你与淇音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这么多花样。”姑妈停了一下,轻轻地抚着我的头,柔声说:“青哲,我是姑妈,也是你的妈妈,我疼你,甚至比淇音更多。” “我知道。” 我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为了他的婚姻而遗弃了我,姑妈很努力的想弥补我心灵上的缺失,特别的宠我。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对姑妈讲。”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叹了一声,“姑妈,有多少人可以像你和姑丈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 “这么说吧,好像是一对齿轮,要一个凹一个凸,才会运转,两个人的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体谅与包容,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你会不计较他的背景、身份、地位,不介意他个性上的缺点,无条件的付出,这样的婚姻就会长久!”姑妈停顿了一下,温柔的说,“其实,两个人的感情能够维系到老,真是很不简单,所以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你喜欢他而他又喜欢你的人发展感情,是多么不容易。 “我的确很喜欢他,可是我并不能确定他也一样的喜欢我,或者,到现在,他似乎还忘不了他以前的女友……” “你也说是以前了,”姑妈轻声地打断我,“做朋友不应该介意人家的过去,应该考虑的是对方如何跟自己相处,这样会不会健康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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