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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某一天,记不清是那一天了,自从进大学以来,我就开始变的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浑浑噩噩,只知道今天星期几,不明白今天是几月几号,但那天肯定不是周末,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那天我们有课,上的是平面设计课。平面设计老师在上面讲软件“Coreldraw11”,讲到其中的“交互式工具”中的“Interactive挤出工具”轻松的制造出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椎体和棱柱,并且兴致勃勃的讲着,丝毫不顾我的感受。 这些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棱柱和椎体,一下子就将我拉入痛苦的回忆中,当然,是回忆高中立体几何,说它让我痛苦,是因为我的立体几何能力极差,当然,这不是说立体几何这门课不好,而是我的脑子的立体几何的那种神经细胞太少,以至于不够用,让那些立体几何脑细胞过剩的同学远远超过我。 此平面设计老师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的老是讲同一个内容,说不一样的废话。一个“交互式工具”的七个子工具,来来回回不厌其烦、拉拉杂杂的讲了足足三个星期,使我在这三个星期内沉浸于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甚至差点自暴自弃,想抛弃平面设计课这门课。但后来逃课三周后,想到此老师的一些好处,如上课时不时的放些庸俗的动画片获得底下同学的支持和好感,常常私自提前下课,以及从来不点名等等,其中,最重要的是,此老师长相还说的过去,艺术系硕士毕业生,满脸气质,嘴唇又薄又红,充满诱惑,身材挺好。总之,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又回到可爱的平面设计课堂,又能一周见两次年轻的女老师,每次目不转睛的盯两个小时。关于这点,我得感谢这个大学,否则,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老师。 当然,我高中立体几何学不好,究其责任,不能全怪我,如果把责任全部都推卸到我身上,显得我太自信,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以至完全忽略中国的教育制度。幸好我学的那种所谓的哲学还行,明白事情应该一分为二的看待,用哲学课本上的话来讲就是:事物的发展变化既有内因作用,又有外因作用,其中内因起决定作用,外因起辅助作用。由此条定理推而广之,我把立体几何学不好的原因除了我自己的原因外,还推卸给了高中的两任数学老师。 学生数学学不好,数学老师肯定负有一定责任,这是必然的道理,相信谁都懂。记得高中第一位数学老师是位女老师,长的没说的,反正挺普通,我上高中的时候她才来到这个高中一年,却和学校里一位孩子都八九岁胖的像猪一样的老师发生了不明不白的关系,我说不明不白是有证据的,有一次,大约是在高二,我和小日晚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就在操场上溜达,不幸听到了我亲爱的数学老师和猪老师在一起相互抚摩的呻吟声,在此声音诱惑下,我和小日不顾廉耻的爬到窗台上找个死角头碰头挤着拼命往里看,看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扭动着,像还没下油锅的麻花。 但是,我和小日在外面不顾廉耻的行动太猖狂,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发出了一声最不该响的声音,由此导致的严重结果是:猪老师和我们数学老师拉灭昏黄的灯,摸索着穿好衣服,上楼去猪老师宿舍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我无从可知,而我这人一向眼见为实,对没看到的事情实在不敢瞎猜乱想,所以,只有说猪老师和我们数学老师关系不明不白了,他们的关系发展如何我没往下想。但不久猪老师的老婆就来到学校,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指桑骂槐,猪老师灰头灰脸的溜回家,很快和他老婆离婚,之后,在做完我们学校春季运动会裁判后,据说他染上一种怪病,没出三个月不治而亡。 由此事可见“为人师表”这一教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们数学老师都还没领会,我日复一日对数学老师反感,她每每一上台讲课,我的面前便浮现那个晚上的情景,有时候身体的某部位还发生变化,这种情况导致的结果显而易见:我的立体几何什么也没学到,甚至连一条辅助线添在那都不知道,虽然我在期中考试还考了个全班第九。 到高三后换了一位男数学老师,长的无可挑剔,老爸还是一家私营煤矿矿长,不知吸引了多少美女老师的媚眼,但我们数学老师对此毫不动心,关于这点,到是值得我学习,不过后来看得书多了,尤其是一些地摊上的杂书,逐渐对数学老师的行为有些另一方面的理解,当然,我不说出来,大家也可以理解,我就不再挑明。 但此老师也有一个毛病:喜欢搓麻,也可以说是赌博,仗着家里有几个小钱,常常一搓就是一晚,第二天红着眼给我们上课,遇上输多了钱还冲我们发一通驴脾气,结果全班没一个学生喜欢他,甚至不待见听他的课,其中也包括我。由此导致我的数学尤其是立体几何笨的可以,成为我的痛苦,而且必将伴随我一生。 2 2001年9月15日,我在火车的熙熙攘攘中,来到这个大学,复读一年后,开始我充满梦想的大学生活。望着来往穿梭的大学生,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表现在:我也是一名大学生,而且有权力对大学生活学习指三道四了。但同时做为一个复读一年来上学的学生我又深深感到一种荣幸,荣幸自己能代表那些拼命般还在高中开始又一次复读的同学先来大学探视了。这两种感觉在我心中纠缠着,变成一种复杂的叫不上名的感觉,怀着这种复杂的感觉,花了三个小时,我奔波各处交费。 最后一项是住宿费,交完住宿费,宿舍管理员一脸不怀好意的和蔼交给我一个脸盆、两个被单、一个褥子、一个枕头、两个枕巾、一张蚊帐、一个毛巾被、一床被子,并附带两把钥匙--大钥匙开宿舍门,小钥匙开衣橱门,我领到的衣橱是厕所号--1号衣橱,以后我每次从里面拿衣服,总要放在鼻子下面先嗅一嗅,尽管这不能解决问题,但由此我的心理上对这个衣橱充满反感,总觉得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都有一总怪怪的味道。 当我把我领到的东西铺到我的床位--1号床位--又是倒霉的床位上时,便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也成为中国千千万万如蚂蚁般的大学生潮中的一员,而且是最普通的一员。 3 我上大学那天即2001年9月15日天气非常好,一大早太阳就升起来,热烘烘的,似乎也在赶我走,总之,天气晴朗的有些不正常。我妈按照习惯已经早早上地干活,她感情脆弱,最见不得离别,有一次送我小姨到市里上学,长途汽车一走,我妈就流了眼泪,据她说心里感到空落落的。而且,昨天晚上她已经暗自落泪一回,不幸被我看见。今天早上,她借故下地去了。我爸早早起床做饭,然后把我喊醒,兄弟也起来,他不上学了,但要很早就去上班。等兄弟走后,我背起去高中用了两年的破书包,带着悲壮和我爸来到镇上等长途汽车。 本来我是要自己一个人到千里之外的保定上学的,我始终认为大学和高中除了纪律和学习的堕落外没什么两样,就高大威猛的我自己只要路上不惹事情完全可以,但家里人对我这种盲目的自信很不放心,从刚进九月份开始叮咛,从早到黑的嘱咐我乘车的注意事项,到最后三天见我爱理不理的,决定把叮咛进一步发展成派人护送,自然的,重任就落到名义上的一家之主--我爸身上。 像大多数父亲一样,像大多数五十年代生人一样,我爸又瘦又高,一看便知是困难时期留的底子,至今还是不大愿意吃好东西,说是吃多了反胃。还有那一时代的沉默,同样适用于我爸,但我常听我爷爷和一些年纪算是我爷爷的人说我爸爸小时候经常喊叫,和一群人疯玩,但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至于如何变成这样,过程太过冗长,而且,你也不一定爱看,因此我决定从略,当然,这些事情是不得不写的,这将在我后面的东西中专门提到我爸的成长经历。 吃过饭,我和我爸到镇上等汽车,等了足足二十分钟,长途汽车姗姗而来,像黄牛一样喘着气,咣荡咣荡的响着,把我和我爸吞进去。一个把小时后,我们便出现在火车站。火车站上人很多,大部分是送行的父母。我爸也包括在内。我百无聊赖,突发孝心,为我爸买了份最便宜的都市报,和我爸共同看起来。 然后,报纸看到一半的时候上了火车,又继续看,爸和我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当时已快到秋收,窗外成片成片的玉米地,偶尔夹杂着黄豆花生和红薯。爸看的入神,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只好让他老人家神游一番。 送我到学校后,他负责看守行李,交费及各种烦人的手续都是我自己完成。最能体现他的慈爱之心的事情是,他和我一起把我的床铺铺好,并在上面坐了一会,留下他浓重的烟味,然后就要我把他送到火车站,买了一张下午四点的票,回家去了。第二天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听到我爸的声音,差点哭出来。但我爸照旧是沉默和简约的风格。“没什么事就挂电话吧。我回来了。”然后不由我分说,为了省我的电话费,我爸在那头就狠狠心挂了电话。 这标志着,我将开始我独自的大学。但同时,梦想中的大学也开始在现实面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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