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写这个家族的念头的时间应该是很久了。但最强烈的时候大约是在去年。在我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或者偶然在电脑里看到他们苍老的面容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蹦出来:写写他们吧,关于他们的卑微而纤弱的生命,以及以悲壮的形式谱写的生活之歌。
我的父母,至今仍以俭省节约为生活的首要。一件衣服,在它没有破洞出现的情况下,十几年如一日地披在身上。买一件新衣服总能压在箱底,剩菜剩饭即便发馊也不舍得倒掉,即便是儿女们如何劝说甚至是动怒的胁迫,也不能让他们改变旧有的生活习惯。
作为女儿,我只能站在一旁看他们固守着认为正确且是美好的生活方式。放远了再看我的大爷、叔伯们的生活。即便是在今天社会整体进步、国力一步步富强的时刻。他们仍是社会最底层的如蝼蚁一般的生命,以一种顽强的方式固守着自己的生活。
他们中的一些人一辈子没走过那个小村庄,从生到死,从田间地头到家中炕头,村头的大树记得他们的身影,外面我世界却不为他们所知。
也许您会认为那是一种应为之可怜的生活。可是人生谁来不是为一次生的绽放,开在悬崖与开在花盆里的又有什么不同。他们没有自怜,更不会拿着艳羡的目光去看城里人看似光鲜的生活。只有不懂生活的城里的人愚蠢的以自己认为的“耻笑”的方式去认知他们。
不是,反而在他们的身上我常学到伟大与渊博。不去否定自己的生活,不去向往别人的生活,那不是一种更具有佛性的生活吗?
这只是我的这个小家族里的一部分人的小故事,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作古。还有一些人健在。如果长寿能算作是对他们的美好祝福的话,我还是唯愿他们能长寿安康。无论当下的生活是如何的,可是生活不是还有未来吗?未来不管如何,总是那么地让人向往,尽管是不尽如人意,但未来仍旧是一个美好的词。我们都有未来。
前辈是先祖的未来,我和我的兄弟姐妹是前辈们的未来。我们带着他们的美好的期望而长大,即便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可是我们仍负有改变这个世界的使命。
先辈们把坚强、坚韧、努力、向上、向前、自知、知人的优秀品质传给我们。让我们在面对不公平,面对巨大的困难的时候,能够让自己的变得够坚强,即便是翻越不过那座人生的大山,也能镇定自若地处理好自己的人生。我们不去拖累任何人,但我们能有慈悲心,能有助他者的心。而所有的这些,都来自家族这棵大树的根部的滋养。
能有什么理由,不去爱他们,不去以一种慈悲心爱护他们,并努力地让这一脉血脉传程下来。无论有没有先祖所经历的种种,活着,并活得好好的,处惊、乱、饿世而不变色,不慕权,不弄人,不好色而为之他们的子孙。即便那仅仅是一棵卑微的树,而我也只不过是这棵历经沧桑岁月树上的一片叶子,以全身的嫩绿向往着阳光,以全身的嫩绿展示着生命的颜色。
其中关于我的父亲本来可以再写一些,可是,也只能到此搁笔。当我看到父亲饱经岁月沧桑的脸时,看到他以一种近乎顽固的方式过着自己认为正确且保险的生活时。我不忍再多写他,或者无力再写下去。他是我的父亲,我从于他的血液,从于他的灵魂,我的生命也是拜他所赐,即便那是一首赞哥,我的笔能写出美好的旋律吗?
我的母亲呢。我知道,至今我还在向她耍性取宠,我仍旧是她想要保护的孩子。那么,我能写出这位母亲的伟大吗?即便她的女儿没有作为,但在她的眼里,我何尝不是她骄傲的小公主,在她的世界里,又何尝不是有所有我需要的一切。
我的父兄姐妹,无论如何,历经半年之久,以十几万字的篇幅,我写出了你们,在我的眼里你们真实而亲切,笔力虽不到位,略显粗糙。但我已无憾,当我年老时,当我弥留时,我能拿出这一篇小文交给我的女儿,传程属于我们的生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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