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沮丧的肆意撕扯开太乙峰上千年的幽深屏障,垂头丧气的跑回皇宫,他自己的房间,这是世界上的第一个让他知道他从哪来的地方,他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柔软的他出生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张床,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年老的佣人,他挥挥手让她们走开,走的越远越好,因为他喜欢孤独,尤其是在现在,他第一次恋爱,又第一次失恋的时候。
他叫咏轩,虽然因为手指上的一枚殷红的印记,一经出生就被诬陷为是妖孽转世,但是十八年来,却依然还是皇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一位皇子。她叫洛滨,本是无依无靠的一个民间孤女,承蒙皇后的恩宠,被册封为金枝玉叶的云镜公主,他们第一次忧伤的相遇是在皇宫午夜风光霁月的御花园里,但是,因为她的皇兄此刻正是咏轩夺取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所以咏轩的生母兰妃娘娘,一气之下将她赐婚给了她的皇兄,咏风皇子,然而,一幅三百年前的《太乙围猎图》,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昭然若揭的暗暗隐喻出他们隐藏在尘世之外的真正身世……
他虽不是东宫太子,
而今却已经久踞东宫,他的生母是兰妃,天朝盛世里绝无仅有的天下第
一美人,自从十八年前被父皇从宫外私自带进宫中,后宫三千粉黛,仿佛立时之间就失去了颜色,
她恍若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风光霁月的妆镜台前,如水的月光光晕温柔而又晶莹的倾泻在她的额前,窗外庭院中的樱花在午夜的霜华里片片的飞落,花瓣堕尽了,又是一个寂寞的午夜,在她的知觉中,有一个俊俏的丫头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绿纱的窗子上悬挂着华丽的鲛绡帐子,她走过去轻轻的将帐子拉开,
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幡然醒悟到自己刚才的失言,那恰巧触动了十六年前的洛阳行宫中的一个可怕的禁忌,因为一枚指环而几乎让整个洛阳城里血流成河的可怕禁忌。
行宫中的生活是平静的,平静的就像是秋日阳光下的流水,爱原本就是阳光下最容易被时间遗忘的记忆,淡蓝的诗笺,雪白的枫叶,樱花盛开的季节里,她轻轻的从他的身边走过,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爱上他了,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又被她深深的葬在了心里。
咏轩顺从的从父皇的手里接过了画卷,在那一刻,他又看见自己的母亲,他的十八年前为了他将整个洛阳城血染成河的年轻美丽的母亲,他今天才突然的开始理解她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已经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才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好了,殿下,出事了,”他们急急的怀抱着浆果大声的朝着他说,“起禀殿下,这就是我们昨天刚刚卖掉的浆果,谁知道中间全都生了虫子,现在买浆果的百姓正在外面闹呢,他们说他们原来都是吃斋的,结果一不小心咬断了浆果里的虫子,我们这可是让人杀生了,这对他们是不可挽回的,如果我们不赔偿,他们就只有杀死自己然后等着再轮回转世了,殿下。”
说完,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自古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她说,她的手中轻轻的举起了一杯御酒,“想知道你父皇他为什么会这么宠爱我吗?”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我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而他,却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满朝文武受兰妃的旨意,纷纷前来道贺,也顾不得洛阳城里人多口杂,顷刻间就被讹传成秦王府借皇上的赐婚大肆笼络群臣,结党营私的口舌,反正这天下日后横竖都是他们母子两个人的,欺一个君也是欺,欺两个也是欺,秦王他现在既然正受圣上冷落,那又何必不白拿他做个人情,让兰妃娘娘她老人家从此以后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人不知从哪来,可是,总要知道往哪去。”他在樱花树下最后一次深深的吻着她说,在他的身后,片片的樱花已经在风中风催电掣般的枯萎和凋落,转眼之间,樱花园里已经是落花满地,“为什么会谢落了?因为迟早都会谢落。”
他不记得她了,四目相交的一刻,她知道,他还活着。
她茫然的仰起头来注视着他,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她没有忘记他,但是只怕,他已经把她忘了,一丝异样的眼神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那眼神告诉她,她不存在。
“我今天不想杀人,”他说,“你的丫头你带回去,你从前看错我了,我确实是因为她是你的丫头才没有杀她,可是我再怎么任性,姐姐,也不会任性到那个地步的,我不会谈恋爱谈的,连爹妈都不要。”
“可是既然你知道他会恨你,”他突然之间微微的不可思议的怪笑着看着她说,“那你为什么还这么等不及,等不及这么快就把那个玩意物归原主,是因为担心他吗?其实你早知道,襄王爷他其实是法力无边的魔界统领,三百年前,妖界和魔界那道梁子可是结的深了,他现在以一个凡人的身体去襄王府,不但人救不出来,而且一定,是有去无回。”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襄王的元神已经灭了,灭的干干净净,没有在天地之间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因为他不是人,他虽然在人间存活过,但是,却始终是不属于这里,他死后化成了樱花树下的一阵微风,一团空气,连灵魂都没有,他身后的水幕屏障随着他元神的消失而渐渐的在冥河里沉了下去,连同禁锁着的玄珠一起沉入了深黯的冥水之中,
转瞬间又已经到了人间四月,落瑛缤纷的季节,多少个日夜兼程过去了,他现在终于已经站在这里,洛水之滨,传说中的洛河之畔,这世界上唯一能救活她的地方。
这地方看似是与世隔绝,悬崖峭壁,樱花流水,恍若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桃源外面,就是繁华人间中的几点渔火,几间茅屋,
“不一定,”他说,“在这世界上,是人都可以长生的,但是,”他低下头微微的冷笑,“却不可以不死。”他说,“所以,谁都可以变成孤儿,谁都可以变成乞丐,而且,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宫主。”他在月光下淡淡的抬起眼睫,在如水的眼神中轻盈寂寞的看着她说,
“恩,我知道,”她说,“可是,”她突然蓦然的按下头来俯视着脚下的一潭深水中掩映着的他在天界星辰日月的照射下那一身戎装的修长倒影,“可是你现在的法力,连杀了我都够了,你真的只是天轩阁里的一个侍卫?”她问他,她突然从倒影里抬起头来目光犀利的淡然看着他问。
其实人活在世上还是有些怕的好,咏轩说完就轻轻的拉起玄珠的手腕,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洛水,向樱花林外那几点星星的渔火静静的走去,一路上,玄珠还是紧紧的在樱花树下追问过他,“她到底是谁?”她问他,“既然她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鬼,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怕她?其实我看见了,”她说,“我看见你抱着她时原来全身都在发抖。”
皇上最后无奈,只好暂时先调秦王不远千里的去派兵镇压,虽然这一道圣旨一出来,即时就招致满朝文武的一致反对,直言皇上此举简直就是引狼入室,纵虎归山,兵权一旦落入秦王手里,难道还能讨的回来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秦王出京,难道他还会乖乖的回来?到时候不但其他的皇子会尽数遭到他的诛杀,而且就连皇上自己,恐怕也只能等着做太上皇了!
玄珠于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两滴秋水在她的眼睫里横波侧目般的轻轻滑落,她低下头来看了一看,看了一看手心里的那一把寒气森森,宛若一泓秋水般的稀世宝剑,她在宝剑中看见自己的影子,风光霁月,恍若世外仙子,只是,仙子是不知愁的,而她却知道,因为她恋爱了,爱上了一个她本最不该爱的人,来过人间才知什么是恨,只是,恨过了,却永远也不能让他看见,爱过了,也永远不能让他知道。
他看见他的眼睛里淡淡的滑落下一颗眼泪,世界上最潦倒的一颗眼泪,因为爱原本就是这样,付的出,却收不回,他现在只余下这颗眼泪还是真的,它真实的在他的眼睛里滑落,不知道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被爱,他现在都已经只余下这一颗眼泪可以去偿还,不管是去偿还一朵樱花,还是一个生命,一滴海水,还是一寸土地……
怎么不写了
2009-3-23 0:4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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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到是不错,怎么停了,那我还是等到写完再看吧,(照此速度,怕是难了)不然太难等了,等的内伤... (0条回复)
支持一下哦,努力!
2009-1-23 2:5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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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哦,俺还如此敬业的来支持你,;-).....有时间记得去我那里转转哦~!... (0条回复)

连载中

唯一的古装题材,欢迎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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