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瞳  文 / 夜来客人

混沌初开的上古时代。北方黄帝部落降服南方炎帝，盟歃而为炎黄部落。蛮夷之地的蚩尤侵扰炎黄部落，炎黄二帝协同轩辕部落在天神的护佑下，于涿鹿大战蚩尤，最终在天女旱魃的帮助下大胜蚩尤。蚩尤虽死，亡魂尤在。黄帝便将蚩尤的亡魂封印在了雷泽池渊之中。

数千年后，蚩尤后嗣

马翠翠没再搭理刘天赐径直到了屋里，她把饭盒撂下，系上了围裙旋即走进灶屋，灶屋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鼠臭味，马翠翠捂着鼻子奔出来：“你咋又煮那恶心东西呢！”

夜已经黑透了,屋外的风呼啦啦地吹动着窗幔，无垠黑暗的夜色吞没了一样面色肿黑的马翠翠。他的男人此时不知去那里厮混去

看到鬼子走进了院落，刘三婆起身拽了下马翠翠示意她赶紧躲躲，这简陋逼仄的屋舍处了张破床没什么可以掩人的东西，正踌躇间鬼子已踏过了门槛。马翠翠惊惶的像是呆滞了般，转身无助的望着刘天赐，刘天赐这时只顾揩嘴上的油了，目光游移似乎是为了躲避马翠翠求救的双眼。鬼子张牙舞爪的朝马翠翠奔来，嘴里嘟囔着：“花姑娘……。”刘三婆

卡车行驶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田间小道上。路上偶尔有独行的村民，远远看到了便迅急避让开，然后用无助、愤懑的眼神注视着一行人。卡车在麟城县的戏堂口等下，马翠翠过去曾经来过这里，依稀记得戏堂是座堂皇的建筑，现在院里却只是几间简陋的木质小屋，空旷的院落里残留

马翠翠巴望着三丫早些脱离这种非人的虐待，可鬼子从未停歇过。马翠翠哭的身体发虚，躺在被褥里咒骂着日本人。她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转脸看到孕妇煞白的脸，嘴唇一张一翕的，像是在说什么。

一夜总算安宁，清晨的霞光透过木窗映照进这逼仄、肮脏的屋内。马翠翠搂抱着三丫正沉睡在梦中，她们会做些什么样的梦？马翠翠是否会惦念他的男人？三丫是否在梦中与她的人家团聚？或许她们都梦到了，你看她们的嘴角竟绽露出一丝微笑。可这梦终究是昙花一现。屋外的鬼子齐整的站成一排，他们正在虔诚的向他们的皇军发誓——说什么要为帝国的辉煌抛头颅洒热血。可他们的眼睛却紧盯着“慰安所”破旧

一直到鬼子端来稀拉的可以照见人影的汤，才放弃对三丫的蹂躏。

马翠翠将瘫软在地的三丫扶起来，用烂棉絮掩住了她冰冷、颤抖着的身子。三丫已经被折磨的没了气力，嘴巴一张一翕着，气息虚弱的听不清说着什么

刘二柱的老婆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身体亦怔忡起来。半晌才回过神来，叫嚷道：“死人了……快拉出去……躺在这里怪渗人的。”

马翠翠正搂抱着三丫的尸体，听到刘二柱家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愤懑。她用手揩拭着三丫胸前、嘴里流出的血，这血时间长了便变的有些殷红，沾粘的也不益于清除。马翠翠慢慢地擦拭着，轻的像是怕弄疼了三丫。

孱弱的孕妇总是攥着马翠翠的手，一直问讯着：“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救救我的孩子。”马翠翠埋头一直安慰她，可泪珠早已打湿了眼眸。马翠翠*着她隆起的肚子，她能感受到孩子的活动再慢慢的变弱。

田中大佐愤懑的拍打着桌子，桌子上的杯盏都震的“丁零”作响。上原中尉耷拉着脑袋侍立在跟前。

“上原君，你是警卫队的负责人，现在竟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人，你说你该负什么责任。”田中站起来，微微佝偻的身躯努力伸展着，盛气凌人地看着一

清晨，寒冷的朔风如同箭矢一般刺在营地的每一寸每一处。此刻鬼子的军官正聚拢在一起开会，田中大佐的脸色有些难看，下属军官们胆战的正襟危坐着。

“宮崎将军来电，国共联军的部队已由晋、豫两地向我鲁西南阵线进犯。”田中将视线移向上原说，“上原中尉调往龙崮口驻防，其余各部依旧守防原地。”

“田中是让我去送死啊！”上原满满地斟了一盅，一饮而尽。“龙崮口的兵力怎么能抵挡得住敌人的强势进攻呢？”

渡边举起杯子：“来喝酒让我们忘了这些不快吧！”

上原好像有些醉意，他放弃了原先恪守的礼节，随意的拍打着渡边的肩膀：“渡边君和我都是来自酒田啊！我好像闻到了家乡的烤章鱼丸的味道了。”上原瞅了瞅窗外的明月：“五年了！不知道家里的妈妈还健在不健在。”

繁星似乎也惧怕这月黑风高的夜,纷纷遁藏进了云里。可夜色并不是特别的黑暗，在茫茫雪地的陪衬下却显得有些光亮。街衢的尽头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停在了日本军营的门旁，少佐后岛从车中走出，他行色匆匆

这个被唤作紫裳的侍女也不敢耽搁，立马从肩挎的小包里拿出一镂空雕龙的木盒。旋即打开了木盒，一阵白烟从盒子里溢出，慢慢地有个形态，到了地上已变成了丈余的怪物。这怪物看着像只螳螂，巨大的捕捉足宛若镰刀，丈余的身子直戳着屋子的顶棚。蛊术中最恶毒的莫过于“金蚕蛊”，看这螳螂八成就是次蛊。螳螂在“金蚕蛊”十二毒物中应该算是弱者了，而单凭镰刀般的捕捉足斩杀了毒蛇、蜥蜴、蜈蚣……

蛊盒中溢出了的袅袅青烟，落地变成了一只蛮牛般大小的蟾蜍。蟾蜍的身上挤满了拳头般大小的毒腺，毒腺上泛着黄稠的毒浆。这毒蟾蜍见日本士兵挟持着自己的主人，连声怪叫着向鬼子逼了过来。毒蟾蜍的叫声“哇哇”如同婴儿的啼哭，本来平常无奇，可瞅着这怪物听着这啼哭

被拖拽着的紫裳并没有强烈地反抗着。她双手合十，口中不知絮言着什么。念罢，竟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奔跑在空寂的麟城街巷，丝丝缕缕的风如同箭矢一般切割着自己的寸寸*。马翠翠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楚。她寻了一家商铺，铺子里充斥着柔和的灯光，有人窸窣的谈话声。马翠翠蹲伏在门前，手臂环住了裸露的*，努力的遮掩住私秘的部位。然后轻轻地拍打起了门。房门“吱

屋子里还挂着丧事用的白幔。桌子上摆放着刘三婆和*奶的灵牌。马翠翠“扑腾”一声跪在了灵牌前恸哭起来。刘天赐随后进了屋子，许是动作太过迅捷，带进了一缕寒风吹熄了灵牌前的蜡烛。刘天赐觉得蜡烛熄灭是因为马翠翠身上不干净，便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马翠翠，说道

刘天赐悻悻的看着刘二柱的老婆嬉笑着离去。气的“咯嘣、咯嘣”的咬着牙，总觉得这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人都是在讥嘲着自己，都是人

马翠翠昏迷了许久才慢慢苏醒过来。她将被血浸地一绺一绺的头发梳地服贴。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房屋，马翠翠只感觉自己的头疼的像快要炸了似的，她想躺下去休息一会，可床已经被刘天赐摆成的那大字形身子占尽了，马翠翠只得伏在饭桌上昏睡了过去。

杨二柱家老婆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她连声唤喊着她男人的名字，见他并未在家才倒水服下了药。须臾，殷红的血开始滴滴答答地从她的*流出来。她拿了些草纸垫在了裤裆里，迈着忸怩碎步朝外面长舌妇聚集的老枣树走

马翠翠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刘天赐已经知晓了。她哆嗦着身子打量着四处，可这逼仄的小院那有什么可以匿藏的地方。马翠翠惊恐地注视着徐徐逼近的刘天赐。刘

最后一丝光明也逃遁进了阴霾、厚重的云层里。

一个诡异的女人匆匆忙忙地奔走在刘家屯的小径上。她不时地驻足打量着街面上的情况，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旋着瞧看着刘家屯的每一扇门户、每一条胡同。最终她隐没进了马翠翠的家里。她慌张地赶着路，竟没瞧见横躺在地上的马翠翠，“扑通”一声被绊倒在地上。

光阴荏苒，转瞬一年多过去了。

盛夏炽热的阳光又重新炙烤起了大地。就在这时日本帝国主义签署了《彼茨坦公告》，饱受战争煎熬的人民，纷纷欢欣雀跃地走上满目疮痍的大地，尽情歌唱起来。

马翠翠骤然站将起了身子，她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疾步走到刘天赐身后。“刘天赐，是你逼我的。”马翠翠说着举起剪刀“扑哧”一声刺向刘天赐

刘天赐挣扎着向马翠翠猛扑过来。他的嘴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褐色的黏稠血液顺着他的脊背流淌下来，浸没了刘天赐脚下的土地。他全身都在颤抖，脚步慢慢变得凌乱迟缓起来。

无垠夜色中，昏黑夜浪在乱葬岗的上空翻腾涌动着。仔细听，乱葬岗每处都是窸窸窣窣声，野狗嗾嗾地吠叫着；夜不归巢的乌鸦呷呷地鸣叫着，声音凄婉肃杀，就好似冬天里刮过秃枝的寒风。它们在寻觅着什么？这夜色中有

陈凌云将马翠翠的尸骨掩埋在了他们过去经常去的河堤上。掩埋后的河堤依旧是平整如初，甚至没人能够知晓这里竟然埋着人的尸骨。

无数蠕动的蛆虫从她嘴里流淌出来，她的身上也迅即腐败起来，片刻就只剩下了森然的白骨。这女尸突然“砰”的一声沉入湖中，陈凌云也随着跌翻在船上，他的身子开始徐徐地滑入湖中。“大爷，救救我！”陈凌云央求道。撑船老汉一把抱住了陈凌云往下沉的身子，使劲往船上拉。可正当俩人

漫天芦花随风轻盈地摇曳着身子，就如同雪一般掩匿住了骨堆庙的傩台，青石板砌垒成的台子上正跪伏着一个人，穿着古怪的毡裘；头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拄着一跟木杖，木杖上竟嵌着一个骷髅，很小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幼童的头骨。他虔诚的跪着，双手铺展着伏在地上，芦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让他看上去更加怪异。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摆满了祭祀用的祭品，均是些刚被宰杀的牲畜，血正从它们的喉管处汩

就像是爬在陈小芝家破败窗户上的苍蝇，密密匝匝的如同阴霾天空徐徐飘移着的阴云，让人感觉无限惆，此时最惆怅的莫过于陈世龙，他颓败地低垂着脑袋坐在门槛上，那摸样活像是个霜打的茄子——焉焉的。

陈世龙无奈只得打开了房门将昆巴引进房去，此刻莲心正坐在床沿上喂孩子，看到萨满昆巴冷若冰霜地走进房来，惊恐地搂抱紧怀里的婴儿，怯生生地望着他

陈世龙无奈只得打开了房门将昆巴引进房去，此刻莲心正坐在床沿上喂孩子，看到萨满昆巴冷若冰霜地走进房来，惊恐地搂抱紧怀里的婴儿，怯生生地望着他

昆巴死了。人们在湖边的傩台上发现了他的尸体，他爬伏地上，一只手伸向广阔浩瀚的麟池湖，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婴儿的襁褓，他的下颏支撑在地上，骷髅木杖残虐地刺进他的天灵处，骇然圆睁着的眼睛望着汹涌起伏的湖泊，仿佛那里蛰伏着莫名的兽。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幸运，他被焚屠在那根锈迹斑斑的铜柱上，呼啸而过的疾风卷走了那些灰白粉末，卷向了无垠深泓的湖中，瑟瑟风声犹如“啪、啪……”响动不止的掌

涛子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人再次见到他的踪影了，后来陈小芝说他撑船打渔去了，在麟池湖里打渔撒网简直等同于自杀，自此也没人问及涛子的死活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是骨堆庙最讨人厌的一个，他莫名失踪是要遭人拍手

红玉怯弱地拉着莲心的袖子，莲心怜宠的抚摩着红玉的头发。后面跟随着陈小芝和她那嫉恨的眼神。

潘六子继续唾沫横飞的批斗着，他只站在红玉的面前咒骂着，他实在想不起来应该怎样去批斗痴傻呆滞的老汉，他站在这个骨堆庙唯一一个“多余人”的面前，他审视着他，不经意间潘六子瞥见老汉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物件，他扯

围聚在四周的知情见风使舵地异口同声道：“坚持拥护伟大的革命领袖毛主席，坚持执行斗、批、改革命方针，将一切混杂在革命群众里的恶势力消灭干净，打破黑五类、坏分子的脑袋，消灭帝国间谍和女流氓陈红玉。”

突然间屋外的大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陈小芝迅速地折回厅堂，厅堂里早已是人去屋空，她惊慌失措道：“不好……田原去找潘六子他们了。”

耳房的田老汉听到这话顿时就从耳房里跌撞着走出来，喊道：“快……快去给我追回来。”

陈小芝失声的尖叫“撞破”了*办公室的门窗向四方八方传去，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大家纷纷从院落里冲出，向着尖叫的地方奔去

“老施主不用兴师动众了。”那陂足老道走进房里说道，“还未挽救苍生，贫道岂能袖手旁观。”

吴汉生将老道重新搀扶起来，老道哆嗦着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锦囊，从中拿出一刻通体炫目的物件，掐指念诀道：“雷声动，霹雳震。雷火发，鬼神死。邪精亡，妖怪没。六甲六丁，天丁使者，雷火将军，风伯雨师，雷

不巧一颗樱桃般大小的石头落在了老羿头脑袋上，脑袋霎时开了瓢，老羿头恼羞成怒地吼道：“他奶奶的……你们还真当

老羿头悲声呜咽着，他的身子因为呜咽而不住颤抖着，晚年丧子的痛苦就像一把“利刃”一般切割着他柔弱的心，他拉过一旁戏玩蚂蚁的羿鸣，说：“国庆啊！鸣子我会帮你养大的，不过我要教他学道术，咱羿家人就只能做降妖除魔的营生，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