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然见她这幅心不在焉而又迫切的样子,心中也有七八分了,然,却故作生气试探于其,瞳仁如珠碧般焕光,道:“原来,姐姐此次入宫,并不是因恋着妹妹我,倒是思着你那如意郎君了,只可怜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你是想着我呢……。”
她故意将面转在一旁,不去看若嫣的粉面眉眸,死死的咬住下唇,才没有笑出声。
若嫣急了,又是哄又是柔声细语的,“妹妹莫气啊!我是关心你才过来的,没有的事哦!”
澈然缓缓的转过头,终于咯咯的笑出声,急促喘息,紧捂胸口,笑痛了心。
若嫣恍然大悟似的,玉唇挺倔:“好啊!你这鬼丫头!敢耍弄你姐姐啊,看我的厉害……。”
她说着,掏出一只手,澈然还没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若嫣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疯狂地抓挠着不停,澈然天生怕痒,哪受的住?双手不断的抵抗着,笑出了眼泪,笑痛了肚子,二人扭打成一块,又是叫嚷又是笑的,一个重心没把握好,俱摔落在地,
柔软的泥土混夹着花草的残味,一朵朵胜芳的白梅花也被压断了枝,澈然不肯放休,随手抓了一把土泥,直抛向若嫣,若嫣躲闪不及,刚巧被抹了歌正着,见她方才还俊艳非常的鹅面因沾上了泥而顿失黯色,滑稽不堪,笑声更欢了。
嬴政在一旁只是笑看着,像是一个父亲在关注着爱女嬉戏一般,面上浅露微笑,确是,女孩子玩闹,又如何插得了手?只是暗暗思忖着,若是朝中大臣见于一国之后竟如此疯嬉于这般,不知会作何感想?
若嫣实在不甘心,也随手抓了一把泥,无奈澈然身子娇小,躲跑急速,怎么也跟不着,忽的灵机一动,大叫道:“澈然妹妹,你快看!这天上竟落下铜钱了……。”
澈然刹呆,只抬首望天,若嫣抓住机会,将手中的土泥径直投往。竟也投中,她笑的挺奸的,唯有澈然,发觉方才上了当,不由气急败坏,到园中池水边洗面。
李斯与扶苏恰时而到,大老远的就已目睹这一经过。连连给了若嫣两巴掌,大吼道:“你这丫头,还没大没小了,皇后娘娘的脸你也敢打?”
澈然慌忙起身,湿湿的手指在褶裙上擦了擦,急急地道:“我与若嫣姐姐不过是在玩闹罢了……。”
李斯慌忙跪地,惊恐地稽首道:“陛下莫怪啊!小女若嫣年纪尚小,得罪了皇后娘娘,还望陛下开罪啊……。”
若嫣捂着发红的面,却见扶苏已至一旁,心中不觉涌上一阵哽咽,在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前搞得如此狼狈尴尬,一着急,竟哭了。
澈然眉眸紧锁,掏出细帕,递到其旁,弱声道:“姐姐别哭啊!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啊,求求你,别哭了……。”都挤出了一头汗。
嬴政给了李斯一个眼色,悄声道:“退下了……。”
李斯领意离去,若嫣也欲要随其而下,澈然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像是在祈求道:“别走啊,你看扶苏公子都在这呢。”
也许,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扶苏”这个名字可以绊住她所有情感的路线。
若嫣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留下。
气氛缓和了些后,扶苏首先挑破了沉默,扬起俊眉,眸中焕光,“我近日用蒙恬将军所造的毛笔书写了几卷字,但不知道写得好不好,父皇,你也随着去看一看吧!”
嬴政促狭大笑:“今日是不行了,朝中之事还有许多等着朕去处理呢。”
若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噙泪的柔眸如水般透出倾慕之意:“早就听闻蒙恬将军于军中之际,造出了一支绝妙好笔,一直都想着见识一般,今日算是有了这个机会了。”
她抬起头,斜视着扶苏的余光,多么希望他能转过侧面来看她一眼啊,只要一眼就足矣!但扶苏的目光一直凝聚在澈然身上,那双俊秀的剑眉中所透露出的倾慕,悦柔,令她的心都快碎了,原本此次入宫,想到能见其一面,心中大喜,可如今自己到仿像成了多余的人。
扶苏带二人到了郑妃阁中,郑无雪见澈然与若嫣小姐。自是欢喜,尤对若嫣,呵爱有加,心思这可是皇上暗中联姻于扶苏的李斯家中的小女?果真容貌绝佳,举手投足间俱现出贵气,且李家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胡妃已死,这对于扶苏继承皇位也少了威胁,再攀上李家,这么一来,更是如虎添翼。她对澈然,表面上礼至笑迎,却在心中暗恐将来大事有变,必会对其的顺利登基造成阻碍,妃从皇后,宫中之法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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