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牌皇后与扫赌王  文 / 风中一影

乐乐的目光扫到一个人。一张大桌边，坐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时髦的发型，兼有一张秀气而充满柔情的脸，

“干爹，和这个女人接触，你还是要处处小心，千万别让她察觉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我这计划就难完成。”

“有可能。咱们这位扫赌王，哪里有像样的黑赌场，哪里就有他潇洒的身影，几乎是一扫一个光。”

“够了。”乐乐发火了，“初夏，不管你说什么，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只要警察扫赌用得着我，我就要去做。

云起龙锁住眉头：“也许，只有乐乐才能对付这个家伙。他太邪了。”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了乐乐的号码。

小占又得意地说道：“你看看，我让你变大，你就变大，我要你缩小，你就得缩小。云起龙，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快就要结束，咱们得改变游戏方式了。你等着吧。”

云起龙又说，阮元背景复杂，鉴于他的特殊身份，恐怕许多暗地里聚赌的政府官员也会走他的路线，这实在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云起龙明白，自己亏欠了乐乐很多很多，没有她，就没有他“扫赌王”的称号和荣誉。他总是“以大局为重”的借口请求乐乐出山，却一次一次辜负着她的情。

云起龙的耳边，又响起了乐乐在海鲜楼外面说的话：“我就是个自私的女人，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在昨天的行动前，你说过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这是你的承诺。”

乐乐严肃道：“受了伤也不老实。”

“又不是要跟你*，什么老实不老实的。”

“我真的放得下心吗？真的就这样跟他各奔东西吗？起龙，起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嘛？”乐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电话：“起龙……”

“这还不容易么？”梁局长笑道，“我马上可以写调动你工作单位的申请，三天内一定拿到调令。”

这时，阮元来交警队取那天肇事的车子，看到乐乐就来了一句：“赌一把如何？”

云起龙虽然坐在办公室里，思绪却不在工作上，脑海里纠缠着这样几个问题：乐乐和阮元会去什么地方？乐乐会用什么方式去套阮元？

马伯龙道：“难道乐女士也没考虑过在欧洲寻找代理商吗？”

“难道丝罗蓝公司能做我快乐品牌的代理商？”乐明诗老练地笑道。

“听说阁下想在内地开赌场，是吗？”

“有这打算。澳门回归后，内地人去澳门的人越来越多，在下大开方便之门，如果开成赌场，那么内地的赌客就不必去澳门了。

乐乐不得不佩服阮元的观察力，或许更该佩服他的“感觉”。当年她疯狂大赌时，的确化了装，就连以前认识的朋友，也没有将她与国际知名的桥牌皇后联系起来。

马伯龙和那两个客人虽然毫不显山露水，但凭借她敏锐的观察力和奇异的牌技，她感觉到他们不是一般的桥牌爱好者。

乐乐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本性”的，她不记得了。只知道在没有云起龙的日子里，她的心都老了。

“我们马上结婚！马上！我不许你再过问他的事。什么*的扫赌，什么*的云起龙，全给我滚一边去。

唐婕不经意地问：“谁的电话？你有阿姨吗？”

云起龙笑笑：“我师父。”

乐乐开着车满城跑，就是停不下来，谁的电话都不接。直到晚上，她也没回家，乐明诗担心极了，想打电话给云起龙，又觉得不妥。

“乐乐！”他有种想哭的味道，“不要这么伤我，也不要这么伤你自己，好吗？你穿上衣服，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起龙，你还是——爱我的，对吗？”她喃喃道。

“从来没有改变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动摇过。乐乐，我爱你！爱你！爱你！”

云起龙看着乐乐那诡异的笑容，终于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五年来，他常常惴惴不安，

“别用这种古怪的表情看着我，我不是青面獠牙的女妖，不是会念咒语的女巫，我又没要你离婚，你还担心什么？”

“你们八个姐妹分别在八个方向，你是总管，她们七个负责七大板块……”随即，马伯龙坐到云起秀身边，将他的任务逐一进行了分配。

不知道是不是她穿了警服的缘故，总之阮元有种“这是个不容许任何侵犯的女人”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他，却有一人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个人就是乐乐。

乐乐说这话的时候，也暗暗心惊。阮元设下的“赌场”，原来在这里。他要跟宁市的政府“开赌”，

“这次行动，提出建议的是他，现在要取消的也是他，如此出尔反尔，不是云起龙的作风。而且，今天我看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显然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邱厅长蹙了蹙眉头：“看来这家伙的确不好对付。说他是十足的赌徒，好象又不是，要说不是，他却又比一般赌徒要高明得多。乐乐，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唐婕再次惊愕。阮元说了声“请”，她就机械地跟着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望了望云起龙，因为她实在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小占在门边轻声道：“干爹，赌少进了云起龙他们的房间。”

马伯龙道：“赌少被云起龙抓了一次，一定不甘心，这可有好戏可瞧了。”

马伯龙笑道：“比我想像的还要老练，一点不露赌家技巧，但又处处保持不输牌。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孩子能有这份干练，真是不容易。”

“起龙，给我一个承诺。”

“承诺？”他的心狂跳起来。

“我和阮元的赌局，不要问过程，你只看结果。”

阮元笑道：“乐小姐凭什么这么肯定能拿到我所要的公文？”

“这你别管。总之，你赢了，我给你公文。但是，如果你输了呢？”

想着想着，阮元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唐婕和云起龙离婚的场面，看到了云起龙灰头土脸的模样，

乐明诗的眼前老是晃动着马伯龙的脸，她觉得马伯龙的相貌很熟悉，但总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小占喊够了，放下胳膊，点燃一支烟抽起来。他缓缓地吐着烟圈，烟圈里浮现起唐婕美丽绝伦的脸。小占将手掌摊开，掌心里出现了唐婕。

“你马上离开这里，这里的事交给我了，零点，让你们组长在‘佳期如梦酒吧’等我。”

云起龙顿时哑口无言。不错，当年他抛弃了乐乐，选择了唐婕，不是也拿爱情做了赌注吗？乐乐戒了赌，却失去了爱情，

“少爷，这个小占在宁市很有点背景，关系网很大，资产也过硬，他已经找过我两次，我都没答应。这次他不知怎么的查到我们住在这里，所以……”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她欣赏的男人应该怎么打扮吧。”

“警察。”

“警察？你的意思是让我穿警服？有没有搞错？”

“怎么回事？阮元和唐婕怎么如此亲热？”小占自语道，随即开车追向阮元。

“一是我不想出这样的名，二是如果暴露了我，我还怎么协助警方扫赌？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桥牌皇后，只有在赌徒眼里，我才是一个神秘的赌客。”

云起龙借口上班出了医院，其实在楼下等着乐乐。他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乐乐出来，随即拨打她的电话。

“在你心里，我乐乐应该是个恶毒的女人吧。”她冷笑道，“你老婆受伤了，我来看她，你怀疑我别有用心，如果我视而不见，

“你这个流氓！”唐婕疯了一般将枕头抓起来砸了过去，神经质地哭叫道，“流氓！流氓！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啊？你让我怎么见人，怎么做人？

本来，与赌没关系的话，阮元是没兴趣的，但是今天他出奇地有兴趣，最后还问了一句：“你那里有赌博的书吗？”

“我是个赌徒，小占，你选我做朋友，不会没有目的吧。在商言商，我从来不会结交不能带来利益的朋友。”

唐婕更惊诧的还有云啸与阮元的投缘。她把他当成敌人那样防备着，警惕着，可是儿子头一次跟他见面却像老朋友似的，

不错，乐乐此刻化装成一个男的，正在小占的书市里看书。阮元自从来到宁市，因为他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很快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请问小姐，底线是多少？封顶是多少？”

“底线一万，十万封顶。”

马伯龙转到乐明诗身后比划着衣服，说：“以前我可没这么细心，现在她活不了多久了，我……唉……”

乐乐弯腰去看镜子里的乐明诗：“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很好奇哦。”

云起秀猛地朝马伯龙一跪，哀求道：“马先生，你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玩赌。”

唐婕因为阮元的骚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天一夜了，心情都没平复过来，基本上是失眠了。

“云起龙，你以为我约你出来，就是要*你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这赌婆娘哪里有你那冰清玉洁的老婆可爱呀。

当乐乐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时，云起龙忍不住迎上去，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在怀里，道：“我错怪了，

云起秀在心里说：“起龙，你知道马伯龙在梦想书市里有庞大的地下赌场吗？你知道傲天将来是国内最大最隐秘最豪华的地下赌场吗？

小占看着阮元的表情，心里说：“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赌少已经被唐婕迷住了。阮元，难道你也要成为我的情敌吗？”

唐婕紧张极了。刚才害怕阮元是在绑架她，现在又怕自己被认出来，自己和一个赌徒坐在一起吃夜宵，明天一定成为轰动宁市的绯闻。

“否则我……”她急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她就是不明白，这个家伙干吗要对她这样嘛？

小占坐在*，膝盖上放着手提电脑，他打开QQ，一连接收了十份文件，每份文件都是照片，而且都是阮元和唐婕在一起的照片。

“你这是幸灾乐祸。”乐乐打了他一下，“他这次要能赢了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乐刚扭头冲乐明诗道，“妈，你看见了，她那臭脾气，就是你给惯出来的。

17号别墅的客厅里，乐刚坐在沙发上，另外有两个戴墨镜的人站在门边。看样子，他们不是乐刚的人。

乐刚道：“起龙，咱们兄弟一场，情分应该还在吧。你也曾经在道上混了几年，虽然后来你入了正行，

乐乐含着泪，抚摩着他的头发，轻声道：“你虽然入过黑道，但那是在你处于懵懂的年纪，说穿了，我们也有*你的成分。

乐刚一定猜得到今天约他的人跟搞垮他的金龙馆有关，叫乐乐去也很正常。可是，云起龙怎么会出现呢？”

马伯龙道：“那你就再观察观察看，虽然五虎上将中云起龙和乐刚都在内，但我从来没考虑过他们相互间会有什么关系。

云啸看见阮元，欢呼着爬到了他怀里，叫道：“元叔叔，你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是不是没有朋友陪你玩？”

唐婕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想来他的出身，应该不会没有玩伴，更不可能幼年时和妈妈过那么清贫的日子。

“她哥哥和云起龙……”初夏忽然警觉，心里说，“乐乐协助警方扫赌的事是机密的，云起龙和乐刚的关系也是隐秘的，

小占自言自语道：“看情形好像是阮元纠缠唐婕，这说明她不是个随便对男人投怀送抱的人。我不能打乱了计划，否则会功亏一篑。

他也算是宁市的风云人物，但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此人外表斯文有礼，为人谦虚谨慎，在同行中有很高的声誉。说他的背景复杂，

乐乐是不是太过自信，这不好说，但她说中了一点，就是阮元的心，已经被唐婕缠绕得密不透风，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她的影子。

“我的赌少，你中途退席，不认输难道你还赢了吗？”

“我只是叫你重新设个赌局，想叫我认输，没那么容易。”

唐婕没有应约，她根本不会应约。六点钟时，她正往家赶，一路上都跟做贼似的，老是东张西望，生怕被阮元发现她。

她说不出来了，眼泪已经翻滚出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模样说不出有多凄楚可怜。阮元停止了“攻击”，

远处偷听的小占非常惊讶，他很多话都没听清，但听清了“兄弟”两个字，再看云起龙和乐刚那份亲热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