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1943  文 / 阿戈

望龙门稽查处是军统陪都外勤力量所在地，在这里从事革命保卫工作的同志都是百里挑一的党国精英，具有坚定的忠诚和信念。一九四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日军从宜昌四路西犯，重庆的日本间谍组织为配合西犯日军，在陪都猖獗活动起来。

“别瞎说，这是件重要的事，你们给我盯劳了，干得不好可是要丢脑袋的事。”我吓唬他们，也是给他们打气。我从身上掏出两张50元的法币递给他俩。

我拿起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照，发现脸上的唇印没了才放下心来，如果这时突然有个熟人进来看到多不好，还以为我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应该保持良好的形象。

当然，老百姓也恨我们军统。我们的权力更大，可以无理由拘捕人，走到那里只要冷冷说一句我是望龙门的，就没有人再敢更多言语，还会主动与你套近乎亲热，吃、穿、住、行、玩、嫖都有人免费安排。

“多了伤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我们革命军人都这样贪欲，那怎能打败日本鬼子！”我嘿嘿地笑，穿好浅米色西装，打好领事，理顺头发，又一个伸展整洁的公务员展现在世人面前。

你想，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那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不管是男是女，在这紧张的工作中如果不找个地方找个机会放松，谁都承受不了繁重的革命保卫工作。

“商量个屁！老子侦缉队，叫他立即给我滚。”朱文火冒三丈，冲着小姐吼了起来，那张牙舞爪的神气比我这正宗的军统革命军人都还要神圣不可侵犯。

“没事，干我们这行就是要饿得、守得、累得。只有经过艰辛的努力才会取得回报。如果是好办的事，那不人人都干我们这行了。”

“唉哟！是你呀！小菁同学。”我转过身，见是我临澧训练班的同学小菁。她剪了个兰花式短发，眼睛亮闪闪的象是擦了晶彩，薄薄的嘴唇涂了紫红的唇膏，手上提着个时尚黑色小包，穿一件碧绿的旗袍，纤纤腰身凸现出热情奔放的*，火辣辣的。

“我上街本想买件衣服，还没选好。要不我们先吃饭，吃了饭你陪我去买衣服。”她说话的时候，睫毛向上挑了挑。

小菁从时尚小包中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在壮汉眼前晃了晃，我看她拿出的东西象是用炮弹壳做的小工艺品，心想，可能是这家舞厅特有的创意吧！当作牌子销售。

音乐象没有尽头的长路，直至把你跳累而放弃。但这种舒服的舞姿，温情的享受，时有时无的身体接触就象海洛因吊起你的胃口，不愿意放弃，只想这样一直一直的随着音乐舞下去。

“股长，要不晚上我带你去，兄弟的费用你出。”他希冀的目光望着我，眼里充满了渴望。我知道，这小子有一分钱早就当作二分钱花掉，又好赌博，经常都是月光族。

胡宗南这人谁不知道，有名的西北王，坐镇西安，拥兵十万，与我们局长戴主任是生死之交。但我不可能就因他可能是西北王的人就把他放了，那我们军统的脸面何在。

“兄弟犯这案，也是没有办法，我受胡宗南长官驻重庆办事处杨主任领导，做点盐巴小生意，还不是想为长官解忧，增加长官打击*党的经费……”

我们穿着军装，在面子上根本不可能向里挤，毕竟叫做军人，往里挤不被百姓打死才怪。我看日机又在空中转弯，有向防空洞发起新一轮轰炸的迹象。

爆炸声，哭泣声，吼叫声，起火的树木燃烧声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混乱的场面。我从地上爬起来，见黄澄和小李两个撅着*，象猪八戒拱地一样将脑袋埋进草丛。

钱佳听说我受伤了，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关心之情不溢言表。我冲她笑笑，她见我只是皮肉之伤，未伤及骨头，对我嫣然一笑，出了医疗室。

我用手握了握捏了捏，不用猜就知道里面包着的是4根金条，这可是宗大买卖，这样的好事是我们稽查处最喜欢办的案件，轻松而钱又来得快，还不会出什么屁漏。

“我们划拳，谁输了谁就喝酒，在输了的同时还得脱一件衣服，直到服输才可以穿衣服。”那美女轻描淡写的说，她的手已经揽在科长的腰上。

“不要急，干这事就是要有耐心，那有一来就把人捉到，这样容易那不谁都能干我们工作了。”我走到窗前，撩开窗帘，朝外望了望，见一个高胸瘦腰的妙龄女子进了海子相馆。

干我们这行就这行，如果要完全靠自己来盯梢、跟踪、守候光是自己怕会要累个半死，有钱自然会有人愿意来干，并且他们还会拉上他的兄弟伙，亲戚朋友一起干。

我朝他冷笑：“说得容易，你以为日本人是笨蛋，等你去炸，他们的机场离我们上千公里，周围又警戒森严，你混都混不进去，只怕你被打死了也没摸到飞机。”

“方志，谢谢你昨天帮我。”昏暗的灯光下，我感到传怡的嘴角有丝笑意。对她来说，她是出名的冷美人，还没有人见她笑过，这丝笑意可能就是她内心感谢我救命之恩的表达吧！

飞机在疯狂的轰炸，南山和城区内分布的高射炮阵地支支炮管发出怒吼的吼叫，向着天空的敌机狠狠的还击，将夜空打成一片光亮。

回到家里，我才发现我自己满身是汗，内外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西装也被磨成几个颜色，这套漂亮西装再也穿不出去了。我正备烧火洗澡突然想起根本没有水电。

五名士兵将五枚手榴弹丢进海子相馆，几声猛烈的爆炸响起，乘着手榴弹爆炸后的烟雾，我提枪冲了进去，举枪一阵乱射。黄澄和小李带着士兵冲进来，对着可疑的地方扫射。

“老弟不要泄气，我们抓捕了一名日本间谍，打死一名日本间谍，在上面也好交差了，老弟大功一件，我会向处里请功。”科长高兴地说，他身上的担子也觉得轻松了些。

“狗日的日本人，临死还要叫我们出医药费，良心大大地坏了。”我暗骂一声，走出抢救室到住院部转了一圈后把黄澄叫了过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打开门微微欠身伸出右手划了半圈做个优美的请字姿势。传怡昂首挺胸跨进门来象是检查内务的将军，我抬头的瞬间分明看到她嘴角牵扯了一下，应该是个笑意。

我汗，难道是她在泡我？我想想又不对，以她孤傲的性格，她应该不喜欢别人泡她，她也不泡别人，两不相欠，互不往来。她的话冰冷，让我刚才闪出丁点泡她的火花熄灭。

我和同朱文不约而同地“啊！”的一声，脑子*，眼睛发火。我赶忙叫门口的士兵，朱文去拉，两名士兵的身子向门口倒下，已经死去一会儿了。我拉开郑小姐身上的被单，她胸前两个火窟窿正冒着血水。

“天呀！科长。我比窦娥还冤呀！你看到的只是个表象。唉！有些事一时真还说不清了。”我撇撇嘴皱着眉头说。

她颤抖着，反吻着，双手在我身上乱抓，我压着她的手，不断地侵犯她的领地。我知道，我是一个坚定的侵略者，勇往直前，战而不胜，什么困难在我面前都将被我击溃。

1921年，女人脱下袄子，开始流行穿旗袍，二十年余间，旗袍就是女人最流行最时尚最实用的衣服。钱佳穿着旗袍，看着裙尾镶边的红色暗格花纹，照着镜子高兴地说：“真好看。”

长江北岸，是重庆主城，日本人三年来的疯狂轰炸并没使我们屈服，我们依然在战斗，我们在保卫自己的家园，中国人是不会投降的，我们不屈的信念坚信最终会战胜日本鬼子。

小菁端起酒一口喝光，我给她倒上酒，她再次喝光。三杯酒喝下，她的脸象红酒一样妩媚，脸薄得象胭脂浸过的纸，皮下的脂肪也变成了红色，薄薄的嘴唇泛着*的魅力。

舞曲象天空般悠远和缠绵，蓝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青青的草原，清澈的小溪如梦如幻般的涌进心里，春风般的温暖撩起黑夜中人的温情，火花在舞曲中反复擦亮。

“免贵姓刘，你就叫我刘老师吧！我是王教授的助教，如果你急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说说，如果我能给你解决也就可以不劳驾教授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热情地说

我可不想害刘老师，我们这些干革命保卫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牺牲，有今天没明天，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娶媳妇有时想想真是害了人家，但教授的美意还是要感谢下。

别小看了码管站站长这样一个小小的职务，虽然他们成天与船老板打交道，你可得知道，在日本人有制空权的重庆，惟有水路交通最为发达，江上跑动的船舶就是他们的财源。

“谢谢李老板。”走出门外，我回过头见李老板站在门口望着我们的背影，我冲他笑笑点点头，和汪站长走进如潮的人群，消散在人海里。

钱呀！真能通神，什么事钱大爷一出面，人人争抢着为你工作，人人争抢着向你献媚。而离开了钱，你比龟儿都不如，谁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谁都可能踩你几脚。

“志哥，还是先拨点活动经费给我们吧！如果别人是坐车跑，我们身上又没有钱，那里跟得上别个，岂不白跟了一场浪废时间，关键是浪废了志哥破案的时间就不划算了。”邵武的话处处在为我着想。

我早就想在密函股打入一条内线，对我的仕途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有什么事我提前得到信息，打好提前量，什么工作都容易干得*，得到上司的嘉奖，提职升官就变得容易。

我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地名——延安。天！好在是我心头在说，不然被别人听到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军统的十大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了脱几层皮都走不出来。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我怎会去抓*党？那不是破坏国共合作么。这种事，办好了功劳是上级的。办砸了，祸事是你的。我才没这笨？*党的事暂时不管，我对抓日本间谍有兴趣。”我轻笑。

路上，我表扬朱文和邵武：“朱文、邵武，干得不错，就是还有点拖泥带水，没做到干净利落。好在小马看你俩的形象估计也只是把你们当作个混混，大意了才让你们得手。”

我掏出烟散了一圈在桌子上跺了跺说：“小马，还认得我方先生，不错，有记性。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仁爱医院的人是不是你杀的？”我点上烟冷冷地看着他。

孙、田二位看守挥起鞭子用劲地向小马身上招呼，道道鞭子在小马身上飞舞。这鞭声，象钢琴弹出来的琴声，优美动听，流畅顺然，象一首歌反复在地下室里凑响。

我接过小陈递来的军装穿好，小陈和老冷站在门口左边，我和钱佳站在门口右边，等大家准备好，我猛地一脚踹开21号房门，身子一侧，大喝一声：“不许动！”

八名士兵举起步枪，两人一组瞄准着他们的目标，只要科长一声令下，这四名投降的土共份子就会倒在血泊之中。我忍住内心的燥动，默默地注视着这场血腥谋杀。

“方股长说得对，在对付土共问题上，大家都要多思考，想方设法让他们开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扩大战果，破坏他们的组织，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报效党国。”科长意气风发。

嘉陵江边，一排毛竹搭成的呆脚楼悬在江岸，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嘉陵江水，几条小渔船在江中捕鱼。我开车载着他们到了鱼店，小陈就跑进去选好坐位，叫老板杀鱼。

“不嘛！志哥，我们到车里去。”她把我拉进小车后座，双手抱住我，猩红的小嘴就往我脸上啃。我知道她好几天没同我玩了，知道她的心思，男欢女爱是我们快乐的一环。

教授告诉我明天下午就请我上课，报酬根据学校的规定发放。我呵呵地笑，我不再乎报酬的，主要是看在与教授的朋友之情上，也是为国家培养更多的爱国青年。

“同学莫打趣，我这股长说穿了一钱不值，不就当个组长的作用，带头冲锋陷阵的。”我实话实说，我股里虽说有几十人，但大部分人承担了专业的长期性工作，机动力量就那三四个，忙时都得依靠各自的眼线。

“志哥有这个打算也好，我是担心如果抗战胜利后，我们的主要精力又要用到土共身上了，都是中国人，打打杀杀的都二十多年了，谁也没有打过谁，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尽头。”

刘老师向我敬了杯酒告诉我说，她管教不了她的弟弟，怕他学坏了，希望我能给她弟弟找个差事。这事倒有些为难，重庆人满为患，到处是南来北往谋生的人，要在这人流中找份好的职业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高山流水般的音乐流过心间，舞动的红舞鞋划过肢体，烈焰的红唇在我脸颊游动，我放松了自己，忘记了世界，什么事我都可以不闻不顾，只想获取那天上人间的快意。

九点五十五分，望远镜里，一辆包裹严密的军车驶进了废厂房，调转头，静静地停在场地中间。稍后，一辆同样包裹严密的民用大卡车驶了进来，停在先前进来车辆的旁边。

军官招了，那二名士兵还有什么可抵抗的呢，全盘招供。那个*的金丝眼镜中年人，一架进来脚就发软，两股打颤，脸色苍白，无神的眼睛望着我们。

我安慰她：“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这工作就这样，风里来雨里去，大多时候只有苦劳，少有功劳。既然已经干到了这个工作，我们就默默地奉献吧！”

清香的气息瞬间传遍我身，我们就这样轻拥着看戏……这出戏，可说是中国的名戏，大人小孩子全都知道，多看几遍还能轻呤其中的片断。女人一般能够投入到戏中，爱情在戏中升华。

我见周边还有烟花弹在空中发射，我拉着传怡往有烟花弹的地方找寻发射之人，十分钟，竟被我击毙二人。近处的烟花弹暗了下来，空中传来飞机轰鸣的声响，日机没了地面指引，乱扔着炸弹。

科长居然在，他站在办公楼大门见我来了拉着我说：“好小子，昨晚干得不错，一大早警察局的梅局长就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让我好好表扬你。”

“没事，我们只搭个简单的房子，在外围拉上铁丝网，加强岗哨，造出戒备森严的气氛，在仓库里面存放一批简易火药，混杂上军火，任谁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一座军火库。”科长老谋深算地说。

“昨天是遇巧了，我就发现不对头，结果跑过去一看，跟我的猜想一样，真是有*在给日本飞机指引轰炸目标。当时我那个气呀，牙齿咬得‘咯咯’响，见到那些龟儿子，老子就把他们全崩了。”

这样的聚会，主要是联络感情，免不了同学相互问候鼓励，询问近况，家长里短的。酒桌上，热气腾腾，把酒言欢，气氛热闹非常，其情融融，浓浓的同学情谊浓缩在满满的酒杯里。

“啊！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继而摇摇头说：“这种演习太有意义了，又训练了抓捕土共的方法，又可以查明潜伏的土共，一举两得。高明！”我称赞道。

乘逛街的机会，我又给她选购了几件夏天的时尚衣服。这个时期重庆的生活就是这样，追女孩子不必送鲜花，当然也没有鲜花卖，给女孩子买上几身衣服就算是大手笔了

突然蹦出个野狼，会是什么人呢？从代号看，应是个狡猾凶狠的男人。我心中暗暗想着。掏出烟递给黄澄一支，自己在烟盒上跺了跺黄澄已经划亮洋火凑到我烟前。

我和黄澄赶快停止动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可明白，这不是演义，如果被*兄弟发现，子弹马上就会在头上嗖嗖射来，死了都是白死，那可是死不冥目。

我看她跑不快，无奈地抱起她，用上吃奶的力气大力奔跑，跑到铁丝网时黄澄已将铁丝网剪了一个大洞，我抱着野狼就势一滚出了军火仓库就向江边狂奔。

是的，科长。野狼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身份，随时可以逮捕她。只是暂时她对我们还有点用处，我们需要让她向马妃报告我们的英勇成绩。”我哈哈大笑。

我们俩人要交换的情况相互说清，我就叫来待应生点菜吃饭。这一餐或许是我与小箐最后的晚餐。当然，这最后的晚餐我们得吃出情感。我相信，我们的同学情感并不会因小箐的结婚而终止。

六月三日，《中央日报》、《陪都日报》、《新华日报》首版大幅刊登《石牌大捷》的喜报，满街是报童大喊大叫喜阅的童声：“买报，买报，石牌大捷，消灭鬼子二万六千人，炸毁日机四十五架，汽车柒拾五辆……”

照石牌保卫战这样打法，我想我们很快会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估计要不了几年，我们就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这几天，你没看到，到处是报名参军的人流，到处是要求到前线打击日寇的士兵，那感人的场景，让人热泪盈眶。

中国人的传统就这么一回事，过年过节的慰问一番。至于平时有没有人关心你，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在过年过节的份上，上级都会想到每一个人，都会给每一个同志敬上一杯酒。

出来的望龙门革命同志都傻傻地看着我和传怡。我哈哈大笑，挽起她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走向人流的街道，我要让他们知道，望龙门的大美人传怡属我了，别人不得侵犯。

“正常，刘老师。我们在那个年龄还不是一天就喜欢玩，不喜欢拘束，喜欢幻想，不喜欢别人的嘴落在自己身上。我们都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体会应该也差不多，我们应该多理解他们。”我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发出番感言。

售货小姐开好票，我去付款，走了几步我回头看，见她兴高采烈地还在欣赏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我摇摇头心想，女人呀女人，一件手饰都可以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

正想着，黄澄急冲冲的从白象街跑来，额头汗水直冒。我递把扇子给他，他猛烈地扇着，抓起我桌上的杯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他的行为有些不讲卫生，不应该用我的杯子，但我知道他是跑得太渴了。

是的，与日本特务接触，各方向的准备都要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才能在他们的破绽中找到机会消灭他们。既然有我同他们一起去参加破坏活动，他们的阴谋肯定不可能得逞。

黄澄驾车慢慢驶进了21兵工厂外围，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轻轻说道：“老板，到了。”我又侧过身对她说：“我们白天侦察好了，车停在这里安全，也方便我们一会撤退。”

哨兵被良子一枪打翻在地，不知道死活。良子想乘这个时机闯进厂房但显然来不及了，刺耳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尖叫，让人毛骨悚然，四周枪声大作，大批的士兵赶了过来。

我们提着手枪在青纱帐狂奔，一门心思扑在早脱险地。只有离开厂房周边，上了汽车，我们就会安全。看良子奔跑的情况，身手敏捷，胆大心细，就可知道她受过良好的特工训练。

我关了顶灯，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我们都没有说话，只等这支烟吸完了各奔东西。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我又不是日本人，白象只认钱，有钱就卖力，估计日本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和科长敬了酒，当然下属们都得效仿，人人端着酒杯，依着坐位，一轮一轮的敬过来。喝酒就是这样，你方唱吧他登场，登了一场上二场，喝个高兴，吃个痛快。

当然，我也知道，军统的起家和发展是与*党的斗争中发展壮大的，以是打击*党为目标发展起来的。但是，一九三七年，形式已经发生变化，国共间的兄弟矛盾已经让位于民族存亡的抗日战争。

我坐在江边，望着停泊在江岸的轮船，心想：轮船在夜晚都需要一个停泊的码头，而作为社会的人，更需要一个可以安心溶身的住宅，需要一个可以自食自力的职业

9点35分，我们赶到下横街时发现周围有二个不三不四的人员在周边徘徊，看那些人的装束，多半是侦缉大队的外围人员，象朱文和邵武那类的高级线人。

这时，侦缉大队的人也闯了进来，大家互不说话，在里面找活着的土共。按说，土共开特委会，不可能只有一个人，那他们会跑哪里去了呢？侦缉大队在里面折腾一阵，一无所获地走了。

“方股长，这事不怪你，你们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会提前行动，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了我们望龙门的荣誉抢先动手，做得对。”科长拍拍我肩膀安慰我说。

田姐将去年开店时的事向传怡说了一遍，传怡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真看不出来，志哥这人有义气，不愧是我们的……”她后面的没有说得出来，估计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那你背我回去。”她也不待我同意，就爬到我背上。没办法！女人就是喜欢撒娇，作为男人还得宠着，不然媳妇儿就有可能跑了。这个大美人，花费了我多少心思，那能让她跑呢！

《陪都日报》简要报道了国民政府查封新华日报社的新闻，报道新华日报社违反政府规定，扇动民心，造成社会不稳定等云云。反正是把国民政府美化一番，政府军警表扬一番，算是对陪都市民一个交待。

“小箐，你应该理解他，毕竟他是国防部的，许多作战计划都需要他们作出参谋，是个很费脑子的活。”我认为国防部二厅承担了繁忙的抗战筹划工作。

“对了，方股长，你看看今天的《陪都日报》。”科长拿起桌上的报纸递给我。我接过一看，见首版大标题报道说七月九日将在南岸召开*中央委员会政治会议。

“对了，见到你我就想起事来，上次你说日本间谍组织的电台不好确定，他们都是在行驶的汽车上收发电报，现在他们有所改变吗？”不能确定日谍电台，也是我们一直未能抓捕到他们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