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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你可以当作不认识我吗?”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你也不配让我认识。” “很好。需要我给你点钱堵住你的嘴吗?” “你需要我给你一巴掌吗?” “你别那么嚣张。” “没办法,我一直这么嚣张。” 她上车狠狠的关上了车门,我憋不住乐了。真不知道她狠摔车门什么意思,就是把车砸碎了跟我有鸡毛关系,也他妈不是我的车。 下午时分来到酒吧,此时还没有开始营业。酒吧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奥迪A6,我车刚一停,就从A6上走下一位女子。说了三句话就走人了。当然我认识她,她就是那位小有名气的模特,利凯现在的马子“李叶”。大概是怕我把以前她的烂事儿抖落出来,这逼货明显多此一举,我还没闲到那份上。再说就是我把她八百年前的事情说出来,也未必会有人信,就是有人信又能怎么样。孟姐当干了那么多年妓女谁在乎了,我看孟姐比谁都干净。都什么年代了,潘金莲都平反。但这个女人非自己往自己身上抹屎,你能说她什么,就是傻逼一个。 小文在酒吧里跟几个领班的研究着过些天圣诞夜的安排,看我进来说想听听我的意见,我没说什么,相信小文可以做好。回到办公室,想想这些天虽然平平安安但总觉得心里很空。空得一无所有。总会听到有些男人对女人说“我现在一无所有”。不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是钱吗?是事业吗?但即使是你还有钱有事业你仍然还会感到一无所有。就像寂寞一样,很多人在喊我很寂寞,然后就会有很多人来陪他,但他还是一样寂寞可能只是不会孤单了。 小文给我端进来一杯咖啡。我很佩服这个小姑娘,打理什么事情想的特别周到,而且温柔漂亮。结婚两年多了,幸福的生活着。老公每天在这里下班时,在门口接她,看见她出来会马上搂紧她走上出租车。多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心里很是嫉妒。她老公每次见到我都叫我去他家吃饭,可每次都被我推了,我怕他家里的幸福气氛打到我。有一次我问小文她们生活幸福吗?小文回答我之前先甜蜜的一笑,这一笑已经回答了一切。她告诉我她不嫌她老公没钱工作不好,只要两个人能互相体谅互相尊重的生活你就一定会幸福。其实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大多数人只能在失去之后领悟。是啊!小文是个懂得控制自己欲望的女孩子,每次开工资的时候,我总是可以的给小文多加一些。但小文从来没有要过,她说她的目的不是挣钱。曾经我怀疑过,出来工作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什么,我体验不透就问她,她告诉我“这只是生活中需要的一部分,我们扔不下。但要控制自己对钱的看法,我在孟姐的按摩院工作了那么多年,看到无数的小姐、按摩女,她们都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去换‘金钱’去换‘明天’,但到最后她们才发觉自己的青春已经被自己贱卖了。那时她们拿着一大把钱,对我说她们一无所有。我想那时我了解了钱的意义。”呵呵!小姑娘把事情倒是看得很明白。是啊!有时我们执著的把自己陷入自己认定的欲望当中,别人在一旁却看得很清楚你有多么的傻。 小文把咖啡放到我面前,看看我写满心事的脸笑了。“韩哥,是不是想孟姐了?”我看看她,穿着总是很职业。“是的。”小文又笑笑,把咖啡杯向前推了一下。“一会儿咖啡该凉了。孟姐一定会回来的。”她转身出去了,希望如她说的那样吧!我不想生命中再添加太多的遗憾。 坐在那里没什么事,打开电脑看看,小丫头不在。随便看看新闻,小泉又去朝拜靖国神社,妈的。这个新闻我爷爷要是还活着,准保骂上半个小时日本鬼子。突然想起打开信箱看看以前的信,找到很久以前小丫头寄给我的几本书在信箱里一直没动。打开第一本是奥修写的《没有水没有月亮》,第一页的一首诗吸引了我,是一个得到开悟的尼姑写的。 这样的方法和那样的方法, 我尽力将水桶保持完好, 期望脆弱的竹子永远不会断裂。 突然,桶底塌陷, 再没有水, 再没有水中的月亮-- 在我手中是空。 思想能开悟又如何,很多道理我们都知道都理解不还是一样会做错事。人生来此一回,留下点真实的回忆就可以了。关了电脑不想再看下去了,听到外面有吵闹声,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开始营业一个多小时了。吵闹中夹有辱骂,声音越来越大,我急忙开门出去。看在门口围着一堆人,小文看我出来,跑过来告诉我怎么回事。原来几个人喝多了,非要舞台上的歌手陪他们喝酒,典型的喝点酒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几个保安想把那几个人赶出去,但那几个人在门口还要动手,而且骂的声音越来越大跟杀猪一样。这里边还有很多客人,被他们这么一搅和都已经无心喝酒了。我走门口拨开人群,刚要说话才发现那个大声骂的人就是老三。老三一看是我笑嘻嘻的说:“啊!我说这里边怎么这么牛逼,原来是韩老大照的,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不是三哥吗!好久不见了,我以为您出不来了哪!” “我不行,胆小怕事儿,不敢在那里长呆。哪像你们红孩大哥那么有胆量,恐怕这辈子是不打算出不来啦!”老三仰着头说风凉话。 姜寒一听这话,拽起他脖领子就要打,被我拦了下来。姜寒是我这里的保安,也可以说不是保安。他以前整天跟着红孩在一起,红孩跟我说过一回姜寒是他兄弟中最厉害的一把刀枪炮。后来我们总见面也就熟了,这个人办事讲究,就是太冲动。酒吧要开张的时候,我想找几个靠得住的保安,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帮我找几个来。他一口答应下来,开业后他带着几个兄弟过来说给我当保安,我给开工资还不收,每天几个人来到这里喝点酒转悠转悠。一般情况来说这里有小文和姜寒什么事儿我都可以放心。 老三敢说红孩的风凉话,姜寒马上就急了。也就是在我这里,要不然老三在那里大声骂的时候姜寒早就给他一顿胖揍了。我让姜寒把手放下,告诉老三:“三哥,以前的事咱不提了,这个酒吧是我开的。你以后来喝酒我欢迎,要是想干别的最好别选错地方。你走吧!”老三抖了抖肩膀说:“以前的事当然你不想提,可我老三这辈子忘不了。活了这么大就跪过一次,你说我能忘吗?韩老大。这地儿是你开的就太好了。先走了,以后再说。”他带着三个人转身往出走。姜寒看着我摆了一下头,意思要出去收拾他,我对他笑笑摇摇头。 老三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叶挽着利凯刚好走进来,老三一看李叶眼睛一亮。“叶姐,又找了个大款。这个大款可不是好惹的。哈哈哈哈哈!”说完就要往出走眼睛还调戏了李叶一下,利凯一把把他拽回来。问他:“老三,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老三把利凯的手掰开,冲着里边大声的说:“没什么意思,有意思也不敢说,这里老大太多。”说完赶紧快步的带着几个人走开了。我搂了一下还在生气的姜寒,“这种人不值得我们跟他一般见识,三四十岁的人连狗都不如你不必勒他。”我和利凯回到了我办公室。 “不好意思,雨山,好多天没来了。李叶不让我出来。” “呵呵!你也快得妻管严。不过没事儿,她也是为你好。想好好结婚过日子,少出来有好处。” “雨山,我想年前就把婚结了,你看怎么样?” “好哇!咱们这些人不管谁结婚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38. 今天天气好些,没有寒风,雪也老实的在地下躺着。阳光显得异常惨白,照在雪上反射到眼里,一道道的像白棂。 还有不长时间就要过年了,早上起来买了一堆东西放在车里。第一目的地还是大飞家,大飞的父亲母亲心情好像好转了许多,但白发也迅速的茂盛起来。从大飞家里出来的时候,想起了上一次从这里走后回家的情景,转眼之间就把老妈给丢了。大飞的父亲母亲也不知道大飞的下落,自从走后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到红孩家的时候,红孩的老爸老妈非常高兴,我一进屋红孩的老妈就去做饭,红孩的老爸强烈要求今天必须陪他喝点,我知道我推辞不得只能从命。酒桌上红孩老爸说了很多,从我们小时候一直说到现在。最后告诉我,红孩现在的下场他们非常高兴。是老天爷眷顾他们,让他们的儿子平安,还可以什么时候想看就能看到。看到他们二老这样我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原来生命的宝贵之处并不是自己所需要的,身边很多人比你本人更需要你的存活。 中午喝得有点发晕,现在酒量越来越差,喝多一点胃就痛得要死。迷迷糊糊的开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车,还走错了好几次路。才找到老狗的家,他的家我最少有六七年没来了,但这里的环境和他家的房子都没有什么改变。他家的房子后面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山,以前的时候我们来到这里总要跑到山上玩一会儿。他家是正宗的农村家庭,家里的地也不是很多,所以以前每年老狗的爸妈都要到小兴安岭的山里去几个月,到山里打些松子还有栗子什么的回来,卖了挣些钱供老狗上学。可能这些年不用了,老狗送回来的钱够他们在这里生活到闭上眼睛的了。记得我最后一次来,是我大学刚毕业不久,那次是老狗的眼睛得病做完手术回家休养。我们一帮人都到他家来看他,老狗的父亲当时乐坏了,说家里很少来这么多客人。老狗的母亲简单的做了几个菜,不过我们吃的都特别香,因为都是她们自己家腌的小咸菜还有自己家院里种的新鲜蔬菜。饭做好的时候老狗的父亲什么也没说就出去里,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桶里面装的全是酒。老狗的父亲告诉我们这酒最好,都是自己家拿的粮食去酿的,纯粮60度,喝多少都不上头。到我们走的时候那两个5公斤的桶里都点滴不剩,喝得我在家睡了三天才缓过来。想想这些事情好像就在眼前,但的确已经过去了好久。 这次在他家坐了不长时间,感觉真的没有话说。老狗的父亲母亲不知道我们的事,虽然很多年没见但却不算陌生,可是问了身体好吗?生活好吗?等、等一些琐事之后,就相对无语了。把东西留下,我告辞出来。没有马上开车走人,向后面的山走去。大雪已经把山封住了,只有站在它的身下向上看去,才真正发现这座山原来也很高。 回到老爸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因为先打过电话,老爸已经在家把菜做好等我了。家没有变,只是十分冷清,我和老爸的对话也寥寥无几。我问一句,老爸回答一句之后就低下头吃饭。吃晚饭的时候老爸告诉我,他要搬到他的小鱼塘那去住,这个房子给我留下,卖或租出去或者放这空着我说得算。最后我求他搬到我那去跟我一起住,他还是摇摇头端着茶壶回自己屋里去了。我自己郁闷的坐在那里,多喝了几杯酒,回到我小时候住的屋里睡去。 早上被电话吵醒,是日天打来的。他告诉我楠楠回来了,让我一会儿去酒吧他们在那等我。老爸已经出门了,桌上放了一碗豆浆和几根油条,我吃了一口就开车回酒吧了。踏进酒吧时里面飘扬着音乐,整个酒吧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坐在邻近吧台的一张桌前,楠楠背向着我在大口大口的吸烟。又三年多没见了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变,每次见到我她都泪光闪闪。可能是对我的保留就如同他回忆的通道一样,对于我们而言最难忘的就是青春年少的时节,而在那个时节里特别显眼的就是大学时光。大学毕业后她就到处流浪,而对于大学的部分她不可能忘记,我这个通道又是那么的容易进入。楠楠这次从莫斯科已经回来好多天了,一直在家里陪父母,明天就又要走了。她说她这次去非洲,我逗她说“你学三毛就学到底,帮我去一趟撒哈拉大沙漠,站在沙漠中让风沙吹几天,把不干净的灵魂全部吹散。” 中午的时候,楠楠要吃麻辣烫。我们三个人步行来到桂林路一带,这顿饭吃了好长时间,每人一大碗麻辣烫,烤了些肉串,每人一大瓶华丹啤酒。这种感觉好亲近,我们三个人也随着感觉追忆过去,说不完的感觉说不完的话。大学的同学大部分都音信全无,有的则已经死了。回忆只有难受,但在难受之中你会发现你的头脑并不是很空,至少还有让你难受的东西。饭后日天说有事儿先走了,我和楠楠坐着公共汽车向学校方面去了,这时的学校里寂静如野。楠楠看着每一处熟悉的环境都用手细细的摩挲,当年在这个学校时我们新闻系的人最少,就我们一个班。但不可否认这个班的学生都是精品,那时有一段话形容学校女生,“中文妹妹酸掉牙,社会姑娘没情调,商科理科实在傲。还是新闻系姑娘,看着美来又发浪。”当时我们班女生听到这段话全部说“无聊”,但我估计这些女生回寝之后都得自己无聊的偷笑半个小时。那时都说大学女生从大一到大四经历着几个阶段,大一,外销。大二,内销。大三,滞销。大四,报销。但我们班的清一色外销,而且客户基本上都算大款。男生们没时间理会这些,都在外面该干什么干什么。女生只剩下一个楠楠算报销了,不过她是甘愿报销。如果她想外销,肯定会造成一个形式,就是供不应求。 在主楼的台阶前坐着,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各自的一根连一根的吸烟。以前晚上的时候回到学校打个电话,楠楠一接就会说“死家伙,要让我陪你吃饭,是不?”我说“聪明,主楼台阶。”然后她就会到主楼台阶找我,我们一起去吃饭。开始她总是陪我去,她自己不吃,后来她也学奸了,晚上从来不吃饭等我回来请她吃。吃晚饭我们就连打带闹的跑回去睡觉。回想那时生活快乐无边,致使现在的思念的情绪度日如年。 我们俩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我们好像都没有感觉,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才发现我的手脚都冻木了,屁股下面的雪也化了一些把裤子染湿了,凉凉的硬硬的。我站起身走到楠楠的面前,楠楠起来抱紧了我。互相体谅的温度,确实让我温暖了许多。 “什么时候还能回来?”我问楠楠。 “不一定,但是不想回来了。” “何必永远去承受那些哪!回来充实的生活你会高兴些。” “你高兴吗?”楠楠问我。 “我等的高兴,还没到。” “就是这样吧!有几个人能活的真正高兴。即使谁感觉到真的高兴,那种高兴不是虚假的就是昙花一现的。真实中就是按着自己的道路去走,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这一生受我自己支配就够了。” “楠楠,你这么说。我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我们的感觉有些想像,可能这就是我们能做这么多年朋友的默契吧!” “其实不管是在哪里我们都是寂寞的,只是对你来说你不算孤独。但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孤独,所以我会高兴的走下去。这些年在国外,自杀过两次,可是都没死了。其实就是这样的,你不珍惜生命的时候,它却如此的坚强,让你没有办法。” “所以从今往后你就要知道珍惜生命。记住我们现在头上的这片天空,从前多么美丽多么蓝。但一切都会变,生命不只是由快乐组成。尽管现在又是暴风雨又是黑雾的,把我们团团笼罩。但只有我们跨过去这些这不过是一个短暂的瞬间。” “这些我都明白。不过这话也应该说给你自己听,你就会说别人,但你自己却做不到。” “呵呵!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吗!” “废话,走吧!死家伙,陪你吃饭去。” “走吧!” 39. 刚一进酒吧,看见小慧一个人坐在那喝酒,我问了一句老太太怎么没来,她没回答。我就回办公室了。刚进办公室她就跟了进来,说想跟我好好聊聊。 “雨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老太太在一起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老太太这个人虽然玩过的女人不少,但他的感情还是很脆弱。你在肉体上跟他怎么样我不管,我劝你别耍他感情,我怕他会受不了。”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别人的吗!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我为你想过,但怎么想都他妈不明白。你有大好的前途,学历高,工作好。还有个不错的老公,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想寻求刺激去兰桂坊,找个鸭子,陪你一起叫一晚不就完了。” “雨山,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到现在经历过两个男人,一个是我老公,一个就是你,至于老太太我把他当作一个替身。和我老公在一起将近十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跟你分手以后这几年,我每次跟我老公在床上就会想起你。我现在不想别的,我老公去北京学习一年,在这些时间里我就想找回一些过去的感觉。” “你他妈有病,谁陪你找哇!陪你一年,你老公回来你接着回家做贤妻良母。你多大了?还小孩吗?” “那算了吧!是我自己不要脸。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不可以算了,我求你放过老太太。我说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相信我。” “谢了。你不陪我找可以,但你干涉不了别人陪我找感觉。还有我以前就信错你了,所以现在不会在信你。” 她开门走出去之前对着我又是一笑,和那天晚上的目光与笑容一模一样。看来我真的不了解女人,太多时候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去理解女人的心,但事实证明没有几个能体会得到。像以前老太太找了个女的,那个女的让老太太多读点女人的书,之后老太太就照做,不过买的都是女人不穿衣服的书。后来我问他读完之后体验如何,他信誓旦旦的说“研究完那些书之后,看见女人就够。”我当时很惊讶,结果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往前够。”不过这次我还真担心老太太,因为小慧是个比较有吸引力的女人。 小文进屋叫我说东子来了,有一段时间没这道这家伙了。自从我这开业之后他一次也没来过,出去一看他带着几个人在那吵吵嚷嚷喝酒。看我出来马上把我拽过去,给我介绍他那几位一起喝酒的酒肉朋友,有什么洗浴中心的老板、什么宾馆的经理。我根本没闲心记这些人的名字,给我的名片放到兜里回家之后就是不进垃圾桶以后我也甭想找到。前两天搬家的时候扔了一鞋盒子的名片,拿着也没用,下次你开着破捷达去找他办事,他依然不认识你。假如你开辆奔600,他不认识你也当作认识。我拿起酒杯陪他们干了一杯,说吧台那边有事,马上离开。 我到吧台前坐下,让服务员把我的伏特加拿来。刚倒上酒,东子就在我身旁坐下了,我又给他倒上一杯,我们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光光。 “怎么样?生意还可以吧?”东子问我。 “还行,挣不了多少钱,总比闲着强。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 “这段时间忙,我大哥那边这段时间有点麻烦,上边好像有人要收拾他。” “什么事多顾着点自己,这些年你仇人也不少,一切小心点吧!” “我你就放心吧!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对了,雨山,昨天我喝酒碰到姜寒了,说老三跑你这来闹了。用不用我帮你给他点教训。” 东子拿出一盒玉溪,给我一根自己叨上一根。拿出火机刚要点,眼前出现了两只手。我一看是吧台的调酒师小王,还挺利索,一只手一个火机,给我和东子的烟同时点上。我冲他点了一下头。东子看着我笑了,我知道他笑什么,我一直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但小王我认为是对我的尊重。东子也拿出根烟扔给了小王,小王接过烟叨着没点,接着专心的调酒。 “老三的事你不用管,他那点能力我了解,没事儿。” “有事儿你可别客气,现在哥们儿干这个的。以后不干了,你找我都没用了。” “我跟你客气个屁,我能解决的就不劳您大驾了,什么时候我有解决不了的事,你想跑也跑不了。” “呵呵!这还像句人话。不过对于你韩雨山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事儿你摆不平。谁敢跟你整啊!不高兴了拼命,拼不过人可倾家荡产也要花钱把人砸死。你不是一直这路子吗!” “操!你别跟我扯没用的了。十年前兴许那么干,现在可不敢啦!喝酒吧!不说了。” 碰了一下杯,又一口喝光。我比较喜欢我们这些人的喝酒习惯,碰杯了说明要干杯,干杯顾名思义就是把杯喝干,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能理解透。可是以往陪一些客户喝酒,都是举起杯口口声声说“来来来,干杯,干杯。”可你一看杯子里的酒下去一厘米都算多的,当时就让你失去了喝酒的欲望。所以那时每次陪客户喝完酒,美娜都会跟我说“韩总,看你总是这么冷静,不管陪什么客户喝酒你都能从容的保持住自己不喝多不说错话。”当时我自己笑笑。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儿,是自己懒得和这些人喝酒,喝的没劲,简单的应付几口就算了。可跟这些朋友,那就是一个字“透”。不管多大杯,杯里有多少酒,碰一下杯一口进去之后,把酒杯口冲下扣到桌子上,必须一点液体不准流出。 两杯伏特加下肚,身上刚有点发热。东子已经开始晃了,看眼神就知道这厮喝得差不多了,可能陪他们那几个山炮朋友也没少喝。说起“山炮”我想起来,去年有个南方的集团公司想来北方发展找到了我们公司,然后派过来一个姓杨的副总到长春来考察市场。我带着那个杨副总到同达生态园吃正宗吉菜,饭间这个杨副总无数次的说“这个吉菜,还是不行啊!跟我们南方菜没法相比。你知道不?”晚上的时候我带他到孟姐那,找了个我熟悉的小姐去陪他,这家伙乐的嘴都闭不上了。可出来时却唉声叹气的跟我说“长春的小姐跟吉菜一样,看着可以。但是吃起来跟我们那里的差远了。杨总我在我们那个地方可是身经百战哪!你知道不?你们这里的这些有待于加强培训和管理呀!你知道不?”我他妈最烦听到“你知道不”这四个字,当时我走上前去就想揍他。后来那个给他服务的小姐把我拉到一旁说“韩哥,别听他吹牛逼,爬到我身上不到一分钟就蔫了,只有放屁来满足虚荣心了。还杨总哪!我看阳萎还差不多。”我一听憋不住笑了,之后强忍着笑问那个杨总“老家附近有没有山?”杨总好像找到了吹嘘自己的机会了,马上回答:“有哇!我跟你们说,我们家附近的几座山在中国都特别出名,风景那个美呀!你知道不?比如说……”我赶紧打住他吹牛逼的欲望“杨总,杨总。你先等等,我还没问完哪!那你家附近的山上有炮吗?”这厮一听更兴起了“有哇!我告诉你那山上不光有炮,连坦克都有。你知道不?还有几个部队就在……”他的话又被我拦住“行了,杨总,你不用说了。这些已经足够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了。”这家伙两次被我打断了说话好像有点不高兴,接着又听到我的这句话满脸疑惑的问“什么想法对了?”我笑着告诉他:“我猜测杨总就是从山上下来的,一看就知道您是一个正宗大,山,炮。”我后面的语气里带有怒气,这个杨总可能看出一些,不过还是傻了吧叽的问;“什么是山炮哇?”大厅里的小姐都哈哈大笑,在笑声中有的在说“山炮就是傻逼,说你大山炮就是说你大傻逼,你、你、你知道不?看来还真没骂屈你。”这些小姐们说完又哈哈大笑,那个杨总吹牛逼的劲也没了。记得那时孟姐在旁边笑着瞪了我一眼。 喝喝酒又想起了一些没用的事儿,东子用脚踢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东子端着酒杯看着我说“愣什么神哪!是不是又想某人了?想了就去找她吧!” “呵呵!东子,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不说她了。对了,利凯要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了,他昨天给我打的电话,没几天了。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咱们怎么准备?” “还能怎么准备。你找地儿,其它的事儿我来安排。一定要搞得像样点,这是我们这些人中第一个结婚的。也算我们的一个大喜事儿。” “行,就这么办。雨山,其实最早结婚的该是你,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想什么哪?” “操!你有拐到我身上来了。那你哪?你能混一辈子吗?不也该结婚了吗?” “呵呵!我也快了,过完年再说。” “这么说早有人选了,东子,你不够意思。也不带来让哥们儿鉴赏一下。放心我不夺宝。” “没有那意思,也不用鉴赏了。结婚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等着了。来,干杯。” “干” 两个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压过了音乐声,听起来很豪放很悦耳。 40. 今天天气晴朗,在这个冬季算是不错的日子。我的心里也有点喜气洋洋的,今天是利凯大喜的日子,我开着头车一辆黑色的三开门凯迪拉克,拉着利凯去接新娘子。这些朋友们今天充当司机,后面跟着的一排车都是这些老哥们儿开着。利凯坐在我旁边很平静,看不出来他有一丝结婚的高兴或是激动。 我看着反光镜里的利凯说:“喂!今天你结婚,高兴点。别总像平常那么冷酷。” “有什么高兴的,只不过是个仪式是个样子,其实无所谓。” “就即使是表演,今天你也应该演的专业点,给点笑容。” 利凯掏出烟,点上两根,塞到我嘴里一根。他吸了一口烟问我,“雨山,为什么你知道李叶以前的事不告诉我?“ “你知道啦!”我就知道那些事利凯早晚会知道。 “是的。” “怎么知道的?” “记得那天晚上去你酒吧老三对李叶说的那几句话吧!第二天,我就找到了老三。他不敢不说。我才知道原来电影厂的那次事里面的女的就是李叶。”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想他多没劲哪!你在乎吗?问李叶了吗?”我开车一直看着前方。 “我倒不在乎。李叶那我也就提了一嘴。” “那不就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在乎所以没告诉你。别想了,既然结了婚,以后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信任。” “这些我明白,就是一结婚有点别扭。” “呵呵!挺大老爷们儿,你不会有结婚恐惧症吧!”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李叶的住处。接着她和她的亲戚朋友往酒店开去,车里又开始安静。利凯和李叶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一点笑容,李叶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她那种眼神我已经习惯了,从好多年以前就这样。到酒店之后每个人都过去祝贺,还有一些节目要演。主持人说话逗得大伙哈哈大笑,这个主持人是我在电视台给找的,还有那些节目、摄像的都是我以前的朋友。我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又吵又闹的觉得没意思,就下楼到酒店门口,坐在门卫旁边的石阶上抽烟。不一会儿邵将也过来了,邵将今天扎了条非常鲜艳的红色领带,看着我就想笑。 “呵呵!邵将,今天又不是你结婚。你穿这么喜庆干啥呀!” “操!我想了一早上,才找了这么条领带。不管咱们谁结婚,这也是个大喜的日子。” “是,是。对了这段时间工作忙啦?怎么没怎么见你露面哪!” “是啊!最近案子比较多,还有、还有一些,不能跟你说的事。呵呵!” “行了,你说我也不想听。你先进去吧!看里边有什么事儿,我抽完烟就进去。” 利凯和李叶在台上为他们的婚姻宣誓,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好笑。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还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生华,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人结合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不可以一概而论。就像女人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到最后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好东西。男人说“女人都贱。”可是在某些女人面前这些男人比女人贱一百倍。这些经不住推敲的谬论不是理由,主要还应该看你怎么去做。而台上这两位,不知道今天的仪式对于他们来说是好是坏。当然在我这里我希望利凯以后能够快乐些,这些年过去在他的身上我什么都能看到,就是快乐从来不露影。 “看什么哪?羡慕吧!”老太太不知从哪钻出来,碰了我一下说。 “是有点羡慕,不过我是羡慕人家结婚。并不羡慕人家娶媳妇。” “这不废话吗!娶媳妇和结婚不是一回事儿吗!” “你不懂,你的小慧哪!没跟着你来吗?”我向后面看看没有小慧的踪迹。 “来了,好像去台前了,要帮着主持。” “怎么样?你们俩还好吧!看你这些天可是面黄肌瘦的。”老太太本来就骨瘦如柴,但现在连脸上颜色都不对。 “唉呀!别提了。小慧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像疯了一样。前些天又不知道在哪拿回来一本《夫妻性生活指导大全》,每天晚上按照那上面的各种姿势模仿,一天最少两次。我要不行了,昨天跟我公司的兄弟出去玩,找个妓女我那里根本硬不起来。看来我真要精尽人亡了。” “呵呵!这不是你愿意的吗!没想过跟她结婚吗?” “能不想吗?昨天我还提了,她说等她老公回来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再说。” “什么事儿防着点,现在的人没几个能给你真感情的。别陷得太深,爬不出来。” “防什么呀?” “没什么。” 她现在正处于温床之中,你就是告诉他现在的温床其实是个冰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也根本不可能会信。就只有让他自己感觉了,像王聪一样知道痛的时候,回过头来他看清了很多。王聪在一张桌子旁边和东子在聊天,我走过去闲聊了一会。直到酒席开始上了,我走到另一张桌上去陪我找来的那几个帮忙主持还有演节目的朋友。这几个人现在在圈内圈外名声都不错,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们,那时这几个人还在辽源租个小房子写书写剧本添词作曲什么都干,说白了就是个枪手。后来才走出来,现在越混越好,要不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想把他们请回吉林省还真难。陪着这几个人边喝边聊,李叶挽着利凯开始挨桌敬酒。到我们这张桌的时候,李叶把除了我之外没个酒杯都满上了。李凯一看狠狠的瞪了李叶一眼,拿过酒瓶马上给我满上。然后利凯说了几句客气话,这些人把杯中酒喝光了。 这几个文艺界的朋友酒量都不行,没喝多少就有点先发晕了。把几个摄像的留下,剩下的就提前告辞了。送他们离开之后,回到宴会厅,看到李叶一个人站在台前,好像闲的无事可干。我在旁边端起两杯酒,走了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就得管你叫嫂子了。以前的事儿不提了,今天恭喜你。”我很诚恳的对李叶说。 “我不给无耻的人当嫂子。”李叶看着我,满脸怒火。 “你嫁给了利凯,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现在你都是我嫂子。”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这种言而无信的恶心人说话,不提以前的事,我是不想提。可你他妈提呀!你不是能背后说人短话吗!你现在就说,这里这么多人听着哪!你说呀!”她越骂声越大,大厅里的一些人已经围了过了,有几个她的亲戚朋友在旁边阻止她说下去。 “既然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今天我不能跟你吵,因为是利凯结婚。这杯酒你可以不喝,但我敬完了。” 我把其中一个酒杯放到她旁边的桌子上,自己手中的一杯一口喝光了。转身刚要走,她在后面叫我“站住。”我一回头,那一杯酒连着酒杯向我飞来,我没有躲只是低下了头。但就还是一点没浪费的洒到了我的脸上还有头发上,酒杯打在我的胸口,之后慢慢的滑落掉在地上摔成粉碎。玻璃的碎片炸得到处都是,桌子底下还有我的脚下,一片片在灯光的反射中闪闪发光。我没有抬头,头沁得更低了,转身向外面走去。我听到了后面利凯在叫我,但我没有回头。王聪、邵将、东子、都在我身边说着什么,可是当时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有利凯的打骂声还有李叶的惨叫声在耳中是那么的清晰刺耳。 回到酒吧的办公室,拿起一瓶酒。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起来,小文进来跟我说有喜事,天大的喜事。我没有说话,小文又告诉我孟姐给她打电话了,说过几天就回来。要带着孩子来这跟我一起过年。这应该是我这些年听到的最令我高兴和梦想的消息,但在此时我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只是相对来说心情稍有些平静如晚霞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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