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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在省高级人民法院，今天是红孩宣判的日子。我的伤口还有些疼痛，不过已接近痊愈。医生说只是扎破了肠子其它内脏屁事儿没有，我还真命大。前几年我们家邻居一个小子跟他老爸犯混，他老爸一气急拿起擀面杖就是一棍，这小子命他妈真软，就这一棍他就敢着跑到阎王那报到去了。害得他老爸死都睁着悔恨的双眼。挨了一大刀，我这么几天就好了，所以今天我坚持要来。来法院之前我跟利凯去了趟红孩家，安慰了一阵红孩的老爸老妈。红孩的老爸一直在骂红孩“操他娘的，小兔崽子他最好一辈子别回来，死到监狱里算了。我他妈到死也不想再看见他，上辈子我造孽了，操出这个丧尽天良的的犊子。”我们也没心思再呆下去，就开车直奔法院。红孩的老爸在我们走的时候还是拉着我们的手眼泪汪汪的告诉我们多费心了。
红孩站在里边的被告栏里，样子很平静，我们进去的时候还在对着我笑。今天所有的人全到，邵将和利凯坐在我的旁边，其它的人坐在后一排。
这种场面几年前有过，不过我们的人比现在的齐，那时大飞也在，而且红孩也不在被告席。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和我们在一起的一个好朋友，现在已经不在人世，被我们执法机关的人民警察毙了。但他的死说不清他妈的是有点冤还是罪有应得，总之他死后我们有几年一到鬼节都给他送钱花。那小子成天吊儿郎当，家里钱财大把。没事兜里还喜欢揣把火药枪，就他妈把他闲的，后来他就死在这把火药枪的身上。事情的开始是在一天我们喝了很多酒，激动之余还把人家酒店砸了，之后他跨上出租车说回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他掏出火药枪吓唬那个司机，那个司机当场被吓瘫。结果她下车自己往家遛跶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持枪抢劫，警力马上出动，一队警察出现在他面前他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警察在后面开枪，他也不含糊回手就是一枪，他倒是真准一枪造就一位烈士。事情就是这样，当他后悔时，早已晚。你说不出他是对是错，事情源于冲动，事情造成事实，没办法，他注定悔恨到下辈子。
在此我发现我还是个幸运儿，也是成田晃来晃去的，还是没事，虽然活的比较无奈。毕竟还是活着，死可以，倒不想重于泰山最起码也别死得太委屈。谁都有没力量把握自己的生死，随之去吧！
法官的大锤子一敲就是十三年，邵将对我说他已经尽力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浑身解数了。红孩被拉进去的时候冲我点了一下头，我想他也该满意了。没有满足他蹲一辈子的愿望，但是给了他一个盼头，盼吧！十多年以后红孩就知道该怎么生活了。到是还能教育教育我。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大学同学日天，他现在是个律师。上大学时第一次见他，他就跟我侃侃而谈“小生本姓张老爸取名语意如日中天”，我说知道了“张如天”他哈哈哈大笑是“张日天，我说直接叫张昊多简单。那时在学校里还就跟他能谈得来，这小子当时抱负比天还大。后来被打击得比针眼还小，只想找个能吃口饭的工作。记得我当时送给他一句诗“任凭弱水三千，你一瓢饮饱。”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真的放弃了他的“一曰修身治国平天下，一曰功成名就。”直接“遂身退天之道也”。每天无所事事，吃完就睡。后来经我的介绍找到一个女朋友，这个女孩的父母在法律方面有不可动摇的地位。所以这小子抱负心又起，索性放下了以前所有的知识开始专攻法律，两年之后律师证到手加上岳父岳母的努力，现在倒也算功成名就了。
见到了我他乐呵呵的说：“雨山，来找我吗？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他一眼答：“我倒真想是专门来找你的，可是是来听兄弟被判刑的。”
“你还跟这些人在一起哪！这么大了该收收心了。”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怎么他妈跟我老爸一样，各有各的活法。我这样才能满足，敢不上你的大志。”
我们在大学的关系一直不错，要说这些年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还真算一个。但是他只适合谈话，要说有什么事，小事他跑断腿的帮你大事他跑断腿的躲开。他和我那时出的对象小芳有点像，总是以为自己多么伟大多么“举世混浊唯我独清”。都是装逼，我们可以随便扔个几万块钱，他们去饭店吃个几百块还心惊胆颤，当然这不只是我们兜里钱多钱少有差距的事。有人总说人穷志不穷，这句话我绝对相信，有这样的人我也举一百只手赞同加佩服，可他妈的又有几个人能那样，都他妈的算计着兜里的两个子可怕别人占有一分。比较无聊，越算计越少，死的那天都没人理他。
“最近怎么样？雨山，咱们可有时间没见了。”
“还那样，不缺钱花，不缺女人，就是他妈的空虚。”
“呵呵！你呀！哪天给你打电话，我们哥俩喝点。”
“好哇！但是不许喝汽水。”
这小子以前没事儿就以找我喝酒沟通感情之由，其实想蹭顿高级大餐吃才是真的。每次吃饭时都喝汽水，没把我气死。大学同学有用的都跑到国外去了，剩下几个白费留在长春，我他妈算是废物中的废物。那些同学在上学时我没少骂他们有的还打过，到是毕业时谁跟我的感情都比较深，这些烂事儿你一辈子都说不清。今天跟你是仇人，明天就变成跟你不分彼此的哥们儿。
“今天不跟你聊了，红孩你也见过，刚判了十三年。我心情不好，回家了。”
“那行，你走吧！有事别忘了找我。”
已经是中午了，我们一群人到凤凰楼填饱肚子，这他妈真是填饱肚子每个人只管吃饭一句话没有。吃得这个闹心。我坐在那里想起了那天小书见面时的那顿饭，心中波澜起伏无法进食。菜还没上齐，我说回公司看看，提前撤退。老狗看看我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声。
26、
“哥们儿，这次知道犯了什么事了吗？”
“知道，是不是我杀人你们终于调查出来了。”
“操！你小子呀！说你什么好哪！呵呵！”
又是那个满脸横肉的警察，不过这次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那个白净的警察坐在旁边。我一回公司他们就在里边等我，这次美娜也不怕了。我一看熟人还以为想我了哪！结果又让我跟他们来到了这里。
那个白净的警察说话了。“不要闹了，说正经事，这次你犯的事可不小哇！”
“是吗？说来听听。”
“你们公司的那批医疗器械已经被消费者协会给扣了，纯属假冒伪劣产品。打着德国一家公司的品牌其实是河南一家小工厂造的假。”
“操！这事与我没关系。你们看看我这，还没拆线哪！我他妈一直在医院里呆着啦！”我把胸前的刀疤给他们看。
“可你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并且一切合同虽然没有你的签字，但都有你的印章。所以怎么说你都难逃其责。”
“你能罚多少？”
小警察站起身，打开档案柜拿出一条中华打开，递给我一根，点上。
“还真让你说准了，你还真回来抽剩下的烟了。这次恐怕不止罚钱的事，要不然我们警方不能插手。涉及的金额太大，恐怕得判。”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刚在法院回来。不行，这次我高低不能认判，妈的蹲监狱也得蹲得其所。”
“那你就尽力想办法吧！我们俩也不希望你蹲，今天一接到这个案子，我们俩看到有是你公司，就抢着接下这个活。感觉你这小子可交。但是你现在不可以走出这里。”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邵将和利凯打了个电话，他们说一会就到。我想着这件事情的经过，从老狗订机票去河南到现在，所有的都明白得透彻了。看到了这个结果，心里好像有点东西终于落下了。前些天心里像一团麻，现在疙瘩解开了。没事坐在那里跟他俩闲聊着，原来现在的警察一个月的工资也只不过一千多块钱，还他妈不如我吃顿饭的钱哪！但是看邵将这几年过得也比较潇洒，真所谓为官有道哇！后来他俩问我有没有吃饭，我还真饿了，公安局送便当来了，我们三个围在桌子前一起吃。这几年在外面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能吃的，差不多都吃到了。还就他妈没有这顿饭吃得香，看来邵将说得对“心安”。
我们三个正在边吃边聊，利凯和邵将推门进来了，看进我们三个的表情愣了，邵将半天才缓过神来，冲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警察就是一拳。这个动作让我也一愣，邵将满脸严肃。那个警察起身还了一拳，然后两个人乐哈哈的抱在了一起。原来他俩是警校同学。他俩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说起了我的事，那个警察一直在说：“你这个朋友像个汉子，不是她妈孬种，我很喜欢他。”邵将说：“废话，我的朋友有孬种吗。”那个警察把我的事跟邵将细说了一遍。利凯在旁边听完，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妈的，死老狗，我他妈非找人做了他。”我拍了他一下笑笑，他明白一切，可是他体验不到这就是我等了好长时间想要弄清楚的结果。现在我得到了，但我内心的愤怒并不是为了他骗了我的钱，老狗，几十年的朋友为了钱，他的狗脑进水了，也许他妈的友情就是个被利用的狗东西随时有可能别脏水冲走。
邵将对我说了一句，让我等着一会他们来接我，之后走了。我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乱七八糟的东西东往我脑子里钻。问了一句小警察，他的电脑可以上网吗？小警察说可以，把电脑给我打开。我登上QQ，小丫头不在。给她留了一段话：“最近心情不爽，你回来没有？我等着你哪？”就把电脑关了。
坐在那想想这些天除了住医院就是住在宾馆，也该回家住了。可以想起那个家那个房子还有可能存在某个我不想见到的人士，就像皮球一样泄气了。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一会儿，立即决定。走出这屋，我就去买房子，在那里住了六七年了，也该换换环境了。
我正在那无聊至极，进来一位女警穿着警服长的甚是好看，到桌子上拿了一个本子回头问小警察：“这个人是谁呀？”小警察答：“哦！就是那个公司的老总。”那个女警转过头仔细的看我。我说：“怎么了人民警察美女同志？是不是对我这个罪犯的长像很不满意？即老实又忠厚还有点帅帅的意思。”那两个警察笑了笑，他俩现在倒是不拿我当罪犯像朋友似的对待，有点好汉不打不成交的意思。那个女警瞪了我一眼说了一句：“骗子！”之后转身就往出走，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骗子，还真没有人说过我骗子。我忙叫她：“美女警察，本人强烈声明，我决不是骗子。”她转出门口，我以为她走了，可听到我这句话她又转回来了。“那你跟我说说你不是骗子是什么？弄一些假冒伪劣产品当真货骗人，像你们这样的人早应该毙了。”她还真有意思，非跟我叫真。“你真想知道我叫什么？”她到走到了我桌子的对面，拿个椅子坐下了。“你说说吧！我还真想听听，这叫了解罪犯心理，也可以说纯属没事闲的。”我点燃一根烟，“要讲可长了，你确定你可以听完。”她点点头瞪着我说：“别整些用不着的，我要没耐性早把你塞到桌子底下去了。”我抬起头对着那两位警察兄弟说：“两位大哥，可以去别的屋散散心吗？我现在无聊得要命，你们给个机会让我释放以下。”那个邵将同学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真行，大难临头还能无所畏惧，好的我们让地儿。”这两位拿起桌上的烟和手机，拍拍那个女的，说了一句：“罪犯的心理当然重要，但你要注意别被罪犯的心理迷住，再来个什么传奇性的爱情。小心哪！哈哈哈哈！”他俩出去了，还把门给我关上了，呵呵，够可爱。
正巧现在太没意思，而且眼前对这位有个性的美女，跟我的性格还有些相似。“小姐事情是这样地，要从一段友情讲起，才算一段真实的故事。”现在我大有抒发感情的欲望，把我和老狗从高中到现在的感情和一些事情，还有这次事的真实背后全盘托出，她一动没动一直在那听着。“完了，警察小姐，我还是骗子吗？”她看着我笑笑：“你现在恨他吗？”我答：“有一点，只是一点，那一点也是因为他不珍惜这么多年的感情。”这小女子恭起双手，“看你的表情说的不像假话，所以佩服！佩服！正人君子。小女子有眼无珠了。”我忙学他的样子，“呵呵！夸奖！夸奖！虽然说的是真话但您的高帽我戴之有愧。本人正人君子绝对地不是，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不是骗子也不是卑鄙小人。”小女警脸有点红低头笑着。
门开了，那两个警察和邵将他们回来了，邵将在门口看着我。
“走吧！雨山，我们出去再说。”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女警说：“我又重见光明了，介不介意给我这个不算太正宗的正人君子留个电话，以后方便接着了解罪犯心理。”她甜甜的笑笑“免了吧！正人君子，我老公比你更正人我情人比你更君子。要是想再来发泄无聊，就等下次被抓进来再说吧！”我站起身，“那完了，我们再也没机会聊了，因为我再也不会被抓了。呵呵，再见！对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警察同志。”女警察推了我一下：“快走吧！真想在这里呆着。甜言蜜语我听够了。”这句话虽不是我的甜言蜜语，但这小姑娘此时心里肯定乐开花了，不用问全表现在脸上了。
白净的警察拍拍我说：“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警察局都可以泡妞。我叫赵全，以后叫我小全就行。”
“我们只是沟通感情，我哪敢那么嚣张。我的名字都快上你们这里的光荣榜了，再说就是废话啦。”
邵将的同学竟然搂着我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我们要走了。他伸出手，我们握着手，他好半天没放开。
“兄弟，哪天让邵将给我打电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比你年龄大你以后就管我叫铁哥就行，我的名字太他妈难听，就不说了。有时间我们一定要好好喝点。”
“一定一定！但是我们这些人还是不让你接触为好。人民需要你，我们更需要你。哈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想起了上次出来的时候，但这是没了孟姐。自从我伤好之后，她又回到那个店里，接着等人家离婚去了。不知道该怎么想，也许她是对的。
邵将说这次都是利凯的功劳，我才出来得这么快，但事情还没完全解决。罚款一定要交，而且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了，这些都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事。这些我都明白，真正的哥们办事从来不分你我，他俩也肯定尽了全力，我只能无言的感谢。他俩都还有事，我自己开车回到了公司。
27、
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在，只是在我走进公司的时候同时的眼光都紧紧的盯着我。我拍了拍手“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除了副总经理的位置空着，所有的都坐满，一共24位。美娜很小心的端了杯水放在我的前面。然后坐在我的左手边。我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各位实在抱歉，这个公司不能再维持下去。我知道大家一定同样感到痛心，但这个结果都不是我们想要的。你们这些人中多数都是从我一开始开这家公司就跟着我，五年了。少的也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我在此谢谢大家。希望大家离开这里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雨山商务没了，但我韩雨山还在，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愿意为大家服务。还有这个月的工资发全，之后预发三个月的工资，算我对大家的道歉也可以说是遣散费，履历表上我让美娜给你们好好美言几句，就这样吧！”
几个女孩已经低着头抹眼泪了，尤其是美娜眼泪最汹涌，还哭着问我。
“韩总，以后你还有什么打算？如果还开公司我们还跟着你，跟着你我们放心，你是一座大山可以让我们背风挡雨。”
说完这话美娜已经趴在桌子上呜呜的苦了起来。
我说：“也许吧！如果我再干什么一定不会忘了大家，有你们在我也放心。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起身就往出走，这种气氛我实在受不了，一会在这种状况继续走下去我一定会激动得陪他们一起哭，三十来岁的男人岂不是丢透人了。
回到办公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不必说什么早有准备或是心理淡然接受，在这时的心情还是让我自己无法拂平。就像我精心喂养多年的小金鱼被我同样从小到大一直爱护的小猫咪吃了，说不出是悲伤金鱼的死还是痛恨猫咪的馋嘴。都是他妈一样有失无得，向往着占有和排斥，最怕的就是掉进欲望的黑洞永不复生。桌上的两张照片上老狗搂着我，那时的笑容纯真无比，狡诈和卑鄙都还能被友情紧紧的缠绕。我拿起照片，在我嘴里吐出的烟雾中，照片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凝滞着朋友的满足。时间由我的思绪流动着画出一段记忆，在外面强烈的阳光直射下，记忆在一页一页的翻回。
那两张照片中，一张是我们九个人做在法国的卢浮宫门前，另一张人数没有变表情没有变只是后面的背景是世界闻名的莫斯科红场。
两年前的五一节，我们公司楼下的国际旅行社正巧办五一节酬宾活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些年出差或是单独旅行也去过不少国家，但是这些人还真没有集体的越过国境。那个旅行社的老板没事就去我们公司找美娜，他已经费尽心思很长时间了，他找美娜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想找美娜跳槽去他公司，另一个是想男人对女人的正常要求，不过后一个肯定是这王八蛋的主要目的。基于这两个原因这王八蛋看见我就像一个性无能男人对着一个女人在床上对他强烈渴求时的表情，害羞加无奈更多的是惧怕。后来我让美娜去找他说有我有事求他，他献媚的样子欢迎我的请求。我的所有请求他一致答应并大力支持，那就是我们九个人来个欧洲十日游他旅行社给陪行翻译、制定路线还有吃喝住所。我之所以计划这么详细，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怕这些粗人出国丢中国人的脸。
有人说：“巴黎，就像一个老是蒙着面纱的魔术师，永不疲倦的上演她的戏法。”我们这些人中除了利凯曾经出差来过这里一次，其它人都对这里很陌生。我有一些同学在这里，他们无数次的要求我的到来，但一直没有心情和时间。说实在的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只有古老和萧条，脏的街道，乱的人群，臭的地铁。一个长相还可以的女导游来接我们，看着我们疑惑的目光她连忙解释：“如果你对巴黎的第一感觉很破败，那很正常。巴黎是一副老画而你们看到的是残缺的边轴，斑驳的画布，接着你们会，悄悄的掉进这精心设计的画境里。如果你有兴趣接着品味下去，你会在不觉中，已经迷失在它变幻莫测的意境里。”老太太还没忘了马上回人一句：“那画中有你吗？”女导游笑笑说：“当然有我，不过我只准欣赏和品味。但是我肯定不会给你签证不会让你入境。”进入宾馆后我给几个同学打了个电话，他们说马上到。导游告诉我们今天休息，明天开始游玩旅程。
洗个澡后我的几个同学到来，他们带着我们到了一家星级酒店，吃了一顿正宗的法餐，当然还是没有忘记品尝真正的法国红酒。饭后这几个同学就充当了一下地下导游。一个带着老狗和老太太去领略法国小姐的风骚与时尚。而王聪和红孩则强烈要求我的同学带着去赌场扔钱。剩下的我们跟着我的好同学盖朋四处逛逛，盖朋这小子上大学是我们曾经端刀相接，他也是个真正的玩家所以这时我们的感情甚好。在盖朋的口中我知道了，我大学的一个好朋友楠楠在莫斯科出了点事，那时这在医院住院。这个消息让我想起了很多大学的时光，尤其是有楠楠的记忆即使事隔数载也很难忘记，楠楠这个小姑娘大胆但不疯狂，温柔但不漂亮，话语甜甜但不淫荡。大学时女生中纯朋友关系的就她一个，也许我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纯情，就特别想去莫斯科看看她。所以在巴黎呆了三天，在去下一目的地罗马之前我征求大伙意见。他们全部同意，但同意的理由不一，有的是无所谓去哪都一样，有的是听说莫斯科的赌场可以和拉斯维加斯媲美，而有的又是受俄罗斯美女的吸引。所以第四天在巴黎匆匆的走了一遍香木谢丽舍大街，在卢浮宫门口转游了一阵，导游还一直在说：“卢浮宫是一本书，一本超越于政治、利益、金钱的人类文明艺术史的教科书。”大飞说了一句：“我们都不是爱看书的主。算了，走吧！”结果就没有进入宫里欣赏一番。回去的时候一个法国男人拍了大飞一下说了一大堆，大飞显然不懂的看着我。那个男人说的是英语，所以我还是能听懂的，他在问我们是不是从日本来的。大飞有点生气，看着那个男的告诉他：“我们是中国长春人。”那个男人也不懂的看看我，我刚要翻译被大飞当回去了。“你他妈的，我告诉你了，我们是中国人，不是狗操的小日本。”那个男人愣了，但随即马上点头，嘴里念叨了一句CHINA走开了。坐上开去莫斯科的飞机，回忆一下巴黎，还是个不错的城市，在古老迂回的街道中我发现了这个城市的细节，还有铁塔和凯旋门的大气与一个又一个宫殿的辉煌。落日下的塞纳河边还让我有点惆怅。
莫斯科的机场有点像国内小城市的破烂火车站一样脏乱无比设施陈旧。出关的时候一位海关人员把我们一行的所有人推到了旁边，不允许我们出关，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跟他说英语这帮毛子都摇头，红孩一气急拽起一位穿着警服的庞大身躯就要动武，多亏被利凯拉住，因为那个俄罗斯警察的冲锋枪已经顶在了红孩的腰部。他把我们九个人塞到了一个铁笼子里刚要离开，老太太对我们笑笑说这事他解决。老太太上前拍了那个警察一下，那个警察满脸愤怒的回过头来可是几张美金挡住了他的眼睛。这老家伙到是熟练，迅速的拿起钱就开笼子，还跟我们每个人握握手送我们出关，竟然还会用中文说一句：“中国好”。他妈的老贱货才说一句人话。
楠楠已经在机场门口等我们了，看到她快认不出来了，当年胖胖的小姑娘现在体态修长脸上还有些伤痕，当我们紧紧抱住的那一刹那时光让我迷茫，我很想哭而她则用泪水染透了我的衣服。在莫斯科那个破烂又庞大的城市我们所有人都很高兴，楠楠带着我们到了无数我们想要去的场所包括妓院和赌场。一天她带我们参观莫斯科的地铁站，看到了一群光头人士在那对我们瞪眼，楠楠对我们说前些天她住院就是被这些叫光头党的人打的。大飞一听火了，转身冲着那群人走过去，那些小子看见我们冲他们而去撒腿就跑。大飞骂了一句：“妈的，狗屎，都是他妈的孬种。”王聪如鱼得水，扎进赌场就不出来了，我们去了一家皇冠卡西诺，那里扔钱如土的人士大部分全是中国人，连他妈服务生都会说中文。看来中国人还是有钱哪！
春日的莫斯科格外爽朗，寂静的伏尔加河淡淡的流动，清晨的太阳正用它美丽的红光来来叫醒万物精灵。我和楠楠走在河边，在我们的脚下曾留下无数纤夫的汗水，而现在草儿流着晶莹剔透的泪水正在委屈，羞答答的。花儿向着它的方向傻傻的笑着，憨厚而可爱。鸟儿倒是很高兴又看到了它们深爱的蓝天，像早上的天使一样唱着歌迎接它们的上帝。楠楠轻轻的靠在我的身上，这一刻是一副永恒的画面，四周碧绿无垠鲜花绽放，这幅画面在梦中我也没有奢望过看到，但那时的身临其境倒让我有做梦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都在评论这次旅途，王聪输了几万美金低头不语。利凯和邵将在欢欣这次旅游的快乐，并策划着下一次。老太太和老狗谈的还是那个话题“女人”，但老太太已经提高境界了，他可以评论国际妓女了，“没劲，都他妈一个逼样。还以为可以好好品尝外国小姐的滋味，到他妈失望。就说昨天我上的那个毛子女人，一脱衣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受了伤两条大腿被人用刀劈开了哪！仔细一看更惊讶大逼松松阴唇厚厚，干的时候伸进只脚恐怕她都没感觉。”老狗傻傻笑着说：“我那个还行，就是太便宜。”老太太又说：“可不是，我他妈以为多贵哪！还整个按时间收费，欧洲按分钟，可咱这东西能顶多长时间咱自己心里有数，还不跟他妈长春一个价，莫斯科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字，贱！”大家都哈哈大笑，国航的空姐白了老太太一眼。
这时美娜敲门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记忆像一朵美丽的花，但终究飘落在地变成烂泥。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一切都破烂不堪，不想也罢！
“有事吗？美娜。”
“韩总，公司全体员工要吃顿散伙饭，你能去吗？”
“不好意思，美娜，一会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最后一顿饭用公司的钱。”
“韩总，你心情不好吧！”
“你以后叫我韩哥就行了，不用叫韩总了。我没事，我习惯用“朋友”这两个字来找借口，所以什么事都能想开，你放心。”
“那你恨张总吗？”
“说不上是恨，不过我希望他这辈子到不要醒悟。那样他会好受点。”
“韩总，跟你这么长时间我能看出你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有劝不了他。哦！不，不，我只是觉得失去这份工作很舍不得。”
“呵呵！你怎么能够劝得了他哪！你又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吧！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如果你无心的伤害了一个你不想伤害的人，他的痛苦会很快过去，但当你醒悟的时候，你的痛苦会是每时每刻的。”
“我明白，韩总，但我为你担心，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美娜，这几年谢谢你。但是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好了，我该走了。这个送给你留作纪念吧！希望以后有缘还会见到。”
我拿起了桌上的维纳斯的雕像，这个雕像是我们去旅行的时候，老狗在巴黎卢浮宫地下为我买的，一直摆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提起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公司，我想甩掉我身后的一切。从这一刻开始，我又向生活的前方走出了一步。
28、
长春已有了秋日的气息，树叶在慢慢发黄、苍老，等待秋风赐予死亡。记忆中有首老歌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只记得在我小时候常能听到有人哼唱，“在那金色的秋天里，我们在长春相遇，漫步在金色的路上，留下一生的回忆。”这里是年轻人的天空，这些也是年轻人能演绎的故事。街上无数的年轻情侣提着大包小裹蹦蹦跳跳的在疯狂购物，而那些像我一样的颓败的年龄颓败的人早已经躲到黑暗之中，在糜烂的生活中像树叶一样等待死亡。
我开车来到了一个新建成的花园小区，这里的房子在建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别致的住宅给人舒心的感觉。到售楼处还有新房未售出，售楼小姐在为我孜孜不倦的介绍，但这些都是多余，只因为我喜欢当场买下一套两居室面积100平米，足够我自己利用了。里面好多家装潢公司在等着，随便叫了一家带他们来到了我的新住处。我比较喜欢随意的装饰自己的屋子，而且有些不喜欢假手于人。但是专业的墙面和天棚还是要有人帮忙，正在给装潢公司讲一些我想要的设计理念，这时电话响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是韩雨山吗？”
“是，什么事？”
“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好的，晚上六点在凤凰楼等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请我吃饭的人多了。不过现在心情比较好，到时见吧！”
“好吧！我等你。”
其实很多时候我总搞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心情好与坏的原因，伤心的事遇到一点小的波动也会冲淡，但还会停留心底，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自己翻出来。给装潢公司的人讲完之后，到卓展家居广场定了一套法国造的大铁床。出来的时候看看表快六点了，就像凤凰楼的方向走去。站到凤凰楼门口正好六点，看了一眼餐厅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拿起手机找到已接的陌生电话号码拨了回去，这时我听见我在我身边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的电话响起。我扣了电话，走到那张桌子坐下。
我问他“你是哪位？”
他反问“你一定就是韩雨山了？”
我又问“别废话，问你是哪位？”
他答到“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在电话里你可是对我破口大骂过。”
我突然想起这个声音，就是那回被我臭骂过一顿的小书的男朋友，姓什么凡。妈的，还敢来找我。不过在这时小书的那件事，我早已当作屁事儿了。
“啊！想起来了，有事吗？我们亲爱的子弟兵。”
“我这次不是来跟你吵的，我是来求你。你把小书还给我吧！我很爱他，我们就快结婚了。但现在她又被你藏起来了，现在消失了也不跟我联系，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了。你是个大好人。”
“对！我在你们之间真他妈是个大好人，一个像孙子一样傻逼的大好人。你的女人你要想找你自己找去，别他妈找我。”
我站起来要走，她拉住我不放。餐厅里正在吃饭的人都被我的声音把他们的目光勾引了过来。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他妈不是人。孩子的事我们不应该骗你，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能为了这事准许她跟别的男人。”
“你他妈的，还敢跟我提孩子的事。我不提你拿我忘啦！”
“你别生气，只要你把她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现在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行了，你不用跪。还以为我欺负人民的公仆哪！我都他妈已经替你为人民服务了。算了，你不是来请我吃饭的吗？我没胃口想带回去吃。服务员！”
我叫了声服务员，服务员小姐走到我的身旁。
“小姐，你这还剩几只龙虾？”
“对不起！先生，这我得去厨房看才知道。”
“那好，你告诉厨房剩多少龙虾、鲍鱼、鱼翅都给我做了，然后打包。”
“好的，先生，您稍等。”
坐在我对面姓凡的看着我，不敢说话。这时我看见东子带着几个人从门口进来，这家伙眼睛到好使进屋就看见我了，正向我这里走来。我不想让他来这张桌子，告诉这个姓凡的一声忙迎住他走到门口。
“怎么啦！雨山，听说你公司出事了，为什么？”
“没事儿！破公司早应该关了。我刚才买了个新房子。有时间去认认门。”
“好哇！看来你小子还是有老底的。说买个房子就买个房子。”
“操！有个屁老底，我只不过攒钱没用。你的一辆车够我住好几个房子的了。”
“对了，我听说你公司的事是老狗整出来的，是吗？”
“呵呵！这些事就不用说了，什么人的自己去发现。我只是舍不得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其余的想着都累。”
“我知道，你小子就是讲义气。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谁呀！还穿着军装。”
“啊！我一个朋友，没事儿出来聊聊。”
“我跟几个干部一起来吃饭，有公安局的还有检察院的，过去我给你介绍一下。”
“算了吧！你快过去陪他们吧！我没那闲心。”
“好吧！走，进去。有时间再聊。”
我走回我的桌子的时候，服务员正拎着一包方便袋给我送来我要的东西。我接过来看看，看来这一顿没个万八千的是解决不了。
“我记得你姓凡，我的凡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烦我。你的女人你自己去找，我并没那闲心窝藏她。像她一样的女人我到街上可以随便找一群，但对你来说是宝，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她。别忘了买单，这些是你该付的劳务费，明白吧！我走了，再次警告，不要再找，要不然我不会是这个态度。”
拎着一大包东西走出凤凰楼，那个姓凡的男人还在后面看着我。我偶然感觉这个男人很可怜，他的爱情也很可悲，但是这些不应该是我来怜悯他。爱情你永远说不清楚，在你没有陷入它其中的时候都会当他是狗屁，可是当你亲自面临之时臭味你也喜欢。这时的四处的灯光才开始亮起，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在朦胧的灰色中看到对面街边坐着一对母子在乞讨，我穿过街道走到他们的跟前把那些食物扔给那个孩子。孩子的妈妈一直在那里给我作揖嘴里说着“你真是个大好人”。什么是好人？给你饭吃就是好人了吗？这些龙虾鱼翅在你吃没之后恐怕以后很难咽得下去那些乞来的饭菜。
跑着横穿马路想回凤凰楼门口提车，一辆豪华小客车随着刺耳的笛声在我的身边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住，司机伸出脑袋臭骂我。这时的头脑突然一闪，是小书跪在地上拿着菜刀的一幕。还有那话语“我死都不会走出这间屋子。”这一幕过后又是姓凡的声音“现在消失了也不跟我联系”。此时我站在马路中间，四周的一片笛声把我惊醒。对耳边的辱骂毫无知觉忙跑过马路。没道理的，她怎么会不跟他联系哪？她跟我在一起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可能真的死在那个屋里。
不会的，这个小姑娘不会那么傻的，她也没有理有那么做。所有的想法在脑中猛转，紧张的开开车门。向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马路边所有灰蒙蒙的景物都在身边一闪而过，南湖大桥已经亮起了月牙形的灯光，可我只看到了一条光线从我身边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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