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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晚上回到家,感觉很释然,我等碌碌无为小辈,只要身边的人不先我而死就是很大的满足。大飞可以很安全的存在于这个世上,红孩可以在我想看的时候去看看他,所有的事情在今天都突然的发生在我们兄弟之间,无所准备该来的我们没有躲开的能力,接受在激动之后变得淡然。 小书不在家,可能是今天被我的表情吓倒了。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明天我陪她去医院流产。坐在地上百无聊赖,但是不知道可以找谁陪我,今天也没有玩乐的情趣。 拿起了地上的《瓦尔登湖》,这是前几天跟小书一起逛书店时买的,以前看过这本书的译文版本,所以想买个原本看看。可是现在那些英文字母像噪音的符号直往我脑子里钻,想起读译本时那个译者的序“你能把你的心安静下来吗?如果你的心并没有安静下来,我说,你也许最好是先把你的心安静下来,然后你再打开这本书,否则你也许会读不下去,认为它太浓缩,难读,艰深,甚至会觉得它莫明其妙,莫知所云。”说的还真他妈对,但是现在我怎么才能静心哪!我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人,所以无法做到。我也想像梭罗一样拿着把大斧子,单身只影的跑到无人居住的大森林中去躲避,可无论如何我能甩掉的只是外表的一些东西,真实的那些逼事在我的脑子里心里跑到哪里他一样会跟着,可能是境界不够吧!还不敢说死,谁都可以说死有何可怕,面对生死又有何妨,但真正让你自己去结束俗世的一切,只有为数不多的勇敢者可以做到。生活中都是些老掉牙的事情发生,没办法开始什么新的生活。 扔下书,走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登上QQ,只有一个人头亮着。上了九天音乐网,想找蔡琴,前几天我蔡琴的珍藏碟在车里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拿走了。嘀嘀嘀!嘀嘀嘀!QQ上的那个小企鹅开始晃动了。 “老韩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 “我来不来还得向你报告吗?江泽民再大都管不着我上不上网。” “看来你今天心情又是不太好,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全中。你还在国外咣当哪?”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平同志再可爱也管不着在哪呆着。” “小死丫头你最好别回来,免得命丧国土。” “你这老人家怎么这样?总是那么野蛮,是不是最近没去杀人憋得慌了?” “又全中,这不是正想怎么杀你吗!” “呵呵!说真的最近怎么样?” “不好,不用问理由,就是简单的不好。” “我叫你看的书看了没有?” “没有,没时间,有时间也不想看。” 好多天以前她叫我看什么“雅肯静坐”还有“奥修生存哲学” “你看看那些书对你有好处的。真的,相信我一次。” “对不起,我没有慧根。也不想看那么清楚,看透了生活没意思,尽管我现在也不怎么样,但也不想再摧残自己。” “不跟你说了,真搞不懂你这个人。” “谢谢夸奖,但我这个人很容易看懂。除了卑劣、霸道、下贱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了解自己,但你了解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有时间看些哲学书,你会明白得更清楚更正确。” “STOP!你不是说过我在缺乏真情,虚伪的演人生这出戏吗?那你就让我自己接着演下去。我自己的哲学,有我自己的特点,但你放心和那些哲学家的思想肯定并行不悖。我该睡了。” “那好吧!朽木不可雕的家伙。” “对了,在国外别给中国人人丢脸。学学纪伯伦把朦胧的祖国当成火当成光吧!哈哈哈!” 10. “你现在能有多少钱?” 我开车载着小书去医院的路上。小书突然问我住个问题,我不由恼怒。 “你他妈没事问这个干嘛!你要多少老子我有多少。” “我只是随便问问,告诉我吗?好老公。” 她就会知道拿糖衣往死里粘我。 “三四百万吧!够你花吗!” “够了,呵呵!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操!你他妈不会婉转点,先问完钱再谈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露骨?什么是狐狸尾巴?” 她不说话了。在医院的走廊里,她凄惨的尖叫声,把我唤醒神经绷紧。但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孟姐想起了我的女儿。 认识孟姐的那天我们在香格里拉的咖啡厅里坐了差不多一整晚。她很用情的给我将她的经历、过去、伤心、爱情。其实孟姐无论是身世还是她的故事都通俗无比。在琼瑶的小说中比比皆是。她对我深情的讲了一夜后来我的领悟只有这些。 老家西安,父母高干,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后来高中跟一个男同学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大学她考进东北师大那个男的放弃北大誓死相陪,在长春过了幸福美满的四年夫妻生活,大学毕业她又放弃了回西安好工作的机会。爱情他妈就是这样,你放弃这个他放弃那个,最后没有什么可放弃的了,就只有放弃对方。她留在家里当个快乐的小女人,后来那个男的发奋工作有了起色,也终于被社会染色暴露男人本性。一天她发现这个男的和一个按摩院的小姐发生奸情。她可以做的只有想尽办法寻死寻活,像巴尔扎克所说“一个一心寻死的人往往在接近死神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后来她想去那家按摩院找那个小姐,却被误认为是来应征按摩小姐的。那时她心已死就误打误撞的做起了按摩小姐,一干就是三年。和家里断绝了来往自感无脸见人,三年之中就走出过两次那个按摩院。后来被一个当面正人君子背后卑鄙小人的政府领导看上,又是老一套金屋藏娇,为自己置办一座行宫,放一个妃子二十四小时在那里等待侍寝。后来那位领导同志还掏钱给她开了这家一佳按摩院,但是挣到的钱大多数还是那位领导拿走。基本就是这样,生活在延续,即使孟姐说她的家像一座坟墓也好,她想开始真实的生活也好。但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站起来的理由,所以就只有等着自生自灭了。 这些和她给我讲的时候我省去了很多细节,并且当我听完的时候我很感动,但感动我的不是这个故事,是她讲这个故事时候的表情。事隔多年,她想起来泪水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猛烈,一根连着一根的吸烟。也许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我心里竟然有些怜爱和疼痛。还没头没脑的徒生一种想法,就是要拯救这个女人要让她从此快乐。当时还真差点没把自己当耶稣。 最后那晚我和梦姐一起回到了我的家。 小书从里面走手术室出来了,手捂着肚子后面还跟着个面如塑雕的女医生。我上前搂住小书,那个女医生在后面对着我机关枪一样开说。 “回去给做点好吃的补补,大小也是个月子,都什么男人哪!养不起孩子就别让她怀上,感情你们不遭罪了,……” 她还在后面哇啦哇啦说着,我没理她搂着小书走出了医院。回到车上小书面无血色趴在我身上哭的一塌糊突,我平时的伶牙俐齿和暴躁脾气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紧紧的搂着她。我他妈不管多么不是人,不管对女人怎么看待。但这时的女人是伟大的,它决定一个即将出生的生命,她可以选择怀胎十月,让那个无意识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到那个生命可以独立选择为止,但这个停止只是这个生命离开他的怀抱不再依偎着她,却又有更长的担心与牵挂等待着她。就像我老妈一样,她的老,岁月是一个无法躲开的因素而我则是加速岁月对她剥夺的唯一原因。小书跟我选择让这个生命无痛苦的消失,但是痛苦在人体内不会消失,它只是做了一个向的转移,更多的加在了小书的身上。 11. “喂!孟姐,我,雨山。我在名典等你。” “好吧!我尽快过去。” 放下了电话,坐在名典的秋千椅上荡来荡去,要了一壶哥伦比亚咖啡。吧台那边传来了蔡琴的《你的眼神》,真是他妈一首让人怀念的歌曲,特别是对于今天我要等的人,这是她唯一给我唱过的一首歌。 多年前在葫芦岛的海滩上,王聪和邵将弹着破吉它,剩余的人在一旁篝火边烤着鱼和肉,孟姐对着海面坐着,我的头躺在她的腿上。孟姐唱起了这首《你的眼神》还滑落了几滴泪水,唱完后她说这首歌是为我唱的。我没反应。后来还说要送我一首诗,是她以前那个狼心狗肺的男朋友教她的。 “你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我的波心―― 我不必惊讶,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减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色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我记得也好, 最好我忘掉, 在这次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她读完我告诉她这诗太酸,我没听过,以后别读出来吓人。其实我知道这首诗是徐志摩的《偶然》只是她把“你”“我”颠倒了。上大学的时候我的上铺,整天徐志摩、席慕容读个没完,害得我把他从上铺踹下来好几次。但此时我不知道自己在保护着什么,也许是我们已经形成的平和的关系。在那个海边的那晚她跟我说了好多,她很了解我,甚至知道我心想的,这么多年包括我父母和我自己在内她是第一个能看清我的人,但她也一样无法改变。她跟我谈的感情问题我都尽量的在回避,在我不想听的时候,她很清楚的停止她的话语。也许我们有一个错误的开始错误的关系,在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保护,关心和尊重,这些在我们之间筑成了一座山,我们都无力翻越。所以结果不能赢取,幸福更无法想象。 在香格里拉回到我家的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顺其自然的认识一个以前是妓女的女人而后将是经过一晚的相处自然而然的发展到了床上。我想象的过程也应该是这样,但无论我的那里怎么强烈要求解放,想过思虑我还是不可以那样做。那一晚她在我家里睡得很安详。之后她把我这个住所当成了真正的家,而这里增添了她的气息确实有了家的味道,可是我们的关系却停滞不前无法发展。她只是变成了我们这群人中的一员,大家都很尊敬的称她孟姐。以后我们除了找女人的活动都少不了她,她在我们中间也得到了真正虚无的快乐。 有时候我常想,我们都极力的想活得快乐,和别人想得到的快乐生活一样。但得到快乐又发现那快乐是多么不真实,谁都想过自己理想的生活体验真实的苦乐,我也想。可谁又能知道谁又能看到那个你想要的生活就是真正的生活,难道就他妈有真实的快乐,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叫喊辱骂,有个屁用,老老实实的得到点能让你释怀的东西就赶紧体验吧!极有可能过去之后那就是快乐。 我看到梦姐走了过来,这么多年她没什么变化,除了脸上多了点时间留下的字符就是那个破按摩院一天到晚的变,我去的时候是“一佳按摩院”后来就是“一佳按摩大世界”“一佳康乐宫”到现在是“一佳保健城”。本质上上还不是一样,变来变去还是妓院。倒不如妓女从古流传至今还是没有变就是多了个尊称小姐,但这个尊称还得在特定的环境内才属于妓女。就像你在厕所里跟人说给我点纸,他就知道你是用来擦屁股一样。 “看什么?老了,快四十的人了。” “不,你还风韵犹存,喝点什么?” “不用了,什么事?我的店里今天比较忙。” “大飞和红孩都出事了你知道吧!大飞临走时说让我去看看他的干女儿。所以找个时间我想去看看小雨。” “他们出事我知道,也该出事了,你别太担心。我可能快结婚了,这几天他正在办离婚手续。” “你是不有病啊!他都快办了十年离婚手续了,这种鬼话你还相信。还梦着哪?” “不是梦,是我一直在等。” “操!上次真应该打死他。没话说,走了。” 我拿起包,就向外走。名典里客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该去哪里,开车来到了公司。因为今天的事,没有通知员工上班公司大厅里空无一人。可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老狗坐在我的老板椅上她的腿上坐着一个看似纯情小女生的女人搂着她的脖子。看到我进来紧张的站起来像狗看到主人一样,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问我:“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下头,他立刻明白,拉着那个女人的手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等一下,以后这种事别带回公司。还有,有时间多陪陪小路。” 他没有回答,飞快的离开了公司。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从高中时候我开服装店他就跟着我,后来跑广告我们也是一起,我搞电影他什么也不会我也让他跟着学,后来文化公司还是我们一起。开这个公司的时候我本想自己干,他又跑过来拿着五十万,说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其实他这些年就是从我这拿去的都不至这个数目,这个公司我实际投了将近二百万。后来我问他要多少股份,他贼眉鼠眼的笑着说我给他多少他要多少,本来就很清楚的20%,还他妈整些没用的。但他知道这对我还是起作用的,后来我给了他50%的股份了,把他乐的他整天上班下班跟着我。但是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是越走越远,我相信我自己年龄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脾气和性格几乎变成了另一个我非常厌烦的人。当初和我们一起冲杀一拳能给一个比他大多了的人打倒在地半个小时起不来的张世国不见了。 他现在的女朋友小路非常不错,漂亮大方还是个很出名的平面设计师,对他更是没说的。可是这老东西就是不珍惜,在家的时间没有沾花惹草的时间多。每天晚上出去都拿我们这帮朋友当挡箭牌,开始的时候还帮他圆个谎话,后来都烦了就都有话直说。他更死不悔改他就也学我们直说了,直接告诉小路他去干什么,搞的现在小路见到我们都爱理不理的,好像我们把他带坏的似的,特别是对我。妈的想起来就生气,有一次他还恬不知耻的对我说他的丰功伟绩,这些年他干过32个处女,打掉的孩子有20个之多。妈的,狗屎。 我给美娜打了个电话让她通知公司所有员工,明天开始正式上班,这几天算公司放假不计旷工。 一只苍蝇在我头上飞来飞去,我拿起桌上的档案夹,盯着它飞的轨迹,妈的它终于飞累了。啪!在桌子上被我拍个血肉模糊。呵呵!我坐了一回善人,让你早脱生吧!别在人的身边受鄙视还得处处小心,不知道在哪个美味佳肴上放了使你丧命的毒药要让你牺牲得痛苦难耐。不用感谢我,你要是真心存感激,就用同样的办法帮我死去吧!即使有下辈子我再也不想投生了。人生是他妈什么东西!这个说是游戏那个说是享受还有说是恶梦,一想都累,纯属他妈被人耍,你就相信有上帝也别指望他能可怜你.这些事情我们他妈最好不要去想,说不定我们在尽力思考的时候,上帝在上面哈哈哈大笑然后骂你傻逼。 你就是一堆烂泥,别想着自己有多么伟大。被人团成泥球扔到他摆好的轨道上,开始滚吧!你还别想改变轨道,那不是你能做到的,你能做到的也就是想想你在滚的过程中碰到过什么。但想也是他妈胡思乱想,到最后你还是一堆烂泥。什么是真实的,你碰到的都是真实的,可他妈没办法你就是不相信,到你死时你就知道了,在你脑中那些最后的画面就是你领悟到的真实生活。可是黄瓜菜都凉了你已经是烂泥了。 真想死一回试试,不过就少那么一点勇气,谁他妈有时间帮帮我.有一回在床上小书拿着本不知道什么破杂志,跟我玩心理测试.小书问:有一天你在河边走,看见有人跳河你会怎么做?我答:把他推下去。小书接着问:你看见有人已经跳河,你在河边走,你会不会救他?我答:当作没看见。问:你看到一个四肢全无的乞丐在行乞,你会怎么做?答:包里有多少钱给他多少。问:你看见一个四肢健全身体一切组织运转正常的乞丐在行乞,你会怎么做?答:给他一顿胖揍。哈哈哈哈哈!小书在旁边乐的快死了.我也没问这个心理测试的结果. 坐在这里没有头绪的想着一些没用的事.这时电话响了. “雨山,我是邵将。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什么事?” “你现在马上到我单位来,一会儿我托人,咱们去看看红孩儿。” “好的我马过去。”
12 这个看守所真他妈熟悉,以前记不得多少次在这里做过短暂的停留。高中毕业那年,我自己回学校找我们老师拿毕业证,可是走在楼下,一群小子在那对我指手划脚还讥讽淫笑。后果就是其中一个头被我踢了一个有五厘米长的口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子的老子是市刑警大队的。因为四处都在抓我,没办法躲回了家。更没料到的是我老爸竟然认识那小子的老子,所以刚到家,就被老爸一巴掌打的满眼冒金星,还被他连拉带扯送到这个看守所里呆了三天。后来是我打的那个小子的老子给我接回家的。还有很多次自己走进来,不过被老爸送进来就那一次,所以那时心里恨意四起烦痛至及,现在虽已恨意平息但这事让我末齿难忘。 邵将好像跟这里的人很熟,进来之后让我先进去见红孩,他说他跟老同学聊两句。我坐在小破桌子前,红孩儿被一个小警察带出来。红孩儿一见我什么也没说的先跑过来把我抱着。 红孩儿很高兴的说:“想死我了,我就知道你们快来看我了。” 红孩娇小的身躯更显憔悴,不过还算健壮。他天生矮小,小时候看《西游记》他说他就是红孩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孙悟空,沙僧他都不想当就想当红孩儿。还得他老爸直骂他说“你他妈看你老爹像牛魔王吗?”不过说实在的他老爸还这有点牛魔王的气势。 “我也想你呀!死小子也他妈不缺钱,你整个屁走私车呀!” “纯属没事闲的,还有个原因就是如果这次没什么危险。下次我给咱们这帮没有奔驰的,都给他配上。你那个破捷达都开几年了,早该扔了。” “操!真他妈不值,这里边现在怎么样?” “还行,碰到几个仇人,几个兄弟。不过兄弟比仇人多,所以就没事啦!” “你小心点,我们会尽力想办法。在我们未批准之前绝对不允许你死。” “这你放心。我也放心你们,心里有数着哪!对了,老三也在这里哪!” “他妈的活该,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他还不敢。” 老三前几年在长春还有一点小名,我搞电影的时候那个被我打了的电影厂副厂长想报复找的他,他带了十几个人在我家楼下蹲点。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的我鼻青脸肿,好几天没出门,后来红孩儿听说了这件事在长春翻了他三天。最后把他抓着跪倒我面前,我没收拾他。只是请求他把那个求他打我的人也来个和我一样的下场。这事也就这么完了,但他对我们怀恨在心是一定的了。 “你在里边一定要小心,外面的事有我们。老爹老妈我会照顾他们的。” “我知道,我在里边没事,这些年在长春没白呆。不过在这里边倒是轻松了,每天活的倒也自在。反而是你,在外面要小心,你心里有时就义气两个字。现在时代不同啦!我们这群兄弟也不一样了,所以你要多替自己想想别再那么傻了。” “行啦!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这些兄弟对你的事也都挺卖力,只是出钱出力各有不同。还还真挺羡慕你,等到我栽了的那一天,恐怕已经没有人理我了。你算享受了。” “哪能啊!兄弟在狱中永远支持你。” “呵呵!你小子算是享福了。” “雨山,听我一句话。别再跟孟姐犟着了。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怎么你也是老一套哇!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我犟不犟的问题了。咱不谈这事,想起来我就生气。” “我昨天晚上做梦,竟然流马尿了。梦到我们这群人都没有好下场,最后在一个战场上我们兄弟每个人拿着枪互相扫射。后来都哭着趴在地上死去。” “这不像你呀!不过走了这么多年是快到头了,你到够狡猾,跑到这里躲清静。” 我和红孩两个人性格差不多,就是他喜欢呼风唤雨,我喜欢自己表演。这些人中他是进入社会最早的一个。没有上高中就开始在社会上瞎混,身上的疤痕数不清有多少,用老太太的一句话来说“我们就是在自己硬打肿脸充胖子,人家红孩才是真正的蛊惑仔。”可是我跟红孩交流的不多,可能有默契在很多屁话不说也清楚吧!红孩是典型的好战分子,在这方面他决不取决于对手是谁,即使死也会奋斗到底。要是在战争年代很可能一个民族英雄就诞生了。用毛泽东的一句话“你侵略我就要付出代价。”我现在还真分不清这群人到底是他妈好人还是坏人,我们只是活的比较直接,但注定永远是社会的垃圾。 这时邵将走了进来,手里拎了好多吃的,还有酒和烟,还是这小子想得周到。 邵将笑着说:“来别光说,咱们哥三个,喝着说。” 红孩儿拍了他一下说:“邵将啊!邵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哪!你还想不想让我在里边呆了。” “怎么了?哥哥想着你还错了。” “你他妈这样,我在里面做梦都的想着何年何月再能跟你们在一起。在一时激动弄个逃狱,不麻烦了。” “这么多吃得还堵不住你嘴,来喝酒。” 我们三个人喝了不少,喝到最后红孩趴在桌子上哭。整的我也陪他掉眼泪,邵将在一旁猛抽烟。这顿饭使我们的记忆循往到了很多年前。在高中的一个教室里,夜晚静悄悄,四周一片死寂,几个男生在桌子上点着蜡烛,把几张桌子拼到一起坐在上面,桌子上铺了几张报纸,上面是一些方便袋,方便袋里面是猪蹄、猪头肉、烧鸡、鸡爪子,还有一堆黄瓜和一个大西瓜。这些人用手抓着这些东西吃,每人手里一瓶西凤白酒肯一个鸡爪子碰一下“咕嘟咕嘟”一大口。喝着喝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而这些人敲着桌子的喊叫声和悲伤的歌声也越来越响。酒瓶里的每一嘀酒他们都舍不得浪费最后瓶嘴都被舔得没一丝酒味,扔下酒瓶他们跑出了教室,门口看门的老头叫道:“孩子们外面雨很大,呆会再走吧!”这些人都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说:“大爷,不下雨我们就在这里住了。”老头看着这些无知的孩子很无奈的摇摇头。在瓢泼的大雨里这些孩子们仰望着天空,硕大的雨滴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号叫,他们冲着天空大声叫骂。水从他们的头上顺着脖子流到他们的身体上,凉凉的,粘粘的,谁也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雨水。有人已经躺在雨水中摆出一个大字对着天空,在雷声与雨声中我们能隐约听到他在说:“求你了!把我冲走吧!别让我再留在这里了。我求你了。”那个躺着的人人就是红孩儿。 一会儿我们三个都乐了,邵将笑着说。“怪我了,我买的菜竟然那次红孩带回来的菜都一样。” 红孩抹了把眼泪说:“不,邵将你没错,事隔多年我还在活着。值得回味。大雨不会把我带走,老天爷也不想让我走。这次的酒比上次喝的舒服喝的明白。还有两个最好的哥们陪我,我高兴,真的高兴。你们回去吧!有时间再来咱们接着喝。” “好吧!我们走了。你在这里别着急,对于你的事我们得慢慢来。有事让这里的人打电话给我,我跟他们还算熟。” “我一点都不着急,你们也不用太难为自己。把我判个无期,让我在这里呆一辈子吧!这是我的心愿。最后一句,邵将我放心你了。雨山,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给他肩膀一拳,说:“拉倒吧!你多关心一下自己比啥都强,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我要死也得让你看着死。走了!” 开车回家,我在凤凰楼要了个炖甲鱼又在家楼下的饭店要了个小鸡炖人参打包拎着回去。我没有敲门,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听到小书的淫贱的声音,但却不是对我说话,我走到卧室看她趴在床上正对着手机讲的高兴。看见我进来脸马上变色,收起笑脸挂了电话,我说给她买了些吃的在厨房。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走到厨房去了。 我拿起了床上她的电话,按了重拨键,对方是一个男人很焦急的语气。 “怎么啦!无缘无故挂什么电话呀!是不是那个傻逼回来了?” 我走到窗口,打开窗子,把手机来个弧线的抛出。我听出来了,那个男人就是被我骂过的那个自称是什么连长的家伙。小书在门口站着,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才想起来了今天她刚做完流产怎么会跟没事似的,又想起来今天给她检查的老大夫对我说;“怎么胎儿都这么大了才来呀!”。还想起了我们从第一天晚上到现在不过20多天。现在怎么骂她我都不解气了,长这么大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耍成这逼样。人家拉屎,我去给擦屁股,还被当作傻逼。真他妈是个正中的大傻逼,一个男人还有比这更窝囊的事了吗!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这个女人五马分尸。 小书看出了我的变化,她走了出去,拿着一把菜刀回来了。跪在地上把菜刀放在了床边上什么也没说。 我靠在窗台上,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才使得我没有倒下。脑中像那暴风雨中的天空光明、黑暗、闪电、雨声、雷声、混乱。心脏的跳动飞快加速,嘭嘭嘭的声音在我身体内响起。这种感觉第一次有,活了三十来年第一次这么生气,使我手足无措,无法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眼前这个女人,跟她在一起让我快乐过满足过。 我该拿起刀砍下去吗?还是该把这个咬了我的宠物扔出家门?这两个选择哪一个能让我恢复正常。结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让我平静。 “你滚吧!快点。”我眼睛没有抬起,但这句话却出奇的平静。 她也不敢看我,跪在地上低声的说:“我不走,你就是把我打死在这个屋里,我也不会离开。” “我不会杀你,你自己在这个屋里死去吧!” 我走出门。走在长春的大街上,心中没有一点激动。老啦!真正让我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我胆怯了。我退出了,我算什么东西。我的存在有何意义,难道为了我的钱,我的钱我可以放在那里大家花,只要你别伤害我的感情。但他妈的都不知足,非要拿着钱还伤着人,杀了他们我的伤只能更深。只有盼望早点死,死在我之前,让我看看。蒙着白布的你是否还能奸笑,是否还能张口骂我傻逼。看看在火葬场的练人炉里到底谁傻。我傻我愿意我死的会比你死的执著比你死的安心。 我他妈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贱货。 来到一个酒店开了间套房,刚进屋床头的电话就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问我要不要按摩,我告诉她过来吧!我把衣服脱了,打开电视吉林电视台正在上演《让爱作主》,王志文带着徐静蕾去送那个死去的王书的小老婆,这两个“小老婆”的谈话引起了我的兴趣。王书的小老婆对徐静蕾说:“如果你伤害一个好人,即使你得到了全部,相信我,你也不会快乐。”这可能是王书小老婆的亲身体验与经验之谈。 门铃响了,我把电视关上,打开门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找谁?” “你不是叫按摩了吗?” “哦!忘了,进来吧!” 我真没看出来她像按摩的,从上到下粉红色的职业装,看起来倒像个白领。时代不同了。我发现共产党的管制只能让这些地下工作越来越专业。其实还不如什么都不穿,脱还麻烦。整得像模像样,到后来一脱还不是让人失望至极。无所谓了。 “你要什么按摩?” “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钱在桌上放着哪!你随便拿。” 这女人,看到钱还真快,我一回头的时间已经一丝不挂了。趴到我身上,从我的耳旁开始吻。 我问她:“你说我是好人吗?” “我怎么知道哇!我也不认识你。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你是一个好人。” “你说耍人好玩吗?” 她抬起头,很迷茫的看着我,不过她的手和腿都还在我的那个位置摩挲着。 “好玩呀!我就喜欢耍人。” “是吗!那你可以走了。钱你还是可以拿的。快点。” 她又看了我一眼,从进屋到现在她看我的次数没有看桌上钱的次数多。飞快的下地,气得鼓鼓的,穿上了衣服。 “你有病!”她没拿钱,拽门而去。 嘿!这个妓女还真有意思,这种个性我喜欢。钱我虽爱但不接受无功的施舍。但就是今天心情的关系,我怕干完她之后自己又恶心又无力,还是睡觉吧! 第二天太阳直射在脸上,新的一天又来了,还是一个逼样,还是他妈伤心的一天。重复,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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